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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容氏传-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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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都欢喜说道:“求之不得,才女季书娘的大名,江南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有着你来指点她们,我们可算是放心了。”
  大堂上边似乎一丝风也没有,盛夏刚过秋节初至的时分似乎比一个月前更热了些。容大奶奶的心仿佛是那一池碧水上漂着的浮萍般,如何也沉不了底。容夫人的意思是大家都拿出钱来帮衬着容三少爷,替他掩饰了过去,可是凭什么他们要替他抹平账面?难道老三就是她的儿子,老大老二都是外边捡回来的不成?
  “婆婆,这般做,恐怕不太妥当。”容大奶奶从牙齿里挤出了这句话,朝身后的小红瞄了一眼,她赶紧递过来一块手帕子,容大奶奶接了,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倒不是我们这些做兄嫂的舍不得这笔钱,可是婆婆你也该为三弟好好考虑着。自从他开始学着管商铺的事情以来,就没少折本,若是还这般散漫下去,容家便是有金山银山都会给他掏空。别说我们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由着他这般胡乱折腾。婆婆,你想替他抹平了账面是好心,可你要想想这样滥施好心,恐怕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呢。”
  看着容夫人的脸色一点点黑了起来,容大奶奶笑着站了起来道:“当然,这也是做媳妇的一点粗浅的想法,婆婆若是觉得不满意,自然可以和公公好好商量下。我现儿要去看看三弟妹的女儿,就先不陪婆婆了。”
  容夫人咬着牙坐在那里,看着容大奶奶一身艳红的软绸衣裳轻飘飘的从大堂上边拖曳而过,衬着她高挑的身材愈发的高了,心里便如燃着一把火,愤愤儿的如何也熄不下去。这大儿媳真是厉害,不愧是广陵杨家的嫡长女,性子泼辣,又颇有手腕,有时说出来的话真是堵着心,叫人好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不就是一心想主持中馈吗?”容夫人喘匀了气息,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心里这才痛快了些:“哼,我就叫你等着,多等几年又如何,我这做婆婆的不开口 jiao账簿子,你做媳妇的还主动开口来讨要不成?”
  容大奶奶气冲冲的走在青石小径上,手里拿着扇子轻轻的摇着,脚下的步子却踏得极重,小红和小绿跟在她身后,不敢多说一句话,看着大少奶奶这模样,恐怕心里不顺畅得很。她们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想到有些蛮不讲理的容夫人,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红,你去二少奶奶那边,看她能不能出来,我和她一起去随云苑看三少奶奶。”容大奶奶此时心情略微平静了些,方才在大堂上自己确实有些不够冷静,一些闷在心里的话今日被容夫人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激了出来,凭什么他们要给那容三少爷花银子?此时真恨不能分了家便好,各人管着各人的小账本,谁也不用多说。
  不多时便见容二奶奶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过来,容大奶奶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浮出一丝笑容来:“二弟妹,你倒是恢复得快,看着走起路来很是轻快。”
  容二奶奶比原先更丰腴了些,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开襟的薄纱褙子,里边套着一件月白色的绸衣,小圆盘子脸比原先更丰满了些,一双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走到容大奶奶面前伸出手来掐了她一把:“你这般急急忙忙找我出来,可不是只想恭维着说我身子轻快罢,还有什么话便快说。”
  容大奶奶捉住她的手撇了撇嘴:“亏得你还成日里说自己笨,这句话儿可将你素日里的谎话给戳穿了。若真是个笨的,走到我面前定会问三弟妹那边情况如何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随云苑走,路上容大奶奶将容夫人和她说的话向容二奶奶说了一遍,也将自己的回答说了下,容二奶奶气得直咬牙,抓住丫鬟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做婆婆的也太偏心了,由不得我们这些做媳妇的心里抱怨。大嫂,你那话说得可真是好,我想着婆婆脸上定然没有好颜色,这种好戏你也不喊上我一起去看,偏偏只顾自己开心。”
  容大奶奶用扇子扇了几下风,向前看了一眼,随云苑的院墙已经出现在眼前。她皱了皱眉头道:“你却不知道我说出那句话时,可是斟酌了很久的,说不定婆婆一生气便更不会想着将家中的账簿子交给我了。”
  容二奶奶伸出手挽住她的胳膊:“让你清闲着还不好?你呀,天生便是闲不住,是以前在娘家掌家习惯了不是?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份满月礼才行,三弟妹现儿这日子过得可真苦,三弟那副头面首饰,定然不是给她的,恐怕是给碧芳院那个得了好处去呢。”
  小红走上前 去叩门,听着里边遥遥的有人应了一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容大奶奶低声对容二奶奶道:“这个贾姨娘看起来真是个不省心的呢,我们容家恐怕会因着她生了变故。”话音刚落,院子门开了,露出了松砚的一张笑脸:“大少奶奶,二少奶奶,怎么这会子有空过来了?”
