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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授魂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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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我再让她主持中馈吧。眼下不行,我对她还不放心——私受贿赂,你爹是一提起来就厌烦不已。”

    叶昔昭知道,如今母亲对府里的事心里都有数,心疼地道:“娘还是要忙碌个一二年才能落得清闲。”

    “能忙得你大哥家里家外井井有条,再忙也高兴。”孟氏笑着紧握了叶昔昭的手,“如今对你我是一百个放心。”

    “如今我当真是没什么烦心事了,娘只管将心放宽。”叶昔昭说完这句,在心里加了一句,除了虞绍筠。

    **

    虞绍筠得知叶昔昭的喜讯之后,忙遣了蔚公公去侯府道喜。

    天气一日日暖和了起来,午后百无聊赖,她去了御花园漫步,迎面遇到了淑妃。

    淑妃屈膝行礼。

    虞绍筠居高临下打量着淑妃。将养了一个月,整个人也没恢复过来,施了厚重的脂粉,也无法掩饰那份憔悴失色。后宫女子,有一部分,是因着那个男人的恩宠、冷落而得意、失意的。沉了片刻,她才漠声让淑妃平身。

    淑妃起身时,视线落在虞绍筠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虞绍筠没再理会她,缓步走向别处。

    御花园里的花,经由花匠潜心打理,总是比宫外的花开得早一些、艳丽一些。一处的花凋零了,另一处的花又开了。赏花人总有得看,花却难有常开不败的。

    这情形多像这后宫里的女子。

    转过一道弯,看到了钟离烨的身影。他面前有一个面生的侍卫,正在低声回禀什么事。

    虞绍筠站定身形。

    钟离烨一摆手,命侍卫退下,缓步到了她面前,“难得你也有这份心情,我陪你走走。”

    虞绍筠笑着道谢。

    钟离烨一面走一面道:“有人向我举荐了几名女子,已送至京城。”

    “是么?”虞绍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钟离烨商量她,“都是出挑之人,我却没甚兴致,不如打发给重臣吧?”

    虞绍筠目光微凝,“皇上的意思是——”

    “永平侯子嗣艰难,你一直记挂此事——”

    虞绍筠目光转冷,“皇上这话到底是何意?”

    “你或是母后传道口谕,将看着合眼缘的人赐给永平侯。”

    虞绍筠微微挑眉,现出一丝凌厉,“皇上若是为了永平侯子嗣艰难之事,赏赐大可不必。永平侯夫人已有喜脉。”之后眉目舒展开来,“臣妾倒是觉得,后宫嫔妃终究是少了些,若有佳人,皇上不如留为己用。”

    话很不中听,可是,她持续太久的平静如水的情绪有了起伏,却没来由地让他有了一丝愉悦,“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着实不易。”

    虞绍筠语带轻嘲:“臣妾意在提醒皇上,天子为朝臣赐婚再常见不过,为朝臣赐侍妾却实属罕见。这等事皇上做不得,臣妾更做不得。”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那都是昏君行径——这话她没说出,眼角眉梢却已流露出来。

    钟离烨闲闲问道:“我执意如此呢?”

    “臣妾万不敢从命。”

    “若是将永平侯换成别人呢?”

    “有何差别?”

    钟离烨笑起来,携了她的手,“与你说笑几句而已,不需当真。永平侯夫人有喜之事,我已有耳闻。难得一对有情人,我怎么会让他们平添烦扰。”

    虞绍筠半信半疑,认定他这话是个引子,必是有了什么打算,敷衍一笑,静待下文。

    果然,钟离烨话锋一转,“永平侯夫人是贤妻,使得永平侯心无旁骛为国尽忠。毅勇侯夫人却是大相径庭,使得毅勇侯无心尽忠,愈发懈怠。既如此,我也只能找个明白事理的女子去服侍他,时时提醒他恪尽职守才是正道。”

    虞绍筠惊讶不已,“皇上……”思忖片刻,猜测道,“你请太后为毅勇侯赐了侍妾进府?”

