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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首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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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得问问王府里的老人。
  索性当时她父王临死前给她留了些人,这些人,都是她父王身边的亲信。他们就算不全部知情,也绝对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只要一个个问,再把那些细节串起来,真相就可浮出水面。
  坐在自己位置上一直沉思的纪宁,没有注意到一直盯着她看的李言亭。
  李言亭自从前两日在大街上碰见穿女装的纪宁,便像中了邪一般茶饭不思,脑海里总是不免回现她窈窕的身影以及清丽脱俗的容颜。
  哪怕今日朝上大家争的如此激烈,他一看见纪宁,就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他总觉得越看纪宁,便越觉得两人长得是如此相似……
  做好接下来打算的纪宁,心终于稍定了些,正欲出去安排这些事,这才注意到坐在她对面一直盯着她看的李言亭。
  她心情本就不好,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脸便板了起来。
  背着手站起身走过去道,“李大人似乎闲的很呐。”
  李言亭见她走过来,心里不知怎地有些紧张,干笑道,“纪大人这是要出去吗?”
  纪宁见他自从沧州回来后,看自己的眼神便有些不正常,特别是今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
  “是啊,怎么了?”她淡淡道。
  “没,没怎么。”李言亭犹豫一番,还是开口,“纪兄,在下可否问你件事?”
  “何事?”
  “不知纪兄,家中是否有姐妹?表姐表妹也行。”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言亭脸颊微烫,“是这样,前日在大街之上,我碰见一个女子,和纪兄你长得很像,所以,想问问纪兄。”
  纪宁虽说有点心虚,但面上仍淡定不已。
  “本官从小是个孤儿,家中别说姊妹,就是兄弟也不曾有。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得像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李言亭面带几分失望,附和着应道,“是,是,纪兄说的在理。”
  纪宁不想再和他多说,便要匆匆离开。
  李言亭却在背后叫道,“纪兄留步,还有一事,在下想……问问纪兄。”
  他说这句话时,很是支支吾吾,脸更加红了,似乎极不好意思。
  纪宁此刻颇有些不耐烦起来,心想他还有完没完了。
  “还有什么事。”
  李言亭走到她面前,张望一下四周,小声道,“纪兄,听说你在府中养了很多美男?”
  “是啊,有问题?”
  李言亭初回来就听说了这事,当时可谓把他吓得不轻,心想这纪兄也太大胆了,竟然光明正大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难道就不怕因此影响他的仕途么?可随即一想,这纪兄什么胆大的事不敢做,到也就了然。
  可他还是很不敢相信,纪宁真的是有那龙阳之癖,喜欢男人。
  “问题……倒是没问题。只是,纪兄,在下有句话想跟纪兄说清楚。”
  纪宁眼皮都懒得抬了,暗暗腹诽他怎么这次回来,人越变越啰嗦。
  “你有什么话,最好一次性说完,本官手中还有事诸多事要忙,没工夫陪你瞎耗。”
  “纪兄,是这样。”李言亭站直身子,捂着嘴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在下和纪兄你,虽然往日感情一直都很好,但在下对纪兄,从未有过什么不一样的心思,还希望纪兄不要误会。”
  纪宁等了半天,没想到他就是为了说这个,不免无语。
  心想你就是有,老娘还不稀罕呢。
  实在是懒得再和他废话,纪宁转身就往翰林院外走。
  李言亭见他生气,无奈摇头叹息,“纪兄,看来咱们只能下辈子在一起了,希望倒时,你能投个女儿身。”
  还好纪宁已经走远,不然听见这话,非得跳起来踢他几脚不可。
  ……
  出了宫,纪宁先回了一趟府。
  昨夜她在施府过夜,一早上又匆匆入了宫,根本没机会来问香姨和张叔,有关王府那段旧事。
  守门的张叔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低声道,“郡主,府里新来了一位公子,自称是您安排住进来的,老奴也不敢确定,就拦住了他,不料他身手很好,老奴又怕暴露身份,就只能任由他住进了您隔壁厢房。”
  纪宁一听,就知道张叔口中的那位公子,定然是司无颜没错。
  “是我叫他进的府,有件事我想要张叔安排一下,去把王府里剩下的老人都叫在一起,就去我在东街上开的那家古玩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大家。”
  张叔见纪宁面色凝重,又听闻昨日在施府里她被逼显露身份一事,深知事情不小,连忙应道,“郡主放心,此事就包在老奴身上。”
  就要走进府里时,纪宁不知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问道,“这两日我不在府里,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张叔道,“倒是没有什么事,您虽然不在府里,但香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对他们进行训导。不过,昨日,那个之前被您关进柴房的少年,向老奴打听您去哪了。”
  ……

☆、第49章 所谓真相

  见时间还早,纪宁进府后,打算检查检查这几日那些美男在府里学习程度如何。
  搬了个椅子在院里,她大刺刺坐下,打量着眼前这些美男。
  一个个英姿勃勃,身长玉立,随便一个走在街上,都是令大姑娘们尖叫痴狂的角色。
  “让你们研究怎么追女人,也有些时日了,今日个趁着本官有空,就来考考你们,不知你们谁想先来?”
