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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夏花绚烂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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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默默地坐在何冉身旁,只安静地看着,不忍打扰她。
如果他也有一双会画画的手,他最想定格在画面中的是她画画时的样子。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何冉才将素描本合上。
她转过身看向萧寒,缓缓叹了口气,“你来之前为什么不说一声,我没戴假发。”
萧寒伸手帮她正了正头顶的帽子,“没必要,这样挺好。”
何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愁眉不解:“我是不是变丑了?”
她叹气不止:“唉,人一生病,脸上的色素沉淀就都出来了。”
萧寒语气不变地说:“没有,别瞎想。”
何冉看向远处,目光放空,不知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毫无预兆地问出:“萧寒,你要放弃我了吗?”
萧寒微怔,尔后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脸上移开。
何冉接着问:“说得直接一点,你是不是要甩了我?”
萧寒皱着眉头,几秒钟后才说:“没有。”
何冉轻笑:“可你现在并不是像没有的样子啊。”
萧寒抿着唇,目光黯淡下来。
他说不出话的时候总是这个表现。
何冉看似不经意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萧寒答:“一个星期后。”
话题又被她绕了回去:“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吗?”
“……”
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何冉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所以,你被我妈说服了?”
“小孩……”萧寒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我们都希望你健康。”
“包括我健康以后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何冉不屑地笑笑,“萧寒,你不会天真地以为等我出院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吧?”
萧寒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眉宇间得沟壑挤压得更深。
“你真的做好这个思想觉悟了吗?”何冉凑近他脸边,声音放得很轻,“即使以后抱着我的是另一个男人,你也可以安之若素?”
“以前我的目标是给你更好的生活。”萧寒的声音仿佛深陷进泥潭之中,每一个字都被束缚得无比沉重,“可现在,我唯一的愿望是你健康平安。”停在这里,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无论在谁身边。”
“你真是无私伟大。”何冉冷笑几声,坐回原位。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可是我做不到怎么办?”
萧寒迟滞了许久才说:“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比我好的。”
何冉浅薄一笑,“恐怕我遇不到了。”
她抬起头望向苍穹,今天的天空颜色格外淡,没有一朵云,也没有一丝风。
长长叹了口气,何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知道我为什么早熟吗?”
“别人的二十岁,或许就是我的一生。”回想起往事,何冉不禁弯起嘴角,“所以我应该趁自己还活着,走更多的地方,尝试更多的事,以及……放纵自己去爱一个或许没有结果的人。”
“萧寒。”她转过头看着他,须臾浅笑,“就算知道会有比你好的,但我做不到。”
“我的一生太短,只够爱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你,只有你,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好呢?”
说完的同时,何冉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属于萧寒的味道充斥了她的整个鼻腔。
他的双手紧紧地捆在她的腰间,因为太过用力,受了伤的手臂超负荷地发着抖。
萧寒身上的衣料质地低劣,何冉触碰到的地方坚硬又磨损,但她比任何一刻都更贪恋这个拥抱。
许多想说的,还没说出口的话,她都能从这个微微发抖的拥抱里感受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萧寒压低声音说:“听医生的话,你会好起来的。”
何冉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萧寒,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她轻吞慢吐,如同呓语,“带我走。”
萧寒的手覆在她脑勺后,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对不起。”
“也不是这一句。”
“对不起。”
“萧寒,带我走。”
“对不起。”
何冉无声冷笑,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我掏心掏肺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有这三个字?”
萧寒喉结滚动了一下,面色灰白。
一阵风卷走地上枯萎的落叶,萧萧索索,就连枝头那顶傲梅也在瑟瑟抖动。
何冉脸上笑意不复存在,她站起身,用自己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将手中的素描本砸在萧寒身上。
“萧寒,你是个懦夫!”
她不再犹豫,丢下这句话就决然地离开。
黄昏的余晖将萧寒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久久地站在原地,被刮骨的风吹成了一座雕像。
☆、第47章
????何冉双腿生风地走回住院部,自从病复发之后她还没有走得这么快过。
推开病房门,于珍坐在床上,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她头上戴的那顶假发是何冉的,见正主回来了,连忙摘下来还给何冉。
于珍悻悻然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我就想试试效果。”
何冉不以为意地说:“没事,你喜欢就拿去。”
于珍推拒几番后收下了,又向何冉打听:“你的假发是在哪买的啊?每一顶都那么好看,给我介绍一下吧。”
何冉拿出手机,分享了一个网址给她。
这段对话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或许很滑稽,但对于她们这一层楼的女病患来说却再正常不过。
于珍对于何冉送给她的假发爱不释手,临睡前也一直带着。
何冉准备休息时,于珍叫住她,“何冉,你帮我画幅肖像吧。”
她坐直了身子,用手打理发梢,“就画我现在这个样子。”
何冉笑了笑,“不是说等你出院了长出头发再画吗?”
