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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警探-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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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凡事无绝对,我不把话说死,”闫儒玉不再反驳,“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先破解密室问题。”
说话时,闫儒玉的目光已经盯上了车库里的一处通风口。
通风口很小,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肉眼估计,铁定无法容纳一个人通过。
“这能通到外头吗?”闫儒玉问道。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跟前,仰着脖子去看那通风口处的铁丝网。
白云道:“太小了,钻个小猫还差不多,人得话……不可能是从那儿逃走的。”
“我只是在想,既然有通风口,唐立培就没那么容易窒息死亡。
这是一次有计划有准备的犯罪,凶手会提前堵住通风口。所以,老吴,仔细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吴错会意,从车库门口搬来分局勘验现场的刑警留下来备用的人字梯,迅速爬了上去。
“呀!”
吴错伸手拽了一下通风口的铁丝网,那看起来应该是由螺丝钉在墙上的铁丝网,竟然直接被拽掉了。
吴错拿着铁丝网在洞口比划了一番,有点失落道:“这东西……貌似就是这么设计的……靠边缘的角度卡上去,一拽就掉。”
“没做过手脚?”闫儒玉问道。
“没有。”
吴错有些兴奋地接过闫儒玉递上来的手电筒,就在他要打开手电往里照的瞬间,一只灰不溜秋的大老鼠突然冲了出来,直奔吴错面门。
“草!”
吴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浑身一激灵,上身猛然向后闪躲,踩在梯子上,脚下又腾挪不开,中心不稳,瞬间倒了下来。
幸好闫儒玉和白云眼疾手快,一边一个将他架了个稳当。
那大老鼠显然也怕人,从洞口冲出来,爪子凌空挠了好几下,嘭地一声摔在车顶。
这一下摔得不轻,可它已认准了目标,爪子又在车顶挠腾了几下,又摔下了地,连滚带爬地往车库门口跑。
眨眼间,老鼠已不见了踪影。
虚惊一场。
吴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次爬上了梯子。这回他一开始就打开了手电。
一手持手电往里照,另一只手护在脸前,以免再有生活在管道里的活物窜出来。
这回倒是一览无余。
进了入口以后,通风管道明显变得宽敞了些,却还是不足以容人通过。
“怎么样?有发现吗?”闫儒玉问道。
“里面的灰尘……上面有痕迹……可是……”吴错组织着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像是动物活动留下的?”闫儒玉问道。
“嗯。”
“你下来,让我看看。”
吴错一边往下爬,一边嘱咐道:“你慢点,小心,不行就往下跳,我就在底下给你扶着。”
闫儒玉瞪了他一眼,“吴爸爸,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身手比你差点,又不是瘫了。”
闫儒玉爬上梯子,先观察了一圈洞口,的确没有被撬压的痕迹,也没有上螺丝的地方。
他又用手电照着,观察起通风管道内的灰尘形态。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那是有人爬过的痕迹。
方形通风管道的下方,有着均匀的左右开弓爬行的痕迹,将灰尘蹭得深浅分明。
闫儒玉相信,凭借吴错的痕检专业只是,他一定书瞬间就看出了这是人为留下的痕迹。
让他举棋不定的是,究竟什么人,能在如此狭窄的管道内爬行?
难道是个小孩?
闫儒玉一下子想起了那本十分出名的《白夜行》。
凶手难道真是个孩子?
他低头迎上吴错的目光,跟他对视了一眼。
吴错很少在闫儒玉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迟疑,不安,困惑。
看来,这次是真遇到有意思的案子了。
………………………………
第四五五章 山(4)
筛查唐立培的人际关系,刑警们很快盯上了两个人。
温立。
著名演员,青年导演,有多部热播电视剧作品。
两年前,他红得发紫,婚姻幸福,并迎来了孩子,他被各路媒体评为“演技炸裂小鲜肉”“模范老公”,原本前途无量。却在这时候被唐立培暴出了出轨滥交的丑闻。
整整两年,他的作品被拒绝播出,广告纷纷终止合作,要求赔偿。偶有三流导演想约他拍戏,也不过是些想要借他的名气炒作的烂片。
温立算是彻底毁了,看这形式,五年能缓过劲儿来就很不错了。
可是,娱乐圈的小鲜肉就像韭菜,一年好几茬儿。五年后,谁还记得他这个有黑点的过气中年男人?
