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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警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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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章 火海亡灵(3)
闫儒玉深知自己的斤两,听了这话,哪儿还敢去追流浪汉,撒腿就往胡同里跑。
跑出约莫三四十米远,仗着夜黑风高,他停下脚步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胡同口的动静。
听倒是没听见,却突然看见了。
他娘的!对方竟然带了强光手电!
一束光突然向着胡同口照来,差点闪瞎了闫儒玉的眼睛。那手电一看就是好东西,拢光极好,让人觉得能从胡同这头照到那头。
闫儒玉很少爆粗口,此刻却在心中将对方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
“老大!胡同里有人!”一个欣喜的声音响起。
“追!”
手电亮起的瞬间闫儒玉已经撒丫子向着胡同深处窜去,闫儒玉并不确定磁带中的线索有多少价值,可是从身后三名追兵的架势来看,磁带想必对他们相当重要。
或许,他们只是不想让别人得到线索……
闫儒玉没空细想了,对方显然是练过的,跑起来脚下生风,大气不喘,双方之间的距离眼瞅着正在缩短。
30米……
20米……
10米……
天知道闫儒玉此时有多后悔,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应该听吴错的话,有空多健健身什么的,别成天缩在电脑跟前。
就在闫儒玉跑得肝儿颤的时候,对面竟也窜出来三个人影。只听身后追击的人都停了脚步,有人冷哼一声道:“跑啊!你小子继续跑啊!”
坏了!被人堵了!
闫儒玉停下脚步,戒备地看着前后夹击的六人,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后腰。
9mm转轮手枪内共5发橡皮弹,威力相对较小,能至伤。
掏枪大概能震慑这些人一下子,可是震慑的威力过后依然是以一挡六的僵持局面。况且,掏枪等于暴露了警察身份,万一这些人是仇警的愣头青,自己更倒霉。
闫儒玉在心中盘算着,渐渐放下了摸在枪上的手,往墙根旁的一处沙堆靠去。
“几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个……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呸!你小子不心虚跑个啥?”
“你们追,我当然得跑了,我这不是……害怕吗。”闫儒玉秉承了该认怂时就认怂的优良作风,一脸的委屈和无奈道:“哥儿几个,我看你们不是警察,我就给你们交个底,我其实是干那行的……”
闫儒玉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用两指捏物的手势,就是“偷东西”的意思。
六人中立马有个梳着飞机头的人会意,“同行?”
“是是是。”
“怎么,大年夜也不休息?”
“别提了!让老爹赶出家门了,老爹扬言要砍我手呢,我能不出来躲躲吗?这年让我给过得,真他娘憋屈!”
闫儒玉掏出烟来,给六人一人发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大口抽着,似乎要让香烟带出肺里的浊气。
“对了,大过年的谁惹你们了?咋回事啊?”
几人互相使了眼色,显然不想让闫儒玉知道事情真相,为首那人岔开话题道:“行了,都是道上的,这点面子得给,你快走吧,我们还得找人呢。”
“得嘞,那咱就不耽误哥儿几个办事了。”
闫儒玉心中一宽吗,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等会儿。”
飞机头突然又道:“兄弟,看看你的手,不介意吧?”
闫儒玉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做贼是一门技术活,手上工夫没个几年的苦练,是出不了师的。而经过种种练习,一般的贼右手食指和中指多多少少都会走样,变得略长一点。
要分辨一个人是不是贼,有经验的人看手就知道了。
这回是碰上细心人了。
“没问题。”
闫儒玉装作神色自若的样子往飞机头跟前走,走到沙堆前偷偷用指尖捏了一小撮沙子。
“兄弟,挺懂行啊!”
