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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毒妃之女相归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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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毒妃之女相归来
作者:潇湘温婉
 

内容介绍:

  *正剧篇*

  那一年,“好妹妹”流落边境,被贩为奴,她将其带入相府,如意郎、后宫位、自在身更是通通奉上。

  那一年,她穷途末路,四肢皆废,双亲被害,被囚于天寒地冻之所,“好妹妹”忽然前来,只为逼她服下毒药。

  魂归重生,再不是人人可欺的白莲花,更不是善良懦弱的圣母!而是那“情深姐妹”的催命鬼!

  人若阻她,她便杀人!

  神若拦她,她便弑神!

  所有亏欠她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步步为营,逆袭攻心!

  然而,拨开云雾却发现隐藏在相府的惊天秘密:

  原来,前生,她并不是败在“好姐妹”的手里,而是输给了另一位至亲。

  *轻松篇*

  她,表面冷傲孤高,实则,美食美男皆会让她垂涎三尺。

  他,生性“闷骚〃,为得佳人垂青,揽了万里江山,拢了天下美食……

  甚至不惜背上断袖之名,将美男尽收麾下,只为断了她偷吃的念想。

  她:他们……?!

  他:我的!!

  她:只看一眼可好?

  他:朕也是美男,即便你尽情蹂躏,朕也认了。

  *闷骚男人最难惹*

  她曾以为闷骚男人最好惹,却不料赔了终身;

  某二货皇子:做朕儿子娘亲吧?

  宸心璃:好啊,白捡一儿子、白当回娘亲……人呢?

  某二货皇子:朕的意思是……朕希望那个儿子是你生的。

  宸心璃:那干嘛是你儿子?

  某二货皇子:因为我身前大厨三千!身后美男三千!!

  宸心璃:好!择日成婚!

   他以为她孤高冷傲难亲近,却不想她揩油耍赖不认账。

  “心璃,我好喜欢你。”

  “谢谢,我也好喜欢我自己。”

  *

  “心璃,偷了朕的心要对朕负责。”

  “对不起,我从不对我睡过的男人负责。”

  【本文贯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宗旨,溺宠+霸宠+邪宠→各种宠!无小三无误会,男女主身心干净。**放心入坑**】 

本书标签: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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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偏院的暗流涌动

