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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巫老司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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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也知道?”丁晓聪吃了一惊,得到郭芸香肯定的答复后,他终于明白花红英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上心了。
按照郭芸香的说法,卧牛村石磨嚎哭的怪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全南关县都在传,越传越邪乎,成了众所关注的焦点。不单是县里,就连市里这几天都传开了,好像昨天市电视台还来人要做专题报道,请了个什么专家去,至于结论,暂时还没出来。
这可就麻烦了,不光是丁晓聪,就连开车的花红英都头大了,电视台去的事情,他事先完全不知道啊。现在卧牛村有摄影记者,还有什么专家,乱七八糟的还怎么办事啊?
“上电视不好吗?”郭芸香搞不懂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怎会是这样的表情。
“你不懂的,麻烦了这是。”郭芸香太单纯,丁晓聪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哦……”郭芸香噘着嘴应了一声,感觉被人小瞧了,不过她性子好,没当回事,想了想又问道:“还是没有豆豆的消息吗?”
丁晓聪沉默了,看见他的神情,郭芸香黯然,也不再说话了。虽然相处只有一、两天,可不知为什么,她对林豆豆的感情特深厚,此后同窗三载的同学都再没人能比得上。
林豆豆就好像她的名字一样,虽然漂亮又聪明,可给人的感觉却朴实又可亲,就好像水一样,只让你感受到她的温柔,而无一丝力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沉默中,汽车开到了郭芸香家门口,芸香她娘早就在门口候着,看见丁晓聪后,激动地差点差点掉下了泪,一把逮住死活不让走,非要留在家里吃午饭。三年过去,芸香她娘明显老了一些,而丁晓聪和郭芸香都长大了。
千哀万求,在郭芸香的帮衬下,芸香她娘终于松开了丁晓聪,嘱咐他事情办完了,一定要过来家里坐坐再回去,还让郭芸香晚上带好吃的过去犒劳他。当然,这一切福利都是丁晓聪的,至于花红英,人家自始至终都没看一眼,估计压根就没认出来。
终于摆脱了芸香娘,汽车开动,丁晓聪感动万分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芸香家人淳朴又善良,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家人一样,就是那份热情他有些招架不住。
红花大仙看得偷笑,调侃道:“小葱师傅,人家对你这么好,你不如……就住下得了。”
“开你的车吧!”丁晓聪脸红到耳朵根了,恨不得踹他一脚,“就你话多。”
花红英“嘿嘿”怪笑着,倒也没再说什么。
卧牛村原来离郭芸香他们住的郭家村不远,穿过那个熟悉的水塘后转向西南,再开两公里,进入第一重大山后就到了。
这里是山间盆地,青山之间一片金黄色的油菜田,景色美得让人心醉。穿过油菜田,前面山坡上有个上百户聚居的村庄,就是现在出了大名的卧牛村。
村口有一个水磨坊,汽车开过去的时候,这里聚满了人,停车一看,有个穿着时髦的女播音员正在对着摄像机试镜头。
“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夜线10分钟,我是主持人‘红霞’,在卧牛村为您做现场报道……光线怎么样?”女记者流利的说了几句后问摄影师。
丁晓聪看看正当午的日头,心说这些电视台的也太瞎说八道了,顶着大太阳说“晚上好”……
………………………………
第四十六章:迷局
水磨坊是用当地产的油松木建起来的,结实又厚重,木料全都变成了黑色,显然已经久历沧桑。
