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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权女侯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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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不适地紧蹙着眉头,心中忐忑不安,虽然从小跟男孩子玩在一起,但跟十多个赤着臂膀的粗鲁汉子同住一间帐蓬,对她这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挺恐怖的。
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跨步走到最角落里,把包袱作枕,合衣躺下,闭着眼睛,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帐内的动静。
帐中闹哄哄的,各种荤话粗语不绝于耳,大部分人是第一次入伍的,还有几个年纪大些的是第二次入伍,正以长辈的身份向后辈传授经验,当然少不得吹嘘自已所谓的英勇事迹。
阿墨正听得津津有味,忽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帐中安静得只听见呼吸声和……脚步声。
正疑惑间,阿墨感到一股劲风朝着自己袭了过来,心下一惊,身体已自动做出反应,腰一挺,轻松弹跃起来,躲过袭击。
哪个混蛋居然敢袭击她,当她好欺负吗?
阿墨愤怒地瞪向行凶者,只见那人皮肤黝黑,身材极度槐梧,胸脯横阔,站在那里活像座小山一样,浓密的胡须遮住他半个脸,一条从左额横跨到右颊的疤痕活像条大蚯蚓般趴在他的脸上,更凭添了几分凶恶之相,一双微眯的眼睛偶尔掠过的精光,让阿墨知道,此人绝不是靠蛮力横行的有勇无谋之辈。
这头熊一样的家伙难道就是方才听到的那个能一拳打死老虎,营中无人敢惹的黑熊?
在阿墨打量黑熊的时候,黑熊也在打量能躲过他一脚的小个子,看她瘦不啦叽的单薄样子,想不到警惕性倒是不错,动作也挺灵敏的,这不得不让他讶异。
他哪里知道,能在短短时间内把身体练得这么灵敏,那简单就是不忍回忆的血泪史啊,葛权那个变态绝对是在报复,功夫她倒是没学多少,抗挨打本事倒是厉害了不少,几乎天天被揍,能不厉害吗?摔。
“这个位置是我的。”黑熊的声音跟他的身材一样,绝对有足够的震慑力,尤其是他在有意施压的情况下吼出来,轰隆隆地,势若惊雷啊,震得帐中的人痛苦地捂着耳朵,龟缩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下。
阿墨也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掏了掏耳朵,看着刚刚自己躺着这个位置,又看看黑熊那副随时还要再动手的样子,估摸着形势比人强,无奈地只能缩了缩脖子,另外找地睡。
她都主动退让了,那只黑熊还不满地朝着不屑地瞪了一眼,嘴角冷笑道:“长得跟个小鸡崽似的,估计毛都还没长齐呢,敌人还没举刀,估计小命就吓没了,还打仗,哼,送死吧!”
心里一阵闷火,阿墨顿住脚步,抱着包袱的双手紧紧攥成拳,真想回身一拳往那头黑熊的脸上招呼过去,凭她的力气一定能把这头熊给揍成猪。
帐中静得针落可闻,其他人带着看好戏的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移动,这个身板单薄的小子也真够倒霉的,谁不好惹惹到了凶名在外的黑熊,不死也得脱成皮。
就在大家等着阿墨像个愣头青一样冲上去挨揍的时候,阿墨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当作没有听到黑熊的话,在营帐门口靠边的地方寻了一个位置,离那头黑熊远远的。
“吁……没用的孬种。”看不到好戏,帐中的其他人都失望地发出不屑的嘘声,哄然笑闹着,对着阿墨各种人身攻击,欺软怕硬是人类的本性,黑熊那座大山他们不敢惹,这个新兵小蛋子,可不正是可以用来欺压取乐的对象。
阿墨始终不哼声,那边黑熊已呼噜呼噜打着如雷般鼾声,众人说着说着也觉得没意思,又怕吵到黑熊惹怒他,渐渐便也息了声。
背对着所有人,阿墨蜷着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清澈明亮的双眸盈满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贝齿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手在脑前紧紧环住,怕自己一下忍不住这口恶气就找这些人打架发泄。
打架,她不怕,哪怕她不是那头黑熊的对手,被打死打残,她也认了,但是她不能,一旦闹起来,她女扮男装代兄从军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到时连累的是全家人。