  隆冬腊月,肆意纷飞了近半月的白雪染白了树木、屋顶、大地,整个丞相府如同被封印一般寂静。风狂肆地呼啸着,仿佛要把心里的不甘和愤恨、委屈都呐喊出来。
  此刻,丞相府最偏僻、潮湿、阴冷的偏院,传出袅袅烟雾。然而那裹着肉香的烟雾又很快被白雪和寒风吞没。
  偏院的破房间里,一把破旧且缠绕着残破蛛网的木椅上,坐着一位面目极尽丑陋的女人。
  女人脸上的皮肤满是褶皱,丑陋的褶皱中蜿蜒爬行着一道指宽的伤疤,像从瘀黑泥土里刚钻出的蚯蚓,唯有那双眼睛还泛着澄澈波纹。
  女人那双双瘦如干柴的手随意地搭在破椅子上,她那被挑了脚筋的双腿无力地垂挂着,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女人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锅,刚才那股浓郁的肉香便是从小锅里溢出来的。
  “宸心璃,你是不是也想吃点?只要你承认自己是饿狗,我就勉强允许你吃一点。”
  如玉环相叩般悦耳的声音穿过阴冷潮湿的空气刺入宸心璃的耳朵,明明是说着恶毒不堪的话语,却被坐在宸心璃对面的女子说得云淡风轻。
  那女子坐在铺就了洁白绒毯的紫檀木椅子上,细致的柳叶眉,修长的凤眼,朱红的唇,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更是因为添了精致的妆容而显得富贵雍容。
  一袭蜜腊黄底镂花缠枝宝瓶图样绫裙,手里端着的碗泛着金色的光芒,那双镶了翡翠的筷子与金碗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只是——那双眼里,含着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阴戾和狠毒。
  盛装女人睥睨了一眼被她唤为宸心璃的丑陋女人。
  那双执筷的手纤长白皙,被涂抹得鲜红的指甲轻轻研磨着金碗的边沿,眉眼一沉,冰冷诡异的语调从那双鲜红的嘴里发出,“好姐姐,你我怕是有些年头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吧?我记得当初你把我从人贩子手里带到丞相府,吃的第一顿便是这小火锅。”
  宸雪舞闭上双眼,嘴角上扬,一副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犹记得当年,娘给我随手拿了一个瓷碗,给你拿了一只金碗。你见我对这只金碗看得痴迷,便把它给了我。”
  宸雪舞忽然睁开那双饱含阴戾的凤眼,看了一眼坐在破旧椅子上,如同死人的宸心璃,兀的把手里的金碗摔向宸心璃,碗里滚烫的残汤溅落在宸心璃的身上。
  疼——
  然而宸心璃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相比起以往的种种,这点痛,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宸雪舞仰天笑了起来,她阴森的笑声在寒风的映衬下显得极为诡异,接着,那笑声戛然而止。她端详着手中的镶玉金筷,“看这筷子,多精美!当初这些可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可再看看你现在,落魄成什么样了?还不如当初我被人贩子囚在牢笼!”
  宸雪舞自言自语一般,眼神缥缈,几乎癫狂,“为什么人的命运会有千差万别?为什么你宸心璃一生下来便什么都有了,恩爱的父母、锦衣玉食、婢女家丁!而我呢?我生下来就是奴隶,被人从荒漠卖到深山,从深山拐入集市……”
  宸雪舞再一次阴森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我耍了点小手段,恐怕我的好夫君也会是你的。”
  宸心璃的心狠狠一沉,如刀割般疼痛,“当初我落湖划破了脸,刚好三皇子又来府上提亲,这门亲事推不得,你便说帮我应着。”
  由于常年没有说话,宸心璃的喉咙像忘记了如何发音一般,只能发出喑哑沧桑的声音。
  “对!”
  宸雪舞站起身,拖着华贵的绫裙往虚弱却一如既往倔强着的宸心璃走去,“你现在终于想明白其中的猫腻了?你落湖是我设计的,当时你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上岸,是我趁着你人事不省划破了你的脸。所以,你的亲事只能由我这个好妹妹应着了。你的一切的一切也都自然成了我宸雪舞的。”
