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青梅的逆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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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他啊，现在应该已经旅行到很遥远的地方去了。不过如果红枣想念他的话，他还是能感觉到的哦。”
　　“真的吗？”小男孩仰起头，睫毛上沾了一颗大大的泪珠。
　　“真的，”叶家玉望向远方，“多想想他，他在遥远的地方，才不会觉得孤单哦。”
　　宣毅从来不愿意多说宣家的旧事，甚至他的父亲母亲。她虽然好奇，也没有刻意多问。但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了，叶家玉也已经能勉强能拼凑出一些大概。
　　从第一次去宣家，她就隐约觉得宣毅兄姐对父亲的态度有些奇怪，虽然尊敬但显然十分疏离。之后遇到的次数增多，她更确定之前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宣老太爷作为父亲太过严厉，孩子可能更亲近母亲，但看宣家的孙辈，无论男孩女孩，对这个爷爷似乎都是没有太多感情的样子。有一回他心脏病突然发作，最后虽然抢救过来了，当时情况却是十分紧急的，宣毅的两位兄长接到消息很快就赶到了，还有他们的家人，然而脸上表情比单纯的担忧显得更复杂一些。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有些生气。便去问宣毅，为何这样一位奋斗了一辈子撑起宣家让它重现昔日荣光的老人，晚年要受到这样的对待。没想到，回答她的是一段陈年的秘辛。回忆那些对宣毅来说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在那样的年代，许多对错的界限十分模糊，他们也没有去评说的资格，却必须承受最终的结果。
　　宣邦礼亲自教养最小的儿子，并不像外界所猜测，是出于老来得子的欣慰与珍惜。真相远没有那么温情脉脉。原先负责教养孩子的姚氏突然过世，宣毅的生母自那以后也越来越容易陷入歇斯底里的情绪之中，大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他才第一次尝试去学着做一位父亲。
　　宣毅并不能接受母亲突然被严加看管并与自己隔离的状况，对总是因为工作忙碌，一周也很少也难得见一次面的父亲，也没有什么亲近感。特别不久之前在郊区别院里见到的那一幕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他开始怀疑这个家是否真的如表面所视的那样，富足美满。
　　十多岁的男孩子，最多只能用一些消极不合作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的宣邦礼在这样的时候，却出奇的有耐心。加上几位兄长、姐姐对这个突然逆鳞遍布全身的弟弟都十分照顾爱护。少年期母亲角色的缺失，多多少少被弥补了。
　　当几十年的旧事终于揭晓时，他已经无法向最开始那样对父亲怒目而视了。几年的时间里他看得明白，如果说他们是姚香和悲剧的罪魁祸首，那一天天病重的母亲，再也很少见笑脸的父亲，又得到了什么呢。
　　他没办法去恨自己的父母，反而也为他们痛苦。但宣家的其他孩子不同，他们被姚香和教养成人，那个女人对他们来说不是亲母却胜似亲母。最小的姐姐在她刚离世的那段时间，甚至都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弟弟。后来虽然给了宣毅很多的呵护，但对父亲的心结却永远也解不开了。
　　到了他们成家，这个心结淡化成一种极矛盾的心理——已经知道父亲不需要承担那么重的怪罪，但若就此释怀好像又很对不起逝去的姚香和。
　　宣家的儿女绝对是大京豪门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念书时成绩优异，毕业后经营起宣家产业来，也并不输给他们的父亲。就连结婚、成家、生子，都在很恰当的时间里完成了，大家都说宣邦礼教子有方，而宣毅知道，父亲的健康状况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坏的。
　　似乎终于有了逃离宣家大宅的正当理由，两位兄长很快搬了出去，姐姐甚至直接嫁到了国外。因为不想再j□j心他终身大事的父亲领着到一个个酒会被人评价，宣毅也收拾行囊一个人去了英国。
　　“我一直都很后悔。”
　　“嗯。”叶家玉抱住脸上罕见地露出脆弱神情的男人。
　　“如果那时候稍微没那么任性……”