花离墨,你不能就这般轻易地被这一点委屈和挫折给打败,忍,再大的委屈和苦难也要忍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强勇敢地走下去,即便这是一条注定了要流血流泪的不归路。
☆、第九章 押送粮草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板着一张脸的尉曹掾史带着一队人马将所有人全部唤醒,清点人数,命他们列队站好,然后拿出一本册子,朗声念道:“张二蛋,李小强……”
被叫到名字的人出列在指点的位置站好,足足叫了有百来人,然后就有一名军吏将这些人带走,接着曹掾又开始叫人。如此这般,应征入伍的人员被分批带走了大部分。
想起昨晚听来的规距,再看眼前的情况,阿墨暗自点头,果然如此。
大梁皇朝的兵制,第一次入伍的新卒会被安排在地方上服兵役,主要进行军事操练和剿剿匪,平平小暴动什么的,对性命的威胁较小,相对来说,立功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称为正卒;第二次入伍的都是老兵了,一般就需要到边疆那样的苦寒之地,称为戍卒,立功机会多,自然对性命的威胁也大得多,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还有些有门路的,被分到京都,那就是卫士,机会多对生命也基本没什么威胁。
渐渐的,阿墨越发地觉得不对劲了,初入伍的新卒都被带走,已经开始分配那群老兵了,可是依旧没有念到‘花大山’的名字,直到老兵也全被带走,空荡荡的诺大空地上,只余下她和黑熊。
怎么回事?
难道临时发现花大山是家中独子,不在征兵之列,所以把名字从征兵名单划去?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太小了,但阿墨还是睁着一双清亮灵动的大眼睛殷切地看着尉曹,然而事实给了她一个重大的打击。
尉曹无视她的目光,阴霾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说他们被分配到哪里,就挥了挥手,过来两个军吏伸手就要朝他们推去。
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要推着他们走,感情是把他们犯人了?
即使一再跟自己说要低调,不要主动惹事,但眼前被这样不明不白地带走,未知的恐惧让阿墨还是灵巧地避开那两个军吏,朝着尉曹大声喊道:“我是来应征入伍的,不是来当犯人的,将军不觉得应该先说清楚吗?”
或许是将军两个字取悦了那名尉曹,难得他竟然好脾气地回答问题,虽然口气非常的不好:“北境战事吃紧,粮草不继,曹校尉奉命到邻县筹备粮草,人手不足,特调你们两人随行护送粮草。”
什么?护送粮草到北境?
阿墨一听,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即使生活在小山沟里,她也知道北境毗邻汉元国,常年作战,每年战死沙场的士兵数不胜数,怎么会把她这个新兵调到北境?她可不认为只是护送粮草到北境后就可以回来,再说,邻县的事为什么要来调平阳县的兵?
她有满心的疑惑,可是看着尉曹的脸色,阿墨还是将疑惑咽入口,她只是个受压迫的小人物,质问带来的只会是辱骂和挨打,甚至暴露身份,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
带着丝希望,阿墨转头看向黑熊,却惊愣地看到那头熊虽竭力保持镇定,但那微抖的身子和冒着精光的眼睛还是泄漏了他正处于无比激动和兴奋状态的事实。
好吧,这是一头怪熊,她不能期待他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反抗,何况他本就是第二次入伍,戍守边境也是正常的,只是比较‘幸运’地被调到北境而已。
无力反抗,那就享受吧!
阿墨突然自我安慰地想到花奶奶某句据说是经典的话,跟着黑熊被军吏带着上了一辆偏幰牛车。
为了不耽误粮草护送之事,牛车以最快的速度往邻县赶去。别以为邻县很近,足足走了两天才到达。
牛车刚一停下,一道人影化为一阵风从车上跳了下来,蹲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没用。”耳边传来鄙夷的嗤笑声,阿墨虚弱的抬起头,正好见到黑熊精神抖擞地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一个不屑的白眼。
不愿意被人看轻,阿墨强忍着昏眩直起身,脚步虚浮地跟在黑熊的身后走向营地,通报的士卒很快就就带着一名身着铠甲的校尉过来。
“曹校尉,他们……”带他们过来的两名军吏指着阿墨和黑熊,谄媚地冲着曹校尉点头哈腰说着。
曹校尉看都没的看那两个军吏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跟在他身边的亲卫兵吩咐道:“拿两套军服发给他们,传令下去,整队出发。”说着转身就离开。
阿墨傻眼了,这个曹校尉脾性也太大了,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而且他们才刚刚到,立即就要出发了?
