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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骄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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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受了伤,互相扶持着出了山洞,沿着后方小道下去,躲入僻静的林间,火光声和呼喊声渐行渐远,莫离突然停了脚步,弯了腰,神情哀伤至极:“……小鱼,……还有小鱼……。”
  
  “公子莫急,”赵巧巧瞧他伤心,自己也跟着不好受,摸一把脸上的血迹,将身体斜斜靠在林间高大的松树上,微微喘着气,好言安慰,“小鱼脱险了,我叫他在山脚下等你。山上起火,正乱着。这里地势陡峭,应该不会有人找过来,但寒气重,总归不能久留,公子休息休息,咱们继续赶路吧。”
  
  “……好。”
  
  莫离跟了赵巧巧,亦步亦趋。抬眼望天,明月皎洁,悬在深邃的天幕之中,此刻正随着林间匆匆的脚步穿梭在云间,耳边是清凉的风,脚下是柔软的草,清香弥漫,那些残忍和血腥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于心田没有半点印记。世界如此安静而又美好,即使走在前面带路的杀猪娘,似乎都和平常不大一样了。
  
  这是,……怎么了……。?
  
  赵巧巧见他停滞不前,转身担忧道:“公子,…。怎么又不走了?…。。是……。累了…。?…那…那可要再歇歇?”
  
  莫离盯着她,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身体渐渐起了变化,越来越热,心头也越来越热,溶溶月光穿过林间,洒在赵巧巧身上,泛起了若有若无的银光,不过刹那时光,他仿佛看到的不是平凡普通的杀猪娘,而是九天下凡的仙女,美得让人血脉喷张。
  
  

☆、第六回

  “莫离公子,你…。怎么了?”
  
  赵巧巧觉得不对劲儿,转头关切问道。莫离就站在她身后,直直盯着她,眼眸如水,似笑非笑;朱唇微启,似语非语,魔怔了一般。
  
  “公子……。”
  
  赵巧巧突然很慌张,手足无措。毕竟莫离从来都不会这样看着她。
  
  月光明亮,树影层层叠叠,莫离嫁衣鲜艳,眼尾发红,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妖娆邪魅的笑容来,“你…。。真好看…。。”
  
  一句话羞得赵巧巧无地自容, “公子……,这………。。”
  
  她哪里好看了?满身血腥气不说,伤痕累累,从头到脚一片狼藉,连原本的模样都认不出来。
  
  莫离的反应让赵巧巧很是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有自知之明,可不会自信到因为今晚对莫离施了援手,莫离就会对她另眼相看。过去两年间,不知道有多少次,赵巧巧都能感受到莫离对她的轻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莫离,可情之一事半点由不得人,越陷越深深,总让她不由自主的,在莫离尽可能容忍的范围内对他示好。而莫离总是那样冷漠,唯独今夜,他返回山洞,竟将她从血泊之中拉出来,之后与她结伴同行,这份恩赐已经让她激动不已了,到如今还在心头荡漾着,若不是她极力压抑,还指不定在他面前出丑成什么样子。
  
  可眼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想唱哪一出呢?是要……。羞辱她么?
  
  赵巧巧心里咕咚咕咚的,又担忧道:“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连着问了几遍,才将莫离从虚无缥缈的幻境中拉回现实来: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邋遢糟糕的杀猪娘赵巧巧,怎么一晃神,变成了临凡下界的九天玄女…。。
  
  他在这迷离恍惚的意识中总算想起钱流火说过他药劲儿还没上来的话,细细回想,那么…。。,他必定是中了……。情幻…。
  
  那是一种无色的迷情之药。仔细去闻,一定会闻到若有若无的好似曼陀罗的香味。亏他还是倚翠阁长大的人,竟然就这样轻易地着了道儿。究其根本,怪只怪那个肉肘子太可口,叫他一时不察,居然在关键时刻,完全信任了一个杀猪的!
  
  □□焚/身,烧的人急不可耐,莫离急得额头冒汗,全身发烫,修长如竹的躯体也止不住地轻颤。他似乎有些站不住了,往后退几步,背靠在身后一棵苍松的树干上,对着凑上前关心他的赵巧巧喝道:“……。走开!…。别过来…。!”
  
