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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巫老司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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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聪原本以为,世界上的巫觋只有他和师尊米教授二人,不过后来就这事他问过姜白,原来并不是这样。
听姜白说,当今世上总共有四位大巫,其中的鬼巫米教授和山巫玄真子是她的爹娘,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水巫神女加一位天巫(这个厉害!)。四位大巫之外,剩下两个小巫,就是他丁晓聪和姜白,除此之外,就目前所知,世上再无巫觋。
也就是说,这六位就是现代巫觋的全部阵容,而出来做事的,好像只有他这么一个小鬼巫。自从约3000年前,巫法基本断绝之后,原本占据统治地位的巫文化已经在华夏消亡,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至今日,世上竟无人认得……
不过丁晓聪没兴趣管这个,师傅师娘都说过,让他不要轻易动用巫术,将来就做个普通人,人家大巫都没兴趣将巫法发扬光大,自己起什么哄啊。
“那是你见识浅,我这是家传的法术。”丁晓聪顺嘴出溜,花红英倒也信了,还一个劲表示改日登门拜访丁晓聪爹妈……
一路扯着淡,没一会就走到了水磨坊门边,丁晓聪一看,嘴巴张得老大。只见靠着水磨坊,堆着一大堆刚割下来的曼陀罗,几乎和屋顶平齐,在曼陀罗山边停着一辆大卡车,上面满满当当,整整一车原煤!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丁晓聪没想到,老村长居然把事情办得这么彻底。
老村长笑呵呵说:“都没什么,曼陀罗是咱村人自己上山割的,三座山头都被割完了,全在这儿。至于这煤吗……我儿子承包了南关煤矿,这煤就是自家产的,昨晚上加班开采下来,立刻就送过来了。”
“对了。”老村长又想起一档子事,献宝似得说:“您看那边,挖机正在挖,马上就好。”
丁晓聪踮着脚一看,几十米外一辆挖掘机正在喷着黑烟施工,地上已经被挖出了老大一个坑。
“好嘞!”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好,丁晓聪信心更足了,“所有人在外面等着,铡曼陀罗,注意戴好口罩。你们二位在门口给我递东西,房顶上上去个人听我的口令,咱们这就干活!”
………………………………
第五十九章:将你麻翻
按照事先的计划,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一把铡猪草的大铡刀被搬到曼陀罗山前一墩,几条大汉上手,开始“咯吱咯吱”铡了起来,曼陀罗被铡成了一段段的。
早就准备好的妇女们立刻把铡好的曼陀罗装进箩筐里,搬到磨坊门前,摆在了老村长和花红英面前。
“小葱师傅,上!”花红英牛逼哄哄一偏脑袋,仿佛他是今天的将领,然而,他其实只是个送货的……
丁晓聪定了定神,一步跨进了磨坊里,走向那尊巨大的石磨,决战就要开始了!
走着走着,丁晓聪开始吟唱鬼音,悠悠荡荡的声音传了出来,所有人的怔了一下。这声音……怎么跟鬼叫似得?
好在现在是大白天,大家伙儿感觉倒也不明显,就是刚听到的时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有人,继续干活!”老村长大喝,大家伙儿又热火朝天干了起来。
磨坊内,丁晓聪走到了石磨边,门口的花红英对着箩筐一脚踹,装满曼陀罗碎段的箩筐“嗞嗞”作响滑倒了丁晓聪身边停住,散发出浓烈的气味。
曼陀罗的籽实药性最强,不过现在开了花,效果虽然不如籽实,也还算可以,关键是胜在量足够大。麻醉魂魄这种事,法术史上好像还从没有过先例,这很难实现,偏偏这里情况特殊,为丁晓聪这个小法师的创举创造了先决条件。
随着鬼音的吟唱,丁晓聪已经能听见石磨里发出的古怪声音,似乎那个阳魂很喜欢鬼音,听着很舒坦。丁晓聪一边吟唱不断,一边学着郭芸香那样,将水车轴里的铁柱子扛起来,对着石磨下面捅。
