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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骄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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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北地那么大，她到底在哪儿？
从赵巧巧失踪那天开始，莫离就一直找到现在，四年了，还是没有找到。亲近莫离的眼看他痴傻成魔，但是没人会上前劝阻，因为认识他的都知道，这是莫离活着的唯一的理由。
赵巧巧的兄长赵千灵对寻找赵巧巧早就心如死灰，即使收到了模糊不清的信件，也不以为然；可是莫离不同，他于心不忍，叫人带给莫离，算是给他的一点安慰罢。
元嘉二十七年二月，也就是赵巧巧失踪后的第一个春天，冰雪消融，公差在宁州府北城郊一百多里以外山路附近的深沟里，发现了钱流火的尸体。
钱流火已经面目全非，依靠着铁塔般的外形和手里紧紧握着的大屠刀才得以推断出来。当然，府衙的仵作鉴定过，说她伤势严重，当时滚落深沟，被积雪深深掩埋，雪不停歇地下，后来压断了不少枯枝，枯枝落在雪堆上，大雪如飞絮，又掩埋了枯枝，一层层覆盖，将钱流火深藏不现。
找到了钱流火，却不见赵巧巧。起初，张家和莫离一同报官，接着又出天价重金寻访赵巧巧，钱流火被发现以后，他们都报了很大的希望，劳师动众，尽一切可能去寻找，可惜天下之广，找人便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在这期间，总有贪图赏金给出虚假信息的，甚至冒名顶替的，花样层出不穷。
到后来，赵千灵不想再折腾，妥协于现实安稳，他挡不住别人异样的眼光，更拦不下莫离的执着，他看的明白，莫离公子情深不尽，大约这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挡不住人家乐意呀。
寻找赵巧巧，后来就成了莫离一个人的生活。他独自去过很多地方，跑废了数不清的马，有时候做梦，梦见赵巧巧在某个什么地方，醒来之后就骑着马往梦中这个地方跑，要么空欢喜一场，要么根本就没有梦中这样一个所在，他不气馁，天南海北，无所畏惧。
而这一回，他穿过了北地多半的州县和村镇，走走停停，怀里揣着赵巧巧的画像一路问询，不过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时值暮春，北地渐渐暖和起来，鸟语花香，气候宜人。莫离这天走到了一个叫做和村的地方，在小路边找了一家茶摊，坐下歇息，顺便给他的马喂点粮草。
天气晴好，茶摊不远处的陡坡上，几个顽皮的小童聚在一起斗草，斗着斗着，不知怎么的，斗出矛盾来，很快扭打在一起，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胜负和矛盾只能靠武力来解决了。
“哼！服不服！你们还敢冤枉我们说错！”有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身手很厉害，将一个身形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护在身后，对着她刚才推到在地上的男孩儿大声嚷嚷，“快道歉！”
“就是，快道歉！”身后的男孩儿有了底气，跑出来跟着一起蹦跶。
被打倒的男孩儿哭了几声，站起来和其他孩子结成一派，排挤那两个，“哼，你们这些没阿爹的野孩子，都没有人教，怎么可能说对！”
“我们阿爹在很远的地方，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二狗子你要再说我们没阿爹，信不信我揍你！”
“哼！别以为我怕你们！你们没有阿爹，你们那个丑阿娘又是傻子，所以你们是又傻又蠢的野孩子，哼！来啊，大家一起教训这两个傻子！”
……。
于是小孩子们又扭打在一块儿，茶摊主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站在远处急得跺脚，颤颤巍巍地劝，“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成天闹事儿，快撒手，别打啦！”
小孩正打在兴头上，谁肯听他的，莫离瞄了一眼，两个所谓的没爹的孩子似乎落了下风，被其他人围住了又是揪头发，拿牙咬拿脚踢，愣是一声没吭，莫离看着不落忍，走过去，长臂一扒拉，将这两拨孩子就给分开了。
“现在都回家去，不然就把你们的耳朵都割下来，给我下酒！”