闫儒玉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他在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抬起的手发抖。
他的手抬得很快,加之夜色掩护,飞机头还没看清楚手指的状况,就有两粒沙子已经飞进了他的眼睛。
“啊!――啊!――”
第一声叫是因为被沙子迷了眼睛,第二声是因为被闫儒玉揪了头发。
第二声叫得比第一声惨,因为闫儒玉只用几根手指揪了飞机头一小撮头发,大约也就百十来根,一用力,百十来根头发一下子就被扯掉了。
飞机头只听到由头皮传来刺啦一声,剧烈的疼痛将声音无限放大,在整个头腔轰鸣,有那么几秒钟,飞机头的眼前一片混沌,漆黑中闪现着旋涡和星星,仿佛自己是一艘要驶向星辰大海的宇宙战舰。
瞬间袭来的剧痛使人短时间内神志混沌,这一击的威力无异于当头一板砖,还是带眩晕效果的。
“我草!”
“你大爷的!”
……
其余五人一愣,齐齐撇掉了手中的烟头,扑向闫儒玉,而在众人没来得及反应的短暂瞬间,闫儒玉突然突破包围,奋力向着一边的胡同口跑去。
追兵实在太近,有两三次闫儒玉都觉得有人的手已经够到了他的衣服,还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往闫儒玉身上扔,貌似是要使出飞刀绝技。
当一把裹挟着杀气的飞刀从闫儒玉脖子边上窜过,他真的体会到了何为命悬一线,不得不以双手抱头的姿势狂奔。
正跑着,对面再次出现了几个狂奔的身影,累到极限的闫儒玉内心是崩溃的,真想就地躺下认命算了,爱咋咋地,跑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对面一个声音响起。
“老闫!”
“嘿!老吴!”
简直是亲人相见啊!
闫儒玉仔细一看才发现,对面跑在最前头的可不正是吴错。
这小子抢了追兵的强光手电,一边跑一边用手电往身后照,追兵们不得不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要么就是手搭凉棚,就这也不好受,冷不丁被晃一下子就是小半分钟的失明,追击得十分痛苦。
这小子也太鸡贼了!
“你咋在这儿?”
两人一打照面,闫儒玉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来话长,你带枪了没?”吴错显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带了!”
“那还等个屁!开枪!”
闫儒玉立即掏出枪来对天鸣了一声。
好在今晚是除夕,炮声此起彼伏,一声枪响夹在其中并不会引起注意。
“我靠!条子!”
有人惊慌地喊了一声,却并没有人逃走。
………………………………
第四四章 火海亡灵(4)
这些人的目的十分明确:不惜任何代价完成接头,拿到线索,甚至,杀死其他接头人。
他们见闫儒玉有枪,只是戒备地围着,并没有贸然上前,但从神色来看,他们似乎已经见惯了刀枪。为首那人在包围圈外,焦灼地跟人通着话,应该在向上面的头儿请示。
“人堵到了……线索八成就在这俩人身上……他们有枪……好像是条子……嗯!知道了,老大……”
挂了电话,为首那人来到两人面前道:“我认得这种枪,最多六发橡皮弹,打不死人……”
闫儒玉直接打断他问道:“你想让我们投降?”
“交出线索,我保证放你们走,这样对咱们都好。”
闫儒玉和吴错对视一眼,突然道:“要不,你把线索给他们?”
吴错一愣,“我还没拿到线索呢!”
“啊?”闫儒玉装得比吴错还要惊诧,他疑惑地看着为首的人道:“不是……等等……你们凭什么认定线索一定在我俩身上?”
“废话!你在我们前头到的。”
闫儒玉正想再辩解,飞机头捂着脑袋赶到了,离他5米都能感觉到他深深的怨气。
“老大,别信他的!太他娘的阴了!”
吴错识趣地闭嘴。
他倒是不怕飞机头,可他怕飞机头身后跟来的十几人啊,敌众我寡的形势更加严峻了。更要命的是,对方也有一人拿着枪,仅有的一点装备优势现在也没了。
这下可真是硬碰硬了。
“搜身!”
