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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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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许培坐在客厅里看报,许湘眉打了声招呼便要出门。
许培叫住她,“脚好了?”
许湘眉头也不回,“好得差不多了。”
许培说:“你过来,我有点事要问你。”
许湘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平底靴,“爸,改天再说吧,我现在得出门一趟。”
许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急匆匆走出大门,留下砰的一声重响。许培敛了笑,收起报纸,总觉着外面的传闻不像是空穴来风,真是胡闹!
今日的雨势小了许多,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暗,想到奶奶的坏消息,许湘眉的心情说不出的阴沉。两三个小时后,车子顺利驶入古镇医院的停车场,她锁了车,抱着一束康乃馨往病房走。
温佩和温长廷都在里面,许湘眉的目光淡淡掠过他们,温佩欲言又止,温长廷揽了她的肩,用力握了握。
许湘眉走向奶奶,她把花放在床头,一开口嗓子像被堵住了似的,“奶奶……”
老人枯瘦发青的手背上插着针,葡萄糖液水一滴一滴的顺着管子里输送,异常缓慢。
奶奶见了许湘眉,眼睛有亮光一闪而过,迅速熄灭。她手指动了动,嘶哑着声音艰难开口,“湘眉……来啦……”
她的声道里就像裹满了沙漠里的黄沙,干涸粗粝,哪里有半分往昔的温和。
许湘眉勉强扯出笑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人回握住她,费力的说道,“孩子,奶奶很好,别担心。”
许湘眉点了点头,“那您要一直都好好的。”
老人笑起来,她很乐观,活到了这把岁数已经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了,她轻轻拍了拍许湘眉的手。
看着面前这三个孩子,恍惚间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他们都还是花儿一般的年纪,打打闹闹好不亲热。她原本以为自己注定一生孤寡,他们却让她享受过天伦之乐,如今将死之际,有人陪在床前,有人料理后事,够了。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只一点,便是这些孩子心中的疙瘩,老人通透得很,她知道其中缘由。
那年春天,长廷和小佩手牵着手跪在她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请求宽恕他们的不孝,两人决定隐居国外再不回来。
彼时小佩已是人妇,这般做法疯狂又荒唐,只是她瞧着两个孩子眼中不顾一切的坚毅之色,以及情比金坚的姿态,便实在不忍斥责,反对的话亦是说不出口。她没有问他们究竟用什么法子,心想着知道得越少对他们越好。
但是也没料到,长廷和小佩竟连湘眉都瞒着,湘眉这孩子极重感情,受到这么大的欺骗,自然恼怒。后来又听小佩说,湘眉喜欢的男人是她以前的丈夫,人家珍爱的她却一心算计,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湘眉又如何能不恨?!
哎,老人叹气,情之一字最是复杂,伤人伤己。想起以前的日子,再瞧着这仨孩子多年的友谊支离破碎,她便觉得心酸且疼。
她说,“长廷,小佩,你们出去吧。”
温长廷和温佩对视了两秒,温长廷问,“奶奶,怎么了?”
老人没有解释,往外挥了挥手。
许湘眉看出来她想单独同她说话,回头道,“我照顾着奶奶,有事再叫你们。”
温长廷和温佩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他们坐在走廊的蓝色树胶椅里,手握着手。
温佩疑惑,“奶奶打算和湘眉说什么呢?为什么要避开我们?”
温长廷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结,说:“我也不知道,别想了,没事的。”
温佩点了点头,靠近他怀里闭上眼睛,“长廷,我很害怕,这些天,我很不安。”
温长廷低头,“你害怕什么?”
“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我们被谢柏宁撞见了……谢家怒火滔天,他们把我们押回了温家讨说法,父亲母亲当场便气急攻心送进了医院。湘眉也来找我们的麻烦,她原是要打我的耳光,最后却全部落在了你的脸上……”
温长廷怔了一怔,用力拥紧她,“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温佩抓着他的手,抬头看他,目光急切,“可是如果真的被谢柏宁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应该怎么办?”
温长廷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会的。”
温佩说,“万一呢?”
