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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毒妃之女相归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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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风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宸雪舞。
宸雪舞娇媚且弥漫着淡淡香气的身体依靠在三皇子的双臂,竟觉得有些酥了。
祁风却觉得厌恶,在他眼里,宸心璃说到底只是被宸丞相捡回府中的野丫头,连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如此肌肤相亲,只会让他阵阵作呕。
☆、048:玉碎
然而,宸雪舞却并没有立马站起身的打算,身体依然绵软无力地依靠在祁风的身上,祁风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像檀香,又比檀香淡。如荷香,却又比荷香浓郁。十分好闻。
宸雪舞自觉有些醉了,而且她也相信,祁风也是喜欢闻她身上的香味的。
祁风根本没有宸雪舞所想的这些想法,只想尽快摆脱她,好去寻找紫罗兰鸣凤镯的下落。
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和先前宸雪舞的玉佩掉落的声音极其相似。
低头——
祁风愣在原地,瞪大了眼,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地上躺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他苦苦寻觅的紫罗兰凤鸣镯。
宸雪舞也瞪大了双眼,脑袋如炸裂了一般——它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从她的衣袖兜里滑出的?
玄灵宫主不是说已经命人将那镯子偷走,且偷偷放到宸心璃的房间里了吗?
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从昨晚到今日遇到三殿下祁风,宸雪舞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旁人。
宸雪舞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宸雪舞不知道如何开口。
祁风回过神来,一把掀开挡在他眼前的宸雪舞。
暴怒之下的一推,将宸雪舞狠狠推出两三丈。宸雪舞完全来不及反应,就已重重摔倒在地,右手手臂被擦出一条两指宽的伤口。
祁风顾不得看宸雪舞一眼,立马弯身抓起地上的玉镯碎片!慌乱间,碎片割破了他的手,一滴滴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看着祁风匆匆离开的背影,宸雪舞的心慌乱不已。
宸雪舞内心的这种慌乱,并不仅仅是因为莫名奇妙出现的那只紫色镯子,还因为她内心深处隐约感觉到还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到底是什么?
她猜想不到,不过,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宸雪舞匆匆走回偏院,才刚看到偏院一角时,整个心便狠狠地咯噔了下。
远远看去,原本冷清狭小的偏院挤满了人:宸丞相、大夫人、三姨娘以及几位嬷嬷。
当然,这样热闹的场面也少不了宸心璃。
宸心璃站在宸丞相的身旁,尽管宸雪舞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却依然能够想象得出此刻宸心璃的表情。
偏院内,宸丞相紧皱着浓眉,目光里充满了愠怒。
跪在众人跟前的王嬷嬷狠低垂着头,额前的头发十分凌乱,凌乱的发丝下还有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红印。
大夫人冷冷地睥睨着跪在地上的王嬷嬷,“你是雪舞的贴身嬷嬷,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应当拿出管事嬷嬷的态度来。如今倒好,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宸心璃走上前一步,对萧氏道:“母亲,王嬷嬷毕竟只是奴婢,她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若宸雪舞强行坚持,她又如何阻拦得住?”
王嬷嬷正要感激地谢恩,却忽然明白过来!大小姐宸心璃说的这句话,看似是为她这个奴婢着想,实则是把罪名实实在在地往宸雪舞的身上扣!
王嬷嬷不敢着了宸心璃的道,只得再次重重叩头,“丞相大人、大夫人,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做好分内的事情。”
萧氏还要说什么,宸丞相却不耐烦地拂袖,“你和那个宸雪舞都有错!念着你年岁已高,本相才对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你真当本相被朝堂的事情忙糊涂了,就实在太愚蠢了!”
宸雪舞听到宸丞相的话,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下,他刚才说的是“宸雪舞”三个字!明显对她这个义女已经完全失望了!哪怕他说她是“孽子”也好啊!