    “没有。如你所言,这等事你做不得,母后也做不得,谁若听闻,就晓得是朕的主意。与其连累你们被言官诟病,倒不如由我来做这个恶人。那女子已随密旨进了毅勇侯府。”

    虞绍筠沉默下来。原来他已有定夺。也许萧旬只是个开端,下一个就是她的大哥,她其实无从阻止。

    想想记忆中懒洋洋的萧旬,想想自己入宫后萧旬与大哥同时暗中扶持自己,再想想听闻到的萧旬与乔安几年走来亦属不易,不由无声轻叹。

    钟离烨与她道别,返回养心殿的时候,她望着他的背影,笑意苦涩。待他本无二心的人们,正在一个一个被他怀疑被他伤害。他是不是要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才会明白自己不该听信谗言,才会明白所做一切都不应该。

    **

    萧府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子,且是随着皇上密旨入府的,乔安震惊之后,啼笑皆非。这不是赐婚,是让人连抗旨的理由都找不出的荒唐事,总不能说府中安置不下一名女子吧?

    叶昔昭在这同时得到了消息。

    不论是谁赏赐的女子,都可不闻不问。

    那么,皇上本意是不是让那女子刺探萧旬诸事。

    而若这么推测的话,意味的是不是皇上不再相信萧旬了?又是因何而起?

    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萧旬出事,就是杀身大祸。

    念及此,不由入骨生寒。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大概又是半夜,不用等哈,明天看。


123


  下午;佳年到了正房,为的是叶昔寒、叶昔朗送到侯府的四个丫鬟,“正月里;四个人随一众丫鬟到了侯府,侯爷命人详查之后,无可疑之处。只是有两个年龄稍长;已过二十;送到了府外当差,余下的两个就在院外。”

    经由萧旬、虞绍衡先后命人详查都无可疑之处的人;那就的确是可以留为己用了。

    叶昔昭吩咐佳年将人唤到厅堂。

    片刻后,两个妙龄少女进门来,容貌娟秀,眼神举止透着敏捷,行礼时规规矩矩,透着恭敬。

    叶昔昭打量之后,和声询问她们的年龄、名字。

    两个人恭声答了,一个叫沉星,十七岁,一个叫落月,十六岁。

    “愿意留在我房里当差么?”叶昔昭问道,“平日里你们少不得要做些内宅琐碎之事,可要想清楚了。”

    沉星恭声答道:“奴婢两个幸得两位叶大人出手搭救,才能留得性命,本就发誓一世为奴仆报恩,而两位叶大人曾吩咐过,奴婢两个若真心报答,便尽心竭力服侍夫人。”

    落月在一旁补充道:“奴婢两个这些日子已学了朱门内的规矩,还望夫人不嫌弃奴婢两个资质蠢笨。”

    叶昔昭微一颔首,思忖片刻,唤来新竹、夏荷,又对沉星、落月道:“日后你们各自跟着新竹、夏荷当差,拿二等丫鬟的月例。日后有事,我再唤你们来说话。”

    沉星、落月齐声称是道谢,语声中有着感激与喜悦。

    之后,叶昔昭让新竹、夏荷去给两个人安置住处与衣饰。

    新竹、夏荷的婚期定在了今年秋日,新来的这两个若是伶俐的,日后大可长期留用,反之就只能另寻人手。

    晚间,歇下之后,叶昔昭与虞绍衡说起了皇上的荒唐行径,她暗自生出的猜测,也与他和盘托出,末了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虞绍衡沉吟片刻,道:“那名女子身怀绝技。”

    这回答,自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叶昔昭又问:“萧旬、乔安可知此事?”

    “我已告知萧旬。”

    叶昔昭难掩忐忑,抓住了他手臂,“只是晓得防备还不够,如何应付皇上才是最要紧的。皇上是为何对萧旬起疑的?”

    “你别提心吊胆的,有我们呢,没事。”虞绍衡安抚地吻了吻她唇瓣,又道,“萧旬这个人,即使对我这过命的弟兄,偶尔也让我陷入云里雾里,对皇上,他也是如此。遭叛乱,再到如今安稳,皇上不会由此高枕无忧,只能是愈发疑心重臣。况且,萧旬如今来往的人太多,又因着家事对公务有所懈怠,落到皇上眼中,便是知情不报。”

    叶昔昭静静聆听,赞同的点一点头,之后便又想起了他曾提及萧旬有所懈怠的话,更想起了他说过会全力帮衬,斟酌之后道:“你全力帮衬萧旬,还是出了这等事——你们是没料到,还是无从避免,亦或是由着皇上猜忌?”

