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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漾女皇-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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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打断了她的话。
青妃来了,那洛哥哥?唐碧追问时,云王搪塞说一会就会起床的,事实上侍卫早已禀报说洛羽昨晚就离开了。这会要是让她知道,还不一个人跑出去了。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云王拉著唐碧绕过书架,扭了个机关,顿时发现书架後另有乾坤,进去後是一间更为隐藏的书房。“这儿还有人吗?”唐碧四处张望,书房整齐排放著大量的宗卷,墙上挂著各种字画,看得出来云王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他拉过唐碧,来到一个漆红木柜前,唐碧望著那似牌位的黑木黄字的牌子,顿时打了个激棱,云王抽过三支香,点燃,拉唐碧一起跪下,“你这是?”
“娘,我把我最心爱的人带给您瞧瞧,喜欢吗?”云王的表情沈痛而肃穆,叫唐碧惊讶不已,他这是,带她来见他娘的牌位?都说神鬼有眼,以前不信,但自己是怎麽来的,她却不得不信了。
“云,我怕怕!”借驻别人身体,唐碧心中有愧。
“不怕,我虽没见过我娘,可她一定是个美丽贤惠的女人。”云王扶起唐碧,轻轻拉开牌位後的木柜门,一张三尺来高的画卷陡然出现在眼帘。
陈旧,却极为精美,画卷上的人叫唐碧惊然尖叫,“怎麽是我?”
“不,这是我娘的画像,你仔细看看,虽然有点像,却不全是。”云王接住唐碧吓软的身子,“你看她的眉,她的眼……”
“好像啊。”唐碧脑袋子点混乱,“为什麽这麽多像我的人?”
“事实上应该说是你像我娘。”云王认真地解释。
“说得也是,可我为什麽像你娘?”唐碧脑海中飞过一丝思绪,顿时惊恐後退两步,上下打量一番,颤声道:“我们……我们不会是兄妹吧。”
“呵呵,傻丫头,你想哪去了。”云王拍了下她脑袋,“看来你真的不是以前的唐碧了,你若是她,应该会知道唐国公娶了一个与我娘十分相似的女人,所以才生了你这麽个勾魂淫荡的小妖精。”
“喂,怎麽说话的,你都知道我不是以前的唐碧,还敢……”唐碧扬起了粉拳,娇恼地扬手要揍他,云王哈哈大笑地抓住她的双手,“敢情宝贝生前也叫唐碧?”
“巧就巧在我和她不仅同名,而且还长得很像。”唐碧都觉得不可思议,宇宙时空中难道真的有镜面吗?
“哦,这麽有趣?那宝贝是怎麽来到这儿的?要不带云去你那儿玩玩?”
这一问叫唐碧顿时脸色惨白,往事不堪回首,原本刻意遗忘,此刻经他一提,顿时痛苦万分,原来恨没解,便会永远留在心底。
“曾经我很爱很爱一个男人,为他甘愿付出一切,他却为了别的女人,把我杀了。”唐碧咬牙切齿地说,眼中的杀意翻腾,痛楚使得她浑身颤抖。
“宝贝,对不起,是云不好,不该问的。”
“我原以为我可以放下,因为有这麽多好男人爱我,可我……我忘不了,忘不了他狠心地推开窗户,忘不了……”湿热的眼泪瞬间滚落,恨意翻出,便扯出了对龙胤风的怨恨,对莫冉的失望。
“好了好了,别想了,这种男人不值得宝贝伤心。”云王劝说好一阵,才止住了唐碧的泪,在他关上柜门的时候,唐碧陡然制止了,“慢!”
“怎麽了?”
“适才乍一看以为像自己,但这会仔细一看,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唐碧擦了擦泪,摸著鼻尖想了又想,来回踱步,“这人我似乎见过。”
“怎麽可能?你不会是觉得像你娘,不是,是以前唐碧的娘吧?就算像,那也正常,不过你也不可能见过吧。”
“别吵,你让我想想……”唐碧陷入了沈思,拼命地回忆著每一个片断,思著想著,陡然尖叫一声,“我想起来了,是她,兰若寺!”
