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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情深醉如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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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拌呗,”商秋说:“之前她还在幻想能开个小花店,但现在婆家说了,不让
她出去做事,就在家里带孩子,你说可不可气?”
童妃意感叹:“所以啊,还是自己能赚钱比较好,就算以后嫁人了,婆家也不敢
随便欺负你。”
商秋:“我表妹就是性子太软弱了,要换做是我,哼哼,不闹他个天翻地覆才怪
。”
“那是,谁敢得罪你秋姐啊。”
正说着,童妃意的手机响起来,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头抖了一下。
“你好,左医生。”
“你好,小童,”对方简明扼要:“是这样,医院这边现在已经有合适的肾。源了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给你父亲做移植手术,他现在的病情单靠血液透析恐怕很难
再维持,你现在先到医院来一趟吧。”
她张了张嘴:“好……好,我这就过去。”
“怎么了?”商秋站起身,“是不是童叔叔……”
她点头:“我得去那边看看,店里交给你了。”
商秋跟在她后面:“快去吧这里有我,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她直奔医院找到左医生,被告知童大延的肾。源配型成功,供肾者已做好准备,他
建议最好这两天就进行手术。
“费用方面……”
“是这样,”左医生道:“肾。源费三十二万,加上手术费和药物费以及后期治疗
的费用,至少需要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童妃意按住额头,眉心蹙成深深的川字。
左医生说:“如果家里经济条件负担不了,就只能以血液透析来维持,但你父亲
现在的情况……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血透是一个恶性循环,它虽然将血中的毒素
排出去了,但同时也把蛋白排了出去,长期透析,肾脏得不到正常使用,会加速
萎缩,而且容易引起并发症……”
童妃意闭上眼睛,“如果不做移植,我爸爸还能坚持多久?”
左医生稍顿片刻,委婉道:“已经很艰难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出,“请你们准备手术吧,我马上去筹钱。”
***
走进病房的时候,童大延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着她。
“妃意……”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亦或者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非
常平和,是童妃意从未见过的模样。
“爸爸对不起你,”他说:“你带我回去吧,我不治了……”
童妃意喉咙堵成一团:“别说废话,你好好歇着,我会想办法的!”
他摇头:“不用了,医生已经告诉过我,做肾移植要四十多万,而且我现在的情
况就算动手术,存活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没有意义的,我哪里还有脸拖累你…
…我就是个祸害,让我解脱吧,我不治了……”
“童大延!”她泪流如注:“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能不能有一次不窝囊?啊?
我知道你怕苦怕累怕痛,但你现在怎么又不怕死了呢?这大半年来我为了保住你
这条命受了多少罪,你现在说撒手就撒手了?有那么容易的事吗?!”
“妃意……”
她激动得大哭:“从小到大我指望过你什么?作为一个父亲你尽过多少责任?你
给我煮过一次饭吗?你跟我谈过一次心吗?是,我妈她不要我,所以你也不想管
我,那你们把我生下来干什么呢?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吗童大延,我不想的,我也
很累啊,但那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要让我变成孤儿吗?
!”
童大延悲恸万分,“妃意,你怎么会是孤儿……你还有妈妈在,她也是你的亲人
……”
“她早就不是我妈了,她说我是毒瘤,让她恶心,这种妈妈我要来干什么?”童
妃意上前,握住童大延灰白的手:“爸,你坚持一下,我很快回来交钱,我们明
天就动手术,你会没事的。”
她抹掉眼泪跑出了医院。
***
攥着手机,她站在路边,有一种茫然又恐惧的感觉。
翻开通讯录,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陈月深的电话,这仿佛就是天意,每次当她需要
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于是只好打给温悯。
“嘟——嘟——”那边很久没接,大概又在开会,或者忙别的什么事情吧。童妃
意听着单调的提示音,忽然有些崩溃。
她又打了一遍,这次终于接通了。
“妃妃?”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你找我?”
“是,温先生,”童妃意咬唇:“我,我想跟你借一笔钱……”
他顿了下:“你要多少?”
“四十五万。”
那边想了想:“好,我今天在家休息,你现在过来拿吧。”
童妃意按照他说的地址打车过去,心中的焦虑因为他的慷慨而得到些许缓解。情
况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一切都有转机,她还没有走到绝境。
对,只要拿到这笔钱就会没事的,只要拿到这笔钱……
放松下来的童妃意并没有细想,今天并不是周末,温先生为什么在家休息,之前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更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去,差点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明日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温先生的家在城北临江的一处高档小区里,每层两户,环境极为幽深静谧。
童妃意在门口被保安拦下来询问盘查、登记身份证信息,她身上穿着廉价的工服
,与这里太过格格不入。
等电梯的时候接到了商秋的电话,语气很是担忧,“妃意,你现在在哪儿?叔叔
那边怎么样了?”