    虞绍衡微笑,“皇上想将一个人送到臣子府中,何其容易,途径太多。与其防范,不如坦然接受。日后怎样,静观其变就是。”

    “萧旬与乔安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这件事,两个人相拥睡去。

    夜半,叶昔昭醒来,觉得口渴,去外间倒了杯水,喝完转回寝室的时候,便听到了虞绍衡焦虑的低声呼唤:“昔昭!”

    她连忙快步走到床前,握住了他正寻找着她的手,“我在,我在这儿。怎么了?”

    陷在梦中的虞绍衡在此时恍然醒来,身形坐起,短暂的茫然之后,将她揽到怀里,语声低哑:“方才在梦中,你弃我而去。”之后轻呼出一口气,“万幸,只是梦。”

    叶昔昭身形一滞,随即,唤着他肩颈的手臂加了些力道,将脸颊埋在他肩头,“不会,不会。”

    这般情形,于她已不算意外。有两次了,他在睡梦中焦虑地唤她的名字,命令她不准有事不准离开,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

    而这些事,都发生在她有了喜脉之后。

    她在先前,一直走不出一些阴影。他在她有喜之后,她上次难产的事成了他的阴影,白日里不敢流露分毫,却成了夜间的噩梦。

    她忍下了眼中的酸涩,缓缓吸进一口气,柔声道:“睡吧。”

    “嗯。”

    她回到他身侧躺下。

    他一臂穿过她颈部,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

    翌日,尧妈妈前来传讯,二姨娘一早病故,之后又道:“二姨娘昨日傍晚与夫人说:大小姐在她生时百般照拂,对她的恩情最重。姨娘还说,大小姐尽可放心,她与二爷生死都是叶家人,永世不会做出背叛叶家的事。”说到这里,因着万般感慨,眼角微湿,“奴婢来之前,二爷交待奴婢转告:请大小姐安心在家静养,他没事,不会有事。”

    叶昔昭沉默片刻,颔首道:“知道了。”

    尧妈妈又道:“相爷、夫人也说了,尽可能厚葬二姨娘。”

    “那就好。”叶昔昭叮嘱道,“告诉夫人,不要为此事忧心忡忡,外院的事有相爷与大爷呢。”

    “奴婢谨记。”

    尧妈妈离开之后,叶昔昭情绪陷入茫然,来不及生出真切的感触,便又听到了朝堂中事——皇上罢黜了五军都督府掌管军令调遣军队的权利,日后,军令、调兵皆由皇上亲自掌管。

    叶昔昭没记错的话,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是乔宇年与虞绍衡一同向皇上举荐的。

    昨日才出了萧旬被赐妾的事情,今天又出了这桩事……

    看起来都是针对萧旬,可是,皇上在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真的还只是有些忌惮虞绍衡而已么?

    午间,虞绍衡回来了。

    饭桌上,夫妻两个轮流喂忻姐儿吃饭。饭后,又哄着忻姐儿去睡午觉。之后,叶昔昭携了虞绍衡的手,“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吧?”

    “不乏?”

    “晚一点再睡。”

    “好。”

    又是一年春,后花园的桃花依然开得娇柔悦目。

    途经莲花畔的时候,叶昔昭笑道:“今年……”

    虞绍衡柔声将话接了过去:“今年不来此处住了。忻姐儿正是淘气懵懂的时候,不宜离水太近。”

    叶昔昭眼波流转着无尽柔情,“看你这样子,日后我说话只需开个头就好。”

    虞绍衡勾出个浅淡的笑,之后问道:“相府、朝堂的事都知晓了?”

    “嗯。”叶昔昭侧目凝住他。

    虞绍衡对上她视线,“相府的事,不需我说什么。朝堂的事,其实不想让你知道,怎奈如今什么都瞒不住你。”

    叶昔昭轻柔笑道:“谁叫你教我懂得了那么多。”

    “我怎知你会悉数学了去。”

    叶昔昭吩咐随行的丫鬟止步,与他走出一段路,才问起最关键的事:“你告诉我,皇上是不是连你一并怀疑了?”方才他已算隐晦地回答了她,可她还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虞绍衡微一颔首。

    “可是他怀疑你与萧旬什么呢?你们若是……”说到这里,她将语声压得很低,“你们若是有做佞臣的心思,还需等到如今?”