  容大奶奶的丹凤眼吊到了眉梢去,看了看松砚一头的汗,大步跨了进去:“这么忙?你们家奶奶身子可好些了?”
  松砚关了院门,陪着往里边走,眉头皱得紧紧:“三爷昨日过来找了我们家奶奶吵了一次,奶奶气得都快昏了过去,奶妈现在还没到,姑娘交给李妈妈带着,瘦得像只小猫,哭声也不响亮,听了真叫人揪心。”
  秋华被抱到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面前时,两人看了看那缩在襁褓里边的小女婴,都心中有些难过。秋华实在太小了,几乎都抱不上手,她的眼睛微微的睁开,可似乎没有力气睁全了,只是掀开了一线细缝,能见到里边黑色的瞳仁。
  “四姑娘吃过奶没有?”容二奶奶用手摸了摸秋华的脸,手指掠过她的小嘴时,秋华她嘴巴咂动了两下,似乎想要吮吸什么,容二奶奶不由想到了自己刚刚满月不久的女儿夏华,她饿了的时候正是这形状。
  “我们家奶奶没什么奶。”李妈妈在一旁答话了,眉头也是蹙在了一块:“现在就等着奶妈过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都生了一天多了,还不见来呢!”
  容二奶奶叹了一口气,将秋华抱了起来,自己退坐到一个角落里边:“大嫂,你陪着三弟妹说说话,我喂几口奶给她喝,这样怎么能行,都饿了一日,总归得喂点东西。”
  床上的季书娘这时候已经悠悠醒转,听到二少奶奶的话,眼泪珠子从瘦小的脸庞上流了下来,她转了转眼珠子,声音微弱的喊道:“妈妈,烟墨,快些扶我起来。”
  容大奶奶听着季书娘说话了,赶紧上前一步按住了她:“弟妹,你便躺着罢,我们只是来看看你,别倒劳累了你自己。”低头望了望季书娘干瘦的面容,心中也是难受,坐到床边道:“你可得好好将养着自己,什么时候都别管,现儿你可不是一个人了,身边还有个姑娘呢,为着她,你怎么也得养好身体,她还等着你这个做娘的照看呢。”
  秋华找到了甘甜的源泉,伏在二少奶奶的胸前啧啧作响吸个不停,因为饿得狠了,小嘴动个不歇,扯着二少奶奶的那团丰盈都有些疼。但是二少奶奶天生是个软和性子,见着她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只是觉得心里怜惜,拍着秋华的背轻轻哄着她,一边搭腔道:“弟妹,若是你觉得妥当,奶妈没来之前先将秋华放到我那边去带着,我自己奶水足,又还有个奶妈,一起带着也没什么问题。你需要静养,多个孩子也会吵着你,不如先放我那边去住上一段时间。”
  季书娘心头一热,喉头像堵着什么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容家的两位少奶奶家世都很好,大少奶奶是广陵杨家的嫡长女,她母亲身子弱,她很小便开始帮着母亲打理中馈,出嫁前在杨家便已是独当一面。二少奶奶是华阳钱家嫡女,虽说没有大少奶奶泼辣能干,可最最难得的是性子温柔,心地纯良。自己家道中落,因为容老爷坚持,容家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人,三媒六聘的将她从山阳迎了过来,本以为大嫂二嫂出身好,定然会瞧不起自己,没想到她们二人却极好相处,嫁进来两年了,三人之间都没红过脸。
  上回去向容夫人请安遇着那贾姨娘,自己本来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两位嫂子却替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直把那贾姨娘气得脸色发白,半日里说不出话来,现在又如此古道热肠,一心想帮衬着她度过这困难的关头,如何不叫她感动。
  “你别多想。”容大奶奶朝烟墨招了招手:“快些打盆水来给你们家奶奶擦擦汗,顺便将身子擦擦,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