不要啊,她还没缓过劲来,什么情况都不明白啊!
不管阿墨再怨念,军令如山,说出发就出发,于是还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她就跟着护粮队伍出发前往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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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刚过,天气依然十分炎热,正午时分是一天中最热之时,火辣辣的太阳挂在正中,略带湿意的秋风吹拂,山间的动物都有些懒洋洋的,或躲在树荫下,或藏在山洞中,这种时节最容易让人泛困。
漓山东脉北峰属于大梁天朝歧州东部的某一条山道上,一队押送粮草的官兵缓缓前行,炙热的阳光晒得护送粮草的士兵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阿墨掉在队尾,手中持着铁戟撑着地面,拖着疲惫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着,仰起头,明晃晃的骄阳刺得她眼前一片发花,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不容易缓了回神,虚弱地举起衣袖,往布满汗珠的脸上一抹。
“走快点,都没吃饭吗?延误期限,罪责当斩。”曹校尉骑在马上,冲着护卫在粮草两边的士卒大声喝道,手起鞭落,一鞭抽在阿墨瘦弱的背脊上,喝道:“尤其是你,走快点。”
背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阿墨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精神一凛,倔强地抿紧双唇,不让那声痛呼溢出口,闷着头,快步地跟上队伍。
押送粮草的队伍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对于第一次走出平乡县的阿墨来说,从一开始的不愤忐忑,到后来慢慢接受现实,当真是包含着血与泪。
第一次入伍,她可以说什么都不懂,随行的士卒除了她之外,全是老兵,没有人专门给她讲解军规,还喜欢欺负她,使唤她,枯燥的行军生涯,她是他们取乐的对象。
曹校尉也不知是看她不顺眼还是什么原因,不仅对老兵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每天以各种小事来找她的碴,时不时地给一鞭,还没到达北境,她已是伤痕累累,连日赶路,再加上吃不饱,睡不暖,也亏得她底子好才没病倒,但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距离北境的襄武城还有几天的路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但她是绝不会屈服的,不管他们欺辱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一旦她倒下,随之而来的必然是身份的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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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敌军劫粮
天色黑沉,薄薄的月华笼着漓山峰峦起伏的山峰,黑夜中的漓山万簌俱寂,突而呼哨四起,刀剑交击,惨叫声打破夜的寂静。
满脸血污的曹校尉带着剩下的士兵围在辎重粮车旁边,跟劫持粮草的汉元国人马展开激烈的厮杀。
就在一刻钟之前,这一支身着与他们不同军服的军队突然从两边的山道上冲过来,将他们给包围,当头一个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挥舞着铁背蛇矛,直指着他们下达残忍的命令:“粮草劫走,人,一个不留。”
接着双方人马就拼杀了起来,敌众我寡,加上对方早已埋伏在此,蓄势以待,而且都是骑兵,自己这一方长途沷涉,人困马乏,交手不过一刻,已死伤过半。
阿墨护在粮车旁边,持着铁戟对准对方的骑兵,面色淡淡,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持戟的手却是止不住地颤抖,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熏得她胃里阵阵翻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到达战场,她就先经历了一场战争,前一刻还活生生地站在身边取笑她的‘同伴’,此刻却已身首异处,血洒当场。
她到底是偷了老天爷的妻子还是杀了他全家啊,要这样把她往死里整,先是未婚夫君和好姐妹一同背叛她,然后把她和家人往死路上逼,代兄从军,却似从一开始就陷入了阴谋,被一路逼迫欺辱至此,好了吧,她好不容易坚持下来,又给她整出劫粮这一出。
