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椒房独宠-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锦言表现出微微吃惊的样子,“那你许才人你唤我妹妹岂不唤错了。”
  宫里头的称呼是有讲究的,品级相差太多,多是直呼封号,像她们称呼淑妃,只能尊称一声娘娘。品级相差不大,为表示亲近,也可按照资历互称姐姐妹妹。许才人年纪小,到底脸嫩,当下神色一僵,“是我口误。”
  谢锦言笑眯眯地,“知错能改就好。”
  张才人接过话茬:“谢姐姐不愧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淑妃娘娘的妹妹。不比我们说话糙,喜欢从字缝里揪错处。”
  谢锦言只是笑。
  余下三人暗里地对了个眼色,再开口便直入正题了,“想我们姐妹有幸入宫,现在每日却过着闲散日子,连皇上的面也见不着,不能尽应有的本份,时日久了,不由惶恐不安。”刘宝林似模似样地掏出帕子抹眼泪。
  “谢姐姐进宫比我们早上几天,规矩也该学得比我们好,不如给我们拿个主意。”张才人面容有些憨,说起话来似带了十分真诚。
  “我是个榆木脑袋,哪想得到什么好主意?”谢锦言面有难色,“要不你们去找找太后她老人家,让她给你们想法。”
  张才人的笑容也快维持不下去了,她们的身份,哪够格见太后。
  碧绮站在谢锦言身后,此刻强忍住笑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谢锦言说道:“主子,她们是想见皇上,不是想见太后娘娘。”
  “皇上的去处好找,他每日都要去北宸宫正得殿的。”谢锦言这时觉得这几个人说话颇无趣了,神色转淡,懒得再和她们扯下去,“只听说皇上喜欢去哪就去哪,还没听说过谁被冷落几日,就要嚷着寂寞难耐了。”她的目光巡过三人,语气变柔,“几位妹妹以为呢?”
  许才人面色铁青,霍地站了起来:“我不像谢才人见多识广,只知道持宠而娇之人,惹了众怒,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今日叨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怎么就要走了?”谢锦言依旧坐得端庄,“今日帮不上忙,我心下难安。刚才听许才人所说,你们对住的地方颇有微词。你们是住在许昭仪宫中的吧?我可以代你们向她带个话,让她给你们换个宽敞点的宫室。”
  “好意心领了,不敢劳烦。”许才人想起许昭仪说谢锦言看起来天真不解世事,很好对付,不想三言两语下来,险些呕了老血。
  “既如此,我送送你们。”谢锦言站了起来,身上原本以为素色的裙子随着她一动,显出浅色流光效果,裙幅竟是颜色十分接近的月白色做的。
  是京中新近流行的月华裙。许才人哪还肯让她送,摆手拒了,就往外走。
  谢锦言笑了笑,“碧绮,记住了,今日的客人不喜欢喝新茶,下次她们来了,直接上往年的陈茶就是了。”
  碧绮没有不应的,笑嘻嘻地答道:“婢子记下了。”
  许才人脚步顿了顿,险些扭坏了手中的帕子,脚下加快,灰溜溜地走了。下次请她也不来了。
  在她们走后,云嬷嬷先瞪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碧绮,回过头说道:“姑娘逼的太紧了,总该给人留几分颜面。”
  “即使我客客气气,她们也不会真当我是知交好友。”谢锦言心平气和地喝了口茶,气走了人之后,她也未有洋洋得意的情绪,“这种人,以后来了我也不想见的。”简直浪费她的时间。
  “嬷嬷说不过你。”云嬷嬷叹了口气,原先想的低调度日怕是不行了。花十多年教出来规规矩矩的姑娘,一朝忘事,本性毕露。要不是人一直是她照看着的,几乎要以为是换了个人。少不得要为她多操几分心。
  随着立夏,天气日渐热了起来,谢锦言不耐热,去园子里逛一圈就是一身汗,这几日她窝在房中甚少出去。现下送走了不速之客,便有些意兴阑珊,也不去继续翻库里的东西了,起身说道:“我去外头逛逛。”
  “我让红绣碧绮陪您去。”云嬷嬷说。
  “香巧和红绣心细,让她俩陪嬷嬷继续清点吧。我带碧绮和映儿去就行了。”谢锦言软语道。
  福云殿往后走就有一个小院子,谢锦言寻个凉亭坐下就不想继续走了。这个小院子也挖了一个池塘,只是不如正经的花园照料得精心。莲叶已有些发黄,看起来甚是凋敝。
  谢锦言本意是随便找个地方歇歇脚,但一眼望去,实在没什么好景色,“来时我闻见一阵花香,那味儿熟悉极了,到了这怎么没瞧见。”
  碧绮也闻见了,她想了想,不确定地道:“好像是槐花。”
  “这时候还有槐花?”谢锦言奇怪地问。