也不知是谁忽然看到了宸雪舞,低声惊呼:“二小姐!”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跪在地上的王嬷嬷的视线也都移到了宸雪舞的身上。
宸雪舞面色窘红,浑身紧绷,小心翼翼地走近偏院。
宸丞相在看到宸雪舞的刹那,闷哼一声,面色铁青。
宸雪舞扑通一声跪在宸丞相和大夫人萧氏的跟前,“爹,娘,你们来了。”
宸雪舞抬眼看了一眼萧氏,萧氏面色微冷,让宸雪舞的心狠狠沉了一下。
宸雪舞对宸丞相和大夫人行礼叩头后,抬头看向宸心璃,“没想到姐姐如此牵挂我,带了这么多人来看我。我不过是去偏院小树林里寻些新鲜野菜,以便给爹和娘送去。”
宸心璃看向宸雪舞的鞋子,“正值湿润初春,去往后山的路很难走吧?那些黄泥最是粘鞋。”
说到这儿,宸心璃微微停顿了下,“不过,雪舞妹妹心思玲珑,走了这么久,虽然没有找到一株野菜,但鞋底也没沾染上一丁点黄泥。”
听到宸心璃这么说,所有人的视线又都齐刷刷地看向宸雪舞的鞋子。
变起突兀,宸雪舞想把双脚藏进宽大的粉色裙摆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看到宸雪舞的鞋子上并没有后山的黄泥,倒是沾染了不少黑泥。
对偏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极为熟悉的宸心璃,自然很清楚宸雪舞鞋子上的黑泥是从何处沾染来的,因此,惊讶道:“妹妹去了西街?”
宸雪舞惊慌起来,“你说什么?”
宸心璃看向萧氏,“从偏院去往西街的路上黑泥太多,妹妹的鞋子沾了这么多泥水,该进屋换双干净的。天气还冷得慌,可别因此染了风寒。”
宸心璃说罢,看向宸雪舞,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告诉宸雪舞——不是只有她宸雪舞才会演戏!
在场的人除了宸丞相,其他人恐怕都很清楚偏院去往西街这一路全是湿滑的黑泥。
宸丞相虽然不清楚,但他对于宸心璃的信任比任何人都甚,所以,宸雪舞刚才关于采野菜的谎话不揭自明。
萧氏的面色依然阴沉,当宸心璃看向她时,她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几丝温情。
接着,萧氏瞪了一眼宸雪舞,压抑地低吼一声:“还不快回房!”
宸雪舞会意,连忙站起身来。
☆、049:母女情深
就在宸雪舞起身的刹那,一直面色铁青的宸云天忽然开口,“你这孽畜,让我相府蒙羞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偷偷跑出偏院!本相不管你出去是为了什么,也不关心你要做什么!从今日起,你和本相的父女情分到此为止!”
宸雪舞乃至其他所有人都位置一愣。
宸雪舞更是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无法动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唇瑟瑟发抖,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是想哭,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次,宸雪舞的眼泪不再是配合演戏而故意溢出的。
“爹……”宸雪舞小心翼翼而又心有不甘地轻唤了一声,双膝一软,再次跪在地上。
“别叫我爹!从今以后,你若是再叫我爹,休怪本相不留情面!”
宸云天的愠怒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宸雪舞一把拽住萧氏的袖口,“娘——女儿真的只是出去采野菜,并没有去西街,你为女儿求求情啊!娘!女儿知道你是最疼女儿的!”
宸雪舞哭得伤心,然而,萧氏只是微微叹息一声,并没有发话。
宸雪舞却不放弃,依然执着地恳求萧氏。
终于,萧氏转而看向宸云天,“相公,云雪这些日子是有些反常,但到底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总不能说扔就扔了吧?”
宸云天在听到萧氏的求情后,内心有一刹那的犹豫。可是当他看到宸雪舞时,心又坚定起来,“她如果真知道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祸端出来!前几日,你跟我说心璃对她没有以前那般用心了。依我看,问题不是出在心璃身上,而是出在这个宸雪舞身上!”
宸云天的脸拉得老长,宸雪舞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面相这么可怕的宸云天。
“不!以后她不再姓宸!也不能姓宸!”宸云天往宸雪舞这边前跨一步,目光紧逼着宸雪舞,“以后若是让本相听到你继续使用宸姓,休怪本相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不!不!
宸雪舞无力地摇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这是父亲宸云天能够说出的话!
这么些年来,宸云天虽然忙碌,但对她还是喜爱有加的!