她将大致的情况跟她提了下,商秋听后叹气说:“我这里有二十万,你先拿去用
吧,剩下的咱们另外想办法。”
她心头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蔓延开来:“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一个人帮忙,应
该没有问题。”
“找谁?温先生?”商秋捕捉敏捷。
她含糊其辞地“嗯”了声,“电梯里没信号,我待会儿再打给你。”
说着挂掉电话,心头砰砰直跳。
接受一个男人的帮助,或者说馈赠,等同于接受他们之间不光彩的关系的开始。
这不是打情骂俏的两万块,她无法若无其事或者装模作样,更不可能随时抽身离
开。因为这笔债她根本就还不起。
而且她也没打算还。
太累了,实在太累了。
……
童妃意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很快温先生便打开了门,目光里带着温柔和喜悦
,看着她说:“进来吧。”
今天他穿得极为随意,眼镜也没戴,额前刘海失去发蜡的固定时不时扫下来,显
得整个人年轻懒散了几分。
“我等了你很久,怎么才来?”他牵住她的手。
“路上有点堵车。”童妃意随口答着,其实她从医院过来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温先生,我想……”
“先别说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她轻轻搂在怀里:“让我抱抱你,
妃妃,我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你了。”
她微怔,有些僵硬地回抱住他,同时闻到男人身上不同以往的草木气息,“你怎
么了?”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我很高兴。”他把脸埋入她的颈窝,用鼻尖轻轻摩擦那块柔软的皮肤,仿佛爱
不释手。
高兴什么呢?童妃意懒得细想,只将他推开:“温先生,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请
你帮忙……”
“我知道,我知道,”他笑意未减,眼睛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待会儿
我就给你开张支票,你现在先陪我聊聊天好吗,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可是……”
“难道你不想和我独处吗?”
“也不是……”
“那就好。”他揽着她坐到沙发上:“说真的,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感觉像在做
梦一样。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你就像只兔子一样撞进我怀里,呵,妃妃
,你可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童妃意勉强笑了笑:“温先生,我……我父亲得了很严重的病,现在必须动手术
,我想跟你借一笔钱,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
“好好好,”他有些扫兴,无奈地拍拍她的脸:“你要多少都可以,我马上去拿
好吗?”
说着他起身走进了书房,童妃意松一口气,两手抓住背包肩带,心里隐约感觉有
些不舒服。
正在这时,几声娇笑从一扇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童妃意吓一大跳,猛地站起
身,扭头望向餐厅旁的那个房间,神经紧绷起来。
她不会听错,确实是女孩子的笑声,听上去非常悦耳。
童妃意迟疑数秒,走过去握住门把一拧,居然没锁,她缓缓推开,看见了令她震
惊的一幕——
衣不蔽体的短发女子靠在窗前墨绿色的软榻上,她神情娇懒,左手垂下来逗着地
上的猫咪,一边笑一边骂了句:“蠢货。”
那软榻旁的三角桌上摆着一盒雪茄样的东西,旁边是吸食过的狼藉,还有几个用
完的避孕套。
童妃意脑子炸开,“你……”她见那女孩异样的举止,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忍
不住上前两步,问:“你没事吧?”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温悯的声音:“妃妃,你在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温柔地望着她。
多么清俊的一张脸,多么陌生的一张脸。
童妃意哽住呼吸,有些难以接受。
“支票我已经开好了,”他说:“你过来。”
她背抵墙壁,目光警惕,“温悯,你在搞什么鬼?”
闻言他露出一丝无辜的表情,然后朝那女孩的方向撇了一下:“□□在很多国家
都已经合法化了,你别害怕。”
童妃意浑身冒冷汗:“她是谁?你们刚才在吸毒?”
温悯上前一步,忽然说起了英语:“妃,你别生气,她只不过是我的床伴而已,
我跟她做。爱,但我心里爱的是你,这并不矛盾。”
童妃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爱的是毒品!你这是滥交!别给自己
找借口!”
“妃,你不能这么大声和我说话。”他伸出手:“你过来,到我这里来。”
她摇头,目光凌厉,一字一句:“不,我要回家了。”
“你的支票不要了吗?”
“对,不要了。”
他无奈地放下手,低头浅笑:“可是我不想让你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童妃意知道他现在精神不对,根本无法用道理沟通。
而这时,那个已经飘飘欲仙的女孩又笑起来:“小姐姐,你别走,陪我们一起玩
好不好呀?”
“好你妈!”童妃意片刻也待不下去了,“温先生,请你让开,我现在必须要走
,立刻、马上!”
“妃妃,你冷静一点。”他上前握住她的肩膀:“留下来吧,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人生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及时行乐呢?”
