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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罪恶-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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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秦若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到安长埔带着一脸的担忧直直的盯着自己,略微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对他挤出一丝微笑,说:“你不用担心我,钟翰劝过我之后,我就想通了。他说的没错,遇到觉得撑不下去或者难以承受的事情,应该先想一想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如果最坏的结果是能够接受的,那就没有什么值得惊慌痛苦的。我想过了,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就是子扬他真的杀了邵慧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制裁,这不是我个人的主观感情能够左右的,而且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凶手,这件事都已经成了既成的事实,不能改变。父母的不理解,只能靠时间来慢慢缓和,反正我也离开家独立生活了那么久,就算他们当我这个女儿不存在,估计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落差。”
秦若男自嘲的笑了笑,摊开手:“所以,既然最坏的这个结果无非就是这样,我也无力改变只能选择接受,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惶恐的了。说不定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假如最后的结果是子扬不是凶手,那就更好不过了。我相信自己的弟弟,虽然他平时挺不是个东西的,但还不至于坏到去杀人的地步。”
最后的这句话,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给安长埔听的,安长埔点点头,没有应声。
三个人的话题似乎戛然而止,都突然沉默下来,秦若男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搭在桌边的手,安长埔带着一点犹豫看着秦若男,钟翰相对而言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一个,一条手臂支在桌边,另外一只手捏着筷子挑着自己面前小碟子里的菜。
“若男,这个节骨眼儿上,尤其是你心情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时候,其实照理来说我不应该问你这些……”沉默了一会儿,安长埔终于下了决心开口。
秦若男看他语气有些犹豫,也听出来他想要问自己什么,对他点点头:“你是想问我关于子扬的事情吧?没关系,只要你信得过我,你就问吧。”
“好,你是他姐姐,而且又是平时家里对他的事情过问、干涉比较多的,据你所知,秦子扬平时有没有暴力倾向?”
秦若男听完安长埔的问题,刚想回答,似乎觉得这样太草率了,又仔细想了想,最后摇摇头:“在我的了解里,没有。你们今天应该也和他打过交道了,也看到了他是个什么德行,秦子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平时在家里父母宠着,尤其是知道我爸在家里是最权威的,又纵容他,所以在家里他从来都是横行霸道,但是出了家门,外面没有我爸给他撑腰,他就没有那个能耐了。从小到大他打我妹妹的次数和在外面被别的男孩子打的次数基本上不相上下,不是有一种人叫‘窝里横’么,那简直就是在说秦子扬。”
“你的意思是说,秦子扬属于对家里人耀武扬威,但是对陌生人没有多少攻击性的类型?可是……”安长埔皱了皱眉,“之前他不是因为和人打架,把对方打伤了,从你妹妹那里要了一大笔钱去赔么?”
秦若男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很清楚,不过你可以去查一下被他打伤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子的。据我所知,那个男孩儿身高还不到一米七,体重勉强刚够一百斤,虽然这么说挺丢脸的,不过我那个弟弟敢欺负的,也只能限于这种身材和体力的。”
说完,她的表情又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话说回来,邵慧艳也不是什么身强体壮的女金刚,和子扬比起来,她也算是弱势的一方。”
“秦子扬有没有偷偷服用过任何毒品?”
“这个绝对没有,”秦若男这一次不假思索的就摇了头,“我们家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让他有闲钱去买毒品,他本人又一直比较贪玩懒惰,假如你说他有别的不良习惯或许我都会相信,吸毒这个真的不可能,假如他有使用毒品的情况,我不可能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任何迹象。”
第三十二章 投宿
“严肃的话题是不是可以到此打住了?你们俩难道都不知道吃饭谈工作不利于消化的道理么?”安长埔和秦若男讨论了一会儿秦子扬的话题,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钟翰把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顺便朝不远处已经第四次路过他们这一桌附近的服务员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个人说,“要是你们吃的聊的都差不多了,咱们就走吧,再不走我怕一会儿那边该忍不住过来要电话号了!”
安长埔一听就乐了:“我真是服了你啦,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急着想催咱们走好腾出位子给下一批客人?”
钟翰挑衅似的偏着头睨着安长埔,说:“因为我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秦若男听他们俩调侃,也跟着笑了,三个人叫来服务员付了饭钱离开饭店,走的时候,最初帮他们安排座位的服务员眼神一直跟着钟翰走,似乎真的之差那么一点勇气或者冲劲儿就有可能跑过来问钟翰电话号了。
三个人上了安长埔的车,安长埔先顺路送秦若男回家,到了秦若男家附近,秦若男向他们道了晚安准备下车,这时候钟翰叫住了她:“你别忘了咱们俩约好的事。”
“这种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忘,放心吧。”秦若男回答。
安长埔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事?你们俩约好了要干什么?”