他板着脸吓唬他们，还把腰间佩着的匕首解下来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下，刚好太阳光照在刀背上，亮的刺眼，小孩子觉得他挺吓人，嘴里喊着爹啊娘呀的跑散了。
“多谢阿叔。”
两个被围攻的孩子，很有礼貌，站起来谢他。虽然弄得满头土，可依旧遮掩不住水汪汪的眼，粉嫩嫩的脸，莫离无形中生出了一种亲近感。
“真乖，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莫离摸摸他俩圆乎乎的脑袋，这是一对儿龙凤胎，长得很像，很漂亮，笑起来甜甜的，可爱至极。
“我叫赵小宝，姐姐叫赵小玉，我们俩加起来是八岁！”弟弟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亲近，大大方方地跟陌生的恩人分享自己的名字和年龄。
“好听。”
莫离见两个孩子仰着头看他，脖子伸得老长，好奇地打量着，不由得蹲下来，由着他们平视。
“阿叔你是从外面来的吗？说话都和我们这儿不一样。”小玉是老大，问的时候还一副老气横秋看穿一切的模样儿。
“是啊，我来找人。”莫离看着他们，心生柔软。
“你想找谁啊？我可以带你去，村子里的人我们都认识。”小宝很骄傲地拍拍胸脯。
“真的吗？那敢情好。”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莫离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俩了，无条件的给予了信任。
他把画卷从怀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展开，两个小脑袋瓜子立刻凑上来开始研究。
“姐姐，我觉得她像我们阿娘。我们阿娘也有这样的鼻子和眼睛。”小宝忍不住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去摸画上女人的脸。
“我也觉得像，可是她比我们阿娘漂亮。”小玉摇摇头，单手支在下巴上，垂眸冥思苦想，她的睫毛和弟弟的一样，又长又密，眨眼时仿佛蝴蝶扇动了翅膀，在眼下弯起浅浅的弧线。
莫离的心猛不丁被蛰了一下，酸甜苦辣齐齐涌上来，在胸口翻江倒海。
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孩子，跟他很像？
“你们…的…阿娘，可叫赵巧巧？”答案仿佛呼之欲出，他捂紧了快要跳出来的心，却掩饰不住满脸的欣喜与激动。
“阿叔怎么知道？”小宝抬头看他，“你认识我们阿娘？”
“当然认识！。。。。。。她在哪儿？带我去见她，好吗？”他亲切地拉着两个孩子，怜爱地看着他们，如同一个慈父那样。
“当然可以啦，明天是大栓太爷爷八十大寿，今天下午我阿娘去给他家杀猪啦，咱们从这儿走过去拐个弯就能见到她。”
两个孩子被他抱起来骑在马背上，欢呼雀跃。他牵着马，走在小土路上，心潮澎湃，也不过走了几十米，果然如孩子们所说，拐个弯就看到了。
他站在矮墙下，一眼望过去，后院里有个女人背对着他，正在熟练地将案子上的猪肉剔骨分离，头发随意挽髻，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瘦削干练，认真专注。
“阿娘，阿娘！有个阿叔找你来啦！”
两个孩子骑在马上笑嘻嘻地向他们的母亲招手，“阿娘快看，我们在这儿！”。
年轻女人回头，听声望过来，看见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站在低矮的土墙外，她的两个孩子骑在他的马上，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
男人的目光灼热，牢牢粘在她身上。他个头很高，穿着靛青色的布衫，戴个大斗笠，笠沿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觉得很陌生，感觉从来没见过他。
“你。。。。。找我。。。。。。。。。。。。。。。。。。找我。。。。。。。什么。。。。。事。。。。。。”
女人问他，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她长着清秀的眉眼，不过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角划过鼻骨，一直划到了脸颊上，她笑的时候，那条疤痕也会跟着动。她的表情茫然且平和，说话的速度很慢，至少在莫离看来，比起从前，要慢得多，似乎无形中有什么阻碍了她语言的流畅性。
“巧巧……。”
莫离喃喃低语，这就是他的巧巧，朝思暮想的赵巧巧。
“阿叔，我阿娘从前害过大病，忘掉了好多好多事情好多好多人，所以你不能觉得她是怪人哦，她是好人。”赵小玉人小鬼大，觉得阿娘不认得恩人阿叔，担心他不明白，于是将脑袋歪过来小声地提醒他。