  他可不想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白白便宜了这个杀猪的!……绝不!
  
  赵巧巧不明所以,担心他,却又不得不停住脚步。莫离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能轻举妄动,只好站在旁边,满脸焦急和关切。
  
  “离我远点!快滚!滚的……越远越好!” 他咬牙切齿地骂。
  
  “…哦哦”
  
  赵巧巧看见莫离微弯了腰,双拳紧握,似乎在拼命克制疼痛,她无比揪心,忙不迭点头,又退后十几步,急急说道:“公子,你到底伤到哪儿了?…。我我…。。我该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莫离忍得很辛苦,眼前又是虚幻妙境,四周宁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站在一片苍翠之中向他扬起芊芊素手,仿佛还在笑,“莫离,……来啊,…。来啊…”
  
  “来啊,…来啊…。,过来啊…”
  
  莫离也笑,朝赵巧巧招手,赵巧巧脚不停使唤,一步一步走过去,“公子……。”
  
  幻境似乎又消失了,莫离猛不丁看见近在眼前的赵巧巧,愤恨道:“谁叫你过来了!——滚!”
  
  赵巧巧:“……。”
  
  莫离集中自己的意念,迫使自己不再陷入虚无,树叶沙沙地响,远处隐约传来水声涛涛,似有飞流从高处奔涌而下。莫离一个激灵,发疯似的往反方向跑,赵巧巧愣了一下,从后面追上去,喊道,“公子小心!后面是瀑布!掉下去就没命了!”
  
  莫离哪里肯听她的,怀着一线希望,拼命维持着仅有的一点清醒往水边跑去。瀑布怕什么,他熟悉水性,浸在冷潭里清醒清醒,再好不过了。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纵身一跃,随着晶莹的白练一同落入碧水潭中,赵巧巧就差一步,只扯下了莫离火红的衣角。
  
  “————莫离!”
  
  看不见淹没在水帘中的身影,赵巧巧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节假日无更,么么扎。阿离和巧巧,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哦,咩呵呵呵。

☆、第七回

  “——莫离?!”
  
  水花四散飞溅,冲击在四周的石壁上,扬起阵阵白雾氤氲,绕在赵巧巧眼前。她差点急哭了,好在天可怜见,借着月光穿透过的间隙,隐约看到莫离渐渐地没入水底,赵巧巧不假思索,摸索着潜入水中,极其费力地将莫离拽出来,之后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人捞至瀑布边上的小岩洞里。
  
  救了莫离,莫离不明白她的真心好意,更不领她的情。
  
  “杀猪的,你…。。是不是有病?!都说叫你滚了,怎么还跟过来!”
  
  几声咳嗽之后,莫离将之前为了挣脱赵巧巧而不慎灌进口鼻的积水全部咳出来,憋着一肚子气,狠狠地骂着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他好不容易才给滚烫的身体找到降温的方法,神志也总算没先前那样迷糊,哪知赵巧巧不分青红皂白,彻底坏了他的事。
  
  水声还在耳边飒飒作响,碧水潭冰凉彻骨,赵巧巧带着满身寒气,一边用双手搓搓快被冻僵的身体,一边认真解释,“公子,你身上有伤,进冷水会引发伤寒的,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莫离瞧着她低头瞎忙活,嫌恶的别过脸去,“我的死活?哼,要你来管!”
  
  “我…。。”
  
  莫离心情不好,赵巧巧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片刻,起身找了几根树枝,拢成一堆,从腰间摸索出个油纸包,取出火石打火。岩洞靠近瀑布,湿气很重,赵巧巧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着。
  
  “别生火!……。我热!”莫离心头的火苗开始跳跃,他挪在洞口边感受瀑布带来的凉意。
  
  “啊?…。。哦……”赵巧巧埋头苦干,闻言不解,抬眼看莫离,发现他脸色确实不大正常,红红的,像被滚水烫过一眼,情急之下,忙伸了手去摸他额头,结果吓了一大跳,“好烫!莫离…。,你发高烧了…,哎呀,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赵巧巧蹲在莫离旁边,绞着双手不停地念叨。莫离觉得无比聒噪,才被冷水压制的欲/望似乎又有翻腾的趋势,他暗道不妙,从洞口岩石块上挪下来,准备再次进入碧水潭降温。
  
  “你要干什么?”赵巧巧慌了,堵在前面拦着他,“你…。。你别想不开啊……”
  
  “走开!别挡路!”
  