她心中忽然泛起一丝酸楚,眼底的失望与厌恶袒露无疑:“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
样的人。放开我,温悯,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愣了数秒,先是诧异,随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妃
妃,我的任期只有两年,两年一到我就得回美国,回到那个怪物的身边。我已经
忍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气,难道不应该尽情发泄一下吗?我爱你,
你那么好,怎么就不能体谅我呢?”
童妃意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怪物指的是他的妻子温晚渔。
简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她彻底清醒:“如果你对自己的婚姻不满,大可以
结束这段关系,而不是一边心生怨恨一边暗自苟且,这不是一个成熟男人会做的
事情。”
“你不明白,离开她我就一无所有了!”温悯着急起来:“妃妃,难道你就没有
一丁点心疼我吗?不会的,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
他埋下头去亲她,童妃意立即挣扎:“别碰我!你走开!”
一拳一脚极为狠戾,他却因为毒品的麻痹而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妃妃,你真暴力。”他将她拖到床边,欺身而下:“我要把你绑在这里,让你
不能离开我。”
童妃意惊恐大叫:“你这个变态!你脑子有病!”
他笑得愉悦,手掌不停抚摸她:“我喜欢这么年轻鲜活的身体,还有漂亮的小脸
,没有伤疤,摸上去非常舒服,不像那个怪物——坑坑洼洼,每次都让我想吐。
”
“温悯!”
“妃妃,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难道你不想和我做。爱吗?”
“……”她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紧绷的拳头逐渐松懈,抗拒的呼吸也平缓
下来。
“就这样,乖一点。”他吻她的额头,一路往下,流连在细腻的颈窝里辗转难耐
。
童妃意瞪着天花板,左手伸进背包,掏出随身携带的电击棒,打开开关,对着温
悯的后背猛地按了下去。
“啊——”伴着兹兹的电流声,他挣扎数下便倒在了她身上。
童妃意额头冒汗,见他神志不清地半睁着眼,没有被彻底电晕,但也失去行动能
力了。
她慌忙推开他,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腿脚虚软发抖,几乎无法站立。
“你……你把他怎么了?”软榻上的女子满脸惊恐。
童妃意撇她两眼,抓起背包,片刻不留地转身跑出去,一路飞似的从安全通道跑
下楼,跑出大门,仿佛地狱逃生,重返人间。
温先生、温先生……
此刻她已无法思考,泪水溢满眼眶,步履凌乱,一直跑到临江的马路上拦下一辆
出租车,坐上去之后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小姐,你去哪儿?”
“去……衡立,”她把额头抵在前边的座椅上,带着哭腔,说:“我要去衡立集
团。”
……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设定的情节要更极端一点,但是考虑到太过偏离现实就没用。
希望不要太破灭。试想一个男人几十年如一日地对着一张惊悚扭曲的面孔,甚至
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压抑真实的情绪,假意恩爱,假意美满,这种行为本身就已
经非常扭曲了。
再见,温先生。
下章后天更新。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傍晚五点,临近下班时间,陈月深接到法律事务部高部长的电话,汇报公司近期
几个比较棘手的诉讼案的圆满结果,顺便将段曦蕊等几个派任过来的律师夸赞了
一遍。
提到段曦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段律师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高部长说:“她今天有别的案子,好像刚从法院回去。”
陈月深挂了电话,打给二十三楼:“让段律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没过几分钟,段曦蕊敲门而入:“副总,你找我?”
“嗯,坐吧。”他抬头看了一眼,“你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段曦蕊依言坐在他对面,隔着宽大的办公桌静静打量他。约莫十来分钟后,他收
起钢笔和文件,看了看表:“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的时间。”
“没关系,”段曦蕊浅笑:“待会儿请我吃饭就行。”
他默了片刻:“下次吧,我今天还要加班。”
“又下次……”段曦蕊不满地嘀咕。
陈月深装作没听见:“我找你是有件私事想问问你。”他若有似无地把玩手中的
钢笔,半晌才问出口:“我听说,童妃意大三的时候退学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
段曦蕊一愣,随即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月深,我记得你从不喜欢在公司谈论工作以外的问题。”
他垂下眼帘:“我认为我并没有违反什么规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段曦蕊无奈:“好吧,她退学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但
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好像有什么视频在他们学校论坛上传开了,闹得很大,但
我当时没心思关注那些,所以知道的不多。”
陈月深眉宇紧蹙,一言不发地打开浏览器,进入A大BBS,输入童妃意的系别和姓
名,仔细翻阅,却并没有搜索到什么痕迹,那个所谓的视频已经被处理掉了。
他思索片刻,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问到萧漫的手机号,他发了条短信
给她。
“月深,”段曦蕊紧紧抿唇:“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能问问你吗?”
