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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情深醉如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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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她?”

“她回乡下走亲戚,这两天不在。”

“哦……”原本还想问什么,但见陈月深脸色很淡,想起他从来不喜欢谈自己的 
家事,便也不再开口。

吃过饭,童妃意殷勤地帮他收拾桌子,陈月深不让她碰冷水,自然也不让她洗碗 
,只是没想到她连收个盘子也粗心大意,啪嗒摔碎了俩。

“对不起对不起……”忙找扫把来扫,陈月深叹气:“你在家没做过家务吧?”

她摸摸脖子:“也不是没做过,洗衣服刷碗之类的活儿我都会,但没有下过厨房 
……我爸那人虽然不靠谱,但从小到大还是挺迁就我的,所以我就被养得笨手笨 
脚的了,呵呵。”

“你何止是笨啊。”陈月深感叹。

这是夸她还是贬她呢?童妃意挪过去,“你啥意思呀?我告诉你,我早就想好了 
,以后咱们同居,家务活儿都得一起干,你拖地,我就扫地,你洗碗,我就擦桌 
子,做饭我虽然不会,但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啊!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有没有感 
觉好幸福呀?”

陈月深见她那副自我憧憬的傻样,不由自主地想笑。童妃意在后面搂住他的腰, 
脑袋蹭啊蹭,“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娇气,未来是两个人的未来,我也会努力赚钱 
养家的。”

陈月深洗过碗,拿毛巾把手擦干,“赚钱养家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他低头 
:“我要这双手永远都不会做家务,永远细皮嫩肉的。你可以使劲娇气,反正有 
我。”

乍听到这么实在的情话,童妃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腻腻乎乎地耍流氓, 
没骨头似的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手也不老实,从他毛衣下摆钻进去,大吃豆腐 


陈月深知道她撒娇就像起床气,一定要躁出来才舒服,于是就站在那里,任她在 
自己身上乱蹭,嘴里软绵绵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他低头沉道,“摸够了吗?”说着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 
“也不怕我收拾你。”

“收拾我?”童妃意眯起眼睛睨他:“陈月深你这个坏蛋,脑子里面尽想着那种 
事,坏死了你!”

“……”他嘴角狠狠一抽,“说什么呢,别闹了。”

“谁跟你闹,”童妃意搂他的脖子,“就会假正经,还说我闹,哼,你倒说说看 
,现在贴在我肚子上那个硬邦邦的是什么?嗯?不是你在闹吗?!”

”……“陈月深闭上眼,缓缓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了,竟有些隐隐 
颤抖,“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你还敢乱动!”

“就动,就动!让你假正经!让你装!”

陈月深忍无可忍,两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过身去,推出厨房,然后自己走进卧 
室,砰一声关门,反锁。

童妃意站在门外奚落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这才忙去倒 
了杯热水,轻轻叩门,“好了,我不嘲笑你了,快点出来吃药。”

陈月深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吃过药之后坐在沙 
发上看电视,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到了睡觉的时间,童妃意理所当然地要求和他一起睡,陈月深板着脸,说:“一 
个女孩子家,成什么体统。”

她跪坐在床上,莫名其妙地瞅了他好一会儿:“我们这种关系,躺在一起不是很 
正常吗?你干嘛这种表情?”

“我什么表情?”

“就像快被夺去贞操的烈女,宁死不从。”

“……”

在礼义廉耻这方面,他确实完全没办法和她沟通,因为她根本没有羞耻心,就是 
个女流氓。

半夜里,迷迷糊糊睡着,感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钻进他衣服里,缓缓抚摸他的 
身体,从小腹到胸膛,再到腰侧,真是舒服极了。

童妃意在黑暗中细细凝视他的轮廓,心中暗叹,他怎么就这么老实地睡了呢?难 
道他不想抱她,不想亲她吗?

该死的禁欲男……她有些嗔怒地加重了力道,掌心所触,温厚细腻,壁垒分明, 
渐渐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一路往下,从睡裤边缘探进去,很快摸到一些扎手的……啊啊啊!!!

童妃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耳根子也烧起来,她咬紧下唇,闭上双眼,在前所未 
有的刺激和羞涩中,触碰到了陈月深的……饱满的……

天呐天呐天呐!!!