　　他们的所作所为对已经年老的父亲有多残忍，是他回国后才惊悟的事。
　　所以之后的几年，他又重新搬回了宣家大宅，而已为人父人母的兄长、姐姐可能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回来看望父亲的次数多了很多。尽管大宅无法像普通人家那样充满欢声笑语，但情况比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家的几个孙辈，始终无法和他亲近起来。几乎每回都会随着父母前来，态度都很恭敬，可更多的东西，却再难见了。
　　宣老太爷刚开始自然也有些失落，后来也不再在意，重新关注起幺子的婚姻大事。
　　叶家玉感觉得到的，她终于嫁给宣毅，让老人十分高兴。听宣家的医生说，宣老太爷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好过了。
　　但这高兴劲过了之后，他的健康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差。宣毅很着急，他们其实隐约都想到了原因，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实现心中最后的愿望之后，老人在世上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医生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病人自己对身体没有什么要求，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尽力维护而已。
　　幸好这时候叶家玉那里传来了喜讯，她肚中的胎儿已经有三周了。
　　宣毅以此来劝父亲。他刚升任准爸爸，心情没办法平静，话讲得颠三倒四，一旁叶家玉看不过眼。
　　“父亲，”她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去，变得更美，“将来要拜托您教宝宝下象棋了……还有很多东西，宣毅和我都不太擅长的。”
　　“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咯。”
　　“不嫌，不嫌。”宣老太爷笑起来，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期待。
　　叶家玉和宣毅相视一笑，他们早就说好，孩子出生后，一定要好好地陪陪这位后半生尝尽孤独的老人。
　　宣家的医生对他们的做法非常赞成，因为老爷子之后对生活的态度明显积极了很多。叶家玉他们更是不敢再掉以轻心。
　　每次例行到医院进行检查后，宣毅都会带着她去向父亲汇报。
　　大京市区吵闹，宣邦礼自己选择住在郊区空气环境各方面都更优质的疗养院，那里针对老人病症的医疗设备，相比市内的各大医院，也更齐全。每次这么走距离还真不近，不过他们也都不觉得辛苦。
　　再后来胎儿成型，彩超的照片就让宣老爷子高兴了挺长时间，不过自那以后，他就坚决不再让儿子带儿媳来看望他了。宣毅考虑到叶家玉怀孕的日子也挺长了，也怕会出什么万一，就没有再坚持。
　　哪知，临近叶家玉的产期，宣邦礼的病情却突然恶化。疗养院和宣家的医生都表示，他这样的情况，拖了这么久，基本已经到极限了。宣小姐都赶回了大京，直接在疗养院住下陪护。宣毅挂心医院里等着生产的叶家玉，每天两头跑，整个人瘦得都有些脱形。
　　那天，天气其实很好，白天天空湛蓝有云朵，阳光明媚，宣老太爷还很有兴致地让宣小姐推着他到外边草地转了一圈。
　　下午的时候，叶家玉那边负责的医生打电话过来说已经进了产房，宣毅马上就赶了过去。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孩子生下来也很健康的样子。但他还来不及高兴，疗养院那边的姐姐就哭着让他赶紧过去了。
　　“父亲……”宣毅看着床上被病魔折磨了数年的老人，觉得当年那个脾气有点暴躁的男人变得无比遥远。
　　“……”他说了些什么，但是没有人能听得到。
　　“过两天，”宣毅保证道，“不，明天，明天我就把孩子带来让您看看。”
　　“……”老人似乎笑了笑，好像嘲讽这么明显的状况他何必再做梦，他大概是真的，没有儿孙缘分吧。
　　“父亲！”宣大爷二爷也都围了过来，想凑近听听父亲最后的话。
　　“……”
　　只有氧气罩可能听到了，那个老人，他州象说的是―”这样也好。〃


☆、第105章　番外5见闻（宣毅）

　　接番外一《曾经》
　　车祸发生后；宣毅被卡在驾驶座和方向盘间。他没有尝试呼救，因为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从体内抽离。奇怪的是；他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周身上下却全无疼痛感。
