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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戈-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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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越哈哈大笑:“这么说,我当时得领下那个美人才是。”

    不知不觉,月上树梢。

    天大明,迟衡精神抖擞要离开。

    岑破荆遗憾地轻拳揍在迟衡身上:“你跑这么几百里就为在我这里睡一觉?到底什么个情况也没和我说!算了,赶紧走吧玢州还有好几天路程呢!”

    迟衡神情爽朗:“我一路上看过来,你至少能撑一年。”

    “一年?你太小瞧我了一年我都把郑奕撂倒了!那什么,你也太饥渴了吧,一天都忍不了?石韦说什么也是一将军,你辣手摧花,也要分点场合吧!”岑破荆诡异一笑。

    迟衡光明正大地瞪他:“去!一肚子坏水的就是你!明知道我和季弦……还给我们安排地铺,摆明了让容越搅黄是不是!”

    “虚伪!容越要听见这话信不信一刀砍死你!”

    说笑一番后,迟衡正色:“破荆,你至少还要在这里扛着三个月。现在战略有变,我要将重心放在信北州。淇州先僵着,就算能胜,你也只能小胜千万不要深入,听我的号令,等合适的时机,我们可以一把翻过来,拿下淇州也就是半个月的事!”

    岑破荆掏了掏耳朵:“半个月?我没听错吧?”

    “对,但前提是,你这里最关键,必须挺住郑奕的攻击,接下来他还会更疯的——破荆,这个地方只有你最合适,别人要么守不住,要么拿捏不住分寸顾此失彼。”

    “别给我灌迷魂汤。”

    “不是迷魂汤是定心丸,不出意外的话,十月我们就能反攻淇州,等我的号令!”迟衡意气风发。

    岑破荆笑着点头:“你就是让人踏实!放心吧,我准保给你来个漂漂亮亮的大反攻。”岑破荆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石韦,道,“石韦是我见过的最……俊的人,我说,你不是逢场作戏吧?”

    “怎么会!”

    “我数一数,够凑一个八仙桌了:骆惊寒、纪策、钟续、石韦……庄期你有没有得手?哈哈,别跟我装聋作哑啊,你要能应付过来是你的本事,我没啥可说!”

    迟衡瞅了他一眼:“说得你好像没有三妻四妾似的,别说你岑府里的全是木头人啊!”

    “都是迟大将军的赏赐不接不行。”

    迟衡眼睛一转诡异一笑:“欸,跟你说个正事,你到底行不行啊?有四房妻妾了吧,怎么这么久不见瓜熟蒂落啊?我看就回来三天的都已经有苗子了。”这两年,迟衡前前后后给岑破荆赏了四个女子,现在都住在昭锦城的岑府里,尤其是第一个妻子十分得宠。但奇怪的,竟然没有一个女子怀有身孕。

    岑破荆挑眉:“你这是挑衅?我可告诉你啊,一年两年没有不算什么,十年八载,儿孙满堂是绝对少不了。至于你,呵呵,你就是有逆天的本事,都绝不可能让那一个八仙桌怀上个一子半女!”

    迟衡慢悠悠地说:“我不在意。”

    岑破荆凑前:“别发慌,等我的儿子们出生了过继一个给你,嘿嘿,别笑得阴阳怪气的,纪副使年初的时候就说,要做我大儿子的干爹,还帮取了一个名字:岑修。”当然儿子还没着落。

    。

 第283章 二八六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与岑破荆道别之后;就是石韦了。

    迟衡握住了石韦的手捏了又捏恋恋不舍,“季弦;这里离昭锦最近,你回去吧。”

    石韦沉默。

    迟衡揽住他的腰;“你在昭锦;我才能知道整个战线的所有情况;只有如此,等发起总攻时才能呈最有利的压倒之势。论调兵遣将;纪副使不如你;乾元军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季弦,半年,熬过这半年,我要天天和你……脸红了;脸皮太薄了!昨晚舒服不舒服?嗯?我的宝刀怎么样?有没有戳到你最里面最软的……哎呦!”

    石韦瞪他,吐出两个字:无耻。

    迟衡哈哈一笑,亲了亲他的眼皮,抚了抚他的嘴唇,恋恋不舍地说:“破荆说你长得最俊了,他还没见你更俊的时候,在我身子底下喘不过气的时候,腰不停的扭啊扭,越扭越带劲越扭越深……哎呦,别跺我脚啊,几个月都睡不上了还不让我过过嘴瘾!”