她抓在手里,感觉奇异极了,正想捏两下的时候,听见寂静中响起一个低沉暗哑 
的声音,“童妃意。”

“……”她抽出自己的手,翻过身去,捂住脸装鸵鸟。

旁边,陈月深喉结微动,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说点儿什么?还是什么也不说?

唔……其实刚才他早该阻止她的流氓举动的,但当她纤软的小手划过他的下腹,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大脑有些反应不及,似乎想克制什么,同时又期盼着什 
么,真是万般煎熬。

“我……”童妃意声如细丝:“我刚才在梦游。”

陈月深半晌答了句:“哦。”

“……”童妃意心里跟猫抓是的,思来想去又往他身上黏,希望他能再说点儿什 
么,谁知刚要凑近,他就警惕地往床边挪了挪。

这下彻底伤了她的自尊,“你什么意思啊!陈月深,我是病毒吗?!”

他被嚷得有些头痛:“你小声点儿,这里隔音效果不好。”又道:“很晚了,快 
睡吧。”

童妃意气不打一处来:“我睡了一个下午,现在精神好得很,要睡你自己睡吧! 


不懂情趣的臭男人……

说着她就掀开棉被准备下床,谁知刚起身,旁边的臭男人一条胳膊压下来,直接 
把她按回了床上,“你……”

陈月深给她掖好被角,语气有些严肃:“大冷天的你干嘛?以为感冒很好玩是吗 
?”

她哼了一声:“我正好需要冷静冷静。”

他叹气,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不要闹了好不好,我吃了药很困,现在头痛死了 
。”

她听罢努努嘴,往他胸膛蹭了蹭,嘴上却还不服软:“活该,让你不识好歹,让 
你嫌弃我。”

陈月深简直欲哭无泪:“大小姐,我怎么嫌弃你了?”

她又哼了声:“坐怀不乱就是嫌弃我,你间接贬低了我的魅力值,否定了我们之 
间应该建立的亲密关系,这在恋爱里是大忌,你懂不懂?”

他语塞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告诉她:“我没有贬低你,或者否定我们的 
关系。”少待片刻:“也没有坐怀不乱。”他说:“家里没有,那个。如果不做 
安全措施,很容易出事的。”

“出什么事?”她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个是哪个?

陈月深深吸一口气,脑袋愈发疼得厉害,压根儿不想再搭理她,闭上眼睛开始睡 
觉。

童妃意还在云里雾里,琢磨半晌,终于拐过弯来,不知怎么这下倒脸红了。

她羞嗒嗒地小声嘀咕:“可是,我听说有种药,事后吃了也没事的呀。”

陈月深已经很困了,五指□□她的头发里,若有似无地梳着,说:“药是可以乱 
吃的吗?你怎么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嗯?”

“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她忽然想起自己今晚这一系列的举动似乎显得太过饥 
渴了,于是粉饰道:“我只是跟你探讨一些生理问题而已,并不是很想跟你那个 
什么,你别误会啊。”

陈月深轻轻笑了笑,手指微微动着,没过一会儿,他终于沉入梦乡。


 



第7章 第七章

第二天两人双双晚起,中午吃过饭,陈月深接到高中同学的电话,约他一起爬山 
。陈月深问童妃意去不去,她看着窗外放晴的天色,欣然说好。

出门的时候和段曦蕊撞了个正着,她也是今日游的一员,自然与他们一同出发。

昨天下过几场大雨,青沥沥的巷子仍有些阴凉凉的潮湿,童妃意踮着脚尖避开地 
上的小水洼,一蹦又一跳,把陈月深也拽得东倒西歪。

“你好好走路。”他皱眉训她。

段曦蕊走在两人身后,看着那交握的双手,恍恍惚惚的,开始发愣起来。

想起童年时期,与他无数次走过离昌的大街小巷,每天清晨上学,每天傍晚回家 
,她都像这样跟在他身后,仿佛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记得那时他们都还很小,每次出门陈妈妈都会叮嘱陈月深,说,你是哥哥,一定 
要照顾妹妹,帮助妹妹,不能让别人欺负她,知道吗?