　　眼前先是一片浓重迷雾，他猜测这或许是灵魂正在去往另一个世界的途中。他有点好奇，看来真的存在另外的世界；只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天堂还是地狱。
　　世界的彼端和他从前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同。既没有云遮雾绕的宫殿也没有青面獠牙的鬼怪。他一个人站在虚空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它告诉他，是因为他们办事出了差错他才会来到这里。为了修正这个过失，很快就可以回去；不过时机很难掌控；不一定能刚好回到车祸发生之前。
　　“作为补偿，我们会告诉你一些与你有关的事，以前发生的或者以后发生的，你更想知道哪些呢？”
　　“以前。”未来还是多保持点神秘感比较好。
　　场景的迅速转换让宣毅一时间感到有些昏眩。
　　好不容易终于站定，却见一个士兵模样的人端着枪口对着他。
　　“喂……”还没闹清楚什么状况，对方已经开火了，“等等！”
　　火药穿过他的躯体，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这么近的距离，士兵似乎也并未发觉他的存在，迅速跑过，接着往前冲。
　　他退到一旁，意识到这大概就是那个声音让他“看”到的东西，与平常看电影电视剧不同的地方，应该只在于他这位观众也身临故事发生的现场了。
　　这里是一片战场，看交战双方的服装，应该是建国前与侵略者的战争。
　　尽管知道枪林弹雨伤不了自己分毫，宣毅还是绕过了染满鲜血的土地，往战场后方走去。指挥室里几位军官正在讨论战情，似乎敌方正占上风，Z队无论装备还是人员都已经到了最低极限，现在已经被逼退得只能死守最后一条防线，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了。如果一个小时后援军还不到达，会有多少死伤且不论，这块好不容易夺回来的阵地就又要被敌人占领了。
　　宣毅回忆了一下，战争初期他们的确打得艰难，输掉了好几场大的会战，只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哪一场。突然，他注意到了指挥官。
　　虽然他出生时父亲已经年老，但不妨碍他从熟悉五官以及站立的姿势，认出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官。之前总有些奇怪姐姐为什么和他们长得不太像，原来她的眉眼更像年轻时的父亲。
　　通讯已经全部被切断，援军的动向无从知晓，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们身上，实在太冒险了。就算真的要冒险，也应该选择成功几率更大一些的。宣邦礼很快做出了决定，只留现存兵力的三分之一尽可能长地拖延敌人的时间，两外三分之二的人悄悄从边路撤退，并带走所有的干粮和大部分弹药。
　　“你们走，我留下来。”
　　“将军！”众人纷纷围住他。
　　“这任务重，换了你们谁我都不放心啊，”看到他们还试图劝说，他面容一肃，“别在这磨磨唧唧的了，赶紧走！”
　　宣毅站在墙角，看着有些陌生的父亲。他所认识的父亲，把自己隐藏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家。面上妥协多过坚定，眼中神采被岁月的浑浊取代。
　　前方不断有阵亡的报告传来，宣邦礼一开始还会听，后来只是摆摆手示意传令官不需要再来回奔跑了。给自己挂上武器袋，上边只装着好几个手榴弹，一手握了握步枪，走出指挥室。
　　援军迟迟不来，阵地马上就要沦陷，还能战斗的士兵也所剩无几。
　　宣毅跟在父亲的身后，看着他匍匐着，慢慢靠近敌方的弹药库。这是十分危险的举动，成功了，敌人武备库被毁，阵地即使一时被夺，之后援军来到时，很快也能夺回。但就算成功了，如何避过对方更加严密的防守逃出来，才是更难的事。因此悲观些地想，这绝对是一次无论输赢都有去无回的任务。
　　宣毅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
　　看着父亲同时引爆三颗手榴弹扔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三颗。仓库被毁了，他也被发现了。幸好是晚上，除了火药爆炸的光线，眼睛很难看清周围的东西。他只中了三枪，堪堪擦着要害部位和器官而过，生命危险暂时没有，但是行路却成了问题。而且一旦被清扫战场的敌军发现，肯定逃不过。
　　宣毅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没有希望了，他还是努力地小心地希望能离开这里。
