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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爱繁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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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好“沐子樟咕哝了一声,昨晚玩到半夜,他还在迷糊中,以为是谁打电话拜年。
  俞谨然示意映雪留在原地,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压着嗓门语音急速地说“沐主任,我是俞谨然,希望我的电话不会惊扰了你的好梦,你还让得给我妈看病的那个主任医生吗?你说她很面熟,曾八卦地打听她情况的那个,她现在病危,她是你的好友我公司的老总温睿寒的亲生母亲”
  沐子樟先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直接将他的睡意全部惊走,他猛地从被窝里光着上身坐起来,吼道“你有病吧?大过年的瞎扯什么呢?”
  俞谨然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映,冷静地说“沐主任,我手里有李主任的日记,从二十八年前的年三十一直记到昨天,温总就是二十八年前的年三十出生的”
  
  沐子樟呼吸停滞,胸口空气稀薄,他无法想象温三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是怎样的震撼。
  “小俞子,你刚说那个主任怎么了?”
  “她就要死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想她一定是想见温总一面,当初她跟温总现在的母亲有约定,终生不能母子相认,但她身为母亲,临死想见儿子,那是一种天性使然,沐主任,求求你,让温总来见她最后一面吧”俞谨然此时已是泣不成声。
  沐子樟彻底石化了,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挂掉的电话。又是如何打给的温睿寒,当温睿寒脸色铁青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沐子樟,你跟我立即去吴县,这事要是假的,你跟那个俞谨然下辈子都别打算有好日子过”
  沐子樟一向跟他贫嘴,这时却什么也没敢说,外面下着雪,高速被封,他们只能走省道,穿城入市往吴县赶,一路上,温睿寒始终一言不发,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消息,以前他有过这样的怀疑,但真正面对时,却又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他怕事实的真相会让他从此迷失了自我。
  中午,柳清荷打过来一个电话,问温睿寒在哪里,为何不回家吃饭,往年这个时侯,留在温园的总是温睿寒,老大老二向来不着家。今年竟然连温睿寒也不在,温老爷子有点不高兴了,温睿寒淡声回答,说自己在一个重要客户家拜年,今明两天估计都回不了京城,柳清荷咄咄逼人,非要问清他到底是哪个客户,温睿寒突然心生厌恶,直接挂断电话并关了机。
  快到吴县时,已是半夜,雪下得更大,几乎寸步难行,沐子樟担心安全,劝温睿寒“先随便找个地方歇歇吧,天亮再赶过去”
  “不,我一刻也等不了,我步行过去,你找地方歇着吧”温睿寒说着已推开了车门。
  “哎,温老三,你怎么这样,我也就是说说,你快关上车门,我跟你一块过去”沐子樟急得头上生烟。
  
  两人走走停停,十几公里走了两个小时,凌晨4点到达吴县人民医院大门口。
  “停车,给俞谨然打电话”温睿寒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白。
  沐子樟看看时间,虽觉这个点挺对不住人,却也只能打过去,岂料,电话只响一声即被接听。
  “沐主任,你们到了是吗?”俞谨然清醒的声音,让沐子樟有点惊讶,难不成她会掐会算,知道他们这时会到?
  “嗯,我们在医院门口,你在哪儿拿着你说的日记过来一下吧”
  “我在医院病房,马上就到”
  ?

☆、你不要紧吧?

?  俞谨然抱着本子顶着漫天飞雪站到了车前。沐子樟推开车门,俞谨然把本子递过去,却没坐进车子。
  “小俞子,进来吧”沐子樟又似忘了先前的不快,熟络地跟俞谨然打招呼,俞谨然却还记得一清二楚,淡然摇了下头,现在她只希望,温睿寒能赶快去见李阿姨一面,让她少受罪,安心离去。
  今天,李芸又吐了两次血,神志时清时浑,只有一次认出俞谨然,微微一笑,似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俞谨然握着她的手,柔声告诉她“李姨,你的心事我明白,你等着,他就快来了”
  因李芸没家属,医院派了两名特护照看着,俞谨然是自愿留下来照顾的。
  温睿寒只看到第一页,就已知一切都是真的,那张婴儿照片,他从没见过,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看着本子上娟秀的笔迹,仿佛一个温柔的声线在他耳边低语,一股热浪蓦地便弥漫了双眼。
  温睿寒看完第一页,便将本子合上,推开车门,对俞谨然说道“带我过去见她”
  俞谨然看他面颊此时比雪还白,有些担心,不由问了一声“你不要紧吧?”