尤其是当宸心璃惹祸时,宸丞相总是拿她作为宸心璃的榜样,不止一次地要宸心璃向她学习!
而今怎么会这样?
“来人!把这个孽障赶出相府!”
宸云天的语气十分坚决,不容任何人置疑,就连一向说得上话的萧氏也都缄默了。
七八个家丁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挣扎的宸雪舞拖出了偏院,沿着僻静的西街方向拖了出去。
王嬷嬷浑身颤抖,额头死死地搁在冰凉的地面,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让宸丞相想起来还有她这个奴婢没处置。
王嬷嬷虽然死低着脑袋,那双眼睛却盯着宸云天的脚。
在看到宸云天的脚转向偏院门口时,王嬷嬷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是,接下来,宸心璃说的话让她那颗好不容易安生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宸心璃的视线落在王嬷嬷身上,道:“王嬷嬷在相府受宠这么多年,偶尔仗着恩宠犯点错误也不是稀罕事,父亲就不要再责罚她了。”
王嬷嬷猛的抬头,惊慌地看着宸心璃。她这句话看似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是把王嬷嬷往火坑里踹。
宸心璃的脸上是无辜而单纯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狠戾着实让王嬷嬷的心为之一颤。
宸心璃的话音刚落,宸云天威严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把她同样拖出相府!本相的府邸决不允许这等奴婢存在,其他人应当引以为戒。”
说罢,宸云天宠溺地看向宸心璃,“心璃,对于这些人是不可姑息的。爹今日有些累了,你陪爹一同回书房吧。”
宸心璃乖巧地点点头。
一旁的萧氏连忙关切地搀扶过宸云天,“相公,身体又不舒服了?要传大夫吗?”
宸云天边走边摆手,“不用了,有洛儿陪着我,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惯用。”
“爹。”宸心璃感动得喉咙发紧。
被赶出相府的宸雪舞没有一日消停,整日跪在相府的大门口,一旦有人经过,便悲悯地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听者无不动容。
可是,就算她这般努力,宸丞相还是没有见她一眼,就连萧氏也没有出现。
宸心璃倒是在出府时瞧了她两眼,不过,她就像没有看到宸雪舞一般,面色如常地离开。
每一次,宸雪舞发红的双眼盯着宸心璃离开的背影时,都恨不得能用眼神将其撕得粉碎!
这夜,阴雨绵绵,宸心璃坐在汀泉阁房间内的窗户旁,目光盯着黑黢黢的窗户外,若有所思。
袭香上前,伺候宸心璃洗漱休息。
宸心璃听到袭香的动静后,回过神来,“几时了?”
“回大小姐的话,戌时了。”袭香将洗脸盆放在朱漆木架上。
宸心璃喃语一般,“若是她把今日跪过去,父亲该心软了。”
对于人人敬畏的相爷父亲,宸心璃最是了解,他虽然在朝堂政务上有不少雷霆手段,但对于府中人,到底是重情重义的。宸雪舞让整个相府蒙羞,他不能姑息,愤怒之下将她赶出府邸。
可是,如果宸雪舞一直用这招苦肉计,相爷父亲定然会有所动摇的。
袭香依然在忙活,“入夜十分,她就已经离开了,行走匆匆,大抵是已经知道相爷和夫人都已经容不下她了。”
行走匆匆?
宸心璃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宸雪舞能坚持跪这么多天,膝盖处定然藏着乾坤。如若不然,她又怎么可能在跪了这么多天后,还能做到行走匆匆!
宸心璃伸手拿起挑动油灯的长针轻轻撩拨起塌进油里的灯芯,“就算父亲和大夫人都容不下她,她也不会甘心离开。想必,她是去见什么人了。”
袭香端着脸盆的手忽然颤了下,不过立即又恢复了正常。
宸心璃的目光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袭香,瞬即也挪回视线,继续挑着油灯灯芯。
袭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小姐,为何你不叫大夫人为母亲?”