这本就没什么难度,铁柱子捅到底,两端的齿轮同时咬合,大石磨“轰轰”作响着转了起来。石磨刚转动,刚才舒服的“哼哼”声立刻变得尖锐刺耳,成了嚎啕大哭声,撕心裂肺。
据说,想要尸解成仙,须得度过三次劫,道道凶险夺命。第一重是肉身劫,渡过之后可以辟谷不食,经过这一劫的人,就算是身死道消,尸体也可以不朽不烂成百上千年。第二重就是魂魄劫,这个阳魂抛弃肉身以灵魂的状态藏在山村里五百年,今天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二劫。
据说魂魄劫度过后,还有一重心魔劫,只不过这个阳魂等不到那一天了。
自从被封进了石磨里,它其实就断绝了再进一步的可能,经过大石磨日日夜夜碾磨后,它的魂魄已经受损,就算是能脱困而出,将来也只能以阳魂的姿态存在,为祸人间。
尖利的嚎哭声刚传出来,丁晓聪首当其冲,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晃了三晃,差点没晕过去。这玩意的魂力太强了,丁晓聪完全没能力对抗,好在也不需要。
丁晓聪立刻加大了嗓门,他的鬼音也随之提高了一个八度,愈发的诡异难听。他用鬼音拼命振动自己的灵魂,终于勉强稳住了心神。
磨房门口,花红英拦着老村长,紧张注视着丁晓聪。
丁晓聪终于又睁开了眼睛,面容有些扭曲,时不我待,这种状况下他支撑不了多久。他赶紧捧起一大把铡好的曼陀罗碎段,扔进了磨盘的孔里,石磨的摩擦声一变,转为了腻腻歪歪的声音。
白天的时候,由于阳气浓郁,里面的阳魂虽然被磨,痛苦还是要轻一些,如果是晚上,旁边恐怕都待不住人,这计划根本就没法实施。
一把把曼陀罗被丁晓聪倒进了磨盘里,很快一筐磨完,磨盘边开始有白色粘稠的汁液渗了出来。这是曼陀罗浆液,具有强烈的麻醉神经功能。
丁晓聪一脚把空箩筐踢回去,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吟诵不停,花红英心领神会,又一筐曼陀罗被他蹬了过去。
再看外面,大铡刀一刻不停,又一筐被送到了门口,流水线作业,毫无滞涩。往常这些村民们就是这样磨谷子的,这一套工序太熟悉了,今天变成了草,倒也没多大区别。
磨坊边,那个挖坑的挖掘机开了过来,挖斗高高抬起,伸到了屋顶上。一个身手敏捷的小伙子腰上穿着一根腕粗的麻绳,顺着机械臂爬到了屋顶上,开始用随身带的钉锤起屋顶上的木板,不一会就被起开了一个大口子,下面就是忙活不停的丁晓聪。
丁晓聪这时候已经不唱鬼音了,正在专注忙活,头顶上全是汗也顾不得擦一下,
巨大的磨盘仍在转动,四面全是**,咕咕往外冒,淋得一地板都是。而现在磨盘里的嚎哭声也变了调,不再那么尖锐,转为了带着迷醉的哼哼声。
麻醉剂开始起效了,那个阳魂发出的声音也不再伤人,丁晓聪心中大定,这法子有门!
一捧捧曼陀罗被塞进了石磨孔里,磨盘在浆液的润滑下,越磨越顺畅,速度也越来越快,那个阳魂在汁液浸泡下,也被麻醉得越来越深。
曼陀罗的麻醉带有至幻性,渐渐地,哼哼声变得愈加奇妙,并且更大,发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好形容。外面的人也听见了,男人们个个脸色古怪,大姑娘小媳妇们的脸不知不觉都红了,只得低着头干活,权当没听见。
丁晓聪也是无语了,这个妄想成仙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其实他不懂,在幻觉中,越是平常被压抑的东西,这时候就越会被凸显出来。
这声音其实是不存在的,而是一种脑波,直接在附近的人脑海中发出共鸣,捂着耳朵都完全没用,不想听都不行。
好在过了没一会,随着磨盘不停转动,它的麻醉状态进一步加深,怪声又变成了哭声。与平常那种尖锐刺耳的鬼哭嚎叫不同,这次哭声非常伤心,却不刺耳,仿佛那个阳魂沉浸在了深深的哀伤中。
这时候的情绪都是内心的真实反馈,它是真的伤心了,至于伤心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也没人会关心。
大家伙儿松了一口气,继续有条不紊干活,那座曼陀罗山快速矮了下去。
磨坊内,丁晓聪一边干活,一边关注着磨盘里的动向。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磨盘里传来了阵阵细微的鼾声,那阳魂被麻醉到极限,睡着了。不过丁晓聪仍不敢放松,继续磨,反正曼陀罗割来了那么多,留着也没用,索性全磨了,好歹更加保险些。
