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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戈-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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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斥见状也纵马而出。这一来可是好看,扈老大和扈烁二人对战迟衡和霍斥二人,四人各使浑身本事,力求将对方压住。迟衡和霍斥到底年轻气盛,战了几十个来回后扈老大体力不支,偷了空隙回了阵营。迟衡也不能将扈烁逼入死地,所以打了一打就放扈烁离开了。

    果然如迟衡所料,扈老大并没有和谈的意思,甚至压根儿不谈此事,只是呵斥乾元军侵入扈氏领地。

    霍斥躁了,对迟衡说:“我看扈老大没戏,满嘴的不靠谱胡说八道。扈烁还行,可是没有实权白搭,依我看,咱们三下五除二撕破脸得了!”

    迟衡微笑:“不碍事,让他狂,容越现在正攻他的要害呢。”

    “什么?”

    “以静制动,咱们不接他的挑衅,但也不主动挑衅,就这么耗着。扈老大人在这里,北向一带他不能亲领士气必然不及。我已经让容越肆无忌惮地攻打了,有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等到求咱们的那一天才高兴。”

    做得虽然狠,但面子上迟衡可是给足了。扈老大要打,他奉陪;扈烁要谈投诚之后的事,他将一纸封将书递上。就在扈老大和扈烁起争议之际,容越的大好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攻下了扈老大最北的疆域,顺便还与麻行之一起把接壤的木尔牟的地盘洗劫一空。

    这一战十分干脆漂亮。

    扈老大接到战报后暴跳如雷,当夜对迟衡发起夜袭,迟衡早料到他会有此举,备战充足就待他来袭,如张了一张大网就等他落网一样。扈老大原先对阵的是胡类番和木尔牟,勇猛归勇猛有勇无谋,落入迟衡的陷阱之中,空有一身勇无济于事,这一交锋把苦头吃尽了。

    扈烁一看兄长被缚,引兵来救。

    迟衡见扈烁来,上前将他截住。扈烁能不气?但他气的是自家兄长不听劝告贸然行事,又惊讶于迟衡的兵士如此之凌厉,阵法精妙无比。扈烁是野路子出身,带兵野,作战野,所遇的劲敌也是野路子,今天见了迟衡的带兵作战,扈烁兴起的不是怒火,而竟是向往和倾羡。

    收了不该有的念头,扈烁朗声道:“迟衡,是你失约在先,我和我哥好心商谈,你却背后捣鬼,谈什么诚意啊!”

    “怎么不问问你哥对我们乾元军做了什么?我的主将在攻击木尔牟,他却令人袭击我们的驻营,险些让木尔牟转败为胜!扈烁,我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按兵不动的,如果扈老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能忍,我的主将也忍不了!”

    扈烁望着交战的地方,松口:“你网开一面,我会说服他的。”

    迟衡笑了:“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对令兄痛下杀手的,只是凡事都有期限,我不可能一味的等你回复,不管用什么法子缙州我志在必得。我会和谈并不是因为没有把握,而是对你很舍不得。当年在矽州你我也算是志同道合,提议你和麻行之连横更是为了让你有能力大展拳脚。”

    扈烁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迟衡引马,二人仅是三臂之隔。

    “扈烁,两年时间足够多了,你们却只攻下一半缙州,不得不说很让人失望。你们如何攻下半壁缙州我都了解得很详细——许多次你要攻但没有得到许可,许多次你劝阻进军但也没有被听进去,就是这半壁缙州也是你与麻行之的援兵一气之下攻下来的。不说以前,你还于今年三月提议一鼓作气将胡类番灭了,但令兄非要先和木尔牟争地盘,结果卡在半路了,这些,你难道不觉得很憋屈吗?即使是你的兄长,若见识浅薄,你又何必事事听从呢?”

    扈烁沉着脸,十分难看。

    “兄友弟恭。扈烁,没错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弟弟,但对于那些为扈氏白白死去的兵士和兄弟们来说,你却不是合格的老大。他们为你卖命,而你却无能纠正令兄的那些愚蠢之举——就像今天,你知道我肯定设陷在等着他,可他却罔顾劝阻贸然来了,那些死去的兄弟,算谁的?”