按照花红英的介绍,这座磨坊始建于明代,也正因为这个磨坊的存在,附近才逐渐聚居成了卧牛村,可以说是先有磨坊后有村的。现如今,磨坊的木屋不断修葺、重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可里面的大石磨还是原先的,从来没有换过。
“下去看看。”丁晓聪来了兴致,当先下了车。
磨坊的规模的确不小,差不多有普通人家三间大瓦房那么大,四周满是看热闹的乡民,把那一干电视台的记者团团围住,看马戏似得。丁晓聪对这些没兴趣,从人群当中挤向了磨坊。
千辛万苦挤过来,到了门口,丁晓聪让一位老者给拦住了。
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头顶上盘着一条毛巾,坐在磨坊门口的台阶上,堵住去路,闷着头抽烟。
“大爷,能让我进去看看不?”丁晓聪好言问道。
老者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少年后,继续低下头抽烟,瓮声瓮气说:“专家在里面做研究,闲杂人等不准进去。”
丁晓聪没辙了,老者的语气很不好,可人家一把年纪,也没法跟他争执。
好在花红英跟着挤了过来,看见这一幕后,立刻凑上去耳语起来,老者听着听着,抬头看向丁晓聪,满脸不敢置信。
“就他?大法师?我跟你说你可别又诓我,这不就是个半大伢子嘛。”老者直接指着丁晓聪喊了起来,毫不避讳。
人家这是摆明了看不起自己,不过丁晓聪也不生气,做法师行的,一讲究名声,二讲究派头,三讲究年龄。他穿得普普通通,就是寻常人打扮,年纪还这么小,能被信任才不正常。
不过,关于名气吗……
“大爷,隔壁郭家村三年前闹水鬼的事情你知道吗?”丁晓聪眼珠一转,凑上去笑嘻嘻说,名气吗……他在这里恰好还有一点。
花红英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哦对对对!那个水鬼,就是这位法师三年前抓住的,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老者震惊了,闹水鬼那件事他当然听说过,抓捕的过程当时传遍了这一带,那个小法师被吹成了神人,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还能有假?!”花红英立刻就有了底气,得意洋洋道。
丁晓聪拿住了姿态,笑而不语。
“你这回总算办了件人事。”老者也不知是夸人还是骂人,瞪了花红英一眼,转瞬喜笑颜开,把丁晓聪往磨坊里面请。
请到门口的时候,老者想起来什么,小声叮嘱:“小法师,里面有个什么市里来的狗屁专家,什么都不懂在瞎折腾,您别管他,自己忙自己的。”
“我晓得。”丁晓聪随口答应,他对什么专家也不感冒,原本就不打算招惹人家。
进了水磨坊,丁晓聪立刻就看见了这位“专家”,那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有点自来卷,乱糟糟的,还蓄着大胡子,看上去有几分像李逵。就这样貌,他偏偏还戴着一副眼镜,上面全是圈,一看度数就不低。
丁晓聪进去的时候,那位专家正凑在石磨上仔细观察,手里还拿着把小皮锤子,偶尔敲两下,发出“空空”的声音。
稍加打量后,丁晓聪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尊据说还是明朝年间的石磨上。
这尊石磨果然名不虚传,放在架子上,顶端差不多齐人的胸口,直径足有一米五,上下两片加起来重量差不多有10吨!
石磨的材质就是附近山上的大青石,除了石质细密外,看上去很普通,不过又不普通。石头里肯定会有纹理杂质,那些都是不能用在石磨上的,想要找出这么大一块毫无杂质的青石,绝非易事。
另外,这块石磨还有个特异之处,表面处理的非常光滑,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离远了看不清,丁晓聪凑过去看,和那个“李逵”相对。
离近了才看清,石磨上层表面刻的是一排水牛,从姿态来看,是一幅连续的画面,当磨盘转动的时候,将会呈现出活动的水牛,昂首奔跑,设计极为精巧独特。
丁晓聪愈发的好奇,围着石磨看,想看看接下来画面到底有没有变化,不知不觉绕了半圈,撞在了那个专家身上,他这才发现人家专家在看什么。水牛跑到这里后,前面有一口井,牛竟然掉进了井里。
被撞的专家转头看了丁晓聪一眼,扶了下眼镜,咧嘴一笑,继续低下头看,随口问:“你有什么看法?”