“什麽?”她莫名奇妙的话令云王有些不解。
唐碧欣喜之余,又拍了拍脑袋,“好像搞错了,那个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只是有点像罢了。”
“你到底想说什麽?”云王听得云里雾里,却又有些好奇。
“事情是这样的。”唐碧将南水渭城一行,上兰若寺遇一个师太,以及她的奇怪反应仔细说了出来,“我丢给她一块玉佩,她脸都吓白了,看了我好久,突然跑了……”云王脸色变幻莫测,在唐碧说完後,便陷入了奇怪的深思中。
“那块玉佩,还在吗?”他突然问道。
“在呢。”唐碧摸了摸身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哥那混蛋给的,我丢在碧波殿了。”
“是不是这个?”云王突然自腰间摸出一块玉佩。
唐碧拈过仔细瞧了瞧,“你也有?”
云王顿时倒退了两步,回头凝视著画像,“娘,会有这个可能吗?”
“怎麽了?”
“我……你陪我去趟兰若寺。”云王突然抓起她往外走去。
“啊,现在吗?千里迢迢的,我们……还没准备好……哎……慢点……我还没和洛哥哥告别啊……”
二人刚奔出云王府大门,却见薄雾中,树荫下,林道间,站立著一个人。
均称秀雅的身材,依然是雪白的长袍,黝黑的披风,仿佛与雾色融为一体,在待候中飘渺而茫然。
“苏含,你怎麽来了?”唐碧松开云王连忙跑了过去,风掠起,丝丝凉意透入心里,中秋了,寒意终於来了。
“娘娘!”在唐碧抓住他的手之前,苏含连忙施礼,“奴才参见云王。”
云王冷淡扫了他一眼,迟迟不下命令,苏含也只能跪著,唐碧伸手去扶,看著她一脸心疼,云王冷然一笑,口气不悦,“行了,起来吧,大清早跑来,有什麽事?”
“回云王的话,奴才奉王令前来接碧漾娘娘回宫。”苏含举起了王令,云王冷哼一声,“狗仗人势的东西,拿个鸡毛当令箭,就是他本人来了,也休想从本王手上带走她!”
“喂,你怎麽说话的。”唐碧气恼地冲云王叫道:“他是他,龙胤风是龙胤风,你别仗著自己的地位污辱他。”
“好了,宝贝,别跟他罗嗦了,咱们先走吧。”云王连忙转笑温声哄著,“你放心,龙胤风不敢拿你怎麽样的。”
“云王,见王令如同见帝王,您可别抗旨!”苏含不亢不卑地举著令牌,云王气得扬起大手,“什麽东西,敢逼本王……”
唐碧见势不对,心知苏含不会无事找事,想必真是龙胤风的授命,连忙拉过云王,“云,你自己去南水好不好,你去那找离歌,他对那最熟悉了,你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他一定会带你去兰若寺的。”
“你选择了他是不是?”云王眸光阴冷下来,“是他弄得你够爽,还是宫里的荣华更吸引你?”
“不,你别胡说,我是不想让苏含为难!”唐碧难过地解释,“我真的不是……”
“够了,昨夜还躺在我怀里,今日迫不及待要回到他身边了,到底还是他赢了。”云王推开她,跃上了下人及时牵来的马,冷笑道:“你还是没被他伤够啊。”
“你……王宫比你这破云王府气派多了……”唐碧口不择言地叫道,气得浑身直颤,云王痛苦而绝望地扫了她一眼,勒马绝尘而去。
苏含抱过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娘娘,冷吗?天气转凉了,得多穿点。”边说连把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包裹著她的身子。
“为什麽是你来?”唐碧眼睛模糊,“他若来了,我便给他几巴掌,可你来了,我……”
“对不起。”苏含苦涩地看著她哀怨又无奈的眼神,“娘娘,王说,我若带不回来娘娘,就……不要再回去了。”
“呵呵,那正好,咱们私奔吧。”唐碧大笑地抓起苏含的手跑了起来,心却痛得在滴血,龙胤风,你又拿别人的命来威胁我,你还真以为我懦弱无能了。
“啊……私……私奔?”苏含被吓了一大跳,却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跑了起来。
“对,私奔,你懂吗?”唐碧笑得俏颜通红,泪水随风洒落,“对了,你想去哪?”