为首之人一声令下,立即有6个人围了上来,胡同里地形狭长局促,6人恰好能制服闫儒玉和吴错,同时又不至于因为拥挤乱了自家阵脚,这些人是打架的老手啊。
拿枪的人站在距两人约莫10米的地方,枪口始终指向同样拿着枪的闫儒玉,那意思也很明确,只要闫儒玉敢开枪,他会毫不犹豫地崩了闫儒玉。
“等会等会!咱们都先把枪收起来,各退一步,行不行?真死了人就不好收拾了。”
对方的枪一看就是自己攒的,闫儒玉真怕走火啊。
对方看闫儒玉怂了,鄙视地冷笑一声,却并不收枪,反倒很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6人越来越近,闫儒玉和吴错已顾不上枪的问题了,两人背靠背,肉搏上阵。
“嘿,你应该跟我一起过年。”说话间吴错的拳头已经向着一人的面门招呼上去。
“这不就是一起过的。”闫儒玉低头躲过一击,小腿上却挨了一脚,剧痛无比。
两人都不含糊,吴错每一次攻击都瞄着对方要害,他很清楚这是一场恶战,得尽量保存体力,能用一招将对方直接放倒的,他绝不会多浪费一点儿体力。
与他相比,闫儒玉就太嫩了,王八拳丝毫不敢停下,不一会儿就先累得自己满头大汗,偶尔还尝试街头小混混打架下黑手的招式。
比如踢人裤裆,以及踢人裤裆,还有踢人裤裆。
看着闫儒玉,你很难想象这是一名正在制服罪犯的警察。
因为疏忽大意,6人中竟有2人瞬间就被放倒了,很快又有2人补上了空缺。
这下,对手们谨慎多了。
就在吴错放倒第3人时,对方的耐心已所剩无几,拿枪者也对着天鸣了枪。
“孙子!束手就擒!否则可别怪子弹不长眼――哎呦!”
就在鸣枪者放狠话的时候,墙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一身黑衣,戴着一个劫匪头套――就是那种只露两只眼睛的黑色针织头套。
他一抬手,只听嗖得一声,一根――应该是叫做九爪勾的东西横空出世,眨眼间钩子就抓上了手枪。
黑头套轻轻一抖手腕,那钩子就带着手枪飞到了他手里。
放狠话的人还保持着对天鸣枪的姿势,显然是蒙圈了。
缴了枪,黑头套毫无忌惮地从墙头跃了下来,落地之前竟然还完成了空中伸腿踹翻两人,又躺倒一人的高难度动作。
自他落地之后,所过之处无不是惨叫连连,围攻闫儒玉和吴错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
此刻,闫儒玉和吴错也是蒙圈的,他们甚至想到了一些功夫电影里的场景。
这是……何方高手?
那人一句话不说,杀开一条路之后竟然冲闫儒玉和吴错勾了勾手,示意两人跟上。
闫儒玉和吴错跟在黑头套身后跑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两条腿不一样长,左腿比右腿短一点,所以跑起来一瘸一瘸的。
但这完全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反倒使他看起来有种与众不同的敏捷,还有那么点欢脱。
出了胡同口,黑头套有示意闫儒玉发动车子。
闫儒玉不敢怠慢,赶紧坐进驾驶座,黑头套则很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坐进了副驾驶位置,吴错则坐在后排。
三人这才开始了第一次对话,当然,主要是闫儒玉和吴错提出问题。
“兄弟,刚才多谢了,怎么称呼?”
……
“你是不是练过武术啊?你用什么把他的枪勾走的?太厉害了!”
……
“对了,咱们国家不允许私藏枪支,你刚刚勾来的那把枪……还是交给我们保管吧……”
……
除了偶尔在该拐弯的时候跟闫儒玉说一声,黑头套始终沉默,并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
“停车吧,我到了。”黑头套道。
闫儒玉乖乖停车,心中吐槽道:这货不会就是想搭个顺风车吧?