丁晓聪摇了摇头,这一连串活动图案的确有些古怪,可实在看不出和石磨夜哭能有什么关联,遂摇了摇头,“不知道。”
石磨上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丁晓聪又走到另一边,去看那座巨大的水车。
这么大的石磨,牛都很难拉得动,必须得要用风力或者水力驱动。这里是一座水磨坊,当然有水车,透过直径10米的水车,丁晓聪看见了卧牛村全貌,同时也看见了一幕奇景。
整座卧牛村是建在山坡上的,村里布满了人工修建的水道,分分合合,穿过每家每户的门前。从他现在的角度看过去,这些水道恰好组成了一幅卧牛的图案,想来,这个村子就是因此得名。
这么复杂的水道,显然不是胡乱建设的,需要严密的规划和非常精确的施工,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大工程,并且肯定有其含义在里面。
“花红英,你过来一下。”丁晓聪连忙大喊,花红英自称是南七省著名的风水大师,八成是吹牛的,不过应该还是懂一点。
花红英闻声赶过来,看见丁晓聪指着村庄的水道卧牛图,笑着解释说:“这个就是风水中比较常用的卧牛局,功效是……”
“这不是卧牛局。”
花红英话说一半,被人打断,两人回头看,说话的竟然是那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
专家走过来,双手背后看着卧牛村,叹道:“这里看似是卧牛局,其实是个轮回局,设计的真是太巧妙了!”
“轮回局?”花红英被人驳斥,脸上有些挂不住,粗声粗气反问:“你谁啊?”
………………………………
第四十七章:马大忽悠
“鄙人,马明博,东海大学古文化专业研究员,英国剑桥大学玄学院博士生导师。”大胡子专家傲然道。
花红英和丁晓聪面面相觑,喉咙里“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话来。
“牛逼了!”同样的声音在两人心底响起,就冲这两个头衔,今天是真的遇到高人了!
丁晓聪本以为,来的又是某个狗屁不通的“砖家”,过来随便看看,然后抛出个外星论或者幻觉论走人。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大胡子,竟然还真是个人物。
东海大学是国内最好的学府之一,其中尤以古文化方面最突出,丁晓聪高考前还做过进入东海大学求学的梦,不过填志愿的时候就忘光了……至于剑桥玄学院,那更是全球独一份,而这位竟然是剑桥玄学院的博士生导师,说是站在最顶端的人物,毫不为过。
“马……马专家,请教下,您能给解释下这个……轮回局不?”花红英抖抖索索问,小瘪三似得。和人家的头衔比起来,他花红英什么都不是,哪里还敢吹自己是什么风水大师啊。
马明博摆了摆手,“不用请教,都是同道中人,咱们探讨探讨就是,要说风水,那可是一门大学问,咱们得先从‘气’说起。”
接下来,马明博指点山水,滔滔不绝,花红英和丁晓聪越听嘴巴张的越大,心说今天可算是涨学问了。
“这个世界上,总共有六种‘气’,分别为,天气、地气、阳气、阴气,空气和龙气。”马明博娓娓道来:“天气可以影响天象气候,地气可以引动地脉变化,阴阳二气对应生死抑扬,空气大家应该都知道,至于龙气吗……我研究不多。”
马明博仿佛站在了讲台上,滔滔不绝,越讲越深,那两位越听越懵。
花红英有些受不了了,大着胆子小声说:“您说的这些,我们都不懂啊,您就直接说,这看似卧牛局的轮回局是怎么回事吧。”
“哦呵。”马明博敲了敲脑门,“是我话多了,就说说这个轮回局吧。所谓轮回,指的是阴阳轮回的意思。阴气随水流而来,将外界的杂气阻挡在外,然后汇入村子中间的那口井……看见没有?如果没有这口井,那这的确就是个普通的卧牛局,可有了,就完全不同了。”
花红英和丁晓聪顺着马明博手指看,果然,村子中央,大约在卧牛肚脐眼的位置有一片空地,中央开着一口水井,上面的水道汇进了井里,又从另一边流出来,继续蜿蜒成牛的下半部分。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一口温泉井,带着阴气的水流进入井里后,被地气煮成阳气,这样就构建成了完美的轮回局。”马明博终于说完,那二位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高!实在是高!”花红英挑了个大拇指,又问:“那这轮回局的功效是什么?”