苏含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望著她亮晶晶的眼子,痛楚被收敛,刻意换上了开心的笑意,一切,来得太突然,太顺利,太……令人不敢置信,然而信念在心中骤然沈淀了。“我……我想去游湖。”
“好啊,咱们租艘画舫……”唐碧高兴得像个小女孩,拉著他的手,围著他边跑边转,“还可以游山玩水,游遍天下。”
“呵呵,娘娘喜欢就好。”苏含像似也被染上了快乐,拉著唐碧跑下了坡路,守候在路边的是一辆奢华气派的马车,小夏子及几个小公公正守在一旁,一见苏含连忙行礼,“奴才参见娘娘,见过苏总管。”
“难得出宫,你们先寻处地方乐乐,晚上自个回宫吧,本总管带娘娘直接去见王。”小夏子等人闻言乐翻了天,苏含单独拉小夏子嘱咐几声,解下一匹白马,直到他们离开後,才跃上了马,对唐碧羞怯一笑,伸出了手。
初秋的晨曦有夏日的明亮,或多了份温柔,正如苏含现在的脸,光线侧映,白皙中折射出迷人的光泽。白衣飘扬,黑袍飞舞,马背上的他看起来柔中带刚,削弱了他长期的卑微,颇加了几分英气。
抓上他白皙的手,轻巧地被他拉上了马背,回眸望著他含笑的脸,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仔细打量过,这会才发现他和莫凡有很大的差别,比起莫凡他要俊美得多。浓密的睫毛长而卷,如婴儿般微微上扬,朝露般清澈的眼瞳中散发出不一般的沈稳,微挺的鼻尖下,是玫瑰花瓣般漂亮的唇瓣,微微翘起,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又似无须多言,心已明了。
在唐碧的注视下,白皙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羞涩,“娘娘一直看著苏含,是不是苏含脸上有什麽?”
“嗯,是不是来得及急,清晨还没洗浴的?”唐碧微蹙烟眉,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有吗?我明明……”苏含闻言连忙摸了摸脸,唐碧忍不住哈哈大笑地倒在他的怀中,苏含瞬间明白过来,又羞又恼地捏过她的脸,情急之下的举动却令他怔然感觉到逾越,慌忙松开了手,唐碧调笑般轻佻地抓住他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唇瓣,“明明想亲嘛,你想亲我又不会不让……”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街市中,苏含从来没有如此大胆放肆过,清规戒律般的王宫条例,卑微的身份与长久的压迫,早已令他忘了做个正常人的光明正大。
习惯了躲在黑暗的角落苟且偷生,此刻被唐碧硬生生扯出了阳光之下,他所承受的冲击可谓太震撼了。唐碧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已超出了他的本能,如致命的毒般诱惑著他去舔尝,即使是死,他也甘愿了,只愿这条路能够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29鲜币)163。月湖之心梦露含
二人一马在一家人声鼎沸的楼宇前停下,刚下马便早有小厮前来侍候,“这是……”
“金锦钱庄!”苏含体贴地说,拉著她的手走了进去,和在独人或夫妻的同行中,使得他觉得自己像个财主般满足而幸福。柜台总管一见他,连忙凑一小夥计耳边低喃几句,小夥计连连点头离去。苏含接收到他抛来意味深长的笑,轻淡地点了个头,拉唐碧一旁坐下等候。
“咱们这是……取钱还是当东西?”唐碧随口提议要去租画舫,这会才想到他们可能没钱,她摸了摸头上米白色的发钗,“你看这个够不?”
“够什麽?”苏含不解地笑问,云王的手笔果真不小,这根钗不是来自东西域国的贡品吗?传闻是天然珍珠雕刻打磨成的发钗,映著这一身剪裁精巧,织绣精美的豔红绵衣,装扮得与他云王一般耀眼而美得不可一世啊。回神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莞尔一笑,“不取钱,也不当东西,只是想给娘娘你留点东西。”
“留点东西,为什麽?咱们要走,当然是全部带走了。”唐碧不懂他的意思,正说著,一个富态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慈眉善目地扫过苏含,“苏卫子来了,这边请。”目光落在苏含紧牵的唐碧身上,顿时面色一变,“你这是……她……”
他的失态叫唐碧有种似曾相见的感觉,想想,不正是那是莫冉带著她去见小墨前裁衣衫店里,那老板的反应吗?