    石韦气急败坏脸憋得通红。

    迟衡知道他经不起玩笑,正经了,温和地亲了一下他的唇:“虽然我是乾元军的主将,但我现在可全都听你和纪副使的,你们说改变策略从玢州打信北州,我就这么打了,昭锦城的恰当调配,可比交战的一整支军还厉害,你们领着战事的成败!十一月、十二月,为我们准备好庆功酒!”

    说到此,迟衡忽然将石韦的头揽入自己颈窝,大手抚摩头发。

    石韦飞快推离他,目光冷静:“你放心,我来古陇庄就是、就是想看看你……乾元军和郑奕军打得怎么样了,运筹帷幄也不能闭门造车,我绝不是置千军于不顾擅自离开的。”

    迟衡笑道:“季弦能来,我很高兴!”

    迟衡再度将石韦拥入怀中,五月的天,炽热,怀中灼烧。

    石韦的背影渐行渐远。

    容越戳了戳迟衡的脊梁骨奚落道:“行了行了,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你还真是,窝边草一个也没落下啊。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师兄太矜持,你才把他撂昭锦城的?”

    迟衡扭过头来,故作无知:“什么?庄期不愿意呆昭锦城吗?哈,司业少卿是一个功在千秋的官职,功德不比一国之君差。上次骆惊寒的信报里,庄期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呢,肯定比跟着你东奔西跑的好!”

    “跟着我?到底是跟着谁啊!”

    好在容越对情情爱爱一向淡薄,转眼就眉飞色舞、策马狂奔起来,二人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上风驰电掣。

    越过曙州边界、掠过淇州边界、在玢州边界驰骋了数天之后,迟衡在千军抵达之前就先到了玢州的晴婺,晴婺并不富庶,是寻常的一个海边小城,历经了铁蹄践踏,破破烂烂的,平常百姓家家户户挂着渔网。

    早有人在晴婺衙府等候。

    凌罕一抱拳:“迟将军、容将军、末将在此久等了!”

    凌罕从颜王军时就追随迟衡,数年过去,他也从一个小小的兵头变成了副将军,他身边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十分英气,只一眼,迟衡就猜出他是谁。果然年轻人干净利落地一拱手:“末将颜翊见过将军!”

    迟衡颔首:“都准备好了吗?”

    颜翊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将军发令!”

    当迟衡见到真正的海船时和船上的兵士时忍不住惊叹,一只一只整肃的海船,一支支飘扬的旗帜,一张张鼓风的帆,以及船上齐齐整整的弓弩,这是一支远远超出他想象的队伍!

    一把从未出鞘的剑!

    迟衡从震惊中回醒过来,微笑着问:“你们准备怎么进攻?”

    颜翊说:“信北州对各处关口和山隘守得很严实,但对海防线很松懈,因为之前也有过海战,但行船速度不快,易被发现,易被攻击,侵扰可以,但不能大面积作战,所以对海防并不严密。五月、六月正是海上行船的绝好时候,而且,海边一个老人说,五月中下旬海上易起雾,我们趁机从信北州的纺清附近上岸,再攻入,时机正好。”

    迟衡凝思:“纺清?”

    颜翊从容道:“纺清不是距玢州最近的港口,但它地势荒凉,有港口,可泊船。最重要的是一入纺清,信北州的纺清关隘就失去了任何阻碍,里外夹击,可让玢州的兵士迅速进入信北州。”

    “然后呢?”

    颜翊略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容越凝视着地图:“颜翊,能不能从这个地方进入,鱼跳湾。鱼跳湾一破,不止纺清关隘形同虚设,海边一线可以畅达无碍。”

    颜翊道:“我们最先考虑的就是这个地方,但是到达鱼跳湾得一天一夜的时间,再大的雾气也不可能笼罩整整一天,被人发现,我们就会被困在海里,连岸都上不了。”

    容越皱眉:“这两处明明很近,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

    “鱼跳湾和纺清中间有个凶险的急漩,船只路过这个地方会非常危险,所以必须绕过去,而这需要至少一天一夜的时间。”

    迟衡凝望着鱼跳湾。

    一言不发。

    颜翊还想解释,见迟衡肃穆的神情,没再开口。

    晚上,饭前信报来过,说迟衡领来大军在预先安排的地方都驻下,就等他的命令。饭桌上,九盘菜中有八盘是鱼,另外那盘野菜也带着浓郁的鱼腥味。

    迟衡挑着菜,咸得直咧嘴。

    容越高兴:“颜翊把海兵练得不错,我赞了他几句,他就问我是怎么攻下这么短的时间就攻下安州和景余州的,聊了几句。我看颜翊见解很独到,在这里屈才了啊。”

    迟衡却很冷静地说:“他欠一点魄力。就这一点远不如他的兄长们。”

    “咦?为什么?”