于珍不知想起什么,眉头间笼罩着一抹愁云。
她声音低落下来,“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何冉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白纸和炭笔,走到于珍床边,问:“我的素描本弄丢了,用普通的纸帮你画可以么?”
于珍笑着说:“听你的。”
何冉坐下来,一边削铅笔一边仔细观察于珍的五官,在心中打好草稿。
比划片刻后,她突然发现:“你跟我以前一个病友长得挺像的。”
于珍笑起来,“是么?”
“嗯。”何冉轻轻地点了下头,“而且她也喜欢看威尔伯的书。”
“这么有缘啊!”于珍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何冉一下子张口结舌。
在何冉犹豫的几秒钟里,于珍很快就领会到她的意思,脸色渐渐惨淡下来。
气氛变得尴尬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房间里只剩下锋利的刀片行走在笔头上单调的声音。
那之后她们没有更多的交流,一个安静地坐着,一个安静地作画。
*
自从上次何冉药物过敏后,就转用了腰穿的治疗方案。
正常情况下是薛医生亲自操刀给她做,薛医生手法老练,很快就能结束,也毫无痛感。
但如果碰到薛医生不在的时候,换其他医生来操刀,就有罪可受了。
何冉蜷缩成一团躺在病床上,背部弯曲成不自然的弓形。
可以感受到冰冷彻骨的钢针挑破自己的皮肉,在筋骨里缓慢地深入着,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和恐惧,同时折磨着人的*和心灵。
即使腰部打了麻药,大脑仍旧非常清醒,在何冉的呻/吟声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刻骨铭心。
最长的一次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总共换了三四位医生才帮她做完。
结束之后,何冉精疲力竭地瘫在病床上。
她克制不住身体直冒冷汗,湿透的衣服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如果有那么一刻想要一死了之,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了。
腰穿后的六个小时必须平躺在床上,不能移动。没人陪她说话,何冉只好逼迫自己睡觉。
夜雨声烦。
凌晨三点,何冉被扰醒之后,后半夜再不得安宁。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又开始苏醒作祟了,由腿部一直向上蔓延。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腰穿次数过多,她的四肢感官逐渐变得迟钝,起初只是出现了一丝麻木。到现在,连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个把小时,仍无法入眠。
忽闻身旁传来一阵低低的抽噎声,何冉侧耳倾听,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阵时有时无的抽泣声与潺潺雨声混淆,不易察觉。
何冉犹豫片刻,轻唤了一声:“于珍?”
哭声戛然而止,几秒之后从床帘的另一边传来回应:“嗯。”
“你怎么了?”
“……”
很久才有回音:“我没事。”
“真没事?”
“……”
何冉吃力地挪动着麻木的双腿,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先把灯打开,然后缓慢地走到于珍床边。
视线接触到的是一双红通通的眼眶,泪光闪烁。
连续的高烧已经将一个正值年华的女孩摧残得面黄肌瘦,眼窝深深凹陷进去,瘦得不成人样。
何冉坐下来,问:“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帮你叫护士?”
“不用。”于珍摇头,声音低若蚊吟,“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她双手掩面,肩膀不停地抖索,“怕死。”
于珍带着哭腔说:“我在网上查过了,很多得这个病的人都是因为复发才死的,我觉得我也快撑不过去了……”
何冉安慰她:“别想那么多,大多数人都是被自己吓死的。”
于珍抽着鼻子说:“我知道,可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我就会胡思乱想,是不是黑白无常来过?刚刚我还梦见他们站在窗户上阴笑,要来抓我……”
何冉努了努嘴,说:“也许他们是来抓我的呢,你自作多情了。”
于珍破泣为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还挺幽默的。”
“是么。”何冉淡淡地笑,“但是我男朋友从来没被我逗笑过。”
提到这个话题,于珍又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才缓慢地开口:“其实我也有个喜欢的男生。”
“高考后他跟我告白了,在那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在家里突然晕倒,之后被送到医院查出复发……”
“然后呢?”何冉问。
于珍说:“我没跟他在一起,现在他有女朋友了。”
“那他知道你的病吗?”
于珍摇头:“不知道。”
何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话不投机。
过了一段时间,于珍才接着说:“我好想在临走前见他一面,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可是我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相见还不如怀念。”
她停顿了很久,转过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画纸递给何冉,委托道:“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你帮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好吗?”