  季书娘微微摇了摇头,一只手从薄薄的被子里伸出来,枯枝般瘦弱,叫人见了只觉怜惜:“大嫂,我已经对他不打指望了,我便好好的守着我的秋华,教她女红,教她琴棋书画,看着她出嫁。”说到此处,一颗眼泪珠子又滚落了下来,季书娘努力的斜眼望向角落里的二少奶奶,容颜惨淡,吃力的说道:“若是大嫂二嫂看得起,到时候春华夏华也一并送过来罢。”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都欢喜说道:“求之不得,才女季书娘的大名,江南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有着你来指点她们,我们可算是放心了。”
  季书娘心头一热,喉头像堵着什么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容家的两位少奶奶家世都很好,大少奶奶是广陵杨家的嫡长女,她母亲身子弱,她很小便开始帮着母亲打理中馈,出嫁前在杨家便已是独当一面。二少奶奶是华阳钱家嫡女,虽说没有大少奶奶泼辣能干,可最最难得的是性子温柔,心地纯良。自己家道中落,因为容老爷坚持,容家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人,三媒六聘的将她从山阳迎了过来,本以为大嫂二嫂出身好,定然会瞧不起自己,没想到她们二人却极好相处,嫁进来两年了,三人之间都没红过脸。
  上回去向容夫人请安遇着那贾姨娘,自己本来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两位嫂子却替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直把那贾姨娘气得脸色发白,半日里说不出话来,现在又如此古道热肠,一心想帮衬着她度过这困难的关头,如何不叫她感动。
  “你别多想。”容大奶奶朝烟墨招了招手:“快些打盆水来给你们家奶奶擦擦汗,顺便将身子擦擦,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
  上回去向容夫人请安遇着那贾姨娘,自己本来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两位嫂子却替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直把那贾姨娘气得脸色发白,半日里说不出话来,现在又如此古道热肠,一心想帮衬着她度过这困难的关头,如何不叫她感动。
  “你别多想。”容大奶奶朝烟墨招了招手:“快些打盆水来给你们家奶奶擦擦汗,顺便将身子擦擦,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
  上回去向容夫人请安遇着那贾姨娘,自己本来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两位嫂子却替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直把那贾姨娘气得脸色发白,半日里说不出话来,现在又如此古道热肠,一心想帮衬着她度过这困难的关头,如何不叫她感动。。。。。。。。。。。。。。。。。。。。。。。
  “你别多想。。。。。。。。。。。。。。。。。。。。。。。。。。。。。。。。。。。”容大奶奶朝烟墨招了招手:“快些打盆水来给你们家奶奶擦擦汗,顺便将身子擦擦,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


☆、第105章 计锱铢郑府见闻

  郑老夫人是一个从外表上看起来严厉不过的人;她的一张脸很是瘦削;鼻翼两旁有一条深深的沟,将她的嘴角不自主的往下边拉;看起来似乎总是在生气一般的感觉;不由得让人生出畏惧之心来。可熟悉郑老夫人的都知道她其实性子很软;要不是那些庶出的儿子们怎么会一个个的钻出姨娘的肚皮,在郑家院子里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各色时鲜?