宸心璃放下长针,笑道:“听你们大夫人大夫人地叫着,我都被弄糊涂了。还好母亲不在,否则又得怨我顽皮了。”
袭香嗯了一声,继续做活儿。
☆、050:做戏
相府外,一僻静三进院落里,一盏孤灯摇曳欲灭。
“给我安排与红烟见面。”背对着油灯而立的宸雪舞紧蹙着眉头,心烦意乱地对正忙活着给她换干净衣裳的王嬷嬷道。
王嬷嬷迟疑了下,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忍不住鼓足勇气说道:“二小姐,没有玄灵宫主的允许,我们就私下会见红烟,怕是不妥当吧?”
宸雪舞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王嬷嬷,“有什么不妥当的?我不是不听玄灵宫主的指示,只是我们如今身在相府外,想见玄灵宫主一面难如登天!”
宸雪舞见王嬷嬷还是无动于衷,心里憋着一大团火气的宸雪舞扬起手掌,狠狠一巴掌扇在王嬷嬷苍老的脸上,同时不耐烦地吼了起来:“狗奴才!我叫你去做你就去做!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奴婢……知道了。”王嬷嬷低着头,眸色暗沉,应声退下。
*
亥时,寒风萧索,整个北离国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就连一向繁华的帝都王畿,也都如睡去般沉寂。
但在都城南面的清河岸边,有一处楼阁却灯笼通红,客人往来不绝。欢笑声,划拳声、醉酒的嚷嚷声不绝于耳。
楼阁的正门写有三个金色大字——藏青阁。
顺着一条幽深小巷,进入藏青阁的后门暗角,一个身着一袭艳红长裙的女子正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模样虽然恭敬而谦卑,描画了浓妆的脸上却冰冷,眼线修长的眼睛也散发着一丝丝不悦。
站在长裙女子身前的人浑身裹在厚厚的暗青色外衣里,连头和脸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头顶正有一盏风灯,风灯散发出的暖色光线照在女子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甚至有几分恕�
女子弯身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红裙女子,“红烟,你受苦了。”
宸雪舞的手正好握住红烟的手腕,红烟疼得牙齿里发出嘶的一声。宸雪舞连忙掀开红烟的衣袖——
“他们!他们怎么会这么对你!”
宸雪舞强行挤出一点眼泪,心疼地看着红烟。
红烟的手腕上全是伤痕、淤青,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红烟倒冷静得多,面色丝毫没有改变,略微有些发冷,“谢二小姐关心,成王败寇,而今红烟输了,所以沦落自此,多思无益,也就认命了。”
宸雪舞悲痛地说道:“红烟,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原本玄灵宫主不让我跟你见面,我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偷偷跑来看你的。”
“红烟多谢二小姐挂怀。”红烟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但还是没有一丝笑意。
宸雪舞又道:“你不在相府的这些日子,我思念得紧。我原本以为对付宸心璃根本花费不了什么心思,现在看来,是我们太低估她了。”
“她怎么了?”红烟在听到宸心璃的名字时,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宸雪舞将红烟的细微表情都捕捉殆尽,只要红烟足够恨宸心璃,她就能让红烟顺利成为她的棋子。
“她这些日子很不安分,在蓝贵妃面前百般讨好,又用尽了狐媚手段迷惑三皇子殿下。我倒是什么也没捞着,反而被蓝贵妃嫌弃在一旁。前些日子的踏青会,蓝贵妃竟然连想都没想到我,只传了宸心璃去。”宸雪舞气愤道。
“而今……我更是被相爷赶出了相府!”宸雪舞双眸暗沉。
“什么?!”红烟惊愕不已。
接着,红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神情慌乱,急促道:“二小姐若是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若是被那个奸商看到了,就麻烦了。”
宸雪舞点头,一把握住红烟的手,“红烟,我们现在是一根弦上的蚂蚱,我富贵就是你富贵,你平安就是我平安。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过为了顺利把你救出去,我必须要成为三殿下的良人。”
宸雪舞继续道:“想要实现这一步,就必须让蓝贵妃选择我,而不是宸心璃。”
“二小姐,你要我怎么做?”红烟不想再浪费时间。
宸雪舞道:“红烟,我知道你身份特殊,只要你让蓝贵妃选择我,我就一定能把你从藏青阁救出去!”