而唐立培呢,正因为曝光了温立的出轨行为,他成了第一个出名的狗仔,被无数人关注,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要说想杀唐立培,温立无疑排在第一,谁能比他更恨唐立培?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据查,唐立培之所以伶仃大醉,就是因为他在临死当晚与温立一起喝了酒,直从晚上喝到凌晨。
为避免引起记者关注,警方并未传温立前来接受调查。而是闫儒玉和吴错驱车赶往温立位于市中心的家。
因为提前约好了时间,温立特意支开了老婆孩子,独自在家接受询问。
三百多平的顶层复式,屋内的装修一看就颇有品味,应该是出自名家的设计。
跟两名刑警握了手,三人落座,温立有些迫不及待道:“他真死了?”
吴错点头,“希望你能暂时保守这个秘密,调查期间我们不希望有太多关注和舆论。”
“这个我懂,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想因为这事儿上新闻。”温立又问道:“那你们……是怀疑我喽?”
吴错也不遮掩:“你的确值得怀疑,毕竟,他毁了你。”
温立点头,“毁了我……呵呵……这就是个名利场,名毁了,利跟着也就没了,朋友什么的更不用说,以前的朋友别说帮我了,恨不得都躲着我走……我的确恨他,他夺走了我的一切,你们怀疑我,我无话可说。”
“感谢理解,接下来我会询问您一些与案件相关的问题,希望您能尽量回忆,配合我们,再就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咱们之间的谈话,好吗?”
“你们问吧。”
“11月11日凌晨,你和唐立培在一起喝酒,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见个面,交个朋友,让他以后别再整我了。”
“你不是恨他吗?还能跟他交朋友?”
“一开始我当然巴不得弄死他——只是想法啊,我可没那么干——可时间久了,跟朋友……还有我老婆……也聊了这个事儿。
毕竟我以后还要在娱乐圈混,只要在圈子里,就得怕他三分……没办法,别说他真拍到我出轨的证据,就是捕风捉影胡写一通,我也受不了啊。
人家在食物链顶端,一杆笔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没那么严重吧?他真造谣你可以告他,说到底不还是你有事儿,让人家抓住了吗?”吴错鄙视温立的偷换概念。
“是,我承认,我有问题,”温立道:“但我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你们真以为唐立培的新闻都是有根据的,他就没发过假新闻?
说实话,被他曝光了,我不亏,毕竟,事儿我真干了,怨不得别人说……要说恨,那些平白被他抹黑的人比我更恨他。
别以为他诽谤,你告赢了他,就有正义……娱乐圈哪儿有什么正义,观众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儿,总有一群人有点风吹草动就把你往死里黑,他们才不在乎什么正义……呵呵,法院的一纸决有什么用?能让唐立培坐牢吗?能停止负面舆论吗?能把经济损失追回来吗?……我告诉你吧,没用。”
吴错喝了一口水,“扯远了,还是说说你跟唐立培喝酒的事儿吧,是你请的他?你要……向他示好?……我这么说恰当吗?”
“很恰当,我就是要向他示好。”
“你是怎么想的?”
温立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我能怎么想,就跟打仗似的,仗打完了,他把我打服了,割地赔款,求他以后别再打我了呗。”
吴错又道:“那这酒也不至于喝一晚上吧?”
“不止喝酒。”
“哦?”
“喝完当然请他去消遣了一下。就那点事儿,两位不会不懂吧?”