莫离突然就伤感了，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他想象过无数见面后该如何说话的情形，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却不知要说些什么，于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就那样痴痴地看着。
“公子，……。认识我？”
赵巧巧又慢吞吞地问，男人不言语，就盯着她看个没完。她纳闷，将手中的剔骨刀搁在案上，走过来一探究竟。她隔着墙，仰头看见他斗笠下俊美的脸庞，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赵巧巧呆愣愣的模样，很像从前她在云水城倚翠阁偷瞄他的情形，傻乎乎的，忘乎所以。小宝小玉在旁边喊她，她大概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当，脸上忽的烧了起来，尴尬的转过去，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莫离瞬间释然，他们中间相隔了四年，四年的时光掩埋了太多的过往，不过没有关系，他爱她，从今往后，所有的美好和甜蜜都可以重新捡回来。
“……。。巧巧”
阳光温热，清风徐来，他心情大好，轻声喊她，唇角微扬，凤眸上挑，隔着墙在明媚的光影中向她传递盈盈秋波，
“巧巧，我。……好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终于完结了，长长舒口气先。
有疑问的地方会留在番外解释，番外更新无规律，写出来发，写不出来就先憋着哈，不过会尽快在本周内完结的。不明白想知道什么信息的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宝宝会尽量写全，么么哒。
养肥的小天使抓紧时间宰文吧，过不了多久这个文就会收费，到时候可就不划算啦。
感谢大家，感谢用各种方式支持这个故事的小天使，珂安爱你们，珂安会继续努力哒，鞠躬！
☆、番外一
初秋时节，莫离打算和赵巧巧成亲。
他准备先和自己未来的大舅子赵千灵商量商量。恰好赵千灵带着长随过了大马河，上长留庄小岚舍来接小宝小玉去张家庄玩，莫离趁机跟他提了提。
赵千灵坐在小岚舍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和两个孩子逗乐子，悠然自得，随口回了莫离一句：“你最该问的人是巧巧，她要乐意，咱们立马就办。”
“好。”莫离满心欢喜。
太阳已经落到了大马河对岸的山顶上，云霞漫天，映出河流山川红彤彤一片。小宝小玉高高兴兴跟着舅舅走了，莫离则赶着马车去集市上接赵巧巧。
今日初二，逢集。集市就设在宁州城郊，赵巧巧今早天刚亮就出门了，她在集市上摆摊卖猪肉，至今已有一月，生意尚可。
赵巧巧自打跟着莫离回了宁州，日子过得非常富裕，莫离也成天当宝一样稀罕她，家里家外都不用她管，孩子乖巧懂事，有了亲爹，有了舅舅，还有长留庄的小鱼转宁几个阿叔众星捧月般围着，又常和蒙学私塾里认识的其他孩童一起玩耍，很快融入了新环境，压根儿不黏糊她，赵巧巧无事一身轻。
可她到底忙碌惯了，闲不住，成日急得团团转，总觉得自己丢了什么。莫离担心赵巧巧旧伤没有好全再急出点毛病有些得不偿失，回宁州没几天，便支持她操起老本行，先摆个生肉摊逢赶集就杀猪卖肉，后来莫离又踅摸，等有了好时机，在宁州城寻个旺铺将生意固定下来，经营起赵家肉铺，就和以前在云水城的时候一样。
时值傍晚，热闹的集市渐渐散了，莫离在远处就看见三三两两的男人和女人围着在猪肉摊上看着赵巧巧游刃剔骨，技艺娴熟少见，众人无不抚掌赞叹。
“巧巧。”
莫离向她挥手，众人回头，见到个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虽然穿着普通的蓝布长衫，却挡不住俊美的外形和风流的气质。男人们嫉妒，女人眼红，也不知道这杀猪的丑女人上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明明自己不起眼，却得了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巧巧听见莫离喊他，举着杀猪刀挥了挥手，众人唬得后退三步，生怕她看见美人失神松手，利/刃飞到自己身上。
“天晚了，收摊回家吧，你看看，别家摊铺都快走完了。”他过来，殷勤利落地帮她收拾东西，替她将额头上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为她整理因为干活时挽起来的衣袖，他的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对赵巧巧的情意。