他坚定的看着她,声音低沉肯定,“一切都有我在,我能保护你,所以不要害怕。”
她怔怔的看着他,眼眶红热,“嗯,长廷,不管今后我们会面对什么,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温长廷清俊的脸上浮起笑,“这就对了。”
他怀中的的女人,是他这一生最挚爱的珍宝。当初的疯狂计谋,温长廷从不后悔,幸好,她也未曾悔过。
两人安静地依偎着,就像缠绕着大树生长的藤蔓,一个伟岸,一个柔弱,却是毫无违和感的温馨浪漫。
时间一点一点向前推动,许湘眉从病房里出来见到的仍是这一幕,她想起奶奶说的话,心里滋味莫名,无法言喻,一口气提不上也放不下,梗在心头。
温长廷和温佩听见开门的声音,放开手站起身。
许湘眉说:“奶奶睡着了,你们进去吧。”
温长廷点了下头,“要回去了?”
许湘眉:“嗯。”
“谢谢你来看她。”
“应该的,那个时候,奶奶对我很好。”
一句话,三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凝重。
漫长的几分钟后,许湘眉打破沉默,“我还有约,走了。”
温佩忐忑的看着她,想问点什么,终归咽了回去。
许湘眉又说,“奶奶去的时候……请通知我一声。”
温佩沉重的点了点头。
温长廷说:“好。”
许湘眉没再说什么,与他们擦肩而过,渐行渐远。直到走出医院,她使劲揉了揉僵硬的脸庞,眉眼冷肃。
奶奶断断续续的对她说了很多温长廷和温佩的事情,他们真心相爱、矢志不渝,他们不过是想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无论荆棘丛林还是天涯海角。
奶奶说,“长廷和小佩不是心坏的孩子,他们不想伤害任何人,实在是被逼的没法啊!湘眉啊,你能不能答应奶奶一个要求,别怨他们了。”
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千万种,他们却偏偏选了最自私的一个,呵。
她回答:“奶奶,很抱歉,我做不到。不过您放心,我也希望他们好好的在一起。”
奶奶明白了,她也说累了,便阖着眼休息。
许湘眉摇摇头,甩开脑子里的烦闷,站着吹了会冷风,径直向停车场走去,那些个约她喝酒的人倒是掐的准时候。
今晚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第22章
得意酒吧,灯光暧昧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幽暗的角落里,许湘眉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搁在桌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摇晃着玻璃杯,目光冷淡,面色沉寂。
她的艺术家朋友们早就投身于舞池,尽情摆动着身体,朝着她勾手指作出邀请。
许湘眉没有兴趣,她挑起嘴角笑了笑,哼出一口烟雾,抬手仰头一饮而尽,一气呵成。桌上大半的空杯子,皆是她的战利品。
她唇上叼着烟,打了个响指,一旁站着的服务生意会,恭恭敬敬的点了下头,朝吧台去了。
想着奶奶说的那些事儿,许湘眉心里一会儿空落落的,一会儿又愁绪纷扰,难受至极。她眯起眼睛吸着烟,渴望从中找到一点慰藉。
这时走来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长相周正,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许湘眉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个人?”
许湘眉心情不好,斜斜的看过去,“别惹我。”
男人没生气,摸着下巴,“够味儿,我请你喝酒。”
许湘眉冷冷嗤了声,“滚,我不说第二遍。”
他不依不饶的,扯着脸皮子笑,“嗬,脾气很辣嘛,你叫什么名字?我叫……”
许湘眉耐心告罄,打断他,“看在你没有恶意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如果再不走,后果自负。”
她嚣张的样子别有一番滋味儿,男人看得眼睛发直,哪里肯就此罢休。
“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许湘眉摔了烟头,用鞋尖狠狠捻灭,拨了个电话,“赶紧带人过来。”
男人一愣,他拳脚功夫不错,倒也不怕。反而有些好奇,这漂亮的过分的女人什么来头?狂妄肆意,性子够呛啊!