“请你具体说说。”吴错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温立讨了个没趣,只好道:“晚上9点,进KTV包房,叫了几个小妹陪着,十二点半,我看出来他对一个小妹有意思,就跟那个小妹商量好,晚上让她陪唐立培,房间我都给他们开好了——KTV楼上就是酒店,开房很方便的。
之后我们各进各的房间,早上我去敲他的门,他已经不在了。
我当时还在想,这人也太不懂礼貌了,毕竟是我做东,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怕人家啊,只能收拾收拾回家。
这两天我还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还发了微信,就是想再套套近乎,他也没回。没想到是死了。”
吴错又问道:“那当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反正我没看出来。哦,对了……”温立停顿一下,摇了摇头,“算了,那纯属吹牛,应该……算不上什么异常……”
“你究竟想起什么了?”
“我奉承他,说他厉害,他在那儿跟我假谦虚,说什么他这是个高危职业,脑袋别裤腰上,经常收到恐吓信什么的……还说有人趁他不在进过他家,给他留过恐吓字条……
我当时没放心上,只当他是吹牛,你们要是觉得这线索有点用,你们就用,反正我就是听他说的,究竟有没有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吴错深知这是条重要线索,他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点头,“放心,你想到什么尽管说,至于查证,那是我们的工作。”
“其余的也就没什么了,本来就没什么交情,朋友介绍引见,才有这么一个局,全程尬聊,能聊出什么……对了,当天晚上不止我俩,还有两个朋友,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他们的联系方式……”
“那就太感谢了。”
“当天晚上跟唐立培过夜的KTV小妹……你能帮我们指认吗?”
“这……不方便吧,我毕竟是个公众人物……”
“行,明白了,那就不为难你了,”吴错伸手跟温立握了一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道:“以后可能我们还会来拜访。”
“没问题,保证配合。”
………………………………
第四五六章 山(5)
两人一出门,闫儒玉就问吴错道:“唐立培当晚跟人喝酒的事儿,是怎么查出来的?”
“他助理说的,云姐的人询问过唐立培的助理,助理说喝酒的事儿提前好几天就约好了。
毕竟唐立培和温立有过节,温立主动发出邀请,唐立培还开玩笑,说别是个鸿门宴,所以助理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
闫儒玉点点头,不做声。
吴错问道:“怎么了?”
闫儒玉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对了,除了唐立培本人,还有谁能拿到他家和车库的钥匙?”
“他女朋友,吴琼呗。”
闫儒玉微微摇了摇头,显然还是不觉得吴琼有问题。
“案发当晚,唐立培所在KTV和酒店的监控调了吗?”
“调了,明辉和小白正看监控呢,晚上开会看俩人怎么说吧。”
上车,闫儒玉闭目养神,吴错驾车赶往下一个要去走访的明星家里。
正如温立所说,唐立培的新闻并不全是真实的。
这也不难预料,毕竟,他是个狗仔。
他们接下来要走访询问的人,正是假新闻的受害者。
刘维维。
国内少有的摇滚女歌手,而且是第一代摇滚歌手。刘维维已经年近五十了。
刘维维家不大,很普通的两居室老房子,却很干净。这出乎两人对摇滚歌手放浪不羁的印象。
刘维维在书房里接待了闫儒玉和吴错,书房置物架上的唱片摆放得有条不紊,还有几乎摆满了两面墙的书,能看出来,有些书被翻看了不止一遍。
她这个人让人看了也觉得很舒服。
黑长直的头发,棉质格子衬衫,宽松的牛仔裤,面容也没有愤世嫉俗的攻击性,就是一个稳妥的四十余岁的女人。
她离过婚,女儿归丈夫抚养,目前单身。
当她看你的时候,仿佛一眼就能把你看穿。
这是个不好糊弄的女人。吴错在心里给出了结论。
“你们是为之前的事来的吗?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双方和解,我赔了钱。”刘维维道。
吴错知道她所指是何事。
看来,刘维维还不知道唐立培的死讯。
谁说得准呢?或许她是装的,故意让警察这么认为。
吴错也没想隐瞒。
“唐立培死了,被人杀死的。”
“哦。”
女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早就预料到唐立培不得好死。
“你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那种人渣……”
吴错点头,表示了然。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吴错道:“说说那件事吧。”
“我已经跟警察说过,双方也达成了和解。”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当时怎么想的?毕竟……你一个女人,怎么想到那么对付唐立培的?”