  宸雪舞得意得哼哼笑着,两只肩膀随之颤动。
  宸雪舞见宸心璃面色依然平静,似乎这一切都不是她所在意的,这让做好了看好戏的准备的宸雪舞很受挫,一时间激动得牙齿打颤:“宸心璃,这么多年,你为了助我夫君登上帝位可是牺牲不少啊。为了得到二殿下祁墨和弑羽城主倾其所有的支持,你甚至差点失身。”
  “可是,你以为夫君会念你的好吗?不!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到现在都依然相信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宸雪舞做的。为了感激我,他给我了贵妃之位,给了我无上宠爱。”
  “忘了告诉你,不久我便可以登上皇后之位,永享专宠了。”
  宸雪舞因为太过激动而使得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狰狞起来,站在她身后的婢女们也顿时没了食欲,都被她的怪样子给吓住了。
  宸心璃的嘴角闪过一抹嘲讽,语含冰渣,眼神轻蔑,“是吗?为何你手臂上还有淤青?如果他真的要把皇后之位给你,那个位置又怎么会空缺了那么多年。”
  短短数语便让自以为占尽优势的宸雪舞跌入谷底,似乎此刻,最卑微最寒碜的不是宸心璃,而是眼前明明过得差强人意却要强装幸福的宸雪舞。
  宸雪舞一下子慌了,微颤的手赶紧拂过袖口,以让华贵的袖口遮掩住手臂的每一寸肌肤。
  宸雪舞浑身紧绷,依然不甘地咆哮着:“你曾师承铩羽城主,成为天下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为了不让你威胁到皇上江山的稳固,我只能劝谏皇上废了你的武功,挑了你的脚筋。你看看你现在,真算得上是天下一等一的废物!”
  宸雪舞微微俯身,眼神阴毒地盯着宸心璃那双宠辱不惊的眼睛,“不管我有没有得到皇后之位,你——宸心璃都是输家!说说吧,被心爱之人废掉的感觉如何?”
  见宸心璃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宸雪舞站直身体,转过身去,脸上的愠怒如同燃烧的火焰,眼神却冷似寒铁,“对了,有些事情我也该告诉你了。当年为了你,主动放弃皇位的二皇子是我杀的,他从不曾信过我,可我一说你在我手里,便乖乖地钻了圈套、入了埋伏。”
  宸心璃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最坚韧的地方,仿佛有一万条冰锥穿过。
  “铩羽城主武功盖世,夫君可是用了二皇子和你的贴身信物才得以唤他入宫,他死的时候还在向我夫君求情呢,那模样真是有够好笑的。”
  “今日,我来就是送你上路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宸雪舞微微侧头,想知道宸心璃的神色。然而,宸心璃还是神色不惊,静如尘埃,安如佛尊。
  宸雪舞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扭曲,明明是她宸雪舞赢了,为什么她宸心璃反而更像个赢家?!
  宸雪舞兀的转过身,布满恨意的眼睛死盯着宸心璃!
  “圣上有些怀疑以前的种种了,只有你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我才能真真正正地完全替代你。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很委屈?”
  宸雪舞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扭曲起来,嘴里不断发出阴森的笑声,整个身体也极其诡异地颤抖着。
  宸心璃并不去看她,因为长期没有血色而泛白的嘴唇轻启:“不管是曾经的三皇子,还是如今的圣上,我都不曾在意,又何来心爱一说?从我被废去武功的那一刻,你,宸雪舞,也彻底从我心里滚远了。”
  宸雪舞的眼神立马慌乱起来!
  不,宸心璃你做的这些从来都是为了得到三皇子,为了和我抢夫君!为了抢夺皇后之位!并不是什么姐妹情深!不是!
  “喂她喝下!”宸雪舞瞪大的双眼,扭曲的脸庞,使她看起来比她对面的宸心璃丑陋千百倍。
  宸雪舞身后身着荔枝红裙的宫女立马来到宸心璃身旁。