  郑老夫人出身江夏鼎鼎有名的富商杜家;是三房的次女;嫁过来时虽说不如长房嫡女红妆十里;可却也依然是嫁妆丰厚;第一抬箱笼上边放着八块土砖;这让江陵城里看热闹的百姓惊讶得面面相觑;这可是头一次见着将土砖做陪嫁的新鲜事,不由得纷纷议论这杜家究竟是在闹什么,谁不是把最昂贵的头面首饰放到第一抬上边呢?到了后来才弄清楚,这土砖代表的是杜家陪嫁了八个田庄,而且田庄的大小和土砖的尺寸有关系,自从杜家女嫁进郑府以后,江陵城就有了嫁妆上边放土砖的规矩。
  郑老太爷是个很有头脑的商人,娶了郑老夫人以后简直是如虎添翼,因着郑老夫人对于自己的夫君可是千依百顺,嫁妆大部分都拿了出来支持郑老太爷做生意,兴丰粮肆便愈发的兴旺发达了。
  发达了以后,郑老太爷是个俗人,于是不能免俗的娶了两房姨娘,郑老夫人也不多说什么,该吃便吃该睡便睡,杜家的姨娘绝不会比郑家的少了去,因此她也从来不将这事儿放到心上。姨娘生了庶子,郑老夫人也不担心,杜家的庶子都是等着年纪大了,替他们娶房妻室分几千两银子便打发了,不至于要她在这事儿上边操心。
  郑老夫人睡得安心,两位姨娘却一直在闹心,见着主母完全不搭理自己,两人都很有失落的感觉,这郑老夫人怎么就能不把她们俩当一回事呢?自己还给郑家生了儿子,那可是郑家的功臣!
  两位姨娘对内彼此间明争暗斗,对外却联手共同来对付郑老夫人,两人上蹿下跳的闹腾了一段时间,郑老夫人安然无事,郑老太爷看着却恼了火,将两个姨娘喊了过来痛斥了一顿:“夫人便是夫人,哪有你们去找事的理儿?姨娘只不过是半个主子,我高兴便赏你们一件衣裳首饰,不高兴抬脚就可以发卖,自己掂量清身份!”
  被郑老太爷这一训斥,两个姨娘都没了那种壮志,耷拉着脑袋回了各自的院子,心里总算知道了在郑老太爷心里,郑老夫人这原配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一口气憋了回去,终身不敢再去找郑老夫**事。
  姨娘萎顿了,几个庶出的儿子自然也不敢有什么举动,郑老太爷嫡庶分明,郑家绝没有一碗水端平的事儿。自从郑青云满了十四岁开始,郑老太爷便将他从书塾里拎了出来,手把手带着他做生意,郑青云聪明伶俐,不多时便将父亲教的东西学了个通透,十八岁那年便接手了江陵附近州县的粮肆生意,到了二十六岁上头,郑老太爷身子不好,便将兴丰粮肆全部交给郑青云打理,自己只安心养病,不再过问粮肆的事情。
  郑老爷过世以后,根据他留下的遗言分了家,兴丰粮肆全是郑青云的,庶子连块兴丰粮肆里边一块稻谷皮儿都没捞着,只不过每人打发了十万两银子,两间铺面,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去过生活,其余便再也没一个字提到了。
  三个庶子得了这笔银子心里虽然怄气不服,但谁叫自己没郑青云的好命,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幸得还能住在郑家院子里边,吃穿都是用着公中的,怎么样也能节省一笔开支,三位郑爷心里也就不再埋怨太多,拿了银票子存到田庄里,把铺面出租便做了自己每年的零花嚼用。
  庶子们虽然想通了,他们的几位妻室却愤愤不平,凭什么好事都给郑青云占尽了,他吃山珍海味,自己却只能嚼渣渣?几个人想来想去,将素日里头的勾心斗角都放下,联起手来便将这事闹到族里去,郑二夫人领着两位妯娌,拖儿带女的在族长面前哭哭啼啼,直说郑青云太过卑劣,竟然将二房三房四房的私产都霸占了。
  族长听了也是为难,这郑老太爷一直嫡庶分明他也知道,可这遗产分配也实在太不公平了些。兴丰粮肆每年的进项,往少里说二十万两是铁板上的钉子,稳稳的有,可偏偏只给三个庶子每人留十万两银子,即便再添上了两间铺子,也太少了些。
  左右为难,族长只能喊了郑青云来商议这事儿,听说弟媳们指责父亲偏心,要求重新分配兴丰粮肆,郑青云淡淡一笑:“伯祖父,这事儿你也难办,若是几位弟媳妇还要吵闹,那不如将这事呈去官府,请知府大人秉公处理?”