    “如果他还是告诉我不能抵达鱼跳湾或者别的地方的话,我觉得海战堪忧。”

    容越忍不住替颜翊说话:“海战不一样,船一翻就全军覆没啊,他会小心行事很正常,要真是一个二愣子,才让人头疼呢!”

    迟衡摇头:“他必须冒险,天底下有万无一失的战吗?”

    容越叼着一片咸鱼:“没有海战过难免要谨慎。”

    二人正聊着。

    颜翊进来,面色凝重,目视迟衡道:“迟将军,鱼跳湾确实比纺清更合适,末将愿意冒险一试!”

    “我不愿看到全军覆没的结局。”

    颜翊目光坚定:“将军放心,鱼跳滩流虽然凶险,但并非不可越渡,我会聚合最出众的海兵夺下鱼跳湾!”

    迟衡点头看向容越,调侃道:“你容将军就是领兵守在纺清关隘外的,你越快他的损失就越少,可别让他久等不来。”

    颜翊道:“多谢将军!”

    等颜翊走了,容越戳了戳咸鱼干唔了一声:“好将领都是逼出来的!我以前还纳闷,都一样是带兵作战,你也没有抽着鞭子赶人,但只要你一来连马都跑得更快了,原来都是因为你不赞同就是不说话,无形的压力啊!”

    迟衡笑了:“没见你有压力啊!”

    “我心里有!”

    第二天迟衡就见识了海雾茫茫的天气,两丈外看不见人,迟衡和容越站在礁石上,只能听见海浪一浪一浪拍打过来的声音,环顾四周,宛如深处浑沌天地之中,天上地下,唯有二人。

    迟衡扭头对容越说:“有没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没。”

    “有没有一种地老天荒至死不悔的感觉?”

    “……没。”

    “有没有一种,站在这里,深恨旁边是我而不是你命定的那个人,的很郁闷的感觉?”

    容越丢过来一白眼:“你想多了!”

    “……”

    容越露出一丝嘲笑和幸灾乐祸:“你是不是现在深恨旁边的是我而不是石韦或者纪副使啊?你是不是特希望跟谁地老天荒,结果回头竟然是我啊?嘿嘿,你就安安静静闭上眼吧,听听海浪,听听海鸟,万物本来就是须臾一瞬的事,你非要让它至死不变,不是为难老天爷吗?”

    “……果然是紫星台混出来的!”

    说罢,迟衡伸展四肢,果真闭眼、抬头、深呼吸,一股雾气袭过来,将他团团围住。虽然是一臂之隔,亦是飘渺不可触。容越笑着,举手,戳了戳他的咯吱窝。迟衡嗤的笑出声,抬腿就踢过来。

    二人在礁石上好一番嬉闹。

    第三天,容越领兵出征,悄然无声的重兵部署在了纺清关隘附近。第四天,颜翊率海船出征,消融在茫茫天际。

    迟衡则率兵去了霍斥驻扎处。

    霍斥得了他的命令,早早地就已布下长蛇之阵,虽然之前的交锋中玢州守得极为艰辛。容越如果攻下了纺清关隘,玢州的窘境就能得到立刻缓解。

    大家均知道。

    不过迟衡又说:“这不是我来的目的,纺清关隘、鱼跳城都不是重地,他们就是攻下了也不能让整个玢州和信北州的局势得到扭转。只有你的锋芒所对的御海关和御海城才是能攻入信北州胸口的利箭,霍大哥,你有没有做好攻击的准备呢?”

    霍斥摩拳擦掌:“五天前我和照川就收拾利落,专等这一天!你是不知道,这半年咱们受的挑衅简直令人发指,我就等报仇雪恨呢!”

    “那为什么我还没见到任何发起攻击的迹象呢?”

    霍斥笑:“郑奕军非常狡猾,我这一次绝对不能透露出一丝丝迹象,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明白,时机很重要,我能不能成取决于容越能不能吸引牵制郑奕军的主力;而容越和颜翊能不能撑住,立住脚跟,取决于我能不能很快攻下御海。迟衡,你尽管放心,这种大好机会我等的太久了!”