没一会儿,得意的经理便带着一群保镖赶过来,阵仗浩荡。
他们到了面前,礼貌的弯了腰,“许小姐。”
许湘眉漫不经心的指了下身边的男人,随意的道,“把他丢出去吧。”
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瞧着那些人就要动手,寡不敌众,急忙说道,“得,我自己出去行不行?”心里却想着幸好方才没有动手动脚。
许湘眉眼皮子一掀,“不行,丢出去。”
下一秒,便有保镖捉住他抬起来,男人自知没有转圜的余地,又说,“轻点行不行?”
许湘眉被逗笑了,心情好了些,“那就轻点吧。”
经理点了下头,领着保镖告退。
男人松了口气,也不反抗挣扎,老老实实的被抬着走出去,丢在了门口。他单手撑地,姿势利落的迅速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向经理问道,“喂,她叫什么名字。”
经理说,“别妄想了,那位不是你够得着的人,我看你有两下子,有没有兴趣做得意的保镖?”
男人想了想,“那可以经常看见她吗?”
经理嘴角一抽,“算了,当我没说过。”
男人有自知之明,摆摆手,失望的走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里面的许湘眉又喝了两杯酒,跟喝水似的。闹了刚才那一出,再没有陌生男人胆敢前来搭讪,她乐得清静,一杯接一杯的灌。
约她出来的三位皆是暂居A市艺术家,分别是裱画匠、花丝镶嵌家、扎染师,性格大都不拘一格,志趣相投,偶尔约在一起喝两杯,互不干扰。
他们跳尽兴了,从舞池撤回来便看见桌上摆满了空杯子,这人翘着腿靠在座位上,目光迷蒙,面色痴痴,指尖一点猩红,任由香烟袅袅燃着。
明显是醉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觉得稀奇,她可从来没在他们面前喝成这样儿。
许湘眉笑起来,探过身子端了酒,“回来了?来,我们继续喝。”
裱画匠是个年轻男人,他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杯子,“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留着下次喝。”
许湘眉强调,“不醉不归。”
三人腹诽,再喝下去就没命了。
扎染师拿走她手里的燃了半截的烟,好笑的道,“你已经醉了。”
花丝镶嵌家拿出手机,说,“我给黎先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许湘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听他们说了些什么,歪倒在沙发椅里,半眯着眼。
花丝镶嵌家以为她同意了,翻出黎九骆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很快接了,“喂?”
她说,“黎先生,湘眉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接她回家。”
黎九骆拧着眉,一边穿大衣一边问,“在哪儿?”
“得意酒吧。”
“请你照顾湘眉一会儿,别让她再喝了。”
“没问题。”
“谢谢……”黎九骆抓起车匙,他走了两步,猛地停下来,“等等……我现在来不了,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让这位先生过来接她就行了,他姓谢。”
黎九骆吐了口浊气,把谢柏宁的电话号码发送过去,自嘲的笑了笑,他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彼时谢家摆了家宴,今儿谢柏衡夫妇来得迟,晚饭时间便也延后了许多。
谢柏宁还没吃上几口,电话便响起来,他出去接听过后,脸色沉沉,返回饭厅说了声便要走。
一家之主的谢荣问,“怎么回事?”
谢柏宁眉心拧着结,“朋友遇到点麻烦,我得过去一趟。”
谢荣又问,“什么朋友。”
谢柏宁眼神恍惚了下,很快恢复清明,“赶时间,我先走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
谢荣心气儿不顺,“吃个饭都不安生!”
戴悦夹了筷子红烧肉放在他碗里,“你可真行,怎么那么爱管哪!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柏宁心里有主意。”
戴悦笑着向二儿子和儿媳说道,“刚才那电话,八成和许家湘眉有关系,你们大哥看着温和,实则上对人疏离得很。他刚才那样急,肯定是湘眉有事儿。”
谢荣哼了声,“湘眉那孩子就像换了性子似的,风一阵雨一阵,怎么就嚷着非要嫁给柏宁,我看不太妥。”
戴悦接话,“怎么说他许家的门第和咱们谢家差不了,况且湘眉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模样才能样样出挑,而柏宁毕竟结过一次婚,这样算起来,是不太妥当。”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柏衡,你怎么看?”