  刘知府坐在家中,一笔银子从天而降,郑青云那张五万两的银票砸得他头晕脑转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还会去管郑家三位少夫人哭哭啼啼?一纸判决书下来,勒令郑二爷郑三爷和郑四爷即日带着家眷搬出郑家。
  “刘大人,庶弟虽不是青云一母同胞,可毕竟也共着一个父亲,实在不忍心见他们这段日子无处可住,青云愿自己搬出来,将郑家老屋拨给三位庶弟居住。三位庶弟既可以不要为寻找居所而烦恼,又能继续住在园子里边,依然能感受到父亲的恩泽,这样便两全其美了。”
  刘知府点头赞道:“青云真是贤德之人,知道你如此友爱几位庶弟,令尊在九泉下也会含笑的!”一边点头,一边暗赞郑青云好手腕,做事圆滑又让人捉不住错处。表面看上去他让了郑家的老宅出来给几位庶弟,其实是甩了个大包袱,那郑家三房若是继续和郑青云住在一处,每年的吃穿嚼用恐怕得要半个园子才能填得住那个窟窿。现儿舍出一座老宅子,将这烫手的山芋给甩了,自己博了个好名声,还能让三位庶出的郑爷将注意力转到争夺园子上边去,真真是一箭三雕。
  郑家二爷三爷和四爷听了心里欢喜,果然在公堂上就为园子划分吵了起来,还在郑二夫人机灵,忽然想到了这宅子的嚼用,拖住争得面红耳赤的郑二爷道:“这园子的事暂时放到一旁,咱们还得问问这嚼用该怎么办?大哥搬出了郑家大宅,这吃穿该问谁要去?”
  一语提醒梦中人,三兄弟的目光又向郑青云看了过来,郑家二爷嘴唇皮子都直哆嗦,他一房正妻三房姨娘,生了九个儿女,每年的吃穿用度都可以不提,这婚嫁的聘礼嫁妆都是老大一笔银子。
  “大哥,你可不能这么把我们给扔开!”郑二爷脸上变了颜色:“我们不争这园子了,咱们兄弟还是住一块罢!”
  郑青云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刘知府笑,刘知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给了自己五万两银子,总归这时候该要说句话了。他伸出手拿了惊堂木啪啪的拍得脆响:“郑青木,是尔等递了状纸说要请本府秉公断案,帮你们兄弟几个分家,本府多方取证做了判决,你们兄长怜惜,愿将老宅拨给你们居住,孰料你们贪心不足,还想赖着你们兄长供养一辈子不成?什么叫做分家,尔等难道不知?本府又岂是被你们任意戏耍的不成?判决已下,自即日起生效,至于你们兄长宅心仁厚愿给你们宅子住,那是他的事情,若以后还有人要来吵闹公堂,那便去江陵府的牢狱里呆着罢!”
  刘知府发了狠话,郑家三位庶出的爷哪里再敢吵闹?拖了各自的妻子回了郑家老宅去争夺园子,只把老族长弄得昏头转向。郑青云从公堂出来,奔回郑家向母亲行了一礼:“母亲,明日起咱们便搬去新宅,你也耳根清净了。”
  郑老夫人微微拉了拉嘴角:“我日日耳根清净,何曾有不清净的时候?只是既然我儿孝顺,那母亲自然要跟着你去享清福的。”
  郑青云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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