赵巧巧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她还不是很习惯莫离这么对她，虽然莫离浑不在意。
今日早晨杀掉的一头整猪已经全部卖出去了，莫离将赵巧巧的家当都放在车后面，拉着赵巧巧上了马车。
“巧巧，累了一天，我给你捏捏胳膊罢。”
“不用……，……”
莫离越这样，赵巧巧越过意不去。他对她来说，还是完全的陌生人，认识不过三个月，虽然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她和这个英俊的男人曾经亲密到生了孩子的关系，可是心头总是有着逾越不了的障碍，没有记忆，终究还是缺了点什么。
“好，听你的，”莫离虽然失落，更多的是怕巧巧不自在，不经意地向四周望去，禁不住叹道， “巧巧，你看，夕阳多美。”
莫离一边指，一边暗自握住了赵巧巧的手。赵巧巧有些局促，想挣脱，最终还是被他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
马车停在林荫小道上，莫离拉着巧巧跳下来，沿着路边向前走，余晖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细碎而璀璨的光芒，照得两人周身金黄，将地上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巧巧，我有事情和你说。”
莫离侧过身，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什么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赵巧巧说话依然很慢，但是态度很积极。莫离对她太好了，人美心美，供她吃喝，对她百依百顺，她有点承受不起，总想着要好好报答他。
“你娶我罢，好不好？”
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一双凤眼美如墨玉，露出丝丝妩媚妖娆，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都很乐意看见赵巧巧因为自己面红耳赤却又情不自禁陷进去的表情。
“这……”
莫离或许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只是不大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假装委屈，轻轻叹口气，神情幽怨，“巧巧，我是孩子的亲爹啊，你怎么都得给我个名分呐，不然人家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那我可怎么活啊……”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是要娶谁的，可是要娶谁呢？……，……不是…你…。。。。”
赵巧巧很为难，她然愿意娶莫离，可是才提到娶亲，不过是想再回忆回忆遗忘的过去，哪知后脑勺发胀，颇有些不适，便上手揉了揉。
莫离有点担心，忙伸手抚摸她的脑袋，关切道：“……又疼了？”
“不疼，就是不舒服。”赵巧巧乖乖地点点头，“别担心，一会儿就会好的。”
“巧巧，我不瞒你。你原本打算要娶的那个人，是张家的七公子，只是他几年之前出关远游四方，逍遥自在，这桩婚事，早就做不得数，所以不用惦记啦。”
莫离轻声笑谈，将过往一点一点讲给她听，又担心说的太多，怕她消化不了，尽可能浅描淡写，好在这样的事情，对赵巧巧来说，有没有放在心上都无关紧要了。
。。。。。
赵巧巧失去了记忆，忘记了很多人和很多事情。比如，她四年多以前从雪堆里爬起来的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她甚至不晓得自己是谁，也不清楚今夕何年何月，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家人朋友，也忘记了她和一个叫做张彩衣的男人有过婚约，忘记了那天本该是她成亲地良辰吉日。当然，她也彻彻底底忘记了莫离。
她漫无目的奔走，走了很远的路，进入深山找吃的，靠打猎解决温饱，没过多久，窝在山洞里轻轻松松生下两个孩子，同时发现自己流失了三分之二的体能。因为再出去狩猎，就没有从前那样轻而易举了。等到天气稍微暖和的时候，她背着孩子出来，用之前猎来的动物皮毛和油脂在集市上和别人交换生活用品与铜钱，她到处寻找自己的记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再后来，她混在商队里，翻山越岭，慢慢地走到了北边，走到了和村，之后就在那里落脚，一直住到莫离找上门来。