而她母亲也会教导说,曦蕊你跟着月深哥哥,不要自己到处乱跑,两个人一起去 
上课,就要一起回家。

于是年年岁岁,就这么恍然一过。她看着他从一个沉默内向的小男孩,逐渐长成 
俊朗干净的少年,他的背影越来越挺拔,脚步越来越宽阔,让她跟得越来越累。

如今他们都已长大,而离昌却还是从前的模样。破旧的楼房,斑驳的矮墙,长年 
潮湿晦暗的天气,以及腊月迎霜开出大朵木棉的老树,每一处都是回忆。

她无法忘记十六岁那年夏天,第一次穿上白色衬衫的陈月深,站在午后金朦朦在 
阳光底下,清瘦苍白,眉心微蹙,回头看她一眼,说:“走吧,快迟到了。”

她闻见他身上皂角的清冽香气,那种干净的味道,若有似无,若深若浅,萦绕在 
她一整个年少青葱的岁月里,令人恋恋难忘。

他从小不喜欢与人亲近,因为对自己要求严格,所以很少会把时间放在学业以外 
的地方。段曦蕊虽与他一同长大,却也时常觉得他遥不可及,无法琢磨。少女忽 
上忽下的心情不知能够向谁倾诉,只好写成文字,点点滴滴,欢喜与忧愁,每一 
页都与他有关。

如果有一天他能看到这本日记,会有什么反应呢?

可惜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连她的心意都还不知道,就选择了别的人,这真是 
最最残忍的事情。

***

下午两点半,陈月深带着童妃意与其他六个老同学在寒霞山脚下会合,都是年纪 
相仿的年轻男女,一路有说有笑,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慢慢往上走。

到半山腰时停下来歇脚,顺便进庙里烧烧香,拜拜佛,许愿祈祷。

将近五点的时候终于爬到山顶,几人在预定好的农家乐吃晚饭,慢慢磨蹭到天黑 
,放了孔明灯,然后坐最后一班公交车下山。

完美的一天,完美的出行。回到县里,兴致未减,大伙儿纷纷提议去江边大排档 
吃烧烤,但陈月深感冒未愈,童妃意也玩累了,便先行离开。

两人走后,其他人不免要讨论一番,这个说没想到陈月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那个说他们性格互补正好般配,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得段曦蕊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来,她接通放在耳边,“喂?”

“我刚才看见你了,曦蕊。”熟悉的嗓音,明朗清晰,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明的笑 
意。

她一愣,立即四下寻望:“你在哪儿?”

他却答非所问:“还有陈月深,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对吗?”

段曦蕊僵住,语气陡然变凉:“关你什么事?!”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心情也差 
到极致。告别几个老同学,一个人沿着江边走了一会儿,本想好好静一静,却被 
周围不绝于耳的烟花爆竹吵得愈发烦躁。于是只能打道回府。

谁知路过家附近的便利店时,竟然碰到了陈月深。

他正好从店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和零钱一起塞进了口袋中。

“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段曦蕊问。

他说:“出来买点东西。”

“哦。”

这突如其来的独处让她有些心潮澎湃,某种念头叫嚣着,许多想说的话几乎脱口 
而出。

勇敢一次吧,她告诉自己,让他知道她的心意,说不定一切都有转机,说不定他 
也在等她勇敢这一次……

“月深。”两人走进楼道,段曦蕊停下脚步,“我有话……”正在这时,脑子里 
突然灵光一闪,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猛地惊在了当下。

刚才……

刚才,他手里拿的,是一盒,避孕套。

他,买了,一盒,避孕套。

“……”

段曦蕊犹如遭到雷劈一般,呼吸颤抖,脸色煞白。

身旁,陈月深不明所以,在无比昏暗的灯光里看着她。

“没,没事……”她哑着嗓子说:“你先回去吧。”

他并未放在心上,径直上楼,开门进屋,“啪嗒”一声,楼道里恢复沉寂与黑暗 
,空气里他的气息也消失殆尽,不复存在。

段曦蕊站在原地,感觉胸膛里的那颗心随着他的关门声,坠入深渊,碎成四分五 
裂。

不知过了多久,她掏出手机,麻木地拨了个号码出去。

“段大小姐,”对方语气嘲讽,“你没打错吧?”