  其中两个宫女用手狠狠按住宸心璃,生怕她反击或者逃跑,这在宸心璃看来实在太可笑了,她手筋、脚筋俱废,动弹皆是不能,还能跑哪儿去?
  另一宫女则用力钳住宸心璃的嘴,那位端了一碗黑红色液体的宫女一步步靠了过来。
  负责钳制宸心璃嘴的宫女明显感觉双手麻木,有些钳制不住了,宸雪舞一下子慌了神,慌忙命令站在宸心璃身后的宫女也去钳宸心璃的嘴!
  宸雪舞瞪大了眼睛,极为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死到临头还让人这么费神!你最讲究吃了,这碗被称为最难喝的毒药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孝敬你的。”
  当宸雪舞看到宫女们强行把那黑红色液体灌入宸心璃的嘴里时,竟高兴得忘了这东西刺鼻的味道。
  黑红色的液体一半灌入了宸心璃的嘴里,一半顺着她憔悴苍白、布满褶皱的下巴流到了破烂的衣服上。
  一时间,整个房间,乃至整个破院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看到宸心璃倔强的头颅一点点软下去,宸雪舞才终于放心,“好了,我们走。本宫可不想弄得一身的臭味,再说了,皇上可还要宠溺本宫的呢,怎么能让皇上闻到这么难闻的味道!”
  宫女们如释重负般松了手,就在这时,宸心璃忽然睁开眼,抬起头,朝着正惊愕不已的宸雪舞喷出口内的黑红色液体!
  虽然武功已废,然而借用巧力的功夫还在。
  黑红色的液体如一根紫檀木剑直劈向宸雪舞妆容精致的脸!黑红色的液体糊得她满脸都是,再精致的妆容被这么一糊,也会使她看起来如阴曹恶鬼一般丑陋。
  黑紫色液体在触碰到宸雪舞的皮肤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有一缕缕黑灰色的烟雾腾起,触目惊心。
  宸雪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直哆嗦,被疼痛和慌乱侵袭了全部思维的她连忙伸手去抓脸。
  宫女们则赶紧打湿手帕擦拭宸雪舞的脸……
  宸雪舞一把掀开弄疼她的宫女,恶狠狠地吼了起来:“还不快弄死她!”
  宫女们赶紧上前,用胡乱扯碎的布缠住宸心璃的脖子,手忙脚乱地用力拉扯——却发现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宸心璃的脖子如同石雕一般凝固、坚硬……
  有好奇的宫女,伸长了脖子细细看去——
  那好奇心重的宫女两只眼睛瞪如铜铃——
  宸心璃的脸和脖子以及整个身体的皮肤,鬼魅一般地复苏着!
  干瘪的褶皱慢慢丰盈平滑,继而如玉般玲珑。
  如同干枯的草木忽然恢复了生机,恢复到曾经最光华灿烂的模样。
  尤其是那道翻着皮的旧疤,正一点点愈合,直至完全看不出异样……
  看着宸心璃诡异的变化,宫女们面色惨白,赶紧松开了手中的布,慌慌张张后退,甚至也顾不得是否踩踏到了其他宫女的脚。
  那看得最仔细的宫女更是于慌乱间踩到了自己的裙子,踉跄着摔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宸雪舞因为太过紧张而双目发滞,呼吸急促,想撤,双脚却不听使唤,只能干站在原地,紧绷、颤抖……
  宸心璃看着身体的变化,原本冷如冰霜的脸上浮现出宸雪舞完全捉摸不透的笑意。
  ——玉玲珑!
  传闻饮下这种毒药可以令将死之人容颜恢复到一生中最美的样子,然后将整具身体凝固如白玉一般。
  第一次听他提及这种毒药时,只当那是说书人编出来逗小孩的,却不想竟真的存在,还被他找到了。
  没想到,已赴黄泉多年的他仍然不忘成全她最后的美丽……在他料定她会有这样一劫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宸心璃的心酸痛刻骨,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浑身的变化,神奇而带着一丝丝轻微的刺痛。
  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今日这般开心快活。
  谢谢你——成全了我的美,让我能体面地离开这凉薄人世。
  眼皮渐渐沉重,用力抬眼,看见宸雪舞慌张地跌在了地上,她的妆已花,她的脸被宸心璃吐出的药腐蚀了一大块,露出猩红说难猓萌烁械焦钜於舐�
  “宸雪舞!你不是最爱吃我剩下的吗?这一次,味道如何?!”