  莫离将碍眼的赵巧巧推了一把,赵巧巧一个踉跄,站稳之后又赶上来。
  
  她冻得瑟瑟发抖,张开双臂,用瘦削的身躯堵在莫离面前,水珠儿滴滴答答从头顶沿着脸颊慢慢流下,一直不曾间断,“我在想办法,马上想办法…。。,发烧也没什么,很快就会好的…,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公子可…可。别想不开,”
  
  赵巧巧说到最后,还带着点哭音,“你要是想不开,我我……也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
  
  莫离闻言,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面前的女人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甚至能在对方乌黑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火红的身影。她有一张鹅蛋脸,寒潭浸泡之后,冻得发白,面上神情格外紧张,连微微发紫的嘴唇都是紧紧抿着。她长发及腰,连同灰布衣裙一起湿漉漉地贴着曼妙的身躯,衣服在打斗中撕扯了几处大口子,有肌肤露出来,月色明媚处,白皙光滑。
  
  “…你……。是谁?”
  
  莫离愕然,禁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心跳的很厉害,不过神志清楚,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既不是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举世无双的仙子,也不是意识中的杀猪娘,那么,她到底是谁…。。
  
  “我,我是赵巧巧啊。”
  
  赵巧巧也很是茫然,自从跟莫离在一起,他一整晚都奇奇怪怪的,害她总担心他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你是…赵巧巧?……。不可能!”
  
  莫离难以置信,赵巧巧怎么可能长成这样?她哪里看着像个杀猪的,那副纤瘦秀丽的模样儿,分明就是个读书人。
  
  “公子,我是赵巧巧,你……不认得了?”赵巧巧发觉莫离越发的琢磨不透,居然认真而专注地打量她,似乎打定主意要从她身上找到真正的赵巧巧。 
  
  这是莫离第一次正眼看她,或许,也是第一次认清她长什么样儿吧…。。
  
  “我…真的是赵巧巧…。。”
  
  赵巧巧被他盯得越发没有底气,举着的双臂渐渐放下,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公子,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真的……中邪了?…。。”
  
  “我…。。我不行了…,可…。。你!…。。偏偏要拦着我!”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情/欲凶猛,似乎又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只是这一次,莫离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知道,陪在旁边的这个人,是直到今天才认识清楚的赵巧巧。
  
  “我喜欢你,不能看着你做傻事!”赵巧巧横了心,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浑身开始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下/身胀痛难忍。莫离突然觉得前方的瀑布寒潭距离自己遥不可及,他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牢牢扣住杀猪娘赵巧巧的肩膀:
  
  “你喜欢我?……很好,…。要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本文清水。节日快乐,亲们。

☆、第八回(修)

  一觉好眠,莫离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斜斜地坠在西边山坡头上,伴着云霞灿烂,金光蔓延,似乎很快就要落下去了,却又生出诸多不舍,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与景色全数染尽。
  
  莫离这一整天睡得神清气爽,就是觉得浑身酸痛,虚弱无力。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姹紫嫣红的鲜花丛中,身旁还生了火堆,虽然早已熄灭,不过余热犹存,是以他觉得身体虽有不适,却一直暖融融的。 
  
  他的红衣不知去向,白色的中衣上面盖着一件长长的灰粗布衣衫,隐约带着一股有别于花香的清爽又不失温暖的味道,回忆突然涌进莫离的心间,杂乱无章,叫他抓不住头绪。
  
  “……呀,莫离,你醒啦。”
  
  几步之外,传来个女人的声音,透着几分欢喜。莫离循声望去,一个只穿着中衣的纤瘦的女子在他诧异的注视下,走到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按住他刚刚抬起的肩膀,“别急着动,你身上有伤,我才上了草药,得给你包住才好。”
  
  她看起来端庄秀气,表情愉悦,说话的时候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明亮的双眼充满了关切与爱意,语气也十分温柔,“莫离,我把你那红衣服洗了,晒干之后打算撕成布条给你包扎,你…不会怪我吧。”
  
  女人一边说,一边轻柔得抚摸着他的脸颊,那态度仿佛妻主对待受伤的夫郎,柔情蜜意且十分自然。莫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推开她的手,冷冷道,“你…。。是谁?”
  