“奴婢知道了。”
说完,红烟赶紧把手抽离回来,速速离开,生怕自己的行踪被别人看见。
殊不知,她的一切言行早已被在房顶上看风景的某只奸商捕捉得干干净净。
奸商的浓黑剑眉微微挑了挑,似乎对红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他的嘴角拂过一丝充满邪气的笑意,接着,头一仰,将手中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双玩世不恭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丞相府所在的方向,“宸、心、璃——”
奸商玩味地品尝着宸心璃的名字,似乎“宸心璃”这三个字就是他最好的下酒菜一般。
……
午夜子时,藏青阁一如往日的喧嚣,红彤彤的灯笼一如平常那般红艳。
红烟把一肥胖臃肿又秃顶缺牙的客人灌醉后,就偷偷从房间潜了出来。
奸商的手下觉察到了红烟的动静,就要上前阻拦。
奸商立马拦住手下,对其使了一个眼神。
那手下虽然不能理解老板的用意,却也只能听从。
奸商那双和他的称号十分匹配的充满邪气的双眼看向红烟逃离的方向,嘴角绕过一丝玩味的笑,“好戏就要上演,你要是破坏了,多没趣味。”
好戏?
那手下被他这句话给弄糊涂了。
奸商并不管那么多,转身离开了,将仍在患迷糊的手下留在那儿,让他独自一人凌乱。
凌晨的皇宫冷寂如墓地,值守宫门的人像冰雕一般呆呆地立在那儿。
他们虽然只是立在那里,似乎没什么威胁力,可红烟却不敢真那么想,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终于,红烟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进入永思宫内。
永思宫内蓝贵妃的寝宫内,轻纱轻扬,旖旎而奢靡。
当红烟站在蓝贵妃的床榻前时,蓝贵妃还沉浸在睡梦中。
“贵妃娘娘别来无恙。”
红烟阴森泛冷的声音如幽灵发出的呢喃,刺入蓝贵妃的耳朵。
蓝贵妃猛然惊醒,“谁?”
☆、051:夜闯皇宫
蓝贵妃本想立马叫人,却不料被红烟捂住了嘴,除了勉强能发出低沉微弱的呜呜声外,什么也说不出、喊不出。
红烟冷冽的声音如剑刃一般在蓝贵妃的脖子旁萦绕,“你若是识趣就闭上你的嘴。”
蓝贵妃心里虽是不服,但嘴上确实安分了许多。
红烟终于松开了手,将真实的面目暴露在蓝贵妃的面前。
“是你——”
蓝贵妃微蹙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细细看去,确认后,心立刻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你来做什么?”
红烟嘴角闪过一抹阴狠,“原来贵妃娘娘还记得我,我以为你都忘了我的存在了。”
“蓝雪姬,你到底想做什么?”蓝贵妃的睡意已跑出九霄云外,整双眼睛惊愕地盯着站在床榻前的女子。
一袭黑衣打扮的女子冷笑一声,“原来,姐姐还记得我的名字!蓝、雪、姬,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名字!”
蓝贵妃紧盯着红烟露在外的眼睛:
“成王败寇,你既已经输了,就应当从北离国彻底消失!你若是识趣,就该立即离开!如果你还不离开,休怪我喊人了!”
诸多往事情不自禁地涌入蓝贵妃的脑海,那些她这一生一世都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
红烟俯身,在距离蓝贵妃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停下,两只眼睛极具压迫性地看着在床榻上惊慌不已的蓝贵妃,“你怕了,我的好姐姐?”
还未待蓝贵妃给予反应,红烟便嘲讽地笑了下,“我本来以为这皇宫还似当年那般固若金汤,却不想我三下两下就进来了。”
蓝贵妃发狠地直视着红烟的双眼,“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宫里的侍卫将你碎尸万段。”
“你说那些窝囊废?他们如果真的有本事,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红烟得意地坐到一旁铺了柔软毛毯的紫檀木椅子上,玩味地看着轻纱后的蓝贵妃,“你我可是同父异母的好姐妹,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把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曾经你都没有办法赢我,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几层把握能赢?”蓝贵妃从来不相信自己在与女人的战斗方面会输。
红烟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在疲于逃命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蓝贵妃忽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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