“顾小野,”她吸吸鼻子:“我刚才不是有意挂你电话的,对不起。”说着眼泪 
就往下掉,“你现在在哪儿,出来陪我喝杯酒吧。”

***

十七岁那年,认识顾小野的时候,段曦蕊还是个滴酒不沾的好孩子。

她成绩优秀,性格温顺,在学校里人缘不错,一看就是那种听话的乖宝宝。

只是没人知道,乖宝宝也想过变坏。

譬如每次见到隔壁技校打扮夸张的女孩子,尽管她都会面露鄙夷地远离她们,但 
事实上她心里非常喜欢她们的紫色眼影,还有那闪闪发亮的水晶指甲。

有时她甚至觉得,坏学生才拥有真正的青春,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他们喝酒打 
架谈恋爱,活得恣意妄为,多姿多彩。

直到后来认识了顾小野,她才不那么想了。

顾小野是隔壁技校出了名的小混混,据说打架很厉害,泡妞也很厉害。他父母在 
外地做生意,家里只有一个奶奶管他,可惜管也管不住,青春期的男孩就像脱缰 
的野马,隔三差五逃课逃学,或者去招惹一中的好学生玩儿,段曦蕊就是这其中 
的受害者之一。

那天中午放学,还没走出校门,远远的就看见他站在小卖部前面,书包斜斜地挎 
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直勾勾盯着她打量。

段曦蕊心里害怕,脸上却仍装作一副冷若冰霜,走近了,听到旁边几个跟班冲她 
吹口哨,说:“这位同学,我们小野哥想请你打台球,你去不去?”

她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跟前走过,不回答,也不理睬,他们就在后边跟着,一路逗 
她。快走到家巷子的时候似乎没了声响,她回头一看,那些人早已经走光,只剩 
下顾小野仍推着单车跟在后面,见她望过来,眸子突地亮了。

她吓一大跳,攥紧书包背带飞快回身,大步朝前走,谁知顾小野骑车追上来,倏 
地停在她跟前,挡住她的去路。

“喂,”他那双大大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刚才看我干什么?你是不 
是喜欢我?”

段曦蕊厌恶至极,转身就走,岂料被他一把拽回来,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摔倒。

“我X你妈的,”他瞬间变了脸色:“装什么聋子,一中的学生了不起啊,信不信 
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正在这时,陈月深忽然出现在前边的斜坡上,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段曦蕊。 
”他就站在那棵老树下,像个军人:“你爸让你赶紧回去,还不走吗?”

段曦蕊挣开顾小野的手,飞快跑到陈月深身边,见他清淡的眉目一如既往,只说 
了句:“走吧。”

她点头,随即听见顾小野的谩骂,让他们明天放学走着瞧。

第二天中午,陈月深好像特意等她一起回家,走到半路,顾小野带着五六个技校 
的男生把他们围住,手上还抄着家伙,面色十分不善。

段曦蕊掏出手机打算报警,顾小野无所谓地嚼着口香糖,指了指陈月深,说:“ 
我要跟你单挑,要是你赢了,以后我就不缠着段曦蕊了。”

陈月深竟然说好,“不过你稍等一下,我去买瓶水。”

他转身走进商店,让老板开了两瓶可乐,插上吸管,递给段曦蕊一瓶,然后就站 
在店门口若无其事地喝汽水。

顾小野被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炸了,“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捶,他惨叫一声,骂咧咧地回头,看见自己六十 
七岁的奶奶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个小王八蛋,几天没有回家了?看我不打死你!”老太太中气十足,攥紧拳 
头就往她孙子脸上砸,顾小野不敢还手,被揍得惨叫连连,最后只能撒腿跑掉, 
“陈月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给我记住!”

段曦蕊诧异地看着身旁的少年:“是你把他奶奶找来的?”

他嗯了声:“他每天在这条路堵你,只要提前跟他家里人说一声就行了。”

好戏看完,汽水也喝完,他放下瓶子自顾离开。段曦蕊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腹黑的 
一面,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的闹剧,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顾小野后来被他父母接到外地去学做生意,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消失得无 
影无踪。半年后段曦蕊收到他发来的短信,询问她的近况,并且祝福她高考顺利 
,那言辞间的诚恳与规矩,让她感到非常非常的意外。

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感动,就这么一直和他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这两年他提 
出过要和她在一起,但是被她拒绝了。

尽管与顾小野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让段曦蕊在遥遥无期的苦恋里得到些许慰 
藉,但她终究爱的是陈月深。

这一点,相信顾小野心里也非常清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又能说什么呢?