眼前这情况怎么看都是必死的死局,就算她跟葛权学了几招保命的功夫,也顶不住对方人多而且身手并不比她差啊!难道她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如果注定真的要死,或许死在这里是最好的结局,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
这个念头一起,便不可抑制地疯长起来,阿墨清亮的双眸渐渐蒙上绝望的死意,也正在这时,好几个敌兵冲着她杀了过来。
眼睁睁地看着一柄明晃晃的弯刀高高举起,当头对着她劈了下来,阿墨却站着不动,反应似乎突然变得迟钝起来。
眼见就要被劈成两半,突如其来一股拉力将她的性命从大刀底下救了下来。
拉力有些过大,阿墨失神间被拉得踉跄了好几步才撞上一堵‘铁墙’,痛得她呲着牙倒吸了好几口气,还未站定,头顶便传来一声如失望至极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引颈待死是懦夫的行为,身为军人,哪怕战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和敌人死战到底,杀杀杀……”
一声声杀意凛然的杀字震得阿墨连灵魂也颤抖起来,透过眼前的血雾,她看到了救了她一命的人,竟是一开始就看不起她,欺辱她的黑熊。
他一边将她护在怀里,一边奋勇杀敌,铁戟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一把大凶器,收割着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的话震撼着阿墨的心,让她懵懵懂懂间意识到‘军人’两个字的含义。
噗哧,敌人的鲜血喷洒到她的脸上,瞬间激起了她体内的热血,从未有过的滚烫,让她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来宣泄溢满胸腔的杀意。
“啊!”一声大吼,阿墨手中的铁戟猛地向前一送,嗤,是利器刺入肌肤的声音,炙热的鲜血再次飞溅到她的脸上。
没有觉得不适,没有想吐的感觉,没有恐惧!
阿墨看着被她手中的铁戟穿过胸口,渐渐失去生命的敌人,目光淡漠无情,手下一动,嗤哧,神色不变地拔出铁戟,看也不看倒向地上的尸体,转身,手中的的利器刺向另一个敌人。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杀的第一个人,心里却没有半点恐惧与害怕,是一时被热血冲昏了头脑,还是她骨子里本就是冷血无情。
有了第一人,就有第二人。
阿墨大发神威,精神抖擞,一柄铁戟左挑右刺,上劈下撩,竭尽自己所学的一点武功奋勇杀敌,跟黑熊配合默契,杀得敌人落花流水。
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两人再神勇也无法以一敌十,很快,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嗤哧,又一个敌人丧生在她的铁戟之下,阿墨微喘了口气,转眸正看到黑熊身边围着好几个敌兵,一个敌兵正举着弯刀朝他的背后砍下去,他正忙着应对身前的两个敌兵,没有注意到。
千钧一发之际,阿墨猛地一脚踹向身旁的一辆粮车的车椽,借力整个人朝着黑熊的方向弹跳而去,由上而下直直刺进那名敌兵的咽喉。
那名敌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的刀只离黑熊不到一寸的距离,可再也砍不下去了。
黑熊也发现身后的杀意,身子一移,避开大刀,同时一个后踢将已经死去的敌兵踢开,身子一转,与阿墨背对背站着,没有开口称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涌上来的敌兵,仰头大声笑唱道:“血洒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声音悲壮跌荡,震撼心灵,带着赴死的壮烈。
“死什么死,我可还想活着回家呢!”阿墨冷哼了一声,好看的眉峰皱成川字形,两颗如同黑宝石般漆黑明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忽而一定,绽放着万丈光芒,一手拉着黑熊后退隐在粮车之后,然后拉下他的衣领,伏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快速讲了起来。
注意力被阿墨说的话给吸引住的黑熊并没有注意力,瘦弱的阿墨居然能轻易地将壮硕的他给拉下身子。
曹校尉带着仅余不足二十个士卒被杀得只能龟缩在一边,几百名汉元国骑兵呼啦啦地将他们给淹没。
眼见辎重粮草就要被劫走,这时,忽而异变突起,数辆粮车莫名燃烧起来。
“想烧毁辎重?哼,幼稚。”敌军将领高坐在高头俊马上,冷然大笑道:“儿郎们,把辎重全部拉走,等回营,本将军在烈王面前为你们请功。”