  映儿找了空隙上前道:“今年春暖来得晚,槐树也推迟了开花时候。要看槐花还得往前走一段,要不让婢子给您摘一串过来?”这里紧邻着抱夏,以前是住了人的,槐树通阴,寓意不好,是不往屋后头种的。
  “你往前带路。”谢锦言来了兴趣。
  路并不远,穿过一道月亮门就到了。槐树应是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高大的树冠上挂满一串串洁白的小花,沉甸甸地压满了枝头。
  清香扑鼻,谢锦言闭目深吸一口,香香甜甜地味道沁人心脾,一下觉得心中的郁结都散了,她盈盈笑道:“碧绮和几个小宫女去采些,洗净沥干,收集起来。”
  谢锦言一向喜欢花花草草,碧绮没多想,得了吩咐即刻就去办了。
  映儿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谢锦言偏头看她,忽然笑道:“映儿是几岁进得宫?”
  “是婢子十二岁的时候。”映儿答道。
  “我看你颇为伶俐,怎么没分到个好差事。”谢锦言继续问。
  “婢子年龄有些大了,虽学过了规矩,但比不得那些从宫里长起来的。”映儿嘴里发苦。她是家里穷惯了的,两个姐姐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被卖了。她长到岁数,所幸当时宫里头来买人,她才没流落到什么肮脏地方。
  初进宫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别人花一分力她愿意花十分力来学。先前也跟了位主子,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但那位旧主命不好,怀了身孕还没声张就悄然无息地没了,她重新被分到僻静地漪澜小筑,原以为此生无望了。结果住进来位谢才人,虽然那时候谢锦言神智有瑕,但她毕竟是谢太后的亲侄女,这可多了不止一层保障。映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就算后来云嬷嬷不喜欢她,让她重新去做粗活,她也没放弃,细心养着花花草草。
  “先前在小筑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消息灵通,出去一趟回来,总会带些有意思的小笑话。”谢锦言说。
  “婢子不过识得几个同乡,一块做活的时候,没头没尾听了些,都不知是真是假。”映儿弯着身子,态度谦卑,“当不得才人夸赞。”
  “你不要怕,我喜欢你这样有上进心的人。”谢锦言笑,“你来福云殿的日子和我相同,近日这殿里忽然多了不少生面孔呀,你说是吧?”
  “婢子只知道同屋的几个宫女都被揪着错处贬去浣衣局了。”映儿小心翼翼地答道,“她们平时做事手脚慢,也喜欢碎嘴。”
  谢锦言没再问她,相信映儿已经懂得她的意思。
  “映儿这名太简单了,你也该随碧绮她们一样取个名。”谢锦言思索片刻,“你单名一个映字……以后就叫你映雪吧。”

  ☆、第25章 风雨

  到了午时,皇帝在正得殿用膳。金福公公把福云殿听来的消息转瞬就与他说了,“瞧不出谢才人嘴皮这么利,趾高气扬的许才人灰头土脸就回去了。”
  金福公公本以为这话能逗趣,没想到萧慎却是把脸一沉:“朕见玉华宫的宫人行事懒散,上次就命你把人换了。这都几日了,还没办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陛下容禀。”金福公公没讨到巧,反而得了个冷脸。这位主子在福云殿的时候春风满面,离了那,脾气也越发古怪了。他倒乖觉,即刻跪下请罪,“福云殿偷奸耍滑的宫人可以换的轻巧,但要把整个玉华宫的人都换了,那动静未免太大。必会惊动太后她老人家,小的没那个胆呀。”他做出一脸苦瓜相。
  可萧慎一点也不买他的帐,“朕以为,朕宫里的管事公公,总该有几分真本事。”
  “就算如陛下所说,将宫人全换了。但其他宫里的娘娘去福云殿拜访,于情于理也不能拦的。”谢才人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玉华宫里不与外人接触,隐隐猜到主子想法的金福公公说。
  “那先把玉华宫主殿的人置换了。”萧慎皱眉说道。他不喜欢谢锦言多接触外人。
  金福公公一凛,肃然领命了。
  做事总是绊手绊脚,完全不能凭自己的心意来。萧慎没了胃口,挥手命人把席面撤了,自己负手去了书房练字,也没让太多人在眼前晃,只留下了一个侍弄笔墨的小太监研磨。
  等他写完一首词,重新拿了张纸,落笔写下一个“明”字的时候。小太监便低声说道:“陛下,那人怕是快不行了。可要请医救治?”