    扈烁的额头暴起青筋,咬紧牙关不说话。

 212二一一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迟衡继续说:“扈烁;如果给你足够的兵力和权限;我相信不止缙州不在话下;完全可以染指靖立等州一展抱负。你曾经与我在雪中比试,没有记错的话那时你的身手敏捷许多;是半年前,为了救落入敌阵的兄长而使右臂受伤了;对吗?比起你来;你的两位兄长可以说只有蛮力意气用事,而你却不得不受制于他们,我想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得着说话,扈烁就是太顾及兄弟情分了。

    扈烁何尝不心知肚明。

    “只因为他们是兄长不是吗?兄与弟就只是前来后到的事儿;你要把它当事它就是事,你要不把他当事就不是事,足够尊敬就行了,何必连错的都一起听进去呢?那你活一辈子为的是什么?要都这样的话,自古英雄出年少这话又是怎么来的呢,都归那些老匹夫好了!”迟衡收住马鞭,“扈烁,在西篾时我就想和你说:归我乾元军,缙州的兵士全部归你,我另遣十万兵士,供你征伐靖立州。”

    那边交战似乎已停。

    扈烁心定了下来,转向他:“缙州兵士归我调遣,另加十万兵士驱遣,就是你的筹码吗?”

    “对,交换的条件是你需征伐靖立州而不是留在缙州。”

    “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

    “因为我看中的是你。但你对你的兄长很服帖,所以我必须看看扈老大和扈老二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就我用人的准则,他们二人绝对不能成为乾元军的将领。今天我把话就挑明了:只归你,而不是你们扈氏三兄弟,如果搭上令兄,我是不敢把十万军士奉上的。别以为我是大方,我相信今天的十万,明年你会还我百万大军!”

    扈烁难以置信,低笑两声:“哈,我真是琢磨不透。以为你会利诱时,你一句话没说;以为你赶尽杀绝时,你却抛出了条件……你说得对,我的确窝得憋屈,大哥今晚要出兵时我就又没拦住还发生了争执。我们扈氏是不允许兄弟反目的,你的筹码我先收了!”说罢,他执马转身而去。

    在他背后,迟衡喊道:“别忘了你还有扈老二,我不希望无端损耗兵力。”

    扈老大被生擒了。

    在迟衡存心积虑张开的网里,扈老大就像蛮撞的苍蝇越挣扎,网丝收得越紧。迟衡满意地看着破口大骂的扈老大,心想这个大哥将扈烁抚养大,所以他无法割舍似父似兄的情感。虽然是弱点,但也是可以理解的,总比薄情寡义的人好得多异世妖兵全文阅读。

    迟衡将好茶好饭端上,命人看得紧紧的,不得有一丝马虎。

    七月晚风宜人,迟衡睡在营帐外四肢舒展,不多时庄期来了问询,无非就是如何处置扈老大的。

    迟衡伸了一个懒腰:“等扈烁想透了自然就有处置的法子,现在不急。”

    庄期伫立,不再说话却也不离开。

    迟衡拍了拍席子:“庄期,你也躺下,躺着看星星脖子不受罪!”枕着手臂仰望浩瀚星空,心情无比开阔。可才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真想拍了自己一嘴巴。

    庄期慢慢躺下:“你对扈烁有把握?”

    迟衡嗯了一声后说:“现在,扈烁肯定在找扈老二商量事情。这三兄弟的性格很分明,扈烁其实有主见、但扈老大太固执,扈老二就剩听话的份了。如今扈老大被俘,扈烁被咱们说动,有一个很好理由让他去说服扈老二。”

    “救扈老大的命?”

    “对,这个理由再好不过,也能过扈烁心里那道槛。”迟衡微笑着说,“当年攻打垒州时是大冷天,我和容越破荆也曾这么睡在营帐外冻得瑟瑟发抖。他总会说,他师兄如何如何,却不常听你提起他。”

    “提他那些调皮捣蛋的旧事吗?”

    这种旧事,还得当着容越的面戳破最有趣,迟衡道:“不久我们就可以与他汇合了,你是愿意跟着他,还是愿意跟着麻行之,两人你挑一个——麻行之为人也不错,质朴不花哨不给人耍心眼,但带兵不俗,尤其是征战西域更是得心应手。”

    沉默许久庄期开口:“我现在有能力辅佐他们吗?我更想再跟你半年。”

    迟衡心里一沉,闭上眼:“这样啊,也好!”

    第三日,扈老二终于出面了,扈老二比扈老大内敛很多,也寡言,身手不错,提着黑乎乎的长钢杖,出口就是:“迟衡,如今大哥在你手里,到底有什么条件!”