何冉伸手接过,打开来看。
那是她帮于珍画的肖像,画上的女孩巧笑倩兮。画纸对折的地方,夹着一撮用红绳系着的发丝。
从何冉嘴边泛起的笑,带着浓浓的苦涩味道。
原来每一个女孩子心里都有同样的念想——
千百年后,即使她们的骨灰已随大江东去,湮灭在风尘中。
但这细细的发丝仍旧坚韧长存,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情义。
*
也许那天于珍梦到的黑白无常并不只是假象,两天后的晚上,她在一场睡梦中永久的离去。
因反复高烧不退而导致的器官衰竭,医生们也无力回天。
翌日,于珍的母亲来病房收拾她的遗物。
令何冉感到意外的是,于珍居然留了一本书给她,是她最爱的《恩宠与勇气》。
何冉犹豫了很久才翻开来看,书页里夹着一张自制的书签,散发出淡淡的余香。
书签上保留着娟秀雅致的字迹,记录的是书里非常有名的一段诗。
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也未沉睡。
我是呼啸的狂风,
我是雪上闪耀的钻石。
我是麦田上的阳光,
我是温和的秋雨。
你在晨曦的寂静中醒来,
我已化成无语的鸟儿振翅疾飞……
我是温柔的星群,在暗夜中闪烁着微光。
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
何冉缓慢地将书本合上,想起那个躲在夜里独自哭泣的女孩,心酸难止。
*
在那之后,何冉又搬回了单人病房。
没有聚,就没有散。
杨文萍每天会来看她一次,何劲也会偶尔出现。何冉行动不便,他们请了专人保姆来照料她的衣食起居。
保姆是个做惯了粗活的四十岁妇女,每次她帮何冉擦澡时,那粗粝的指腹所带来的不适感,总会令何冉回想起萧寒的半截断指。
曾经是枕边人,如今却在天涯各两端,唯有叹息。
腰穿治疗仍在进行中,何冉下肢麻木的现象也趋于严重。她担心长久这样下去,双腿会一步步走向瘫痪。
病患在化疗中表现出的后遗是因人而异的,医生也无法给出准确判断。
何冉不愿意铤而走险,更何况要以自己的双腿做赌注,她不得不中途喊停。
然而中断了腰穿后,双腿的麻木现象并没有因此得到缓解。
日夜颠倒,白天她受药物作用而昏昏欲睡,到了晚间,却又因为骨骼的阵痛而格外清醒。
正如于珍所说,深夜的医院是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夜不能寐时,睁大双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听见门外手推床渐行渐远的声音,一直到长长的走廊尽头仍旧传来回音。
那凄厉的声音就像地狱打开了大门,百鬼在招魂,不绝于耳。
每每这个时候,何冉的心情总是格外悲凉。
先是圆圆,然后到于珍,谁知道下一个躺在上面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呢?
即使不愿意承认,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等死的人。
这里是个会使人意志崩溃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久留。
第二日,何冉申请回家休息几天,医生同意了。
出院那天正是二月的末尾,天气渐渐回温。
空气里飘散着的细细雨丝,以及枝头冒出来的绿芽,无不昭示着早春的到来。
这样富有生命力的景象,也令人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何冉忽然想起萧寒说过月底回北京,不知这个时候是否已经动身。
杨文萍和何劲这几日都不在广州,据杨文萍所说,她嘱咐了韩屿来接何冉出院。
何冉足足在医院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始终没见到他出现。最后她不得不拄着拐杖,自己拦了一辆的士坐回去了。
多日的失眠在接触到家里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时,终于得到了弥补,何冉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满足的一觉从午后直睡到黄昏。
昏昏沉沉间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知是谁回来了,她闭着眼睛不想动。
有脚步声由远至近走来,时而虚浮,时而沉重,像是喝醉的人。
那人最后在自己床前停下来,何冉不得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翻过身。
看清来人后,她即刻皱起眉毛,“你怎么进来的?”
韩屿歪歪扭扭地靠在她的床边,笑得很痞。
他喝酒上脸,眼神涣散,两颊红得反光。
韩屿甩了甩手上的一串钥匙,说:“你妈给的。”
何冉坐起身,朝他伸出手,语气疏离:“我已经平安到家,你把钥匙还给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韩屿垂下眼睛,一动不动,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
何冉低头看,才发现自己走光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睡衣往上拎了拎,抚平褶皱。
韩屿勾起嘴角,语调轻佻,“不用遮,也没什么可看的。”
何冉闭着嘴不说话,无意与他起争执。
韩屿悠然自得地坐下来,歪头打量她:“听说你跟那个男的分手了?”