  笔锋一转,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带了几分凌厉。萧慎把笔一搁,手指搓着指尖上的墨迹,轻描淡写道:“给他个痛快吧。”
  他洗净了手,小太监递过巾帕,他边缓缓擦干水迹,边轻声道:“别忘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朕的母后,记住……最后一步了,不要露了痕迹。”小太监垂首告退。
  上午还是阳光明媚,到了午后,天气陡然一变,不知从哪飘来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下,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少顷,豆大的雨珠捶打着瓦片,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萧慎站在窗前,也不许人关窗遮蔽风雨,负手望着雨幕,面色沉沉,不知在想着什么。底下的人不敢打扰,只静静的侍立在旁。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一个略面熟的太监进了屋,向皇帝低低嘀咕几句,才打破一室寂静。
  “……他想见朕?”萧慎眉一挑,露出几分诧异。
  “那人是这么说的。”报信的太监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圆脸,属于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那种。就连他的姿态,略微弓着身,嘴角为了讨喜一直往上翘着,也和一般的太监没甚差别。
  大雨天,在耳房正和手底下人说着话的金福公公得知皇上要去外头,还不让他跟着,不由心存疑惑。等到了门口候着,皇帝还未出来,迎面瞥见那个普通太监,他心里掂量了下,笑着上前招呼道:“这不是双喜嘛,最近在哪当差呀?可是好久没见着了。”
  双喜回他个笑脸,一脸和和气气的模样:“小的就管管新进的小太监,做个小管事。比不得公公您有福气。”
  “那今儿你找圣上是为哪般?”金福公公好奇地问。他没指望双喜照实说了,露个话尾给他,也好让人心里有底。
  “都是为皇上办事,小的只管听差,具体是什么事,还真一概不知。”双喜诚恳地说完,抬眼看了下天色,眉头紧锁着,再看金福公公,脸色已经带了歉意地笑,“这雨越下越大,但差事不能耽搁,公公容我告辞了。”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金福公公笑容不变,等人走远了,才暗暗啐了口。
  雨不停的下着,地面被打得湿滑,皇帝兴致却不错。穿着木履,移驾到了靠北边宫墙的一处观景亭,赏景去了。
  斗大的石室内,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石门可供通过。因不见天光,桌上红烛日夜烧着,也总透出一股晦暗不明来。屋里的气味也并不好闻,一踏入其中,迎面而来浑浊的空气,混着新点燃的熏香,说不出的古怪。
  萧慎独自一人进了屋,也不理会床上躺着的人,先环视一周,自顾自寻了凳子坐下。
  “你来了。”床上的人裹在被褥当中,脸颊消瘦,但一双眼却惊人的亮,他气息微弱,说话的语调十分含糊,“我就想你一定会来,我手里还有你想要的东西。”说完长句,他力有未逮,喘息数下,才接着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便把东西给你。”
  萧慎平静地看着他:“你果然是病糊涂了。你以为我要是没掌握你手中的东西,能让你安稳地躺在这,一趟就是数月?”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不信!”