    迟衡开门见山:“让出缙州,你们愿意么?”

    扈老二面色铁青:“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兄弟三人在缙州经营几十年,轮得到你来耀武扬威!”

    迟衡悠悠地说:“几十年?我记得这里两年前还是胡类番的地盘,哪里多出来的几十年?山水轮流转我们各凭本事,我可没有漫天要价!”

    扈老二咬牙切齿说道:“别废话,我就直说了,你不是要大哥的地盘吗,给你就是!”

    还真是轻易。

    迟衡笑着摇头:“不敢不敢,这买卖太轻易了迟某不敢信!”

    “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下令让大哥的兵撤回,怎么样!我们兄弟几个别的不说,这个绝对不会有任何花招!”扈老二说话直白,转向扈烁,“扈烁,你和……也有些旧交请,你说两句。”

    扈烁艰难开口:“迟衡,你说怎么办?”

    拨开云雾见青天,迟衡抑住欣喜,缓缓说道:“扈烁,在矽州相识时我敬你武艺超群,有将才,就曾劝你入我颜王军,可惜你说要振兴扈氏,我和庄期都没能劝得动你。现在,你我对峙,再争下去也是徒然耗兵。”

    “不错。”

    “我有个主意,一能全你扈氏,二也能全我夙愿。扈氏的兵士还是归你扈氏,但是你们扈氏得举兵投诚我乾元军,这样我才能放心重生之舅舅在下!”

    扈老二似乎不相信如此简单。

    果然迟衡又说:“当然,我也怕离开后缙州又在一夜之间变回扈氏。所以,我还得设下条件。两月之内,扈烁遣兵离开缙州,攻打靖立州,打下多少地盘都算扈烁的功勋,我敢说,你们日后所得绝对不会比今天的少!”

    扈老二气愤地说:“冠冕堂皇的话有屁用,你要将我们扈氏的兵力全夺走就明说。”

    迟衡微笑:“确实不太放心,只能出此下策。”

    霍斥接过话茬:“至少扈氏的兵力还是归扈氏的,只是旗帜换了而已。而且,偌大的靖立州作为扈氏驰骋的天地,未尝会比缙州差!”

    扈老二咬牙:“休想!”

    在扈老二和扈烁转身离去时,迟衡说了一句话:“扈烁,麻行之托我给你捎一句话,乾元军已经灭了木尔牟的大部分兵力,虽然曾是盟友,他也将不得不回兵缙州之东了。”当然,这话是说给扈老二听的。

    庄期看着他们的背影说:“扈老二很强硬。”

    迟衡摇头:“不,只是表面强硬一下罢了,我相信扈烁能将他说动,如果扈烁连他二哥都说不动了,他以后还说动部下怎么服众?”

    “容越怎么办?”

    “趁着扈氏接不上茬时抓紧时机攻击,一旦松懈扈老二肯定会报以期望的,不能给他这种妄想的机会。”迟衡琢磨了一下,“如果早由扈烁来掌管扈氏,他们不会是现在这种境地——你有没有发现扈烁并没有出兵,所以,在他心底对他的两个兄长也是有清晰评判的。”

    的确,总有狠不下的心,需要别人助推一把。

    迟衡又去看了一次扈老大,经过这么几天的折磨,扈老大已软了一些,看了一眼迟衡说:“要杀要剐随便,老子不怕死。”

    “你的两位弟弟却拿半壁缙州来换,我舍不得。”

    扈老大啐了一口:“扈氏挣下的祖业,别以为我们会拱手让人!”

    扈老大说的对,也不对,缙州还真曾是扈氏的祖业,甚至曾想染指靖立州,与靖立州的木克王结下世代冤仇。可惜扈氏后继乏人,中道沦落,渐渐的被人逐步侵蚀,乃至后来偏居一隅,再度复兴也是近几年的事。

    “不是扈氏,是扈烁!是扈烁争回来的祖业,如果不是扈烁太迁就你这个兄长、如果你肯大度放手,缙州早就是扈氏的囊中之物了。你自己想一想,如果听从扈烁的意见,扈氏能吃那么多个败战吗?不要以为扈烁无能,他只是顾忌你的颜面,不然他要是振臂一呼你以为扈氏那些兵士还能不反水?”

    扈老大梗着脖子说:“胡说!”