  “哪来那么多废话”温睿寒突然失控,是从未有过的失控。
  俞谨然不再多言,低头前面带路,一步一个深深的雪印,温睿寒踏着她的脚印,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厚厚的本子,心,似被什么撕扯着,先是疼到极致,渐渐麻木。
  温睿寒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当看到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李芸时,体内似有某一部分被割裂,眼泪不听指挥就流了满脸。
  血缘就是这么奇妙,尽管李芸已苍白虚弱得不成人样,但温睿寒只一眼,就已觉得跟她心心相通,血脉交融。他双膝跪下,跪在床头,握住李芸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声唤道“妈,我来了,我来晚了”眼泪顺着他的两颊滑下,落到李芸手背上,李芸微合的双眼,忽然颤了一下。
  温睿寒激动地又叫了几声,李芸奇迹般地睁开了双眼,焦距渐渐停在温睿寒脸上,无神的目光跳出一丝亮光。
  “妈,是我,你的不孝子,我来晚了,你为什么不认我啊?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只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温睿寒脸贴着李芸的掌心,心痛如绞。来的路上,他联系了几个医学界的朋友,但因下雪,又赶在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都不能及时赶来,他怕要真的失去这个爱他比自己的命还宝贵的妈妈。他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母爱,比昙花都短暂。
  李芸努力嚅动双唇,拼尽全身的力气,只说了三个字“好…孩…。子”然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停止了呼吸。
  “妈,我可怜的妈妈呀”温睿寒悲怆地喊了一声,便伏在李芸身上,失身痛哭,从小到大,他从未这么放纵过情感,因为从小,柳清荷就对他百般挑剔,哭也不对,忍着也不对,闹更不对,渐渐,他便学会了隐忍,不外露,多年来,为了博柳清荷一笑,他绞尽了脑汁。
  年前,他为省委副书记郑远河破底限,出招治服陈小溪,也是因为柳清荷要他拿下155厂那块地的开发项目。为了柳清荷他已变得不是人,然而,老天现在告诉他,那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害他亲生母亲一生痛苦的罪魁祸首。
  沐子樟眼见温睿寒越哭越痛,似乎已完全崩溃,走到近前扒着他的膀子,小声提醒“小三,你得控制一下情绪了,被别人拍到就麻烦了”
  温睿寒猛地将他搡到一边,红着眼吼道“谁想拍谁拍,老子不怕,老子还要亲自登报告诉所有人,李芸是我亲妈,李芸是我亲妈,我妈这么疼我这么爱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沐子樟求助地把视线投向俞谨然,虽然因是过年,医院人少,可是值班护士医生却在听到哭声时,都正向这边奔过来。
  俞谨然咬了下牙,扑过去,抱住温睿寒,小声说“温总,你这样会让人对李姨说三道四的,你冷静一点,处理后事是当务之急”
  这话果然对温睿寒有效,他绝不会让受尽委屈的母亲再受任何伤害,在外人冲进屋子时,他压下了一切情绪,只白着脸红着眼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李芸,那么安静,面带微笑,象熟睡一般。
  护士和值班医生见李芸过世,都掉了泪,只这一点,就可看出李芸在医院所受的尊崇,她虽无财无势,过得清贫,却以敬业、奉献、无私大爱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仰。
  李院长很快赶来,俞谨然奉温睿寒指示,想以李芸义女身份帮她办后事,但李院长执意不允,说李芸在吴县人民医院二十多年,一直以医院为家,她的后事必须要吴县人民医院来操办。俞谨然满心感动,也明白这是李芸最好的归宿,当下便私自跟李院长说定。
  温睿寒本来想要发怒,他身为儿子,生没能尽孝道,现在人过世了还不能最后尽一次孝,他以后还怎么活下去?但听了俞谨然的解释,他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俞谨然跟着医院一帮人忙前忙后,他就象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只觉心口疼得象有血在不停往外流淌。
  医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提议去收拾李芸的遗物,李院长安排人事科和办公室的两个主任一起过去,知道俞谨然跟李芸关系特殊,便让俞谨然也过去,俞谨然冲温睿寒使了个眼色,温睿寒便沉默地随在了她身后。
  李芸的住处只是一间八平方的单间,东西也不多,除了一些破旧的衣服,最显眼的就只有一个皮箱,打开来,四人都惊住,里面全是信件和寄款单。款大多是寄往各地孤儿院的,另外有两个长期固定的个人,一个是单城清县十里乡牛家村的苗梅,一个是吴县赤玉乡林家沟村的黄铁柱。这两人的寄款一直到三年前才停,连续寄了十二年,各家每月五百。
  拿着那些寄款单初初一算,竟有一百三十八万之多,单笔最大金额是最初的五笔,每笔十万,分别寄往五家孤儿院,俞谨然和温睿寒都知道,那一定是柳清荷给她的五十万。
  人事科主任是个女的,望着那一堆的纸质,突然嘤嘤坐到地上哭起来,她实在无法不感动,李芸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可以如此伟大坚强?