“噢噢噢……”本就杀得兴起的汉元国敌兵更如打了鸡血般,呼啸着冲向辎重粮车,但还未等他们跑近,那几辆燃烧着的粮车突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第十一章 取敌首级
汉元国派来劫粮的都是骑兵,燃烧着的粮车一冲过来就惊到了胯下的座骑,一时间马啼嘶鸣,左右乱撞,一个接一个的汉元国士兵被掀落马下,好些还因躲闪不及被活活踩死。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汉元国将领勒着马绳,大声吼道:“镇定,镇定,拦住那几辆粮车,快,快。”
汉元国的士兵训练有素,立即有一队人马上前挡住那几辆粮车,其余人马分为两队,一队跟大梁士兵厮杀,一队将其他辎重粮草拉走。
但在这时,又有一辆燃烧着的粮车突而从另一边径直朝着汉元国那名将领的方向冲去,因为场面太过混乱,那辆粮车势如破竹,冲过围在将领四周的层层骑兵,很快便冲到将领的马前。
“吁……”汉元国将领用力勒紧马缰绳,马蹄高高扬起,若不是他骑术好,整个人都会被抛落下马。
同一时间,那辆燃烧着的粮车上忽而飞跃起一团燃烧着的火影朝着他扑落下来,到了近前,汉元国将领才看清那道火影居然是个人,而那个人正举着一柄铁戟朝着他头顶劈落而下。
头皮阵阵发麻,将领也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军,头一偏,同时双手举起蛇矛往头顶一挡,止住了那柄铁戟的落势,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本将军……”
话还未说完,只听那人清喝一声,铁戟顿时重若千斤,他的武器蛇矛随应而断,铁戟毫不留情地劈落在他的脖颈边,还未来得及感受剧烈的痛楚,随着铁戟卡着他脖颈一转,再平平一劈,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霎时头颅离身飞起,血喷如柱,血雨洒落,惊得护在汉元国将领身边的骑兵失声惊吼:“贺拔将军被杀了,贺拔将军被杀了……”
这个噩耗如晴天惊雷般炸得汉元骑兵个个慌了神,顿时无心恋战,再加上无人指挥,全都像无头苍蝇般乱成一团,还有不少骑兵掉转马头就逃走了。
曹校尉和幸存的大梁士兵闻声也看了过去,顿时都惊呆了,但只看了一眼,曹校尉毕竟经验还算丰富,看准时机,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吼一声:“杀啊,保护粮草,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一直被压着打杀的大梁士兵顿时红了眼,士气高涨,跟疯了一样就朝着乱成一团的汉元骑兵杀将过去,个个都跟杀神上身一般,神勇无比啊!
十来人把数百人杀得节节败退,也算是以少胜多的奇迹了!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此刻正狼狈地在地上滚来滚去,以图灭掉身上的火焰。
黑熊守在旁边一边杀敌,一边急得抓首挠耳,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灭火,以他这具壮硕的身子要是扑上去以身灭火,估计阿墨还没被火烧死就先被他给压死了。
好在黑熊没有冲动行事,别看阿墨身上的火挺吓人的,但其实并没有烧得太严重,利用地面上的沙烁,很快就把火给灭了。
“花大山。”见阿墨身上的火都灭了,但人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黑熊心脏一揪,立即扑了过去,到了近前,见人胸口还喘着气,顿时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将阿墨给扶了起来,却意料发现她的身子抖得厉害,嘴唇也苍白得可怕,睁着的眼睛里充满着极度的恐惧,整个人好似陷入可怕的梦魇中。
“花大山,你没事吧,花大山。”被阿墨的样子给吓坏了,黑熊用力地摇晃她的肩膀,大吼着想唤醒她。
“别,别再摇了,散架了。”虚弱的声音让黑熊猛地停了下动作,转眼对上一双清亮如水的瞳眸正幽怨地看着他,眼神着实渗人得慌。
黑熊讪讪地咧了咧嘴:“你,你有没有伤到哪?”
“有,五脏都移位了,你这个凶手。”阿墨愤恨地瞪着黑熊,这头笨熊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她这具小身板再被他晃两下,命都要给他晃没了。
“呵呵。”知道自己做错了,黑熊傻笑了两声,将阿墨给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见她真的没事,也就放了心,想来她刚才的样子是因为第一次面对战争,在死亡边缘走一圈被吓坏了而已。
靠着黑熊的身子站着,阿墨已经面色无异,右手轻轻地放在心脏处,那里还在砰砰地强烈跳动着,她虽对黑熊没有好脸色,但心里却是感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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