姜昕听着话锋不对,暗暗心急,她侧过头看他,希望谢柏衡说点儿好话。
许是妻子的目光太浓烈,谢柏衡不得不回看她一眼,才说,“许湘眉和大哥在一起,是有点儿不妥。”
他的声音低沉认真,姜昕心头一刺,不太高兴,闷闷吃饭。
谢柏衡轻轻勾起唇角,继续说道,“不过也仅限于有点儿不妥,这都什么年代了?您二位的思想不正确。倘若不是许湘眉,是另外一个家庭条件差些的女孩子,就妥当了?要我说这是好事,大哥还念着温佩嫂子,她不这么闹,大哥会注意?”
姜昕满意了,脸色稍霁。
谢柏衡瞧着心头好笑,故意问,“昕昕,我说的对不对?”
姜昕下意识点头,“对!”
谢荣面色难看,他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戴悦倒好,有句话说到她心坎上了,她终归是希望柏宁过新生活,长情虽说是好事,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她想着,若是柏宁和湘眉两个孩子你情我愿,她也不会反对,不过就是被那些个嘴碎的议论一番罢了。而谢荣那里,做做思想工作就好了。
谢柏衡又说,“事情都还不明朗,何况许培可什么话都没说,您二位慌什么。”
“哼,许培宠女儿是最没有原则的,就是许湘眉今天说要嫁个女人,我看他也能同意。”谢荣说道。
姜昕听得直想笑,但她忍住了。
反而是戴悦笑出声,“你宠咱们柏仪有有原则?都一样一样的,真好意思说别人。”
谢荣被堵的哑口无言,哼了一声,再没说反对的话。
姜昕松了口气,心想着过会儿给许湘眉报喜。
许湘眉大概也有点预感,左眼皮跳个不停,不过她喝得烂醉如泥,自然没有注意眼睛上的小反应。
谢柏宁赶过来的时候,许湘眉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幸好她旁边还守着三位朋友。他心里冒出一股火气来,她怎么敢在酒吧这种地方海喝?!
其中一个面相不羁的男人挑眉,“谢先生?”
谢柏宁颔首,“我是谢柏宁,谢谢的你们照顾。”
他愉快的笑起来,摊了摊手,“不客气,湘眉比较注重隐私,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她家的地址。”
谢柏宁了然,“交给我就可以了。”
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一脸喜色,“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来这里喝酒,湘眉主动搭讪的男人就是你,对吧?”
谢柏宁想,原来那次不是玩游戏输了。
另外两个女人也一脸激动,她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个说:“我认出来了,湘眉在朋友圈发过合照,我还截了图。”
另一个说:“你是湘眉的男朋友?那我们就可以放心的把人交给你了。”
三人瞬间达成一致决定,说了再见,便结伴走了。
谢柏宁没管他们,把目光投向脸色绯红的女人,她这些爱好得改一改了。
☆、第23章
她似乎不太舒服,两道秀眉向着中间蹙拢,红唇微启,呼吸略微急促。
谢柏宁心中一声叹息,走到她面前,俯身把人抱起来,稳稳托住。
许湘眉倏地睁开眼睛,眸子里迷雾朦胧,一时看不清楚他的脸。她露出警惕的神情,开始挣扎,“干什么?快放开我。”
他收紧了双臂,一只手掌着她柔软的腰肢,一只手掌着她纤细的腿窝,满脸无奈,“湘眉,别动。”
她怔住了,扭动的四肢僵在空中,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这道声音清润温和,他来了?
许湘眉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柏宁?”
“嗯,是我。”
她瞬间舒了口气,乖乖偎进他怀里,眼一闭,放心的昏睡过去。
谢柏宁垂下目光瞧了瞧,臂弯里的女人一下子变得柔软安静,这让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十分依赖自己,不由勾了勾唇。
得意的保镖一直暗中关注着许湘眉,来人的身份他们再清楚不过,便也没有阻拦,悄无声息的撤离。
出了酒吧,冷空气骤然袭来,许湘眉自觉的往他胸膛里缩了缩,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谢柏宁步子顿了顿,眼底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抱着她,疾步走到车前,动作轻柔的放进去,扣上安全带。
不过,许湘眉两手仍是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放开。谢柏宁倾着一半身体在车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湘眉的呼吸尽数喷在鼻尖,浓重的酒气,以及一缕淡淡的幽香,带着热意,若有若无的撩动着。
谢柏宁双目中的光很深,突然感到一股燥热,喉咙滚了滚,莫名的想……吻一吻她嫣红的嘴唇。
他急忙扳开这双玉一样的手,刻意忽略掉她吃痛的嘤咛声,退出来时甚至狼狈的撞到了车顶,他顾不得疼,迅速合上车门。
寒风混着冷雨,迎面扑来,冷冽冻骨,谢柏宁平复好情绪,才绕到另一边坐进车里。
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她已经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安安静静的。谢柏宁嘴角一抽,所以他刚才是在紧张什么?