  李院长见到这口皮箱后,也是眼泪不住地流,哽咽着说“我一定要上报局领导,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李主任的光辉事迹”
  晚上,俞谨然把温睿寒和沐子樟领到吴县最好的宾馆住宿,温睿寒一直沉默不语,一口饭也不吃,俞谨然跟沐子樟很是担心。
  期间,映雪来电话,问俞谨然在哪儿?需不需要帮忙俞谨然不想李芸的事外传,便谎称自己在医院,医院人很多,不用她过来。然后,映雪便说若不需要她便要回丰城了,她说的很突兀,俞谨然感觉她似乎有些不开心,问她,她却直说没事。俞谨然便没再挽留,俞谨然不知道的是,她跟温睿寒和沐子樟从医院出来时,映雪恰好过来找她并看见了他们一起出医院。
  郑映雪直觉俞谨然有事瞒了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一直以来她除了自己的家事,没有任何隐瞒俞谨然的,她以为俞谨然在自己面前也应该没有任何秘密,现在亲眼看到了,才明白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无话不谈。这样的朋友,让她心生芥蒂,郑映雪第二天一早便回了丰城。
  俞谨然送映雪回来的路上,沐子樟打电话过来“小俞子,睿寒发高烧了”
  俞谨然心中恻然,买了退烧药赶回宾馆,看温睿寒烧得两颊通红,嘴上起了一层白皮,忙倒了水,帮着沐子樟把药喂下。
  “妈,妈,你别走,不要丢下我”温睿寒迷迷糊糊地喊着,沐子樟愁得想打人,摞下杯子,嗡声说“我出去透透气,你先看着他”
  俞谨然应了一声,搬了椅子坐在床头,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睿寒,近距离下,看出温睿寒眉眼十分仿像李芸,额头饱满,眉长而整齐,唇有棱有角,很性感,这张嘴跟李芸简直就象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怪不得当初沐子樟看到李芸时有熟悉之感。
  俞谨然发痴地凝视着温睿寒,也只有这种时侯可以这样放肆地看他,等一切事情妥当,他就又是高高在上的老总,与她是永远的平行线。
  想着在医院里抱着温睿寒的那一刻,俞谨然下意识双臂环抱,想象他在自己怀里的感觉,脸顿时红了。
  想到情不自禁,看温睿寒两道剑眉痛苦地拧在一起,俞谨然大着胆子伸手上去想帮他舒展,她刚从外面来,手有些凉,温睿寒却觉凉得很舒服,胡乱伸手去抓,碰到俞谨然的手,便再也不肯松开。
  俞谨然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温睿寒抓住她的手,一会儿放到自己脸上,一会放到自己额上,最后竟然放到了干裂的唇上,俞谨然心差点蹦到体外。
  恰在这时,沐子樟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下,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走到近前,直接将二人的手分开。
  俞谨然有些尴尬,“他大约是渴了”
  沐子樟没接腔,倒了杯水,撑起温睿寒喂他喝了几口,半个小时后,药效起作用,温睿寒开始发汗。人渐渐安静下来。
  俞谨然看温睿寒没有大碍,就起身说道“我回医院看看,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沐子樟扯住她的胳膊“小俞子,怎么跟我陌生了?”