  “哈哈哈。”萧慎凑近他,见他面容槁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心中只感快意,“当然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那时眼前这人也一样这般伤重不治,缠绵病痛间的话,他也尽信了。但姓王的那个贱人生了皇子之后,他的母亲谢太后和他的同胞兄弟,却联合起来欲置他于死地。
  “你既……已知道,为何还留我数月?不怕事情败露吗……”
  “一刀结果了你,你又怎能享受这病痛加身的苦楚?”萧慎笑道,“本来我最近心情不错,想让你平平静静的早登极乐。你却偏偏要求见我。”
  床上的人面容灰白,闭上双眼,默然不语。
  萧慎不以为意,徐徐道:“朕是来告诉你,昱王的死讯也该传回京里了,毕竟那位未过门的昱王妃,她的老父亲可急着给她找下家。哦,对了。王氏生了位公主。母后亲口给她取了个名。朕会好好养着这位安平公主的,你可以安心的去。”
  红烛燃了一截,烛台上滑落的斑斑点点,宛如泪痕。随着石门关上,熏香被人熄灭,屋内的浊气慢慢溢出。床上人睁开眼,他能闻见那味,年幼的时候,他守在父亲的病榻前闻到就是这味。骤然病发的父亲去前已辩不清楚诸人,只有他听了父亲的临终遗言,当时又是欢喜又是惧怕,以至于忽略了这股味道。
  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什么药味染就的苦味,而是……将死之人身上的腐朽之气。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石门,以前他竟没有发现,同胞的兄弟与他那般相像。眼前浮现久远的记忆,小小的他偎依在母亲的怀里,而他的兄弟只能在一旁看着,当时的他,迎着那道艳羡的目光,似乎是……十分得意的吧。
  这种得意,维持了十几年。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晚间雨势减小,萧慎回了玉华宫,已是掌灯时分。
  外面一片灰暗,宫室灯火通明,谢锦言坐在灯下,拿着一本游记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场大雨,把燥意都散尽了,她倒十分欢喜。
  见萧慎归来,她忙放下书本迎了上去,浅笑道:“你今儿有口福了。早晨我采了新鲜的槐花,让灶上拿去做槐花包子、槐花饼。可巧刚晒好天就变了。”
  萧慎听她絮絮说些家常闲话,面上也浮现笑意:“今儿我回来得晚了,下次你不用等我,自己吃吧。”
  “也没多晚。”谢锦言拉过他袖子,发现他身上隐隐一股潮气,“衣袖都湿了,快去换下来,然后咱们吃饭。”
  他柔柔应了声“好”,眉梢眼底温软一片。

  ☆、第26章 明珠

  用过饭;两人坐在软榻上边说话边下棋;自从萧慎教会了谢锦言下棋;这就成了他们共同的消遣了。谢锦言捏着棋子一心两用,试探得问萧慎的喜好,想问出点什么东西,送礼也好有迹可循。不专心的后果让棋艺不佳的她,更是频频出错。也亏得萧慎能忍耐住;一本正经地跟她下棋。
  不过他似乎也有些分心;谢锦言和他说了半天,发现他虽时不时的“嗯”一声,其实根本没认真听清她说的啥。
  “算了,不下了。”她说。
  萧慎疑惑地看向她。
  她指着棋盘上错落的棋子说:“我早输给你了。”
  “下次我让你十子。”萧慎的嗓音温和。
  最后还是他赢。谢锦言问他:“阿慎很喜欢下棋吗?”跟她棋艺这么烂的人也能玩上这么多天。
  见她是真没心思继续玩下去;他也倦了,命人把棋盘撤了下去,准备梳洗。放松下来后,他眉宇间透出一股疲态,对于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一般吧。”
  谢锦言手痒痒地想帮他抚平眉间的褶皱,但他人清醒着,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没动,犹不死心地问他:“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萧慎看着她,低低地笑:“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谢锦言不言语了,坐到镜台前拆了首饰,一头青丝披散在后背,她的头发养得好,梳繁复的发髻也不像别人那样需要用义髻。红绣垂下眼,极有耐心一小束一小束给她梳通。
  时下女子嫁了人都会把头发挽起,不像少女时垂落下来。丝发披两肩的样子,总是给夫君看的。
  萧慎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那些负面情绪一点点褪去。
  夜慢慢深了,室内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馨香,是今天新采来的鲜花。谢锦言不喜欢屋里整日熏着香,偏爱这种自然的香味,白日开了窗子,任风一吹,清香萦绕整间屋子。她尤爱靠在美人榻上看看书,看累了就躺下小憩一会儿,然后等他回来,与他说说话,最后两人一块入睡。