“我没想对付他,一开始纯粹就是想让这只缩头乌龟露面。
做了错事,挨揍就得站好,怎么?他好意思写假新闻赚钱,就不敢当面对峙澄清?”
“所以你就烧了他的车?就在他办公室楼下?”
“是。我想当面跟他讨个说法,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四个小时,又被他的助理通知,说他没空,让我走。
实在打发不走我,他们就给了我一封——呵呵,他们说那叫道歉信——打印出来的,就半页A4纸,顾左右而言他,既不认错,也不道歉,还不公开。”
“你就一冲动,烧了他的车?”
“那可不是冲动,我拿着信,从他公司出来,坐在公司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读了五遍信,才想出这么过办法。”
“你不怕被抓起来?”
“怕,怕死了。所以啊,最后不也低头和解,给人家赔钱了吗?
不过,你们别以为我败了,这件事上,我跟唐立培半斤八两,谁也没占上便宜。打那以后,他算是知道我不好惹,再没跟我这儿满嘴喷粪过。”
“哦?”吴错微笑,稍稍摇了摇头,“娱乐圈的事儿……我不太懂,您能解释一下吗?”
“呵呵,他写我吸毒,穷困潦倒,在菜市场因为几毛钱跟人吵架,死皮赖脸靠前夫接济过日子。
这是假的,可人们就愿意相信这种假事儿。
我该怎么办?去告他诽谤?等个一年半载,判决结果下来了,我再去跟那些根本不相信真相的人解释,有用吗?黄花菜都凉了。
舆论是无法攻破的,只能创造和引导。
那我就创造一个能盖过他的舆论。
那一个礼拜……我没记错得话’刘维维烧车’上了热搜第一。
舆论开始向我这边倒,毕竟,人们愿意看见被欺负的人爆发,提刀斩下欺人者的狗头,快意恩仇谁不喜欢。
他造的那些谣不攻自破,’唐立培滚出娱乐圈’上了热搜第二吧?……我记得好像是。
最后的和解,表面上看是我怕蹲监狱,跟他低头……他自己心知肚明,是他主动提出来和解的,他先低的头。
一旦我坐牢,这件事就会从娱乐新闻过度成社会新闻。
那些不仅仅追求娱乐的保有理智的人,一旦也加入舆论,他一个本来就不招人待见的狗仔,处境势必更加尴尬。
所以,他认怂了。
我记得他那天跟我提条件,他不再追究烧车的事儿,让我免了牢狱之灾,他新闻造假的事儿就翻篇别再提了。
他心里倒清楚得很,一旦新闻造假的事儿被揭开了,发布那些新闻的媒体,也得跟着打脸道歉,他失去的是信用,以后哪家媒体还敢用他的新闻?
呵呵,我答应他的条件,因为目的达到了,看客们已经相信那些都是假新闻,我已经不需要再跟他追究什么。”
做为一个也时常要跟媒体打交道的人,吴错不得不对刘维维刮目相看。
他发现,这个女人的周全和果敢简直让人……着迷。
怪不得她那么多年不唱歌,却还有媒体时不时把她搬出来炒作一番。
她本身就是话题。
究竟是媒体在玩弄她,还是她把那些媒体当猴儿耍,还真不好说。
闫儒玉道:“明白您的意思,说了这么多,是想证明凶手不是您吧?”