  俞谨然愕然,他怎能将先前的事忘得那般彻底?但从那件事,她就明白,自己得学着改掉天真喜欢相信人的毛病了。
  “还是叫你沐主任吧”俞谨然扯掉沐子樟的手,匆忙离开。
  医院定在初六给李芸开追悼会,初七早上安葬。初六那天,吴县县政府来了好几个领导,卫生局的领导班子全体出席,他们都认识李芸,直接间接都找李芸看过病,吴县人民医院的干部职工几乎无一不到。
  初七安葬那天,外地也来了不少人,在征得俞哲和徐长果的同意之后,俞谨然以义女的身份为李芸披麻带孝,人群中,温睿寒苍白着脸,视线一直停在俞谨然怀中李芸的遗像上。
  李芸葬在吴县公墓,离吴县县城十几里的路程,等所有人都走尽,温睿寒独自来到墓前跪下,头抵在墓牌上,只觉全身冰冷,似乎血全从体内流失了,他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妈妈,有一个最爱他的妈妈,可是他却没能与之享受一刻天伦之乐,他将抱憾终生,用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弥补。
  ?

☆、订婚,这也太快了吧?

?  16
  晚上,沐子樟打电话给俞谨然,温睿寒不见了。
  俞谨然累了几天,好容易能躺床上歇一歇,闻言,不得不又从床上爬起来,出门时,妈妈问她做什么,俞谨然清早起就一直咳嗽,现在外面下着雪,又是晚上,徐长果很不放心。
  “有个老同学明天要走,找我问点事”俞谨然不愿妈妈操心,随口说了个谎,徐长果便没再多问。
  “穿厚点,没事早点回来,小心感冒加重”徐长果见女儿一副匆忙的样子,拿了条围巾递过去。
  “知道了,妈”俞谨然浓重的鼻音,显见感冒已是不轻。
  出了小区,俞谨然埋头往宾馆方向走,走了几步,想想,又拐向人民医院的方向。
  果然,在人民医院李芸的宿舍外,俞谨然看到了温睿寒,身上头上全是一片白,不知已站了多久,俞谨然心里酸酸的,走到他身边,劝道“温总,如果李姨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担心的”
  温睿寒不吱声,只痴痴地望着那间永远关闭的门。
  俞谨然连打了几个喷嚏,觉得头有点痛,想到温睿寒前两天还发着烧,大着胆子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温总,回去吧,只要心里有,她在哪儿都无所谓,你就当她去旅游全世界了”
  温睿寒被动地随着俞谨然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他多么希望奇迹发生,妈妈忽然打开门,含笑站在他面前,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这世上任何东西。
  出了医院,俞谨然悄悄放开自己的手,怕温睿寒反感自己,不料,温睿寒却伸手将她抱在胸前,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呼吸,也许是心里作用,总觉得在俞谨然的身上能闻到妈妈李芸的味道。
  俞谨然脸贴到温睿寒胸前的雪,一片冰凉,她不敢吱声也不敢乱动。她当然不会自做多情,傻子也知道温睿寒这是心里难受,想寻求慰藉,她也不能自做多情,人要有自知之明,不然会吃大亏的。
  雪安静地飘落在两人身上,那个画面唯美而温馨,沐子樟远远看到,即吃惊又有一点妒忌。
  吃惊是因为温睿寒除了高中苦恋过一个女孩子,多少年以来身边一直没有过固定的女友,现在竟跟俞谨然有这种亲密举止,实在让人意外。
  至于妒忌,则是因为他在初中被温睿寒征服后,两人铁了很多年,从没有人比他跟温睿寒关系更亲近,他之所以远离家乡求老爷子把自己安排到丰城纪检委,全部原因就是因为丰城有温睿寒。他猛一下子,不习惯温睿寒除了他跟别人走得近。
  “睿寒”沐子樟叫了一声,以示提醒,温睿寒闻声松开了俞谨然,虽然他在尽力掩饰,但俞谨然还是留意到他眼中的泪光。
  俞谨然假装没看到,表情自然地开口“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今晚我请你们吃顿饭吧,贵的我也请不起,喝羊肉汤怎么样?”
  沐子樟很捧场,立即响应,温睿寒没味口,说道“现在还没过十五,哪家店会开门?”