“我家娘……”苏含另一个字终於憋住没敢吐出来,老板拉过他,“她不是……碧漾娘娘吗?你怎麽……公子他若知道……”
尽管他压低声音,唐碧却是听得清楚,这点苏含也是深知,拥有灵术的人,只要她愿意,方圆十里也逃不过她的耳朵,“公子那边无须你多言,我自有分寸。”苏含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带我去珍库。”
无形中流露出的狠戾威压叫唐碧有些好笑,这苏含说他雅般,此刻又有点俗,说他俗吧,在她面前流露出来的,却是无形的高雅。
三人穿过大殿,出门门便是曲折游廊,走过阶下青石漫成小路,便见树荫间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看上去幽雅安静,“我一直替你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过这次灵王失败了,等你熬出宫来,怕是还要个几十年。”
“下去吧。”苏含不悦地扫过他。
“看不出来,你们的共同主子,竟然是莫冉。”唐碧随他入屋,环顾四周笑道:“这是你替自己准备的养老的地方吗?挺不错的。”
苏含不好意思笑了笑,领著她走入了後房隐藏的那一间,从怀中掏出块金色圆坠,镶嵌入门锁内,门缓缓开了,竟然是个精致的机关,这里面难道暗藏了什麽秘密?
唐碧放眼望去,顿时惊得瞪大了眼,她狠狠地眨了眨,“天啊,这麽多黄金啊,这麽多宝贝啊。”财主,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财主啊,“娘娘喜欢就好。”
“给我的?”唐碧不敢置信,“这麽多,你贪污的吧。”
苏含俏颜变得苍白,不敢看她的眼,讪讪道:“这个……他们有时候想让帝王看到某些……奏帖,或者那些小公公,或者……”
唐碧拍了拍他的手,呵呵大笑了起来,“水至清则无鱼,道理我懂的。不要白不要,要是有人送给我,我也会欣然接受的,至於事情办得好不好,那要看天意,对吧。”
“苏含感谢娘娘宽慰。”明明是自己的错,她反过来安慰自己,这会倒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将金坠塞入唐碧手中。
“你这是干什麽?”
“娘娘若不嫌弃,便替苏含领著吧,苏含……用不上了。”
他这是怎麽了?虽然笑著,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悲伤,“怎麽会呢?咱们不是要私奔吗?还要靠它们养老呢,等老了咱们回来,坐在这儿背靠背晒太阳……”
“别说了。”苏含骤然打断了唐碧的话,眼圈一热,拉过唐碧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他的眼泪浇醒了唐碧梦幻般的愿意,“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梦,我不该惹你的是吧。”
“不,有梦,有期盼,总是好的。”痛楚被压抑,苏含换上了一抹带泪的笑,“娘娘说过的,无论是真还是梦,苏含永远都铭心刻骨。”
他的手攥得很紧,紧得她感觉到四指会粘连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汗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意。走出金锦钱庄,再次策马朝城外奔去,来时她说,他笑;现在换他说,唐碧却笑不起来了。
人往往不是败在没有梦想上,而是清楚地知道梦想会破灭,如果梦如泡沫般碎裂,是否还能回肠荡气地舔渎著刹那的华美而活。
但她已经走在了如梦似幻的路上,又岂可退回?退回也不过是继续承受现实的残虐。
罢了,罢了。
月湖桥上,人来人满,中元节的气氛在这里变得十分的浓郁。湖上画舫陈列,灯笼高挂,还没到月夜,便已通明。
看来今日要租画舫,是极为简单的事。“我喜欢这艘。”
“为什麽不选个大点的?”苏含掏出钱袋,细声笑道:“不用给我省。”
“我喜欢。”唐碧任性地央求,“我先上船了,你去买……不,去租。”唐碧掠身飞上了船头,惊豔得如一只火凤凰般,不顾四周的侧目,立於船头朝苏含挥著手,“快点。”
“这位爷,这画舫虽在陈列中排於低下档次,却也有上下两层,里面有房有室,有桌有椅,有床有铺的,其陈设也极具品味,而且我们还会安排船夫和侍候的下人,您真要买,这个价钱……划不来啊。”
“够了吗?”苏含声音原本尖细,这会越来阴冷,那人拉开钱袋倒抽了口气,天,人家出手大方的都是银子,他这竟然全是金子。“这……太多了,爷……要不,只收爷您两锭,选那最气派的怎麽样?”