他盯着屏幕:“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律所做法律顾问。当初参与竞标
的都是业内的佼佼者,随便哪家都比我们资历深,按理来说,我们根本就没有竞
争优势。”
陈月深终于抬眸,看着她:“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并不是我个人的选择。而且就
目前来说,你们律所的业务效率非常好,高部长一直对你们赞叹有加,所以你尽
可以安心地好好工作,没有人会质疑你们的专业水准。”
“可我听说那次竞标会的结果是由董事会内部投票决定的,而当时大部分董事选
择的是另一家老牌的事务所,最后是你极力推荐了我们,为什么?”
他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一时没有说话。
段曦蕊坚持不懈地看着他,似乎非要得到一个回答才甘心。
半晌,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我的确是因为私人因素才选择你们律所的,这点我
不否认。”
她微微睁大眼睛,心跳加速:“为什么?”
陈月深别开目光:“你以为呢?”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我、我不知道。”
陈月深点点头:“那好,我就直说吧,前几个月你母亲给我打过许多电话,这样
你能明白了吗?”
段曦蕊羞涩的神情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从工作能力上来看,你们还算不错,所以不必觉得有负担。”
如同被打脸一般,段曦蕊感到难堪极了。
陈月深冷淡地收回目光,“你先下班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好的……”她白着脸起身离开。
陈月深轻轻转动椅子,大拇指摩擦着手机屏幕,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过了一会儿,他耐心耗尽,直接给萧漫打了过去。
“喂?”那边好久才接:“陈月深?”
“你好,萧漫。”他开门见山:“有空出来见一面吗,我想问下童妃意的事。”
“哦,抱歉,我已经离开A市了。”
“那就在电话里说吧。”
“……我说不清楚。”她有些语塞:“要不这样,你把邮箱地址发给我,晚上有
时间我传个视频给你,你自己看吧。”
“至于这样吗?”陈月深不耐:“遮遮掩掩可不像你的性格。”
萧漫哼笑:“当初康子就是因为这件事跟叶恩彻底闹翻了,你说至于么?”
挂掉电话,陈月深想了半晌才记起叶恩是谁。
正在这时,两下急促的叩门声响起,段曦蕊去而复返,眼里泛着点点泪珠,焦急
地朝他走来:“月深,刚才我爸打电话给我,家里出事了。”
“什么?”
段曦蕊哽咽:“他说我妈和陈阿姨下午出去买菜,路上碰到抢劫的,被刺了几刀
,现在在医院急救……”
陈月深忙打电话回家,结果没有人接。
“怎么办啊……”
他抓起车钥匙和钱包:“走吧,回离昌。”
段曦蕊跟在他身后,两人下楼疾步走出大厦,陈月深正要去拿车,忽然注意到前
边绿化带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呆呆的人影,他脚步顿住,那人发现了他的目光,此
时站起身,有些僵硬地朝他走了过来。
他大步往前,“妃意?你怎么在这里?”
她脸色很差,两手紧紧攥着背包肩带,欲言又止。
“你找我?”
她撇了眼他身旁的人,似乎难以启齿。
陈月深对段曦蕊说:“你先上车吧,我马上就来。”
“好,你快点儿。”
童妃意垂下脑袋,声音几不可闻:“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
陈月深默然看了她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一张信用卡递给她:“密码是
你的生日。”
“谢谢……”
他又拿出手机:“你手机号多少?”
她报了串数字,接着很快听见自己手机响了。
陈月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要回离昌一趟,你……你等我回来。”
她抬头默然看着他的眼睛,直看得他心尖微疼,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久违
的亲昵的感觉。
“我走了。”
她仍旧什么也没说,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陈月深和段曦蕊回到离昌县,直奔第三医院。
民警刚离开不久,据说两个嫌疑犯已经落网,段母头部受伤缝了十来针,陈妈妈
倒没什么大碍,只受了点惊吓,加上反复向前来探望的亲友解释案发经过,神情
疲惫。
陈月深带陈母回家,路上忍不住责备:“遇到那种事情为什么还要逞强?他们要
钱给他们钱就是了,有什么比命还重要吗?”
陈母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你段阿姨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服软吃
亏过?当时我都把钱包递过去了,谁知道她一把抢回来,还跟歹徒说什么要钱没
有要命有一条……真是吓死我了……”
简直愚蠢至极。陈月深握住他母亲的手,“现在没事了,以后出门当心点,最好
少跟段阿姨待在一块儿。”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陈母终于笑了:“要怪就怪你买的这个房子,环境
虽好,但是太偏了,有段路根本不敢走。”
两年前陈月深给母亲在离昌新区买了套房子,后来段家也搬进了这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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