………………………………
第六十章:烧魂
终于,最后一筐曼陀罗也变成了**,水磨坊内已全部都是粘稠的白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饶是丁晓聪灵魂比一般人强很多,这时候也一阵阵眩晕,有些支撑不住了。而这时的磨盘内,鼾声大作,那个阳魂彻底被麻倒了。
抬起头看,这一片屋顶已经没了,有个带着矿工面罩的壮小伙子趴在缺口边,正等待着丁晓聪的指示。
丁晓聪压低嗓音,一边做手势一边小声喊:“让大家伙儿都不要说话,咱们做事。”
屋顶上,那个小伙子立刻回头对着下面做了个手势,老村长和花红英急匆匆跑进人群里,不停招手,小声喊:“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说话,小心把那个东西吵醒了……”
忙活完的村民们立刻撂下家伙事聚在了一起,全都紧紧闭上了嘴,神情既紧张又兴奋。麻人大家都听说过,把鬼也给麻翻,可就太离奇了,可所有人耳畔都充斥着鼾声,事实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大家伙儿都觉得,这个小法师简直太神了,并且还特别有趣,这样的法子他居然都能想的出来。今天的行动可谓是一件壮举,而他们每个人都是参与者,一股自豪在所有人心中油然而生。
屋顶上,那个小伙子解开腰上栓的绳子,将一头放了下去,他是煤矿上的工人,戴着专业的防毒面具,要不然,屋子里那么浓的麻醉气体,他可受不了。看着下面的丁晓聪,他心中佩服万分,这个小法师就站在一地**里,到现在居然还能撑得住。
其实丁晓聪也快了,他现在脑子一阵阵发晕,看东西都开始模糊了,听见的所有声音都飘飘忽忽的。再这样下去,他也得被麻翻,得赶紧把事情办了!
粗麻绳被放了下来,丁晓聪连忙接过,在大石磨下兜了四道底,然后在上面打了个死结。自今天起,这个石磨就不能再要了,将会被一同烧毁。
头顶上转来“咯吱”声,粗麻绳被绷紧到了极限,那尊四百年历史的石磨被缓缓吊了起来,升向屋顶,一路鼾声不断。见自己在这里的工作终于完成,丁晓聪连忙跑向水磨坊门口。
地板上全是**,滑不溜丢,加上丁晓聪脚下虚浮不稳,跑着跑着摔了个大马趴,好在他灵智还没完全丧失,就地一滚,沾了一身**后,跌跌撞撞冲出了磨坊。
“阿嚏!”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入脑海,丁晓聪重重打了个喷嚏,晕乎乎的脑子立刻稍稍清醒了些。“嗯?”
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了丁晓聪,是花红英。
“有薄荷,蛇油、冰片还有……”丁晓聪回过味儿来。
“我自己配的独门提神药。”花红英扶着丁晓聪往旁边走,“赶紧主持工作吧!”
丁晓聪这时候有些神志不清,被花红英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还有事情要做。那玩意强大的可怕,尽管给它下了成吨的麻醉药,可也不敢保证药效能持续多久,得赶紧烧了,免得夜长梦多。
“走走走!”丁晓聪摇晃着脑袋,大睁着无神的双眼,在花红英和老村长的搀扶下,追向了那辆挖掘机。
挖掘机斗子上拴着手腕粗的麻绳,吊着那个差不多10吨重的大青石磨,原地调头,开向新挖出来的土坑。阵阵鼾声中,村民们蜂拥着跟了上去,全都紧闭嘴巴,生怕把里面的妖怪吵醒。
丁晓聪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魂魄其实听不见声音,所以机械声吵不醒它,可人说话的时候必然会夹杂着意念,这个东西反倒有可能把它唤醒。
沉重的挖掘机终于开到了土坑边,早就停在坑边的大卡车后斗子慢慢抬起来,原煤立刻倾泻而下。这时候丁晓聪被老村长和花红英扶着追过来,赶紧打手势让卡车司机慢点。
丁晓聪这时候已经快站不住了,两条腿棉花一般,一个劲的往地上瘫,花红英和老村长只得用力把他给架着。
按照事先的嘱咐,挖掘机的斗子开始慢慢下降,大约在原煤倒了一半的时候,巨大的青石磨被放在了原煤上,一直攀在斗子上的小伙子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刀,对着绳子割了两刀,绳子立刻崩断,合在一起五百年的大青石磨往下一墩,掰开成了两半。
丁晓聪吓得魂飞魄散,最后的关键时刻,要是让里面的东西跑了就完了!