何冉面无表情,不作回应。
韩屿落井下石,“当初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不是卢京白,现在他还不是照样做了逃兵。”
他不屑地哼一声,又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我早就说过他坚持不了多久的,你还不信,跟我在一起多好。”
“我跟他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何冉避开他的手,面色如霜,“你只需要记住,我跟你没可能。”
韩屿脸色忽变,醉酒的神情使他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何冉,你太不知好歹了。”
何冉不动声色地扭过头,“你请回吧。”
韩屿气极反笑,穿着皮鞋的双脚直接蹬上她的床单,冲着她耀武扬威:“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何冉平静地站起身,淡淡道:“那我走。”
她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一股蛮力拽了回去。
虚软的身子经不住这般强劲的力量,摔倒在床上,韩屿压了上来。
“何冉,你是诚心要把我气死吗?”他的脸悬在上方,面孔扭曲,像一头红了眼的野兽,“之前你说你要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好,我放你一马!现在那个男的走了,你还是对我不屑一顾!”
“你说!我到底哪里入不了你的眼?!”
何冉一张脸上无波无澜,神情寡淡:“喊够了没有?喊够了你就走吧。”
韩屿彻底被激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他突然埋下头来,一嘴用力咬在她的肩头,何冉吃痛地蹙起双眉。
侵略并没有就此停止,睡裤的松紧带在两人手中来来回回,拉拉扯扯。
何冉说了句什么,身上的人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全然不顾。
她松开手,睡裤被韩屿成功拉下来半截。
何冉手臂伸向一旁的柜子,奋力摸索着什么。
床头放着一份水果盘,她中午削了一个苹果吃。
她的手不够长,咬着牙努力往前伸,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不停地往前伸,终于够到了。
手心紧握着那柄尖锐的物体,高高举起,她毫不犹豫地着朝韩屿背后扎下去。
刀锋破开血肉深□□去,那瞬间的快感让她将腰穿多次后的郁结都发泄出来了。
韩屿短促地闷哼一声,脸部肌肉骤然缩紧,身子僵硬得不能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才缓慢移动起来,碰了碰自己腰侧,那里一片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冉:“你真的敢……”
何冉推开他,站起身。
她用力喘息着,沾满血迹的小刀掉落在地上,“你不做到这一步,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韩屿的醉意似乎到了这一刻才全部消散,睁大的眼球爬满了血丝,眼眶里的惊痛呼之欲出。
身子靠着床边缓缓滑落,何冉颓然地在坐在地下,眼神失去了温度:“韩屿,你脑子真的有病。”
“你已经有那么多青春漂亮的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
“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剧痛使得韩屿无法大声说话,愤怒也随之一点点浇灭,身体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不得动弹。
过了半晌,他才紧皱着眉头说:“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就像我问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地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也没法回答我。”
……
回味着韩屿的这句话。
何冉慢慢牵起嘴角,哑然一笑。
是啊,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找不出理由的。
他们不过都是受心驱使、无法违抗的可怜人。
何冉不紧不慢地拨打了120,随即将手机丢到一边去。
她整理好凌乱的睡衣,披上一件大衣,朝门口走去。
即使步履蹒跚,她的背影却带着一种断然、决绝的意味,那道背影令她看起来刀枪不入。
韩屿死死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撕裂的字音:“你要去哪里!”
何冉头也不回,铮铮有声:“去找他。”
去找那个人。
我心向之。
☆、第48章
????从家里出来得太匆忙,何冉忘记拿上拐杖。
车在小洲村路口停下,里面正在施工,车辆开不进去。
何冉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掏了掏,数出几张现金递给司机,开门下了车。
寒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身上衣服,挪动着双腿爬上眼前那座拱桥。
路边没有可以攀附的物体,何冉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艰辛。
她的身子东倒西歪,比脆弱的树叶更摇摆不定,不知是醉是疯。
大街上的人都用或怪异或恐慌地眼神打量着她,生怕她突然精神病发作,躲得远远的。
以前从来不曾觉得这条路这么长。
抬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何冉的双腿渐渐失去知觉,不听使唤,她每走几米就要停下来缓一会儿。
才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她已经体力不支,唯有意志还在不停地驱使着身体向前。
经过一块地势不平的石坑时,何冉不慎跌倒。
那瞬间她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倒下之后,再也爬不起来。
她双臂撑地,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无论怎么使劲都支撑不起自己的身子。
回过头,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两条腿,捶它打它都毫无反应,何冉不停地在心里痛斥着它们的没用。
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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