    “胡说不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在你手里扈氏只剩下多少地盘?没记错的话还差点儿被胡类番灭了!等扈烁带兵了扈氏又多了多少地盘?你还固执不要矽州麻行之的援兵,结果呢,后来的地皮都是借兵挣来的!别说什么祖业不祖业,没有扈烁你的祖业早就败光了!而你呢,仗着是大哥愣是压着扈烁不让他动弹。他就欠一点狠劲,不然还能轮到你来糟蹋他辛辛苦苦打下的缙州?”

    迟衡拂袖而去。

    至始至终,迟衡都没有笑,因为他心情糟糕,不是因为缙州,而是岑破荆快报,郑奕像疯了一样反扑,他已失一个城池。虽然石韦也遣兵去援,形势依旧严峻。迟衡本想收了缙州之后就回泞州,看来得立刻重新调整一下战略了。

    迟衡再度给扈烁送出劝降函,并允许他见一次扈老大

 213二一二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出所料;两人相见没过多久,扈老大就破口大骂。

    扈老大骂扈烁勾结迟衡把祖业卖了;扈烁好说歹说他一句也听不进去。末了扈烁气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喊道:“谁把祖业卖了;咱们的祖业是什么?咱们祖上也不是缙州人;是跟着先祖打下缙州的;那都是元奚的!祖上的祖训是建功立业,不是占山为王,再说,祖业不是已经快被毁完了吗!在我十五岁没拿兵器之前,你手里咱们祖业就剩下那一块西篾山——你想要是吧;西篾山就归你继续占着!”

    扈烁这一吼反而把扈老大吼住了。

    “大哥;谁强就是谁的;不是天生是谁的。我是能斗能拼能打,挣下了半个缙州,可你倒好才失了一点儿地皮兵力,被人家一激就领兵来攻了,让你等半天你都不肯,现在被人家捏住性命的是谁!大哥,你要愿意占着祖业,是吧?我就明白告诉你,陀罗峡以北你的地盘都被人家攻得七七八八了,你要能耐现在出去就拿回来!地盘都是咱们三兄弟打下的,我和二哥商量好了,就让兵士选,愿意跟你就跟你,愿意跟我就跟我,愿意跟二哥就跟二哥!你常说兵士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你的,今天就看一看好了!”

    扈老大捏紧拳头:“好,你这兔崽子就把人全招来,咱们现在就分家!”

    扈烁面色铁青,冲出来后对迟衡说:“迟衡,我已和二哥商量妥当了,他不做主我做主,但是扈氏兵士我不能全叫出来,大哥的那份就是大哥的。”

    迟衡凝思道:“假如那些为首的都愿意跟你呢?”

    “听天由命大哥也得认清这事实。我恳请你将西篾留给我大哥经营,那确实是我们家的祖业,他受了这一顿气如果再没一块地当王肯定气不过的。”扈烁捏了捏手腕,道,“无论如何,他都是养我十几年的大哥。”

    迟衡抑住欣喜,缓缓说:“那就把扈氏的头头们都叫过来吧,咱们一起看一看。”

    七月,树木扶疏。

    树下被放出来的扈老大面色铁青,看着手下们一个一个走向了扈烁,他将杯子狠狠一摔。哐当一声,碎成了片片。迟衡示意将杯子等易碎的都收了,有气没处发的扈老大生生把一个木椅子给砸成了两半。见此情形迟衡笑着对庄期说:“目光短浅就罢了性格如此急躁,我也能明白为什么手下们都不愿跟他了。”

    扈老二最后上前给扈老大一鞠躬:“大哥,对不住了,但西篾还是你的,我们哥几个也没废了祖业。”

    而扈烁,面色沉郁,至始至终都没有和扈老大再说一句话。

    扈烁这边和扈老大分了扈氏,大势已去的扈老大窝居西篾的祖居,之后过着土霸王的生活,扈烁每年都会给他送来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供他挥霍。过了好几年郁闷却无忧无虑的日子,扈老大年过半百,争的心都淡了,某一天,他给早已功名卓著的扈烁去了一封信,让他没事就回来祭祭祖,兄弟三人才重聚一堂,一笑泯恩仇,这是后话。

    却说迟衡当即令容越停了攻击、转助麻行之。

    容越麻行之二人如双龙合璧运兵如电,又有纪策出谋划策,时至八月中旬就将木尔牟逼得无路可逃,跳河而亡,至此,乾元军平了缙州。

    而扈烁,迟衡封他为镇西大将军。

    令他去收了扈老大旧部,再将三人之军整顿一新,而霍斥则在一旁指点。因庄期曾跟着石韦处理过元州收复的善后事宜,所以迟衡将军务之外的其他部署全交给了庄期和古照川。缙州初定,而迟衡要的数万兵士也陆续进入缙州,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八月十五,迟衡接到急报:安州又一城池失守。长此以往,郑奕军将逼近泞州。