谢柏宁发动车子,许是引擎的声响惊动了她,许湘眉眼睫下的两把小团扇颤了颤,她睁开双目,扯了扯高领毛衫。
谢柏宁瞥她一眼,“难受?”
许湘眉摇了摇头,眯起眼睛问,“送我回家?”有些不情不愿的味道。
谢柏宁沉了脸,声音像染了冷冻室里的寒冰,“还没喝够?”
她身子抖了抖,“好冷……”
他一头黑线,也不知跟个醉鬼气什么?调高空调温度后,自己身上却开始出汗,他一手换一手的扶着方向盘,艰难的脱掉外套。
许湘眉突然扭过头,“我不回家。”
谢柏宁愕然,“怎么了?”
“反正我不想回家。”她说着,攀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轻轻的摇。
谢柏宁迅速抽开,低低训道,“别闹,危险。”
她收回手,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隐隐现出小女儿的姿态,沉默不语,像是天大受了委屈。
这和她平时的性子一点不像,谢柏宁很意外,他清了清喉,放软了声音,“为什么不想回家?担心因为喝多了酒被责骂?”
她闷闷的,“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谢柏宁微微一怔,方向盘上的手指紧了紧。
她抬眼看过来,两只眸子里水汪汪的,明亮而澄净,“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谢柏宁略有疑惑,默了两秒,“改天再说。”
她偏着头,“不行,必须今天说。”
她喝掉这么多酒,不能白喝了。
不管是借酒壮胆也好,还是酒后吐真言也罢,这些话早在很多年前就应该对他说,迟了很多年的真心话。
她喝醉了,心却清醒着。
谢柏宁想了想,没有回答,车子不知不觉驶向了南山别墅的方向。
南山的夜晚气温更低,天空像一匹深黑的锦缎,厚重无边,看不穿它的内里。
许湘眉的酒量一向不错,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现在又吹了吹冷风,脑子里清明不少。她跟在谢柏宁身后,进了屋。
“这是我的拖鞋,还没有穿过,你将就一下。”谢柏宁在她脚边摆上一双灰色毛拖。
温佩嫁给他过后,一直住在老宅子,所以这里除了许湘眉,还没有第二个女人来过,自然没有女性用品。
许湘眉“哦”了声,换上鞋,后跟长了一大截。她脚步虚浮,没走两步便丢了一只,谢柏宁捡起来,蹲下身替她穿上,打横把她抱进沙发里。
她的心随之一缩,咯噔一下,小鹿乱撞似的剧烈跳动着。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公主抱了?简直要命,她的少女心啊!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眨了两下眼,干巴巴的咽了咽喉。
谢柏宁装作没有察觉,到厨房兑了蜂蜜水过来,放到她手里,“醒醒酒。”
她伸手接杯子,冰凉的指碰到了他温暖的手,带起异样的颤栗。许湘眉笑起来,堂而皇之的抓住他的手,“其实我还没有醉。”
谢柏宁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把蜂蜜水塞在她手里,“有什么话都喝了再说。”
许湘眉撇了撇嘴,倒也不再耍什么小把戏,咕咚咕咚大口喝到底。
谢柏宁顺手拿回杯子放在桌几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他的两颗眼珠似乎在墨水里滋养过,像黑宝石似的熠熠发光。
她说,“你坐到我旁边来。”
谢柏宁依言坐下去,许湘眉脱了鞋盘着腿,面对着他,笑眯眯的望着他,一片深情不做丝毫遮掩。
像一把火,烧到了他心上,灼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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