“赶紧倒煤!”丁晓聪也顾不得有可能吵醒那个阳魂,厉声大喝,卡车司机赶紧把斗子完全顶起来,剩下的半车原煤倾泻而下,大青石磨彻底被埋住。
在那一瞬间,丁晓聪迷迷糊糊看见,石磨的磨面上,乳白色的浆液上似乎出现了一张人脸,只是不等他看真切,就被原煤盖住。
坑的大小事先由专业师傅计算过,刚刚好,一车煤倒下去,正好填满。丁晓聪不敢放松,仍旧强打精神,死死盯着煤坑,用力招手,“赶紧点火!”
刚才磨盘被摔开,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煤具有养魂的功效,归于大地的魂魄假如能进入煤层,会睡得非常舒坦,这本就是丁晓聪的第二道保障。不过那只是对于一般的魂魄而言,这里面的可是个超级狠角色,丁晓聪不敢保证效果。
一桶液体被人倒在了煤坑里,紧接着那人又划了根火柴丢进去,刹那间,熊熊大火烧了起来。
油被点燃,火焰腾起来有一丈高,下面的煤层渐渐被点着,开始泛起了红色。原煤没有经过处理,比较难烧着,不过一旦烧起来,后劲很足,能烧很久,并且温度极高。
看见原煤烧起来,丁晓聪稍稍松了一口气,无可挽救的开始往下软,这次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油带着火,沿着原煤的缝隙往下渗,不一会功夫,全坑的煤都燃烧了起来,坑里虽不见火焰,却一片赤红。难以想象的高温蒸腾而上,空气剧烈扭曲,附近根本没法站人了,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原煤焐在坑里烧,中心温度会轻易超过一千度,别说是魂魄了,铁都会被烧成水。
丁晓聪站不起来,花红英和老村长只好一人抓住他一只手向后拽,拖死狗一般。丁晓聪头晕目弦,胸腔里一闷,一口黄疸水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燃烧的煤坑上方平地起了一道旋风,蜿蜒扭曲足有三丈多高,旋成了壮观的火龙卷,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
第六十一章:究竟说了什么
火焰组成的巨龙在扭曲咆哮,声威骇人。
这一下陡生变故,村民们炸了锅,尖叫着四散逃跑,再也不敢在附近看热闹。丁晓聪也被吓坏了,连忙挣脱那两人的拉拽,闭上眼睛,打开巫眼看。
在他巫眼的视界中,这哪里是火龙卷,分明就是一个红色的光质人影,从煤层里露出上半身,正在拼命向外挣扎。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入附近人的脑海,震耳欲聋,大家伙再也顾不得,继续往远处跑。尽管村民们都看不见,这时候也知道事情不寻常,本能让他们逃离。
别人都跑了,丁晓聪不能跑,老村长和花红英也没法跑。他俩离的很近,啸叫声直刺脑海,这时只顾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喊叫着对抗脑子里的声音。
丁晓聪已经傻了,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都烧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力气挣扎,这要是跑出来,他们三个准得遭殃。不过看那东西的架势,似乎被束缚得死死的,任由它嘶喊挣扎,怎么也挣不脱。
如此大约持续了5分钟后,阳魂终于支撑不住了,向着燃烧的煤层里一缩,就此没了声息。丁晓聪一直开着巫眼盯到现在,精神终于一松,向后一仰,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老村长和花红英停止了喊叫,慢慢松开抱着脑袋的手看向火坑,这才发现,火龙卷已经不见了,煤坑里烧得一片通红,性子缓慢的原煤,这时候才终于完全发挥出了热力。什么声音都没了,原煤无声燃烧,四周围万籁俱静。
“我的老天爷,这回没事了吧?”老村长哆哆嗦嗦起不来,他也瘫了。
花红英到底还是懂些门道,并且善于识人,“应该没事了吧?要不然,小葱师傅不会昏过去的……”
老村长这才发现,丁晓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嘴角诡异的弯着,好像在笑,也不知梦到了什么。曼陀罗的致幻效果起效了,丁晓聪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撑了两把起不来,老村长回头招手大喊:“快来帮忙,小法师‘死过去’啦!”