  萧慎想着她平时的小习惯,手指有意无意拂过她的发丝。床前的宫灯爆了个火花,一下子熄灭了,大约是掌灯的宫女粗心忘了添灯油。没了光线,听力就更加敏锐了。身边只有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好些天,她从开始的缩在一角,慢慢舒展了身子,愿意靠着他睡了。
  就像这样蜷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又香又软,他一伸手能把她整个人圈住。她已经慢慢习惯他,可以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地安睡。萧慎挪了挪身子,与她靠得更近。轻轻亲吻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直到感觉一阵困意卷来,他终是睡着了。
  这夜,他睡得无比香甜,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慈安宫的谢太后却睡得不太好。突然变了天,她身上酸痛,躺下来如何睡得着?又请太医开了方子,折腾了大半夜才睡下,好不容易睡了个囫囵觉,起来身上越发不舒坦了,可能真是受了凉。萧慎上早朝的时候,便听说谢太后受凉发了热,今日不来上朝了。
  于是他第一次“独当一面”处理朝政。
  谢太后不放心,使唤人去前面听着,有什么紧要之事就回来报她。毕竟是以孝义治国的大齐朝,下了朝萧慎就过来探病。
  那时候一屋子莺莺燕燕都在床前侍疾。其实说是侍疾也不可能真的让这些贵妇们动手做煎药一类的粗活。除了淑妃捧着药碗喂了两口药,其他人不过陪着说说话。
  不说谢太后平时就不爱与她们聊天,病了精神不济,更说不上话了。淑妃便说这有她就够了,其余诸人各自回宫歇着吧。众妃知道太后病了,皇帝肯定要过来看望,如何肯轻易离去,异口同声道不好劳烦淑妃一个人,坐下就不肯挪动了。李贤妃倒是想走,但见众人都留了下来,她也就乐得随大流看热闹。
  听到太监的唱喏声,众妃敛衽而拜,行完礼都下意识理了理鬓发。因今日太后病了,大家极有默契穿的素雅,夏日里看着倒颇赏心悦目。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扫过皇帝,可是有几日没见着人了。
  淑妃走到最前,熟络地道:“姑母吃了药,刚还在念叨表哥,不想这就来了。”她为了表现亲热,特意在人前唤了私下的称呼。
  萧慎对她略一点头,问:“太医是怎么说的?”
  “姑母不过是年纪大了,身子不如从前,对症吃了药,将养几日也就好了。”淑妃说完,见他面色缓和了些,心下一松,“妾身会细心照看的。”
  “那朕进去瞧瞧。”萧慎踏步进了内室。刚才没得他正眼的许昭仪斜睨淑妃的侧影,哼了一声,又回首矜持得坐了下来。
  她派遣去教训谢锦言的三人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吓回来了,这事没多久就传遍宫闱。她除了恼那几个蠢材,剩下的都是对谢氏姐妹的不满了。仗着是太后娘家的侄女,先后独占皇上。一点贤德也无,等谢家这棵大树倒了,看她们还能横到几时?她已经将宫中最近的情势书与父亲,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王婕妤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点,也不知心思飘到哪去了。
  过了一会儿,皇帝从里头出来,打量过殿中几人,目光落在略显丰腴的王婕妤身上,突然说道:“朕许久没去见安平了,听闻她的身子已经大有起色了?”
  得他垂询,王婕妤一喜:“回陛下,安平现在已经长得白白胖胖,和先前大不相同了。陛下若得空可去看看,共叙天伦。”
  只知吃睡的婴儿,什么都不懂,还能说出花来。淑妃心里不满,但她没能生下一儿半女,现在还把指望放在堂妹身上,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许昭仪轻笑,“王妹妹会养孩子,上回我也见着了安平,跟小猫一样娇娇弱弱,十分惹人怜爱。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她说完,还含怨含嗔地看了萧慎一眼。
  萧慎不接她的话头,对众人笑道:“早早就过来请安又一直守到现在,你们有心了。母后已经睡下,你们都各自回宫吧,晚些再来探望。”又不是重病,人都在守在这,也不嫌挤得慌。
  众人应诺。王婕妤好不容易见了皇上一面,又听皇上主动问起安平,结果被许昭仪横插一杠子,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不由憋气。原先还与许昭仪有几分同仇敌忾之心不自觉就消散了。
  晚膳前皇帝又到了慈安宫,谢太后精神不错,众妃早早的来了,围绕着她说话。
  一进屋就听见欢声笑语。
  “看见母后大安,朕也就放心了。”萧慎坐下笑吟吟地说。
  “今天人难得都齐了,皇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