    “此一时彼一时。”虞绍衡唇畔依然有笑容,眸光却因着言语变得冷凛,“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之后现出一点为难,“日后如何筹谋……”

    “我们要看绍筠。”叶昔昭替他将话说出,“绍筠是为了侯府才进宫的,我们理应为着她的心迹而筹谋。”

    虞绍衡眼中有着因为她的理解、支持而生出的感动,亦有着一份歉意,“我总想让你无忧无虑,却总是不能做到。”

    叶昔昭由衷慨叹:“人世没了烦扰,也就不叫人世了。”

    “的确是。”

    行至竹林,叶昔昭缓步走向林边圆几一旁的座椅。

    负责打理竹林的小丫鬟见了,快步过来,行礼之后,询问要不要上茶点,见两个人同时摆一摆手,这才悄然退至远处。

    虞绍衡悠然观望了片刻竹林迤逦之景,问她:“是不是有话与我说?”

    叶昔昭笑着反问:“这都看出来了?那你看不看得出,我想与你说什么?”

    “看得出就不问了。”虞绍衡的手在圆几上摊开来。

    叶昔昭就将手交到他掌中,这才道:“我两次有喜,你都是喜忧参半。”

    “……”虞绍衡一时竟有些无措,垂了垂眼睑才道,“怎么会。”

    叶昔昭用手指挠着他掌心,神色随之变得有点调皮,“其实,我偶尔也会心烦——肚子里的这个,如果生下来还是个女儿,该怎么办。甚至于,这孩子是我强求来的,我身体再次变得虚弱不堪,又该怎样,是不是还要重复这遭遇。”

    虞绍衡随着她的言语,目光一黯。他最怕就是她这些设想变成事实,怕她依然不甘,依然不能承受这种缺憾。

    他凝视着她。

    第一次,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脆弱与无助。

    “昔昭,”他清朗的语声融入了太重的担忧、感伤,“在薄暮岛上,我也许让你懂得、学会了很多事,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能让你明白……”

    叶昔昭对他绽放出一抹笑容,“我已明白,为了关心呵护自己的人,活得平安如意,最为重要。”

    她明白这些……虞绍衡反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叶昔昭语声变得甚是平和缓慢,“对于我来说,不能再孕育孩子,与不能孕育男丁不同,这是两回事。”她将心绪坦诚地讲给他听,“前者就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你知道么?我不甘心。忻姐儿便是个男孩儿,我也不甘心。我不想让孩子一个人孤零零长大,将来没个一母同胞的人扶持自己——你该比我更明白手足亲情有多重要。”

    听到这里,虞绍衡隐隐猜出了她心迹,星眸有了光彩,眼底有了一点点期许。

    叶昔昭被他这变化感染,唇角微微上扬,“这么久了,你待我如何,我若是还有一丝不信,就真不值得你这般相待了。但是我总不能因为你的态度就放弃争取那一线希望,我总要试一试。我也知道,身体底子不好,不会一而再地为着子嗣的事涉险,害得你担忧,甚至于噩梦连连。”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明白他的恐惧何在,这也是她开诚布公与他谈及此事的原由。

    叶昔昭语声变得很轻很柔软:“我懂得适可而止。第二个孩子出世之后,不论是儿是女,都是你我最后一个孩子。至于其他,就需要你谋划了。我已尽力,天不遂人愿,任谁也没法子。但是不曾尽力的话,我无法原谅自己。”

    凝聚着释然、感动的笑容,在他唇畔蔓延开来。他很想抱抱她,眼下却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出声询问时,语声略显沙哑:“实话?”

    “实话。”叶昔昭是打趣他,也是在自嘲,“你班师抵达京城那日,是被我吓坏了吧?那时我消沉又消极,身子也不舒坦,时日久了,难免就钻了牛角尖。从你回来之后,心结已慢慢打开了,到了如今,凡事求个尽心、无悔,也就心安。”

    虞绍衡真正放松下来,“这就对了。”