苏含懒得废话,抓过钱袋跃了上去。唐碧纤手一扬,蓝色包围著整艘画舫,如破风乘浪般朝湖域深处涌去,这一手诡异又惊豔,叫岸边的人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
远处的嚣闹抛之脑後,画舫不消片刻便涌入了山水间,感受著清新无比的空气,看著皓然的天地,唐碧站於船头,迎风破浪,只觉得畅快淋漓,满腹的忧郁一扫而光。而苏含立於船尾,看著开心的人儿,心里满足极了。
跃上船栏,唐碧闭眸仰面,张开手臂迎著晨光,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痛快。”
明媚飞扬的神采,桀骜不驯的风姿,在这一刻瞬间绽放,叫苏含身心皆受感染,忍不住愉悦地扬起了唇角,放开局促由衷地赞叹,“娘娘开心最美。”
“苏含也很美。”唐碧笑道:“不,是温柔与帅气并存,空灵与俊美同在。”
苏含原本因美字而伤神,却因而後的赞赏而神采飞扬,眼睛湿润,“谢娘娘谬赞。”
“什麽谬赞,这是事实好不好?”唐碧嘻笑地白了他一眼,“你啊,要有点自信。”
“在公子和帝王面前,苏含太逊色了。”他叹息地摇头,扶著栏杆,月湖是出了名的美,此刻四周倒映在湖面的景色,阳光掠过波光闪烁,今日时值中元节,正是月华最美的时刻,若是晚间,四周俱静,月华倾泄在湖面,必定更是一番如仙境般的美。
他曾经想过一万个能和她独处的画面,却不如此刻来得真切。
“他们有他们的貌,你有你的美。”唐碧笑道:“知道我为什麽要选这小船吗?”
“为什麽?”苏含在心里问自己,无言等待著她的继续,他习惯了等待,当一切都走到最灿烂的终点时,他仍然愿意等。
“你忘了,咱们那日在湖心,你驾的不也是这样的一首小船吗?”唐碧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骤变,继续享受著阳光和风的抚爱,“那日我可真想把你按在水里淹死算了,谁叫你那麽大胆……”
“那现在呢?”纤腰骤然被双手环住,惊得唐碧仰面倒下,却是撞在了怀中,又被轻巧地推了回去,背後传来动情的呼唤,“娘娘……”
隔著衣,背却能感觉到心跳的热情。这一刻唐碧突然明白,爱不一定非要承载在床上的欲才能升华,悸动也不一定非要把男性的巨棒含在娇穴里,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我有名字的。
“我喜欢娘娘……这个称呼!”苏含喃喃道,他的身材对她而言,是颀长清秀的,栏杆不算高,她站在上面,他的头贴著她後背的长发,闻著她的体香,鼻息浓重,“在苏含心里,您神圣不可欺犯,独一无二的存在。”
“呵呵,你把帝王排哪去了,又把你家公子放在哪?”唐碧抚摸著他温柔而有力的手指,感受著肌肤的相亲。
“他们怎能相提并论……”二人话虽不多,却也不觉得烦闷。
栏杆上,她迎风而立,他在後默默相拥;甲板上,她随意躺下,他坐在身边安详陪伴;膳食房内,好在早已准备了些简单的食材,他忙得团团转,她却只是坐在桌边等待著品尝……
“好吃吗?”苏含期盼地问。
“嗯,跟了我这麽久,终於有点长进。”唐碧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一起吃。”
“这……”
“别又把宫里那套搬出来,我会不高兴的哦。”唐碧任性地将他按下,“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挺像一个人的。”
“莫凡!”他脱口而出,在看到她面色一变的时候,连忙垂首,“我……我瞎说的。”
“是的,就是他。”唐碧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为他洗衣做饭,却常常是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等啊等,经常饿得前胸贴後背还在等,只因我不想让他尝残羹剩饭。”她顿了顿,看著苏含,时空倒流,情景恍惚,“今日你为我做饭,等我先吃,仿若他是你的因,你是他的果,不,或许,你的因,他是你的果。”
什麽因,什麽果?那个男人又是谁?苏含听得云里雾里,不敢直接问,试探在看著她,“那他现在……在哪?”
“在哪?时间长流,千里之外。”
“娘娘……很想他?”他看到了她的痛楚,而忍不住问道。
“是的,很想杀了他,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唐碧咬牙切齿地说,苏含虽不知原因,却感觉不对,连忙劝道:“事情过去就别想了,咱们这会也饿了,吃吧。”
是啊,难得和他其乐融融地过一天,又何必去恨那不值得的人。
二人饭量都不大,却吃得很慢,仿佛相爱难守的夫妻般,谁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光。用完餐,苏含忙碌收拾残桌,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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