  “有的,我们这儿有一家卖羊肉汤的老店,从来都是初六就开门,我跟我妈最喜欢喝了,后来,认识李姨以后,我们常会给她带一碗,她也挺喜欢呢”
  温睿寒顿时沉默下来,沐子樟忙拿眼瞪俞谨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俞谨然却不理沐子樟的茬,领着两人往前面走。沐子樟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来看到是许英婷,犹豫了下,直接挂掉,这几天,许英婷一天给他打好几个电话,非问他在哪儿,春节是说好两人一块出来玩的,可温睿寒这是大事,谁也挡不住。
  跟她说好回去补偿,还是不依不饶,沐子樟对许英婷的热呼劲在这几天一落千丈,最初看她明明一副清高的模样,现在才察觉她黏起人的劲头还挺吓人。
  俞谨然说的那家店果然开着门,一对老夫妇,很实诚的样子,俞谨然特意给他二人每人加了十块钱的肉,看他二人呼呼啦啦吃得带劲,不觉十分开心。
  就在这时,沐子樟的电话再次想起,他以为是许英婷,连看也不看直接按断。岂知电话跟着又响起来,沐子樟火蹭地窜上了头,按下接听健,张口冲道”你还有完没完了?啊?爸?柳姨和温叔在咱家?找睿寒?”沐子樟的音调一下降了下来,拿眼瞄向温睿寒。
  温睿寒这几天电话一直关着机,对他而言,这世上已没有值得他重视在意的人,对温正淳也一样,他即恼恨温正淳不该身为有妇之夫跟妈妈李芸越界,更恼恨他在妈妈离开之后,不去查明真相,听之任之,让自己母子永远分离,造成终生遗憾和痛苦。
  沐子樟捂着话筒,着急地看着温睿寒“你快点想办法啊,你妈跟你爸到我家来要人,我爸在电话里发火呢”
  温睿寒啪地放下筷子,一把将电话夺过来“沐叔,你让我爸听电话”
  温正淳在电话那头低声简短地命令“不管在哪儿,立即回京”
  “有事么?”温睿寒不急不缓淡声问道。
  温正淳似乎没料到温睿寒敢以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顿了一下,提高了嗓门”有事没事都必须马上回京“
  “让我回去跟柳兰准备结婚,是么?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现在我就在她家,所以柳兰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是小三吗?”温正淳有一刻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
  但温睿寒肯定的回答彻底将他激怒”你今年竟然在女朋友家里过年?你好大的胆子“
  柳清荷一听,火冒三丈,抢过电话,厉声喝斥”温睿寒,谁让你私自交女友的?你少招惹些猪不吃狗不啃的垃圾坏我们温家的名声,跟你说,你这辈子除了兰兰,谁也别想娶”
  温睿寒怒不可竭,以前觉得柳清荷是严厉,现在才知道她就是张狂,怒到极致,反倒放平了语调”估计你要失望了,我跟我女朋友已决定在正月十六订婚,到时你跟我爸要有时间可以到丰城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不来我也不勉强”
  “你敢”柳清荷简直要气疯了,也不管是在别人家,冲着电话里大吼。
  温睿寒轻轻一笑,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我女友你也认识,就是我跟樟子带回家那个女孩子,那次就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过过眼”
  柳清荷觉得自己要昏倒了,而俞谨然也差点被汤给呛死,沐子樟更是目瞪口呆,订婚,这也太快了吧?
  俞谨然好容易顺下一口气“哎,温总,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温睿寒挂断电话,直视俞谨然“难道你不同意?”
  俞谨然大脑乱成了一锅粥,有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做战,一个劝她反正喜欢温睿寒,不如顺水推舟,一个又警告她温睿寒只不过是拿她来气柳清荷,堵柳清荷逼婚之策,根本对她没任何感情,没感情的婚姻绝对不能要,可先前那个小人立即又劝她,万一日久生情呢?一生能真正地爱一回疯狂一回,就算受伤也值。
  俞谨然这边还在内心交战,温睿寒已付了汤钱,起身往外走,事情好象就这么定了。
  沐子樟突然变得沉默起来,最初,是他曾经对俞谨然先有过意思,但自她妈妈住院分开一段时间,夹了个许英婷进来,他就把俞谨然给忘了。
  但这几日天天处在一起,他真心觉得跟俞谨然在一块感觉特别舒服,不是那种强烈的冲动,却总能撩动他心底某根神经,让他情不自禁就动了情,这种感情他还没经历过,正想尝试一番,可温睿寒这么一说,他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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