  “……。啊?”女人微微有些诧异,“我是巧巧啊,…你又…。。不记得了吗?”
  
  “巧巧??…。。”
  
  莫离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面孔回想了半天,直到想起昨晚颠鸾倒凤的疯狂,不禁心头发凉,凉到指尖,“你…。你是那个杀猪的……。赵巧巧!”
  
  回忆渐渐清晰,他被劫上山去做压寨夫郎,着了贼匪的道儿,中了最厉害的情毒,后来赵巧巧拼力救他,然后他们一起逃出来,然后他毒性发作,跳进瀑布寒潭的时候被赵巧巧捞上来,然后他……他…。
  
  莫离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及别个,猛地翻起身,背过赵巧巧解开中衣向自己的腹部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殷红如血的童子印消失的无影无踪。
  
  愣了好半天,方才绝望地合上衣衫,转过头愤恨道:“……是你…!昨天晚上…。。真的是你!”
  
  “莫离,是我,一直都是我,”赵巧巧看莫离表情悲愤,星眸水雾氤氲,不由担心道:“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好个道貌岸然的人渣!得了便宜还装傻!”
  
  赵巧巧无辜不解的模样,彻底惹怒了莫离,他想都没想,一巴掌甩到赵巧巧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做什么打我?”
  
  赵巧巧捂着脸颊,彻底傻眼。
  
  她不懂,两个人都有了那样亲密的举动,为什么莫离还要这样对她。昨晚的莫离热情到根本无法招架。是他自己缠上来,求她要他。懵懂无知的赵巧巧面对心上人,怎么可能有丝毫抗拒,更何况莫离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顺着他,依着他,两个欢/好了一次又一次,到第六次释放之后,莫离彻底昏过去,她方体会出些门道来。
  
  莫离八成中了毒,若不得纾解,后果不堪设想。她心疼莫离,天亮之前,不顾疲累背着他离开潮湿的小岩洞,来到了山脚下,那是离匪窝遥远且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贴心照料,从远处打了水将他擦洗的干干净净,并换上烤干的衣衫。莫离身上有些青肿和细小的伤口,她不辞辛劳,爬壁采药,照着土方磨碎替他敷在身上。莫离睡得香,整整一天她就在旁边守着,静静看着他,都不曾合眼。
  
  赵巧巧没料到,她竟然是莫离的第一个女人,他的贞洁就这样交付于自己。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第一次对男人来说,永远都很重要,所以她以为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该只是莫离生命中的过客,至少他不可能再讨厌她了。
  
  可是,莫离当着她的面哭了。眼泪毫不设防地流下来,刺得赵巧巧心里发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离已然转身,带着声声哽咽冷冷道,“姓赵的!你既捡了这么大便宜,若还有点良心,昨天晚上的事就该烂在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遍不太满意,小修一下。要是再修,就备注再修的字样,那什么,小岩洞里疯狂之夜有可能就忽略,有可能会以别的方式穿插在其他章节,么么扎。

☆、第九回(小修)

  心爱的莫离伤心难过,赵巧巧哪里舍得为难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莫离极为别扭地绷着自己的灰布衣衫,从山脚下走出,转于大道上,直至消失不见。
  
  莫离身无分文,从太阳落山时启程,一双脚走的又肿又疼,脚上水泡自不必说,连鞋底都差点磨破了。到天亮城门开启之后,方才蹒跚着回到了倚翠阁。彼时晨曦微露,莫离刻意绕道后门,守门的龟公见他模样狼狈,吓一大跳,忙招呼他长随小鱼过来。
  
  小鱼在倚翠阁等得心焦,好不容易见了自家主子,激动地眼泪哗哗,“公子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小的,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的可怎么跟爹爹交代呀,……呜呜呜呜………。”
  