马明博这次审慎了很多,扶着眼镜想了想,方才说:“按照理论上来说,这个局转换阴阳,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村子里会诸事皆顺,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脾气都会变得很好。不过,凡事有利有弊,由于隔绝了外界,阴阳完全平衡,村子里会人丁不旺,永远保持在一个大致的数量内。”
“真的有这么神?”丁晓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靠着人为制造出来的小环境,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马明博笑了笑,道:“风水这东西我研究的不多,究竟有没有确实的效果,我也不敢肯定,应该多少会有点吧?”
就这还叫研究不多?不管马明博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冲他那些理论知识,就足够丁晓聪五体投地了。
“我去问问他们村长。”花红英慌慌张张跑向水磨坊门口,他今天受了不小的震动,必须得立刻求证下。
花红英刚离开,丁晓聪连忙问:“那这个磨盘会哭又是怎么回事?”
丁晓聪这时候动起了鬼点子,这马明博教授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要是他有解决的办法,自己岂不是可以搭顺风车,五万块啊!
“嘿嘿。”马明博怪笑了一声,“我只是个理论研究者,实际操作完全不会,这还得靠你们这些法师。”
这个马明博果然古怪,一般所谓的专家对法师、道士们都不屑一顾,认为就是些骗人的东西,而他不但相信,并且还看得这么高,这样的人丁晓聪还是头一次遇见。
“好了,我在这里的工作完成了。”马明博走过来拍了拍丁晓聪肩膀,“我得走了,把电视台那些讨厌的家伙也糊弄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马明博一边脱白大褂,一边晃晃悠悠走出了水磨坊。
丁晓聪反应过来跟出去的时候,电视台已经开始正式录制了,马明博一身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看着摄像机镜头,那位女主持人红霞举着话筒陪在一边。
“关于卧牛村磨盘嚎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那?接下来,由我们的马教授为观众们解答,他将给出最权威的论断,请关注夜线10分钟,不要走开,一段广告后我们再回来。”红霞语速极快,说完后看了下手表。
说是广告后再回来,那是后期剪辑的,现在当然是立刻接着拍,电视台的人都指望忙完了当天就能赶回去。
接下来,红霞交代了一番,继续开机,麦克风凑到了马红旗面前。
“咳,嗯!”马明博试了试音,用深沉的嗓音开始发表意见,风度翩翩,“关于石磨嚎哭嘛,经过实地勘察,我找到了确定的答案。每样物体都有自己的振动频率,这尊石磨是明代的,经过多年的磨损后,振动频率不断改变,到了现在,恰巧和旁边的溪流振动频率一致,所谓的嚎哭声,不过就是共振现象而已,白天的时候环境背景音嘈杂,声音比较小,听不真切,到了晚上……”
丁晓聪听不下去了,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嘛,这样播出去也有人信?这个马明博学识怎样不确定,人品肯定不咋地。
就在这时,花红英走了过来,面如死灰,目光呆滞。
“怎么了这是?”丁晓聪被他吓了一跳,没撞邪啊?
花红英幽幽看了丁晓聪一眼,带着颤音说:“我刚问过这里的村长,他说的……都是真的。”
………………………………
第四十八章:会流血的树
玩笑开大了,这么神?!