　　“将军！”一个女声，刻意压低了，有些突兀地响起。
　　来人穿和他们一样的军服，唯一不同的是胳臂上有红十字的袖标。她没有再说话，让宣邦礼整个人倒在她的背上——她个子不高，突然的重量压着她差点摔倒。不过她还是挺住了，因为担心被敌人察觉，她就这么背着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往前爬。
　　宣毅想跟上去，不知为何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小个子的女人背着父亲，渐渐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场景转换，这回宣毅站在了一片花海之中。花的种类不明，这个地方是哪里，也无从了解。
　　他慢慢向前走，看到前方的小土坡上坐着两个人。男的，是他年轻的父亲，女的……他仔细观察。从小宣家的孩子都会被夸奖，总有一项内容是外貌遗传了父亲和他们母亲的优点，他也一直觉得母亲确实是一位美人。然而看到这个女子，他好像才终于有点明白，父亲的晚年为什么会那么痛苦。这时候的姚香和，坐在绚烂的花丛中，不像一个人，更像它们的王，这时候的她，与在那个腐朽的别院卧病的，不是同一个人。
　　宣毅走得更靠近一些，近得似乎能听到两个人心中所想。
　　那场战役最终还是失败了。不过，父亲的最后一击，为后续部队赢下了时间，敌人夺走阵地不满一个小时，又乖乖物归原主。他在逃离的过程中只受了最初的那几枪，伤势并不重，子弹取出之后稍微养一阵就会恢复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大多数的子弹被姚香和挡去了，谁也不知道腹部和胸腔同时中弹会是怎样一种痛苦，只知道她坚持着背着他，直到看见大部队，才放心的昏过去。
　　幸好军队驻扎的县城医院还留有一些抗生素和消炎药水，连夜抢救，她才终于苏醒。
　　战争间隙难得的平和日子，宣邦礼带着她，来到这片花田。
　　“有时候，我会想，”她抚弄着挨着她的一朵摇曳小花，“这场战争，到底是好是坏。”
　　“它当然是一场灾难。国家被侵略，田地满是疮痍，人们流离失所。刚回来那一阵，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呢。每天的梦都不怎么新鲜，都是很多断掉的手臂、腿和鲜血。”
　　“但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你啊。”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现在估计正晒着太阳喝咖啡……将军你呢，可能都有孩子了吧。”
　　“尽瞎说。”
　　“说真的，”她笑起来，“我这样，连机枪都不会用的人，居然也成了将军的救命恩人了。感觉占了好大的便宜啊。”
　　如果，战争现在马上结束，就好啦。
　　小时候，宣毅有很多不解。学校里的老师像念数学公式一样，十分精确地说，孩子是父亲母亲爱情的结晶。父亲待他，还有兄长姐姐，都算不错，唯独面对母亲，却鲜少露出过好脸色，他们难道从来没有爱过吗。可是母亲明明每一回知道父亲晚上会回大宅吃晚饭，都会变得高兴。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他的爱，大概已经在这个人身上用光了吧。
　　生死与共的岁月，后来的人怎么替换都十分困难。
　　他跟随着他们，走过了许多个地方。食物缺乏的荒原，危险的沼泽，行路难的山路……一开始他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恋情，到后来，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得到明天，遂大大方方。他在前方作战，她在后方救助伤员；她被感染了罕见的病毒，他潜进敌方医疗所去偷疫苗，回来因为不守纪律被罚闭门思过，两个人晚上偷偷地隔着窗户说笑。
　　这位被称为国家英雄的将军打过大小百余次仗，身上伤痕累累；这位默默无闻的女军医，手下治疗过抢救过的伤员，也有几百上千。
　　战争终于结束，他们的结合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不仅有鲜花，还有掌声，英雄和同样是英雄的美人，简直天造地设。
　　“还想继续看下去吗。”那个声音打断他。
　　“不了。”
　　刚刚结婚时，父亲与姚香和应该也过了一段幸福安稳的日子，好像十多年的苦难终于得到了最美的果实。
　　只是后来……连他都不愿意去回忆。
　　不知道如果还能回到那一片花海，姚香和还会不会去憧憬战争结束后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呃……你们，有没有人去看了新文啊