  ☆、002:疑似故人来

  玉玲珑已服,她亦魂飞阎罗殿,怎么还会有意识?莫非阎罗地狱也如那丞相府偏院一般冰寒?
  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腰身——是一只暖而有力的手臂,将她兀的拽起,继而冲破冰寒的束缚——
  紧接着,宸心璃的身体如同一片鸿毛飘落,最终停在冰凉的地面。
  眼皮有些沉重,缓缓睁开——光线有些晃眼,明亮得不像阎罗地狱。
  看去——远处,一团玄青色渐没入白雪深处。
  即便宸心璃连他的背影轮廓都没来得及看清,但,那团玄青色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无法让人忽视!天地间厚厚的白雪丝毫掩不住他的光华。
  最让宸心璃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明明走过,厚厚的积雪上却没有留下脚印,甚至连浅痕也没有。
  武功如此卓绝,此人绝非凡响。
  最重要的是……那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好生熟悉!
  是他吧!
  四周依然寂静,偶有刺骨寒风绕着脖颈吹过,使她于刹那间清醒。
  也是因这一望,让宸心璃险些叫出声来——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散发着寒光出现在宸心璃的视线里,那匕首锋利尖锐的顶端已触碰到她那张沾满冰水的脸庞——
  在宸心璃睁眼的刹那,那把匕首立马缩了回去,露出宸雪舞那张慌张惨白的脸。
  宸雪舞!
  宸心璃怎么也不会想到,再次睁开双眼还会再见到这张脸!
  细致的柳叶眉,一双修长的凤眼,被涂抹得朱红的唇……
  宸雪舞眼神闪躲,不过立马定了心神,悲切哀痛地搂着冰块一般的宸心璃,哭嚎着:“姐姐——”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帮我捡拾丝绢的!一方丝绢而已,丢了就丢了,以后我再花心思做了送给姐姐就是。”
  即便是演戏,即便所表达的情感都是假的,宸雪舞的声音都依旧悦耳,依旧如玉佩相扣。
  但在宸心璃听来,却是极为刺耳。
  慢着——为何宸雪舞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稚气?
  宸心璃抬眼看去,视线触及到宸雪舞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宸雪舞竟还是十五六的模样!
  妆容依旧是那样的妆容,眉眼依旧是那双眉眼,就连双唇也都涂着她最喜欢的朱红色。但那张脸所散发出的丝丝稚气却是任何妆容都无法掩盖的。
  宸心璃慌忙低头,竟发现自己也还是十五六的模样!
  她——回来了?
  宸心璃忽然的惊愕,使宸雪舞慌了心神,眼神也有些不自然起来:“姐姐,你怎么了?可别吓我?”
  宸心璃把视线挪向别处,似乎多看宸雪舞一眼都会让她觉得极其恶心,“你不用叫我姐姐,你我从不是姐妹,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宸雪舞双眼噙满了泪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朱红滴血般的唇不断开合:“姐姐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妹妹自被你救后,便一心把你当亲人待。姐姐,你可不能不要妹妹。”
  说着,宸雪舞就要把头靠在宸心璃的脑袋上。
  宸心璃把头偏向一边,让宸雪舞故作的情深没有了继续演下去的余地。
  的确,是宸心璃亲自把宸雪舞这个蛇蝎女人带入相府的!
  苍历二十三年,北离国与虚穹国终于化干戈为玉帛,愿结盟好。身为丞相的宸云天携着不安分、想要四处游历的十岁女儿入虚穹国走访。
  归来的路上,经过边境一繁华小镇的奴隶市场时,宸心璃一眼就看到了模样清秀,举止不同其他奴隶的一个女子。
  “这么美的妹妹,不应该待在这样的地方。”
  这是宸心璃对父亲宸云天说的话,宸云天仅此一女,对宸心璃自是宠爱,不用她多说,便花了银钱带走了那个衣着褴褛,目光却澄澈的娇小女子。
  回府后,宸心璃的母亲在看到那落魄的小叫花子时,惊呆得说不出话,待缓过神来直说缘分,还特赐名为雪舞,从此常待在身边,后又收为义女。
  宸雪舞和宸心璃谁小谁大,没人能说得清楚,只因宸雪舞早已忘了自己的生辰。
  不管如何,要丞相千金唤一个外面带回来的同龄女子为姐姐总归是不好的,因此,由了父亲宸云天的想法,宸心璃为姐,宸雪舞为妹。
  此时,宸心璃只觉得身体甚是乏软,脑袋嗡嗡的,每思考一分,眼神便深沉一分;每忆起一分,心便冷冽一分。
  她确实已经死了,只是灵魂不甘,回到了十六岁这一年。
  前世今日,相府正在操办丞相宸云天的五十寿宴,热闹非凡,但也忙碌异常。所以,宸雪舞才有借口支开汀泉阁的婢子们,也才敢借机下手!
  宸心璃感觉到身体阵阵发软,不用想也知道是宸雪舞的杰作!
  如果不这么做,宸雪舞又如何能保证有些功夫在身的宸心璃会被轻易推下冰湖?
  好在刚才她苏醒得快,否则,宸雪舞就已经划花她的脸了!
  宸雪舞划花她的脸,为的就是代替宸心璃去见三皇子!
  三皇子今日来府邸,明里是给丞相拜寿,实则是应了母妃的要求,来看一看相府唯一的大小姐究竟是何模样,以便决定他日是否提亲。
  宸心璃忽然投射而来的犀利目光使得宸雪舞浑身一颤,朱红如血的唇微颤了两下才终于开合:“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冻坏了?”
  宸心璃噌的一下起身,眉心深刻,目光如灼。
  “姐……”宸雪舞一脸的慌张,右手很不自然地微颤着捏了捏左手袖口里的匕首,生怕那东西掉落出来,被宸心璃瞧见。
  神色慌张的宸雪舞跟着起身,迟疑了下,伸手想去搀扶宸心璃,宸心璃则微侧过头,冷冽的目光扫了宸雪舞一眼,宸雪舞便自觉而畏惧地缩回了手。
  宸雪舞低垂着头,面色深沉。
  为何宸心璃今日和往日有所不同?是看穿了她的计划吗?不可能,她一向马虎又大大咧咧如男子,怎么可能看穿她精心谋划的局?
  “妹妹在想什么?”宸心璃目视远处,声如冰雪。
  她本想暂时离开,在没想到能让宸雪舞付出惨痛代价之前,多看她一眼都会让宸心璃痛苦难受。然而,才刚走出一步,宸心璃便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宸雪舞虽然已成了母亲的义女,且享有二小姐的名分,却没有调动汀泉阁婢子们的权利!
  可现在,汀泉阁确确实实连个婢子的身影都看不到。就连她的贴身婢女袭香也不见踪影。
  是谁在幕后帮她?
  宸心璃的目光触碰到宸雪舞时,宸雪舞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明明是宸心璃掉入了冰窟一般的湖里,浑身还淌着冰寒的水滴,湿透的衣服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雾气,可她却淡然地站在那儿。反而是她宸雪舞觉得冷得紧!
  宸雪舞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宸心璃忽然提出的问题,甚至连一个词也想不到,脑袋一片空白,像要炸开一般。
  “有时候,多思无益。”
  宸心璃留下这一句让宸雪舞怎么也想不透的话离开了。
  白雪纷飞,如同一片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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