    霍斥确实等得太久了。

    。

 第284章 二八七

    【第二百八十七章】

    当霍斥一声号令发兵时;整个山峦都被震动了,那郁积着力量的攻击瞬间涌向了御海;御海城和御海关被顷刻撼动了。这是它们第二次被撼动;这之前;两个突如其来的攻击将相邻的纺清和鱼跳搅得翻天覆地,郑奕军猝不及防间就被攻得七零八落;镇守的将领魏禾占大怒,挥兵相援,与容越的大军战做一团。

    只是他没料到。

    之前明明被攻击得气息奄奄的霍斥军几乎是一夜之间兴起了猛烈攻击,在双面受敌之下,郑奕军将领魏禾占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心太大想两全,则两个都保不住;两相抉择之下魏禾占壮士断腕;舍纺清鱼跳,保御海。

    魏禾战这一舍,容越转头就从纺清攻向了御海。

    而颜翊却并没有盘踞鱼跳湾,而是领兵北方上攻击了一个小渔村东照。近万兵士从东照登岸,举着武器,东照的平民闻风而逃,就算有驻兵也基本都是举旗投降。颜翊从东照往西南攻下去,破了两层障碍就抵达了御海的东北部。

    如此一来,御海三方受敌。

    撑了没几天,坚实的防线轰然瓦解,乾元军破城而入,信北州的南线郑奕军再无天险可倚仗,只得连忙北撤占据第二道防线。

    但容越和霍斥并没有乘机向北,反而借势向西。

    郑奕军的防线严密,正因为从淇州到信北州这一线边界均为重兵。但容越和霍斥攻破了重要的关隘,统一向北推进了数百里,他这一向西,径直绕过了西边的防线,两军进行了惨烈的对决——郑奕军不再占据绝对优势,乾元军反而正在势上。

    身处岑破荆和霍斥的中间,是梁千烈。

    梁千烈得了霍斥攻御海的信报,就知道势必战事向西,又得迟衡的手书快报,在信北州的玫崖日夜部署。在御海攻克之后就发起了攻击,这一次的攻击异常凶猛,梁千烈分了五支锐军轮番上阵。却说梁千烈之前一直是勉强守住玢州一线,极少攻击,这一次来势汹汹,手段凶残,几乎是血洗,可以说在阵势上就一个大大的威慑。

    就在容越即将与梁千烈汇合之时,迟衡领兵来援。

    主将一到,士气大振。

    整个信北州的南端都被乾元军的气焰所覆压,军贵有势,一旦势不可挡,就令人望而生畏。而等容越抵达时候,情形立刻不同,梁千烈是外攻,容越却是内击,更有迟衡振奋军心,三人几乎是以夹击之势吞噬了郑奕军的玫崖等城池。

    话分两头说,郑奕军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失了御海,魏禾占立刻引了别处的援兵来攻,而霍斥领着兵士驻镇御海,只守不攻,生生打成僵局。颜翊占鱼跳湾,也并不继续向北,只是死死驻扎在边线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此一来,两军在信北州又成了僵局,只不过乾元军的战线向北推进了数百里,先前被压制的劣势一朝翻转。

    一静,一动,两相呼应。

    玫崖一拿下,梁千烈立刻占领,不再行兵。

    而容越则领兵再度向西,向西即越过了信北州抵达了淇州边境。

    当身处淇州边界的岑破荆听闻霍斥发起攻击时,他就知道迟衡动手了,饶是如此,数天后听说霍斥把御海拿下还是吃了一惊;数天后梁千烈又把玫崖拿下,他几乎是倒吸一口气。他还记得不到一个月前迟衡匆匆的来,匆匆的走,走的时候也就说让他继续撑的话,还玩笑地说三个月。

    迟衡太快了。淇州一线,岑破荆越加迅速部署。

    六月下旬,天气炽热无比。

    而淇州的第一仗是淇州绿林岗,早在迟衡到达之前就掀起了一阵一阵激烈的交战攻击。

    争夺绿林岗的郑奕军主将是殷兴运,乾元军的主将是辛阙和景朔。

    景朔得了岑破荆攻击的命令,也知梁千烈那边兴起了猛攻,所以趁势数次发起攻击,这种攻击灵活且只攻一线,将四周的郑奕军都吸引而来。

    在迟衡和容越率军赶到时,第五次攻击才结束。

    辛阙见了迟衡,还是没心没肺的亲近,他生得浓眉大眼,身材健壮,兴高采烈扑上来,一个用力的熊抱迟衡接都接不住。辛阙抱紧迟衡双目炯炯有神:“迟大哥,我都不敢信,你竟然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打仗的。”

    辛阙双目发亮:“殷兴运都被我逼得不敢出阵了!大哥要看的话,我还得让景大哥把他激出来才行!”