丁晓聪也被深深震撼了,看向马明博,那边电视台的人终于完成录制,逃难似得冲向了停在路边的采访车。马明博被夹在当中,对着丁晓聪噱笑着挥了挥手,算是道别了。
“这就,走了?”丁晓聪有些懵,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个小小的市电视台请来瞎胡闹?他对着电视机那番瞎白话完全没有意义嘛。
“嗨,都走了还看什么看?”花红英碰了碰丁晓聪,把他的魂给拉了回来。
那边厢,电视台的采访车已经呼啸而去,水磨坊边的村民们也逐渐散去。用花红英的话说,这些人也就白天敢待在这里,等到了晚上,这里根本没人敢靠近。
“小师傅,您……什么时候开始施法?”旁边又传来弱弱的话语,是那个老者,他就是卧牛村的村长。
老人家愁容满面,神态急切。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施法?丁晓聪想了想,“您老别急,咱们下药得对症是吧?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听,什么都不要遗漏。”
老村长一想有道理,摸出根烟点上,在台阶上坐下,开始一边回想,一边叙述起事情的经过。
确如马明博所言,这个村子自打大明永乐年间开始一直到现在,都顺风顺水的,村里人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可在任何朝代,都是全村小康,各家也都是和和美美,从来没出过什么大事。可又诚如马明博所言,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里的人口从来都是5…600之间,怎么都旺不起来。
也就是个把月前,村里来了个老道,给指点了一下,说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砍了老村长家门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柳树就行。
老村长说到这满脸悔恨,叹道:“也怪我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个老道的话,真的用锯子去锯树,结果……”
“结果怎样?”老村长说到这犹豫了起来,丁晓聪连忙追问,这很可能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老村长恨恨拍了下大腿,带着哭腔哀声说:“那树锯的时候就不对劲,我当时真是犯浑,竟然还继续锯,愣是把树给锯倒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丁晓聪有些不耐烦了,“究竟是怎么个不对劲法?您倒是说个明白啊。”
老村长脸色有些发白,紧嘬了两口烟镇定心神,方才压低声音说:“小师傅,这话我也就告诉你,旁人都不知道哇,那棵老柳树锯的时候……会流血!”
“流血的树?!”丁晓聪傻眼了,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好你个村长,这事以前怎么不告诉我?”花红英不高兴了,这么关键的事,前次根本就没告诉他。
老村长斜了他一眼,“告诉你?你有屁的本事,连你带来的那个什么……出马仙都是骗子,我就跟小师傅说。”
得,花红英被呛了回去,彻底没话说,老村长的眼睛雪亮。
接下来,老村长继续说:“当天晚上,水磨坊轮到我家侄儿更生来守夜,半夜村里人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大家伙儿大着胆子跑过来一看,可怜我那更生侄儿趴在磨坊外面,人事不知了。”
“那他现在人怎么样?”丁晓聪追问。
“还在四院里待着,医生说是受了过度惊吓,脑子有点不正常了。”老村长唉声叹气,锤了自己脑门几下,懊悔万分。
丁晓聪琢磨起来,这样说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能把人吓坏,这水磨坊里晚上肯定发生了很恐怖的事,可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个根生外,似乎就没人晚上接触过这个诡异的石磨,信息依然远远不足。
还有,为什么砍了村里的一棵树,却会引起磨坊的变化?
种种事情夹杂在一起,仿佛一局难解的棋,完全找不出头绪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知识完全不够用。这时候他多希望姜白能在身边,凭她的学识,找出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应该不难。
丁晓聪思考的时候,老村长和花红英在一边陪着,没人敢打扰他。
“先带我去看看那棵被砍倒的树吧。”思来想去,丁晓聪觉得第一件发生的怪事,是那棵会流血的树,先调查下再说。
现在整个事件就是一团乱麻,必须要先找到线头,然后才可能抽丝剥茧一点点解开。总而言之,这五万块钱赚起来不轻松,搞不好还有很大可能失败,丁晓聪的信心不足了。
“嗳。”老村长站起来,示意跟着他走,“正好中午在家里吃饭。”
老村长原本应该是个很精干的人,可现在的他腰身佝偻着,步履蹒跚,都是让这事情闹得,他内疚啊,据花红英说,那五万块钱也是他一家出的。
这磨坊都运行五百多年了,村里的粮食都是在这里面磨出来的,现在不能用了,而要重建电磨坊,这老磨坊根本就没人敢拆。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磨坊就位于唯一的出村道路边,现在一到晚上都没人敢靠近,这村子还怎么住人?
原来那么好的一个村子被自己搞成这样,老村长内疚啊。
丁晓聪看着老人家怪可怜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一会功夫,老村长领着丁晓聪和花红英来到了村口自己家,丁晓聪这才发现,村里纵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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