“你别管了,反正这里面也没有你什么事儿。”钟翰不等秦若男开口,先驳回了安长埔的提问。
秦若男也好像并没有打算把答案告诉给安长埔知道,听钟翰这么说,也跟着点了点头,摆摆手走了。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钟翰在秦若男离开之后朝安长埔看了一眼。表情里似乎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安长埔心里觉得别扭,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压下去,沉默是金。
送过秦若男之后,安长埔又开车把钟翰也送回到他住的地方,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钟翰悠然自得的靠在椅背上吹着口哨,安长埔则一声不吭的默默开车,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到了钟翰住的地方。安长埔把车子停在路边,钟翰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了看安长埔。说:“有什么话赶紧说,要不然我呆会儿回去就准备休息了,你打电话我可未必接。”
安长埔对钟翰意识到自己有话要说并不感到意外,既然他先开了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犹犹豫豫。索性问道:“你和若男到底约了什么事?”
“就知道你憋不住问这个,”钟翰笑了,“反正这么和你说吧,绝对是合法前提下的事情,具体的信息我就不向你透露了,再怎么说都是我和秦若男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区别。”
安长埔听他这么说,心里觉得异常的不舒服。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原本还想问又觉得不好问出口的话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好,你和若男之间的‘私事’我不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追若男?”
钟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安长埔。对他说:“你猜?”
“你别和我开玩笑,我是认真问你的!”安长埔板着脸没有笑。
“瞧你说的,我也是很认真的让你猜的啊!”钟翰依旧气定神闲。
“钟翰,如果你是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那我不干涉,但是如果你还没有考虑清楚,只是头脑一热做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够再认真的考虑一下,若男是那种个性比较强烈的人,你的性格也不怎么随和,我觉得你们两个的性格在一起不合适。”
“说的也是,”钟翰认真的听安长埔说完,点点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和她在一起比较合适?是不是最好是那种脾气比较随和,懂得包容忍让的类型?这么说的话……其实你的性格倒算得上是蛮好的了,你觉得你们俩合适么?”
“你别胡说八道,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安长埔闻言大窘,连忙端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解释说,“我和若男过去是同学,现在是同事,关系也挺不错的,我这是基于一个好朋友的立场,不想你们两个人因为走错了一步,以后弄得很难看,更何况若男也不是我理想的类型。”
“你理想的类型是什么样的?”钟翰饶有兴致的问。
“身材娇小,温柔开朗,小鸟依人。”
“就像陶音音那种?”
“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陶音音,现在钟翰忽然拿那件事来打趣他,难免又让安长埔感到有些不舒服。
钟翰举手做投降状:“行,那你告诉我你哪壶是开的。”
安长埔语塞,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钟翰,希望他对感情的事情慎重点,不要还没有认真的考虑过就去招惹秦若男,结果被钟翰这么一打岔,现在自己的思路更凌乱了,几乎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想说什么其实我知道,”钟翰见他这副样子,对他微微一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咱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有数,除非你和秦若男之间发生什么‘化学反应’,那你明告诉我,我绝对不是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否则的话,你操心自己的事就行了,我这边不用费心。”
安长埔听了他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面色略显不悦,这一次两个人之间的谈话算不上愉快,并且认识钟翰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这还是第一次和他如此的话不投机,尤其是钟翰一点也不肯听自己的劝说,一意孤行,还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简直让安长埔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安长埔瞥一眼屏幕上出现的来电姓名,没有马上接听,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放在一旁,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不流露出一点怒气的对钟翰点点头:“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还有点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钟翰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高兴,下了车在车门外朝安长埔摆摆手,转身走开了。