    论单挑的功夫辛阙无人能及,轻轻松松就能将人砍下,迟衡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惜,他的脑子就是缺一根弦,所以迟衡让景朔跟辅佐他。所幸的是,辛阙特别听景朔的话,所以每每是景朔运筹帷幄,辛阙依他的计谋去攻去守,二人无往不利,辛阙也可算威震一方。

    迟衡很欣慰:“有景朔在我什么都不操心。”

    辛阙闻言高兴坏了,还要拉着迟衡看自己的军队。

    景朔则一如既往地微笑,两鬓的发丝柔柔地在两侧,温和无双。迟衡知道,去培植一个人需要多么大的耐心和精力,若没有景朔,就没有辛阙。而辛阙,一旦被攻陷,就无比忠诚,看到二人亲近如一人,迟衡想再没有更适合的关系了。

    迟衡笑问景朔:“据我所知,从六月之前你们一直是守?据我所知绿林岗不难攻克!”

    景朔道:“绿林岗一带,就算攻下来,若两侧没有跟上也会很快失守,顾忌到西边的岑将军、东边的梁千烈将军都被牵制,一旦不慎甚至会给郑奕军攻击的突破口,所以我们严防死守。但如今梁将军那边兴起攻击,我们就必须迅速攻下,岑将军才可能把淇州东线全部提起来。”

    迟衡笑道:“景少卿果然洞若观火,我就知道这里你最合适。”

    “将军过誉了!”

    “什么时候攻击、攻到什么地方为止最难把握分寸,景少卿拿捏火候到位。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景朔沉吟片刻后回答:“这要看迟将军准备从哪里兴起总攻,如果从绿林岗一路攻下去,往东可围攻整个淇州东部和信北州;但我觉得迟将军的意思,应该是从岑将军驻地攻入,这样可连横安州的力量,甚至借势到西域的兵力,径直威胁到京城。这一条线虽然艰难,但更为直接,且攻的是郑奕军重地。”

    迟衡点了点头,赞许地说:“正是如此!但不能让郑奕军知道,我们必须使个迷魂阵,让我们不知道我们会从哪里下手。”

    景朔了然:“你是期望我和辛阙一路攻下去吗?”

    肆无忌惮的攻击可以吸引淇州的一部分兵力,误导郑奕军,以为乾元军主战是信北州,同时也缓和岑破荆的压力。当然,这无异于将辛阙的整支军置于险境,辛阙和景朔一路北攻,在合适的时候转向东边的信北州,如此一来可和梁千烈的兵士相接。

    等战策部署完毕已是深夜。

    景朔按了按颈部,笑说:“我一直很纳闷迟将军的部署并非最严密的,但就是特别管用。”辛阙见状腻过来,很自然地替他揉了揉,结果手劲太大,景朔直皱眉,又直笑。

    辛阙接话:“迟大哥的部署就一个字:快、猛。”

    那是两个字。

    辛阙咧嘴一笑:“我们一快,郑奕军连挡的时间都没有,哪还空想,是吧?攻击再一猛,直接拿下了,他们就耍花招也来不及。”

    容越笑着加一句:“你忘了最最重要的,能快、能猛最要紧的是基础结实。你迟大哥在边境压上了所有的重兵,用了四个月来试探安州这一整条线,并适时调整部署,才有了现在的快和猛。”

    夸来夸去,还是跨到自己头上了。

    迟衡拍拍辛阙的后背:“接下来就看你和景少卿的了。”

    辛阙亲热地将景朔的肩膀一搂,眼睛笑成一线:“大哥尽管放心,我一定打郑奕个落花流水!”

    景朔道:“辛阙,迟将军一连几天没有休息,你赶紧去都安排营帐。”

    辛阙却不愿意,说好久没有跟迟衡待一块儿了。

    迟衡看他一副急于倾诉的面容,笑着让容越和景朔先走。果然辛阙就憋不住了,一双炯目发亮满含期盼,抑制不住笑开颜,拿起一壶酒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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