闫儒玉和吴错不是刚刚那群人的对手,刚刚那群人又不是黑头套的对手,三者之间能用小于号连成一个不等式。
如此推论,两人自然不是黑头套的对手,在摸清对方脾气之前还是一切顺着他的好,以免被此类高人伸出两根指头捏死。
黑头套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笑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勾来的枪,放在车前方的仪表台上。
“嘿嘿,你们俩惹上大麻烦了,嘿嘿嘿,枪留着防身吧,先别急着上缴国家。”说完他就解开了安全带,准备离开时他又道:“对了,我叫维少,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大年初一凌晨1:30,京北市某处街头,两个男人坐在车里,目送另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离开,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凄凉。
闫儒玉和吴错却已经顾不得身处何时何地,吴错从后座挪到副驾驶的位置,“看来,咱们有不少事得互相坦白。”
………………………………
第四五章 火海亡灵(5)
闫儒玉点头,“我先来吧,我在游戏里得到通知,来拿20年前那起案件的线索。”
“我跟你一样,不过,我是通过短信收到通知的――也是游戏平台发来的短信。”
“看来,有人想通过这款游戏把关心那桩旧案的人聚在一起……对了,我以为你不想查旧案的。”
“我也说不清,大概是不想有人拿它做文章吧。”吴错扔给闫儒玉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不过,你真拿到那个什么线索了吗?”
闫儒玉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磁带,磁带是乳白色的,上了年头的东西,却出人意料地很干净。
“你那儿有随身听或者录音机之类的东西吗?”吴错问道,他知道闫儒玉从小就对电子产品感兴趣,否则也不至于发展为网瘾青年。
“有个老随身听,回去试试吧。”
两人回到闫儒玉家里,从他堆放过时电子设备的纸箱底层挖出一个蓝色的随身听,随身听上竟然还贴着柯南的贴画,引得吴错大笑。
闫儒玉耸耸肩,取下闹钟里的两节电池,装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随身听就转了起来。
“还是旧货耐用,这么多年都没坏。”吴错很是欣喜。
闫儒玉将磁带塞进随身听,插上耳机,自己戴上一只,又递给吴错一只,开始播放。
先是一阵卡带所特有的底噪声,几秒钟后邓丽君的《甜蜜蜜》从耳机中传来,与期盼大相径庭。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句骂娘。
谁会费劲巴拉地给他们送一盘歌曲磁带?
吴错性子急,忍不住按了一下快进键,谁知快进键坏了,他只好耐下心来继续听。
这是一盘混带,并非某一个人的专辑,而是收录了当时市面上流行的歌曲,《甜蜜蜜》之后是一首《心太软》,然后是《千年等一回》。
这些歌现在听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气氛颇有些诡异。
就在第四首歌《同桌的你》播放到“为你穿上嫁衣”时,歌曲戛然而止,嘈杂声响起。
是录音!两人精神一震。
磁带的音质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滋滋啦啦不断,间或还有一声巨响。
“这录音……质量也太差了点吧。”吴错道。
闫儒玉依旧专心听着,“是雨声。”
“啊?”
“滋滋啦啦是下雨声,现在这个,听见了吗?是打雷。”
突然,有人声传来。
在噪音之下,人声显得十分突兀,一时间两人都没能听清。
吴错按了一下倒带键,好在倒带功能依然完好。
再次听到那个声音,两人都集中精神竖起耳朵,闫儒玉甚至还调大了音量,最终得出结论:如果不对磁带进行技术处理,仅凭人耳来听,是肯定听不出结果的。
不过很快,一声短促的轰鸣传来。
是枪响!