这是当地的语言习惯,昏和死不分。
村民们全都躲得远远的,听见老村长的召唤后,他们方才彼此壮着胆子,慢慢摸了过来。
所谓人多力量大,不光是丁晓聪,就连老村长和花红英都被大伙儿抬了起来,转过身撒腿就跑。
丁晓聪这时候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一会儿哭,一会笑,一会儿胡言乱语。别人都没当回事,唯有红花大仙睁大眼睛仔细听,也不知他听出来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颇为玩味……
@@@@
丁晓聪终于醒了过来,他做了很多梦,只是具体内容全都忘了,只依稀记得,在梦里他到过许多地方,见过一些人,还做过一些什么事……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药性终将过去,他也终将醒来。
视线由模糊到清晰,三张面孔渐渐出现在了眼前,分别是花红英、老村长,还有郭芸香,她也来了。
“唔……”丁晓聪连忙爬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刚才吸入过多的曼陀罗,自己被麻倒了,而被麻倒后,往往会做出很多不恰当的举动,说出不得体的话……
“我……”丁晓聪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不过最终还是咬牙问了出来:“我没说什么吧?”
“没有没有!”花红英使劲摇着头,就是那古怪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可疑。
这人的话根本不可信,丁晓聪又转向老村长,人家是村长,又是老实人,应该不会说假话,丁晓聪紧张并期待着。
“我……”老村长面露难色,“我”了半天后,忽然跳起来转身跑向门外,慌不择路,大喊着:“村里正在装新石磨,我得去看看!”
丁晓聪欲哭无泪,通过老村长的举止神态,他断定,自己在那段不堪的时间里,肯定干过些什么,或者说过什么话,可为什么你们不肯告诉我?我都不怕丢脸了啊!
丁晓聪只得把可怜巴巴的目光投向郭芸香,她相信,这个同学绝对不会瞒着自己。
然而,丁晓聪还是失望了,郭芸香脸绷的就像版画,毫无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淡淡道:“我妈喊你去家里吃饭,你要是没事,咱们就走吧。”
“可是……”丁晓聪连忙坐起来,郭芸香眼眉低垂转过头,背转身走出门外等着。
丁晓聪当时就想一头碰死得了,自己肯定做过什么,可为什么你们就不肯告诉我?就连郭芸香这么老实的姑娘都……
“不行!你得告诉我!”恼羞成怒的丁晓聪又一把抓住了花红英,今天不管用什么手段,也得逼问出来,要不然他会憋死!
花红英眼珠滴溜溜一转,抬起手捧着厚厚一大叠钞票送到了丁晓聪面前,谄笑着说:“小葱师傅,这是你的酬劳,您点点。”
丁晓聪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厚的钱,当时眼睛都直了,手下意识松开,傻傻接过了钱。花红英趁势挣脱丁晓聪的魔爪,慌不择路逃了,“小葱师傅,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你们了。”
丁晓聪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这个老滑头!
“快走吧,我妈还在家里等着。”
郭芸香在门外淡淡说,话语中透着一股落寞,丁晓聪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又不敢再问,只得“哦”了一声,乖乖穿好衣服下床,默默走向门外。
出了门丁晓聪才发现,日头刚东升,又是一天过去了,他竟然被麻醉了整整一天一夜!
郭芸香走在前面,神情复杂,丁晓聪低着头跟在后面,好像犯错的孩子,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走到水磨坊的时候,这里围满了人,个个喜气洋洋,丁晓聪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老村长越众而出,走过来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村被旅游局评为了国家4A级风景区,还要上报联合国文化遗产,县里大力扶持我们村办旅游,这不,给咱村送来了新的石磨,以后这就是咱村一景。”
丁晓聪心中一动,卧牛村的风水布局,的确称得上是文化遗产,只是这内里的秘密……算了,绝对不能告诉他们,反正现在也没事了。
“恭喜恭喜啊!”丁晓聪连声道喜,发自由衷的,接着想起来一件事,又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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