大概是受过伤的缘故，她说话慢，同样的一句话，她需要花比别人多出一倍的时间才能说完，好在她身手还是很利落，并且发现自己尤其擅长杀猪剔骨。等孩子长到两岁的时候，她慢慢想起来自己叫做赵巧巧，东边云水县人，从前做过杀猪的营生。她还有个哥哥，叫做赵千灵，她娘是个秀才，爹是屠户家的儿子，她师傅姓岳，是个很有趣的老太婆，据说杀猪前是个混江湖的高手，因为仇家太多，她嫌弃日子过得不爽快，所以金盆洗手改行杀猪，因为她总跟赵巧巧念叨，你杀猪，猪们不会找你报仇，你杀人，就比较麻烦了。
这是后来她唯一能够记起的和师傅相处的细节，至于再多的往事，仍旧空白。
所以当莫离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除了惊艳得让人回不过神来，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鉴于那个男人长得过于好看，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偷偷看他，人家也不恼，笑的春光灿烂，将戴着金指环的右手从墙那头伸过来给她瞧：“巧巧，记得这个指环么？”
“这……不是……我阿爹的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有点印象，她爹的手上就带着这个，宝贝得不得了。
“可它现在是我的了。”莫离在她面前晃晃修长的手指，颇有些引以为豪。
“可是……，我不记得我阿爹什么时候把他的指环给你了。他……为什么要给你啊……”
她很懊恼，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莫离也很懊恼，赌气道：“阿爹当然要给我，因为我是小宝小玉的亲爹啊……”
他索性一手抱着小宝，一手抱着小玉，两个孩子抢着搂住莫离的脖子，左亲亲右亲亲，爷仨坦坦荡荡站在她面前，证明那枚金指环他戴的当之无愧。
莫离和小宝小玉粘在一块儿，赵巧巧这才注意到，他们确实长得很像……，天下没有这样的巧合，即使她根本无法相信，她一个粗俗普通的女人怎么会和这样完美的男人绑在一起。
“要不就滴血验亲罢，巧巧。”他看她犹豫不决，郑重提议，临了又道，“孩子肯定是我种的，就算不是，你都别想再撇开我了。”
“可是，你从我这里，到底要图什么呢？”巧巧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无法说服自己的心灵。
“就图我永远都不想和你再分开！”
赵巧巧被素未谋面的俊俏男人就这样说动了。
一家四口从北地出发，在路上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回到了宁州。赵巧巧去见了兄长赵千灵，赵千灵抱着有些茫然的赵巧巧狠狠哭了一场，千叮咛万嘱咐，“巧巧，以后哪儿也别跑，就离我近点落脚，你可再别吓唬你哥哥了！”
于是赵巧巧跟着莫离住进了长留庄。长留庄是两年前莫离用自己的积蓄从杨婕手里买回来的，彼时杨婕调离宁州，带着和离之后几经波折又复合的原配段氏赴凉州任知府，临走变卖田产房屋，知道莫离大概舍不下，所以派人找到他，做成了这桩买卖。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杨婕此后也没再没有回来过。
回到宁州，莫离又花大价在宁州城张家附近买了五进的宅院，雇了匠人重新修葺，准备成亲以后一大家子都搬回来，离他大舅子更近一点，也方便有个照应。莫离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不过，可是要等赵巧巧点头，怕是得费点周折，连他自己也不确信赵巧巧能否痛快地答应。
果不其然，今日他倒是厚着脸皮（其实在巧巧面前，脸皮早没了）主动求亲，赵巧巧看起来局促不安，说话更慢了：
“阿离，我……还是不踏实，…你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我。。。。。。我。。。…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才将你绑在这里，脱不开身，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傻瓜，自始至终都是我心甘情愿，是我缠着你，害惨了你，巧巧，”
莫离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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