安长埔等他走远了一点,才赶忙拿起电话,把方才的那一通未接来电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立刻被接听起来,安长埔立刻询问道:“怎么了若男?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秦若男有些吞吞吐吐,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电话那边还可以听到风吹过听筒的声音,很显然她现在是在户外而非家中,“我想问问你,我现在可不可以去找你借办公室的钥匙,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走得急,把我的办公室钥匙忘在单位里了。”
“是你的家门钥匙也和办公室钥匙在一起?”安长埔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间秦若男会想要着急回单位取钥匙。
“不是,是因为我今晚想去值班室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住值班室……算了,不问这些,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公安局旁边。”
“就在那里等着别走开,我这就过去找你!”安长埔说完挂断了电话,立刻调转方向盘,朝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快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安长埔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马路边一棵大树下面的秦若男,四月份的天气乍暖还寒,尤其晚上没有了阳光的照射,温度更是寒气逼人,秦若男两只手所在袖子里,胳膊抱在胸前,看起来似乎很冷。安长埔按了一下喇叭,然后把车子慢慢停在路边,秦若男闻声抬头朝这边看,发现是安长埔到了,也连忙走上前来,在安长埔的示意下,放弃了原本站在路边和他说话的打算,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此时车里的空调已经被安长埔开到最大,秦若男坐进车里立刻感觉到周身一阵阵的暖意,有些发白的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你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呆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安长埔被秦若男的样子吓了一跳,晚上吃完饭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看起来还不错,现在才过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看上去似乎比先前更慌张更不知所措了。
“下午我爸妈从公安局走了之后,坐车去了一趟我妹妹那里,把她那里的我住处的房门钥匙给拿走了,方才在饭店的时候我电话一直没有开,回来之后走到楼下发现家里灯亮着,打开手机才看到若飞发给我的短信,让我别回家,去别处避一避风口。我本来想去找个旅店,结果发现银行卡在家里,想回单位住值班室身上又没有钥匙……”秦若男苦笑着摇摇头,“第一次觉得我活的好像一只丧家犬一样。”
安长埔听完她讲述的这些,二话不说开车就走,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秦若男说:“你不能住在单位里,你爸在你家里等不到你回去,肯定会想到去单位找你,走吧,我给你找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投宿!”
第三十三章 权宜之计
安长埔说的没错,秦若男之前只想着给自己找一个能落脚过夜的去处,忘了考虑其他问题,被安长埔这么一提醒她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住在单位里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父母堵个正着儿,甚至在重案组里上演一场闹剧,事情到了这个程度,秦若男已经感到很丢脸,假如再把事态扩大化,她恐怕只能选择辞职避走他乡了。
原本自己给妹妹秦若飞那里留了一把钥匙,为的是怕妹妹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投靠自己的时候,不至于因为自己工作时间的不确定而吃闭门羹,没想到现在居然被父亲拿了钥匙,在家里气势汹汹的守株待兔。
这一次,父亲看来是气极了,白天的时候不仅当众打了自己一记耳光,现在还在C市安营扎寨,恐怕弟弟的事情一天不尘埃落定,父亲的愤怒就得不到平复。秦若男扪心自问,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弟弟真的杀了人,这一切也是多年溺爱纵容种下的恶果,从白天到现在,她之所以选择回避,不去与父亲硬碰硬,除了本身担心弟弟的处境,不想上演家庭闹剧被别人指指点点之外,她也还要考虑母亲和妹妹的处境,眼下以父亲对自己的误解和怨恨,恐怕母亲已经扮演起了炮灰的角色,如果自己和父亲闹得太凶,最后只会让母亲分担更多的苦头。
想到自己的母亲,秦若男的心头就更加酸涩,母亲一辈子忍气吞声,对丈夫言听计从,虽然性格软弱,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可是每当秦若男与父亲起了争执并且因此受到惩罚的时候。她也总还是会想方设法用自己能力所及的方式去替女儿开脱、分担。现在,母亲除了要承受父亲无以复加的怒气之外,还要为儿子的命运忧虑,相比日子也是前所未有的难过吧。
秦若男心里担忧着母亲的处境,也担忧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心事重重的忽略掉了车子行进的路线,直到车停了下来,自己心不在焉的跟着安长埔一起下了车,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是……你家?”她环视了一下周围,渐渐认出来。这是之前她来过一次的地方,安长埔的住处楼下,上一次过来这里也是晚上。自己鼓足了勇气来想要把陶音音的那些事情告诉给安长埔知道,却发现他早就对此了如指掌。
“是啊,走吧,上楼去。”安长埔点点头,锁好车示意秦若男跟自己上去。一扭头看到秦若男站在车边没有动,“怎么了?”