　　那我做个广告哈_
　　来来一点一下唤－饲养阳光的日子


☆、第106章　番外6见闻2（宣毅）

　　场景再次转换。
　　和第一回一样；这也是个晚上。
　　只是这里没有硝烟和血腥的味道；空气干净湿润，带着他不怎么熟悉的花草香气。
　　这应该是某座房子的后院，不远处房檐被绿色乔木高大的枝干遮挡；树叶密密遮着，屋子的光线和明亮的月光；都照不透他眼前这个小小的花园。
　　“杨树哥哥。”
　　一个女孩走进了花园，看不到她的脸。
　　“玉玉……你来啦。”宣毅这才发现花园里原来早就站着一个男孩；看身形，大概十岁的样子。
　　“杨树哥哥，妈妈烤了曲奇饼呢，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女孩走近，“来，回屋子里去吧，这里晚上蚊子多。”
　　“玉玉……我明天就要去大京了。”
　　“我知道啊，”女孩仰起头，他还是看不清她的脸，“所以今天才请你过来嘛。”
　　男孩慢慢靠近她。宣毅突然生出一种烦躁感，他极想走过去看清楚，然而面前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坚决地阻隔住他。
　　两个身影终于叠在了一起。
　　宣毅皱起眉，看到男孩用手捧住女孩的脸。
　　“会……想我吗。”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看这种偶像剧都不屑用的烂对白。难道这里边的谁将来会和他发生关系？
　　“会啊。”女孩答得认真又坚决。
　　宣毅的嘴角轻微地抽了抽，所以这是俩小情侣吗。那还有他什么事啊。他四下望望，反正不能再往前走，在那个声音的主人带他到别处之前就先转转吧。
　　只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正好看到那个女孩被轻轻地吻了一下。双腿不知怎么回事，再迈不开步子。
　　“杨树哥哥……你喝了好多白兰地啊。”
　　月亮正好爬到了树顶，风吹开一点树叶，银色的光倾泻而下，照在女孩的脸上。
　　他移不开目光。正想慢慢品味，黑暗再次袭来，又到了离开的时候。
　　但视觉回复之后，他发现自己还在这个花园里，只是时间由夜晚变成了白天。
　　他不太明白这样安排的用意。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他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个叫叶家玉的女孩身边，她去学校他跟着，吃饭、和好友逛街他也得跟着。不过奇怪的是洗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他又会被带回花园里呆着……
　　慢慢地他也不再去猜这其中藏有什么玄机等着他去参透。以这样一种方式去接触一个年轻女孩的生活，对他来说绝对是新鲜的体验。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除了姐姐和家中的仆佣，还从来没有和哪个性别为“女”的人这样靠近过。
　　叶家玉是个很典型的富家千金，有点小脾气，爱和妈妈还有哥哥撒娇，是某品牌的追捧者——新款从来不错过，和那个叫悦子的女生在一块的时候也会看八卦杂志。十几岁的女孩子，情绪莫名其妙，他有时候完全无法理解，不过漂亮的小姑娘总是特殊的，所以她难过的时候他也不怎么开心，让她觉得高兴的事情，他也觉得不错。久而久之，竟开始觉得这一回的经历还挺有意思。
　　只是有件事情宣毅有点在意。第一个晚上看到的情形，让他以为叶家玉和杨树是一对恋人。但每天从早到晚的跟在她身边，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孩。后来听她讲电话才知道，他们相差三岁，杨树高考结束考上了大京的M大，而她才刚刚升高中。
　　正好看那小子不怎么顺眼。宣毅心情很好，难得在叶家玉去做美甲护理的时候没走开，也在一边陪着。
　　哪知好景不长，不久之后，他才发现，恋爱这种他还没来得及学的事，有点复杂。一个人的恋爱并不比两个人的，更容易。
　　明明距离千里，叶家玉做很多事情时，都依旧记挂着杨树。
　　十几岁的小女孩，心思太容易猜。那些礼服，她穿哪一件都很好看，去晚会前却要反复试穿，不就因为现场的照片有几分可能会被他看到；赶紧把作业做完，每周一次的闺蜜聚会也没有去，熬夜等着的，不就是自己完全没兴趣但是那小子痴迷的足球比赛？更离谱的是，他们高中的女生间不怎么流行起给恋人织围巾这种事，这个连自己的内衣都不会洗的丫头，竟然也去买回来了一大堆毛线针棒。
　　看着她第N次织出一个不明物体把自己的手困住，他十分想冲过去，问问她到底着的什么魔。
　　尽管受条件限制，他无法离开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