“听话听音。”刘维维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闫儒玉。
“您的意思是,您是个直脾气,如果您要杀死唐立培,一定不会偷偷摸摸。”
“是这意思。”
“可您证明得太早了,”闫儒玉道:“我们还没说唐立培是被人偷偷摸摸杀死的。”
………………………………
第四五七章 山(6)
刘维维喝了一口茶,“警官,这种套话的方式低级了点吧?一条关于唐立培的新闻都没有,这还不叫偷偷摸摸?”
闫儒玉勾起嘴角一笑,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那件事之后呢?您还见过唐立培吗?”
“当然没有,我看不起他。”刘维维的回答很直接,“不过……”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道:“那些被唐立培坑过的人,搞了一个什么组织来着……就是他们自发的,有微信群,名字叫……众筹杀死唐立培……
我的假新闻刚暴出来的时候,温立来找过我,想拉我入群,说是一块抵制唐立培,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自己能搞定的事儿,为什么要拉帮结派?带上一群光说不干的乌合之众,想想就很扯淡,我……看不上他们。”
生活并未磨平这个女人的棱角,她只是外表看起来温柔了,内心里还是有股不妥协的劲儿。
闫儒玉道:“离婚以后您一直一个人生活?”
刘维维有些敏感,“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无关。”
“那我拒绝回答。”
闫儒玉点头,“当然,是我冒昧了。
只是……我听说单身的女人生存能力可比男人强多了,换个灯泡修个电路什么的都没问题,不知道您……”
“你这人真怪。”刘维维打断了闫儒玉。
闫儒玉耸耸肩,并不反驳。
“好吧,既然你问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
我的确很久没唱歌了,知名度也大不如从前,新闻里只有在提起我前夫的时候才会顺带写写我。
可即便如此,我还不至于连个电工都请不起……你不会也相信外面那些谣言吧?”
“如果冒犯到您,我很抱歉。”吴错替闫儒玉道。
闫儒玉耸耸肩,并不太赞同吴错这种狗腿的做法。
刘维维看着两人,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又好脾气道:“你们还挺有意思的。”
闫儒玉点头,“多谢,我的问题全问完了。”
出门后,吴错竟少有地抹了一把额头。
闫儒玉打趣道:“怎么?对方气场太强,招架不住?”
“真别说,这还是我头一次对一个明星……好奇,可能……所谓人格魅力,就是指她这样的人吧……”
“啧啧啧,”闫儒玉撇嘴道,“我提醒你,别让个人喜好影响判断。”
“老闫别这样啊。”
“怎么?”
“说得好像我跟个傻子似的。”
“你不是?”闫儒玉一眨眼,换上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吴错。
“得,我认输,行不行?也不知道您今儿哪根筋搭错了,咱惹不起。”吴错坐进车内驾驶位置,“下一站去哪儿?我给您当司机。”
闫儒玉坐进副驾驶位置,往嘴里丢了几粒口香糖。他突然伸了一下脖子,去看挡风玻璃。
“怎么了?”吴错也凑上前去看。
“哈,雪。”
吴错看到了,偶有细小的雪粒子打在挡风玻璃上。
“今年的第一场雪嘿。”闫儒玉忍不住降下车窗,伸手想去接两粒雪。
看他少有地童心流露,吴错也不催促,只默默将车内的暖气开足。
“算了。”不多时,闫儒玉就缩回了手,“走吧。”
“你不喜欢?”吴错问道。
“脏,刚下来,裹的全是雾霾,下个一两天,等把空气下干净了,雪就白了。”
“有道理,”吴错把闫儒玉那一侧的车窗关上,“你还记得咱们最后一次堆雪人吗?”
“嗯,跟二胖一块堆,他从食堂偷了根胡萝卜,给他的雪人当鼻子,我也想要,跟他抢。最后你从中调停,胡萝卜一掰两半,前半截归我,后半截归他。
我现在还记得,我的雪人鼻子是尖的,他的是秃的。”
吴错一愣,“记这么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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