“你是打算让我住你这里?”秦若男有些吃不准的问。
“是啊,你父母根本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从咱们身边的人那里打听出我家的住址,所以不可能跑来这里骚扰你,这样不是很安全么。”
秦若男嗓子眼儿发干。尽管此时此刻的处境让她情绪低落,也还是因为安长埔的话而引发了一阵心跳加速,艰难的咽了下唾沫才勉强开口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要不然我打电话给田阳吧,田蜜结婚搬出去之后,她的房间应该是空着的,或许可以借给我住几天。”
“这倒也没什么,不过田阳的父母前几天去外地亲戚家串门儿了。听说没有一两个月不回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你要是觉得住那里比较好,我现在可以送你过去。”安长埔好像不太在意似的对秦若男说,转身回来掏出车钥匙准备要走。
秦若男赶忙拦住他,田阳的父母不在家,自己去他家里显然是不合适的,她想了想:“那要不然你借我点钱,我出去住旅店。”
“钱我不介意借给你,可我应该借给你多少?邵慧艳的案子不知道要多久能破获,你父母很有可能这些天就都住在你家里,就算别的都不考虑,这段时间你总要吃饭吧,旅馆再破的一天最便宜也要几十块,你能估算一下大概需要花费多少么?”安长埔没有马上拒绝秦若男关于借钱出去住旅店的提议,耐心的开始帮她算起账来,“就算你拿着身份证去挂失工资卡重新补办一张出来用,也要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难道你都打算窝在哪个小旅馆里么?”
秦若男迟疑了,看着安长埔,一脸为难。
“走吧,这也是权宜之计,你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外面合租房子的人那么多,男女混居的也不少见,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一间房,咱们俩就暂时当一阵子室友吧,等回头你度过难关了我再跟你算房租!”
安长埔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秦若男自然不好再拒绝,她自己也是个刑警,知道破案这种事情是没有固定时限的,有些案情简单或者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的案子,或许不出一周就能破获,也有的一查就是几个月,就像安长埔说的那样,就算自己可以把工资卡挂失再补办,在外面的食宿费用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之前秦子扬在外面和人打架,自己和妹妹秦若飞帮忙垫付了赔偿金之后,秦若男自己手头也紧巴巴的,要是加上住旅店和吃饭的这些开销,也却是有些不堪负荷。在C市她就只和重案组的这些同事熟悉,而这几个人里最熟悉的又非安长埔莫属,不管从客观还是主观的角度出发,选择临时落脚的寄宿地点,安长埔这里都是最佳的选择。
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和安长埔一起上了楼。
上一次到安长埔家里来的时候,秦若男心事重重,一心想着怎么把陶音音的事情告诉给安长埔知道,除了在客厅里小坐了一会儿之外,根本没有留意过安长埔家里的其他空间,这一回跟着安长埔上楼进了门她才注意到,其实这个不算大的小户型是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其中一间是安长埔的卧室,另外一间比他的卧室略小,除了一张电脑桌之外,还有一个双人沙发。
“晚上你睡我的房间,我睡这一间。”安长埔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在小沙发上,看了看手表,“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你就先将就一下,明天抽空出去买点换洗衣服,别回家里去取了,万一被你爸撞见挺麻烦的。”
秦若男对他后面说的事情都没有异议,但是关于房间分配的部分她不能接受:“这个沙发这么小,你根本睡不下,我没道理鸠占鹊巢,你照常住自己的房间,我睡沙发就好了。”
“没关系,睡得下,这个沙发本来是放在客厅里的,后来朋友来我这里玩,小住几天,就搬到这屋来了,之后一直懒得再重新搬出去,免得再有人来住的时候还要重新折腾,瞧,还真派上用场了。”安长埔说着俯下身,把小沙发的两条腿朝前面一拉,沙发伸展开,成了一张折叠床。
秦若男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安排,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安长埔,被他带到卧室那边。
“这条毛巾是新的,给你用,我这儿也没什么女孩子能穿的衣服……”安长埔安顿好被褥,拿了毛巾给秦若男之后,在衣橱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件样式宽大的T恤衫,不太好意思的递给秦若男,“你先将就着当睡衣穿一晚,回头我帮你问问田蜜那儿有没有什么你能穿的衣服。”
秦若男点点头,接过T恤,时间比较晚了,安长埔又拿了几件自己要换穿的衣服就向秦若男道了晚安,到小房间去休息了。
秦若男拿着毛巾和T恤到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她的个子虽然高挑,和安长埔比还是矮了不少,加上安长埔特意找了一件比较大的T恤,穿在自己身上,衣服遮住一半大腿,就好像穿着一件略短的宽松连衣裙一样。
草草的洗漱过之后,秦若男回到房间,躺在安长埔的床上,盖着他平时盖的被子,身上穿着他的T恤衫,心止不住的砰砰狂跳,热浪一阵一阵的冲刷着自己的脸,把她原本就很浅的睡意更加冲淡的无影无踪。
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还是应该算作是绝境里的一点安慰?秦若男暗暗的想。
笃笃笃。房门忽然被轻轻的敲了几下,安长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听得出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若男,你睡了么?”
“还没!”秦若男咕噜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紧张的反应。
“哦,没吵醒你就好,我刚才给峰哥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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