  原来在铜头山,小鱼被几个贼匪拖走之后绑在树上,给剥地光溜溜的,任由那些人上下其手。小鱼吓破了胆,哭得梨花带雨,是杀猪娘赵巧巧一把剔骨刀将众人挥倒在地,解他燃眉之急。赵巧巧吩咐小鱼在山脚下等着莫离公子,若是等不到,可先行回去,到时候她自会护送着莫离公子归来。
  
  小鱼等了很久,等不到人,忐忑不安回了倚翠阁。好在阁主王老爹出门未归,不然要知道自家的花魁还困在山上生死未明,一定会闹个鸡犬不宁,将他刘小鱼拨皮抽骨绝不二话。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莫离烦闷不堪,斥他一句。这一路上心事重重,根本禁不住小鱼这样聒噪。小鱼见主子不高兴,猛地收了声,抽抽噎噎地说,“公子好小鱼自然放心,只是小鱼刚见到公子伤的这样重,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一时没控制好自己,这才失态,求公子……原谅。”
  
  “吉人自有天相,你浑说些什么!”莫离莫名心虚,转过身上了自己的小阁楼,楼梯转弯处,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一身不伦不类,命令跟着后面的小鱼,“去烧几桶水,我要好好洗洗。”
  
  小鱼麻利,指使倚翠阁拨给莫离的两个小厮很快备好沐浴物事,只是这一次,莫离没要人在跟前伺候,他将自己整个浸在桶子里,心酸许久。热水碰到身上的伤口,引起些微刺痛,只是这些疼痛比起赵巧巧带给他的伤害却又算不得什么,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释怀。毕竟洗的再怎么用力,他的清白都洗不回来了。
  
  洗澡洗了两个多时辰,候在外间打盹的小鱼终于坐不住,一个劲儿地催他:“公子,今儿怎的恁长时间,小的瞧着公子身上有伤,不大方便,不如叫小的进来伺候你吧。”
  
  莫离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忙起身囫囵擦了一下,穿上早就备好的银绣团花绫罗袍,系紧衣带,反复查看,生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等确认穿着妥帖,这才松口气,朝门外平静唤道:“洗好了,进来给我梳头吧。”
  
  坐在妆台前,看着菱花铜镜中的自己,莫离愕然。方才意识到小鱼今早见到他的过分担忧是因为别的原因:鼻青脸肿,除了眼睛,其他部位惨不忍睹,哪还有往日一星半点的俊美神采。
  
  “这……。。”
  
  莫离抚着自己的脸颊沉默好半晌,吩咐小鱼,“去到回春堂买最上等的玉面芙蓉膏来。”
  
  “是。”小鱼点头应下,准备出门,低头看见莫离随意扔在地上的旧衣裳,请示道,“呃…。。,公子,这衣服……”
  
  “一并扔了。”
  
  莫离将玉簪别在挽好的发髻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鱼前脚刚走,后脚阁主王老爹回了倚翠阁,第一件事情,就是风风火火去找莫离,“阿离呀,你回来了?大中午的关着门,可是在睡觉?哎哟!以后别轻易出门啊!真要出去,就多带些人手,你都不知道爹爹有多担心!”
  
  王老爹嗓门大,将刚躺在榻上迷糊的莫离给惊醒了。
  
  清明节前夕,莫离跟王老爹告了三天假,说要去城郊上坟,王老爹对倚翠阁的钱篓子自然是有求必应。可巧他出门办事才回来,就听说莫离受伤,忙不迭过来看他。
  
  莫离起身,亲自开门,站在王老爹眼前,叫他着实吃了一惊。
  
  “怎么搞成这样啊?!”王老爹瞬间变脸,一筹莫展,“这可怎么是好?!昨儿杨大人来阁里,我跟她说你还没回来,特意请她今晚再过来听曲儿 ,可是这……你……。。”
  
  “爹爹莫慌,又不是好不了。”莫离安慰他,淡淡道,“我……。。总会有法子的。”
  
  莫离心下黯然,不禁感慨:世人大都浅薄。他凭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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