    容越和麻行之接了迟衡的快报,也赶回了陀罗峡,难得都聚在一起,而麻行之和扈烁见了,尤其话多,迟衡略是遗憾:“可惜纪副使没有回来,我很是想他。”

    容越说:“纪副使说,他得将木尔牟的地盘彻底处理干净了才能离开,为九月进军靖立州做准备。”

    迟衡感慨:“还是纪副使懂我,行之、扈烁,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呢?”

    麻行之哈哈一笑:“当然越快越好,扈烁正想练练他的兵呢,靖立州到了十月天寒地冻,我们先占上地盘再说。而且扈烁心怀……想早些离了缙州,我可期待和他一起征战了。”

    迟衡倾身扈烁:“扈烁,你准备好了吗?”

    扈烁笑:“当然,我还想向你讨要一个人,得了他,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说罢,瞟了一眼庄期,而庄期却坐得端正,宛如没有听见一般。

    容越立刻说:“我师兄吗?不行不行,师父今年七十大寿,我们还要回去给他祝寿呢。”

    庄期露出一丝微笑,扈烁失望了。

    席上,庄期不胜酒力,先行离席去了庭院,院中有棵枇杷树,树上,一轮明月,百惹相思。无论何地皆此一轮明月,缙州是,泞州也是,这里是,紫星台也是。最沮丧时,总想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可一旦有一丝期望,便想缺月有圆时,虽然月圆之日一月只一天两天而已。

    正凝思时,不知何时扈烁来到身边:“你真的不愿跟我攻打靖立州吗?”

    庄期摇头道:“我要和师弟……”

    “回紫星台吗?都不是真心话吧,你想跟着迟衡才是真的。这些日子我看得很清楚,他很器重你,不遗余力教你做很多事,倒是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不过,迟衡这人心思都在征战上,你不如跟着我……”扈烁笑了,“别急着摇头行不行,我又不吃人,我就是心疼你而已。”

    庄期抿嘴不说话。

    “我真的是心疼你。他每天宁愿找些不干不净的人都不愿意看一看身边的人,要么定力好不吃窝边草,要么就是真的很无心吧。以前,我大哥有两个很漂亮的妾,一个长得跟水莲花一样很端庄,一个长得很妖媚。我挺喜欢那个只可远观的嫂子,但大哥却很喜欢第二个,人与人就是不同。迟衡大概也跟我大哥一样喜欢火辣一些的,你要是真的想……”

    “说什么胡话,我只不过想当一个好参领。”

    扈烁笑:“你就是放不下面子,是想当一个好参领还是想当他的参领你心里清楚。我要是你就干脆利落一点今晚趁他喝醉把生米煮成熟饭,你越是矜持他就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糊涂你能装得过他?”

    月下,庄期的脸泛出看不出来的绯红。

    “我想把你带走,并无非分之想,就像一尊佛像被扔在尘土中忍不住想擦拭干净摆在神龛上一样。”扈烁倾身,“没错,迟衡确实不会亏待你,可日后有你伤心的时候。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实心人比比皆是,你别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了。”

    二人才说着,容越出来了,大喊:“师兄,来喝酒!”

    话说其后扈烁与麻行之发兵靖立州,在此不表。

    只说八月末,荷残橘金,迟衡与庄期轻装上阵先行,霍斥容越率兵紧随其后,且由缙州直走泞州边界,抵安州。一路上接了六七个急报,安州、泞州、夷州、垒州,如同一夜之间四处点火一样。迟衡知道不是岑破荆等人守不住,而是郑奕终于发狠力了。

    迟衡没有到过安州。

    安州,郑奕军与乾元军交战的地方叫:粟坞。粟坞地形如粟米,因此得名。安州多美人,粟坞尤胜,粟坞有河蜿蜒而过,名粟河。粟坞曾是繁华之地,沿河筑起了一条画舫,为烟花之所,此盛名却只有当地人知道。

    郑奕军和乾元军各距一边。

    日夜兼程赶到了粟坞,已是九月初。岑破荆焦头烂额,见了迟衡简直要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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