两人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
又是一段雷雨交加的声音,接着是规律的啪嗒声,似乎有人踩着地上的水坑由远处走来。
“处理一下。”一个冰冷又兴奋的声音响起,“兄弟,欢迎入伙,今后后咱们一起发财。”
关车门的声音。
车轮碾压水坑的声音。
啪嗒。
录音结束,歌曲继续播放。
《同桌的你》已经结束,直接进入了《至少还有你》,舒缓的音调和娓娓道来的如独白般的歌词,与录音中的紧张氛围形成了强烈反差,有种荒诞之感。
闫儒玉点起一根烟,吴错也点上一根,两人继续听着磁带,但又多少有点心不在焉,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后续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录音了。
“你还要查下去吗?20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们真的存在吗?”
“他们当然存在!我们就是证明!”
闫儒玉眼中似乎有星辰大海,让吴错有些不敢直视。
偏偏闫儒玉摇晃着吴错的肩膀道:“20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不该有人查清楚?那可是5条人命!他们究竟为什么死?真如官方所公布的那样为了与黑恶势力做斗争?那这个黑恶势力究竟垮了没有?杀死他们的凶手被绳之以法了吗?你难道都不想知道?还是说……你害怕了?”
“是!我怕得要死!”猛吸最后一口烟,吴错狠狠将烟蒂掐灭,“我害怕这件事会害死我们!我害怕我们会像当年的他们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闫儒玉坐直了身子,期待地看着吴错。
吴错沉默着,他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又攥紧了拳头,内心无比挣扎的样子。
“记得北郊荒墓无头尸的案子吗?”吴错终于开口道。
“为了抓凶手你还受伤了,头上缝了7针,我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还没进市厅,所以,具体情况你并不了解。”
“那你告诉我!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
“我那时候跟你一样,也在暗中调查20年前的旧案,可是案件的资料全被抹去了,就连他们死前查过的其它案件也一并被封存,这你应该清楚吧?”
“我清楚。”
“所以我开始调查他们从警的几年中,尤其是他们牺牲前的半年里警局内发生的事,结果,还真让我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
“出事前一个多月,市厅证物室进了贼――先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肯定是内贼干的,不然谁能明目张胆地进市厅把东西偷走?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调查报告显示有11起案件的相关证物被盗,可是,在调查报告中还夹有一份基层刑警的初步勘察结果,上面却明确记录共13起案件的相关证物被盗。”
“你认为有两起案件被刻意隐瞒了?”
“对!虽然那只是一份初步勘察结果,但我相信,在核对被盗证物这件事上,初步勘察就足以弄清情况,前后不应该有出入。”
“你去找了当年那个基层刑警?”
“对,可我找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我只见到了他的遗孀,一个年过70的老太太。老太太告诉我,她老伴是提前退休的,而且退休的时间正好就在证物室被盗一个礼拜之后。”
“这么巧?”
“是啊,可惜没法跟他问清楚当年的情况,后来我又辗转找到了当年在证物室值班的警察,他却推说记不清究竟被偷了几件证物。
大概半个月后吧,北郊荒墓无头尸案有了进展,我跟着组长一起去抓捕嫌疑人。
这案子总共两名嫌疑人,其中一人被擒,另一个却借着周围有路人警方不敢开枪的优势逃跑了,我去追那名逃犯,结果,半路却突然杀出5、6个戴着头套的人,他们手上有砍刀,要不是我平时一直练习散打,加上有一同办案的刑警及时赶来鸣枪示警,恐怕那天我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那些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只记得其中一个告诉我:有人不想让我再查20年前的案子,他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后来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医院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病房里有个人,他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见我醒了,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字条就离开了。”
“字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小心你的命!”
“是威胁。”闫儒玉拿拳头在自己腿上砸了一下,相当懊恼。
吴错松了口气,似乎卸掉了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后来你进了厅里,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去调查旧案,好在似乎有人对相关信息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清理,连证物室被盗的记录也抹去了,你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好在,也没发生什么危险。我好不容易才放下心来,没想到今天晚上又是旧事重提……”
吴错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没有星星,月光惨淡,“要变天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没得选,但现在我也是警察了,我还是要查个明白,”闫儒玉又给吴错递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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