 



第8章 第八章

“月深哥哥,从现在开始你坐在这里不要动,就算天塌下来了你也别管,知道吗 
。”

“为什么?”

“因为我要用你的懒惰来衬托我的勤快,好在你妈妈面前表现一下。”

“……有必要吗?”

甜蜜的二人世界没过几天,陈月深的母亲回来了,童妃意立马开启王熙凤模式, 
不但嘴甜得像抹了蜜糖似的,而且手脚利索,帮着未来婆婆摘菜切肉,端汤拿碗 
,简直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贤惠得不能再贤惠。

陈妈妈被哄得乐不可支,晚上吃过饭,童妃意抢着洗碗,客厅里剩下母子俩,陈 
月深毫无预兆地被说了一顿:“你快去帮帮小童,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怎么能 
让她做家务呢,你真是不懂事。”

“……”他有口难言,只好乖乖走进厨房,带上门,然后贴到童妃意身后,低头 
咬她的耳朵:“恭喜你,奸计得逞了。”

“哈。”就凭她的魅力,还用说吗。

陈月深将她拉至一边,“我来洗吧,看你弄的。”到处都是泡沫。

童妃意求之不得,摘掉橡胶手套,靠在灶台边上感叹:“你妈妈性格真好,看来 
以后我嫁到你们家,也不会出现婆媳问题。”

陈月深笑:“我有说过要娶你吗?”

童妃意斜睨他:“你不娶我,那就得嫁给我,反正都是我的人了。”

“……”

长辈回来,他们也不好再继续同床共枕,晚上陈月深睡沙发,童妃意自己睡他的 
房间。

许是前两日过于亲密,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只隔了一道房门,就觉得相距千里, 
思念万分。

夜深人静之时,童妃意披上外套偷偷摸出来,蹭到沙发前,和陈月深头抵着头小 
声说话。

“你妈可真狠心,”她抓住他的被角:“大冷天让你睡在外面,她不心疼吗?”

陈月深摸到她光溜溜的脚丫头子,便起身将她抱了进来:“大冷天的,你跑出来 
干什么?”

两人挤在窄小的沙发里,紧紧相依,童妃意枕着他的臂弯不住地打哈欠:“没办 
法,你肯定给我下蛊了,我离开你一分钟都受不了。”

他笑起来,没有再继续逗她说话,不一会儿她就熟睡过去。

陈月深将她抱回房间,塞进被窝,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春节过后,两个人一同返校,因为见过家长,又发生了亲密的关系,平日里看对 
方时,更多了几分微妙的感觉。

这种甜甜蜜蜜的大学生活也算惬意,唯一让人倒胃口的就是时不时冒出来的段曦 
蕊,还有童妃意宿舍里那个难伺候的大小姐叶恩。

***

叶恩是她们外语系公认的系花,人长得漂亮,身材纤瘦,气质出挑,家里还挺有 
钱。如此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孩,有点公主病也属正常。

寝室里四个人,童妃意和绍敏走得比较近,叶恩和萧漫基本不跟她们玩儿。上学 
期刚开学的时候还是挺客气的,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叶恩好像看童妃意不顺眼 
,总找机会挑她的刺。

有一回童妃意在商场买了双球鞋,一百三十多块,肉痛了好久。谁知晨跑第一天 
回来,叶恩就指着她的鞋说:“新百伦出新款了?我怎么没见过?”

她愣愣的,“什么新百伦?”

听到这话,叶恩鄙夷地笑了,和萧漫对视一眼,“原来是山寨货,我就说嘛。妃 
意啊,你不是有个男朋友么,让他给你买一双好一点的鞋吧,真的。”

童妃意挪了挪脚,没有说话。

绍敏从上铺爬下来,打了个哈欠,“什么山寨,那个‘N’字又不是新百伦的专利 
,难道还不准别人用了?”

叶恩笑笑:“反正我觉得这样穿出去挺丢脸的,不过你们非要觉得没什么,我也 
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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