    “其实,能与你安安稳稳在一起,不让你担心就够了。”叶昔昭语声极轻。

    **

    过了几日,虞绍衡告诉叶昔昭,虞府与萧府大可一如先前一般密切来往。

    与这同时发生的是,萧旬变回了那个不近人情的暗卫统领,除去虞绍衡、叶舒玄、岳父乔宇年,谢绝任何人登门。

    随后发生的,是虞绍衡、乔宇年开始频繁来往,与各地封疆大吏、手握重兵的将领书信来往。

    最后算作一件反常的事,是康王与秦安槐、罗元华偶有来往。

    于是,这几个朝堂重臣,在皇上眼里,是哪一个都不能信任了。

    叶昔昭知道,虞绍衡与萧旬做出这些决定,必然已询问过虞绍筠。虞绍筠的态度已不需说,朝堂连番的风波已说明一切。

    叶昔昭唯一烦恼的只有一件事——因为头三个月至关重要,太夫人除了让她在院中走动走动,哪里也不愿让她去。

    这是老人家一番好意,叶昔昭自然是满心感激,却偏偏赶上了这种时候,挂念乔安,更挂念在宫里的虞绍筠。

    进宫短期之内是不可能了,也只有命人去请了乔安来说话。

    乔安听人传话之后,当日就过来了,一进门便歉意笑道:“早就该过来,却是一直忙于安置新进府的那个,到今日才算踏实了。”

    叶昔昭理解地点头一笑,“我也晓得,否则也不会等到此时才命人去请你了。”

    乔安坐到叶昔昭身侧,轻拍了拍她腹部,笑道:“平日里听稳婆、医婆絮叨,知道了不少事。你这一胎啊,一定是个儿子,想想你娘或是太夫人就知道了。这生儿生女,有不少就是随了上一辈人,只是次序不同。”

    “没个正形。”叶昔昭被引得直笑,“别说这些没用的,说说你今日过得怎样吧,没因为那个侍妾不悦吧?”

    “没有。初时是惊掉了下巴,想不通皇上怎么做出了这等荒唐事,之后便是与萧旬商议着怎么把那女人弄出府去,倒是也有些意思。”

    乔安啜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幸亏我姐姐信佛,我呢,每月初一十五也会去寺里转转,识得一些法师、师太,如今就派上了用场。今日请了位师太去家里看风水,又给瑜哥儿看了看八字,师太说那个女人与瑜哥儿八字相克,若是她留在府中,谁克谁可就说不准了。”

    叶昔昭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乔安也是满脸的笑,“皇上赏赐的人,命金贵;我们瑜哥儿的安危也是不能不顾及的——便是这样,今日已将那女人送去了别院,给她锦衣玉食、踏实勤勉的下人,这样一来,也不能有人说我们亏待了她。”

    叶昔昭为她松了一口气,“人打发出去就好了,不然你可就没个安生日子过了。”

    乔安点头,之后笑意渐缓,“这件事到了眼前,已是小事。大事是这些男人算是与皇上杠上了,虽说也将秦安槐、罗元华拉下了水,我这心里始终还是不踏实。”

    叶昔昭叹息一声,“谁又不是呢?”

    想也不用想,皇上如今必是恨毒了虞绍衡与萧旬。

    若非虞绍衡告诉她,虞绍筠在宫里安然无恙,甚至比以往过得更舒心了些,她怕是每一日都要提心吊胆。


124


  人间三月;梨花如雪,柳色如烟,春风带着无尽温柔;恣意徜徉。

    二月将尽。

    叶昔昭与三夫人去了二夫人房里,一面享用茶点,一面商议晗姐儿的满月酒。

    二夫人道:“只将洗三礼那些亲朋请来;摆三五桌酒席就好了。”

    三夫人却是不认同;笑道:“依我看,满月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昊哥儿满月时;也是按照府中的前例办的。”说着话,想起了忻姐儿,看了看叶昔昭,又道,“要说有特例,就是咱们忻姐儿了,那时大嫂还在外面,没能回来。”

    二夫人点一点头,“我知道这些,可如今这当口,诸事还是从简吧。”

    “什么当口?”三夫人心说我刚才不就隐晦地说了这层意思,这人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抿了抿唇,又道,“侯爷与二爷、三爷,一切如常,太夫人闲时也是如常出门走动,内宅什么事也该如常才是。”

    二夫人却终究是因着听到的那些事有所不安,求助地看向叶昔昭,“这件事,还是问问太夫人与侯爷吧?”

    叶昔昭则是笑着去抱了晗姐儿,柔声道:“我们晗姐儿虽然还小,可也不该委屈了她。”之后才答二夫人的话,“太夫人已不管内宅的事了,凡事让我们三个商量。侯爷清闲时,偶尔会管一管内宅的事,眼下却有些繁忙。”

    委婉地告诉二夫人,此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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