  白若行上前一步,“在下不才,可以先行一试。”
  纪宁赞许的多看他几眼,“不错,有信心就是好事。本官记得,你选的,就是施府里那位叫顾菲儿的美人,先来个简单的,本官问你,那顾菲儿家世如何?家中有多少姊妹兄弟,最爱吃的是什么?不要急,一个一个问题慢慢回答。”
  白若行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一一道来。
  纪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基本功过了,本官再来考考你,假若顾菲儿去街上,你怎么利用这个机会,让顾菲儿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心生好感。”
  白若行道,“回大人的话,比如在下可以英雄救美,故意找两个人调戏她,或者让人偷了她的钱包,然后我再伺机出现。或者,也可直接用各种溢美之词,称赞她。大人不是说过,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爱听好听的话。”
  “你的理论知识已经过关,接着就是实践,未免你到时候看着顾菲儿会说不出话来,本官有空,会带你去青楼逛逛,让你多多和女人接触。”
  白若行犹豫道,“大人,这……只怕有些不妥。”
  纪宁起身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行过弱冠之礼的成年人,就别再本官面前装了。放心,本官有的是钱,多贵的姑娘都消费的起,到时候你随便点。还有你们,只要你们过了理论知识,本官一并带你们去青楼,什么花魁树魁的,任你们挑。”
  说完,纪宁见大家都没表现出很激动的模样,不免有些无趣,心想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所以才体会不到那销金窟的*之处,等老娘带你们去体验一番后,只怕往后都乐不思蜀。
  “嗯咳,白公子你可以下去歇息了,下一位。”
  ……
  一个下午,纪宁都在院子里对这些美男子进行考核,让她欣慰的是,大家都学的还不错,看来只要再教多去实践一番,施府里那些美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将近傍晚,纪宁出了一趟府。
  王府里的那些老人,纪宁都安排在京师里帮她打理一些生意,此时,她就是去会会他们,打算问清楚王府里的旧事。
  东华街的一家古玩店,临街坐落在最好的地段,夜色虽渐暗,街上还热闹非凡。
  纪宁走进去后,古玩店虽说还没关门,但门口站了一个伶俐的小厮,警觉的张望着四周。
  古玩店后厢房的一间密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以往纪宁每次有重要事情,都会在这里召集众人商议。
  她父王留给她的王府老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她身上的武艺,一多半也是跟他们学的。
  这些年他们一直跟在纪宁身边,不是亲人,在纪宁眼里,却更胜亲人。
  纪宁一进去,众人齐齐道,“郡主。”
  她点头,和颜悦色道,“今天找诸位来,主要是想问你们一些有关我父王母后的事情,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些年,估计你们有很多事也记不清,但只要能想起来的一些细节,希望大家都知无不言。”
  纪宁这些年来,几乎就从没向他们问过有关自己父王母后的事情,她不敢问,不敢回忆她父王母后是怎样的一番惨死。
  脑中只想着怎么报仇,只有报仇,才会让她感觉到自己活在这世上的动力和意义。
  “郡主,您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事?”中间有人疑惑问道。
  对于王府里的老人,纪宁还是很信任的,经过这些年,他们的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这些老人的亲族子弟,都靠着纪宁这棵大树,所以没有人敢背叛她。
  “昨日,我听闻我父王的死很蹊跷,并不是单纯受到先皇削藩的原因才自杀。据说,是因为当今天子和我母后有染,我父王一怒之下,又不希望丑事外扬,所以才*于王府。你们都跟是我父王身边的亲信,我想问问,这件事,你们可知道是真是假?”
  其实纪宁也想他们多半是不知情的,她父王性子清高又激烈,*还烧了整个王府的原因就是受不了那份屈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此事,他父王自然不会对任何人提,就算有人知晓,估计当时也死在王府了,不会放出来。不然,这个秘密也不会隐瞒这些年,时至今日,才被司无颜道出来。
  果然,众人面面相觑,心生疑惑。
  有人道,“不知郡主此事是听谁所说?老奴往日跟在王爷身边,却并不曾听过半点风声。”
  随即有人附和,“老奴也是。”
  “郡主,此人怕是居心叵测,挑拨郡主和当今天子的关系。”
  纪宁自然也不全信司无颜,可司无颜所说的话,又让她不得不信,她父王确实*的蹊跷,单单只是因为削藩的原因而*,站不住脚。再加上宫中那位受宠却神秘的兰妃,就疑点重重。
  “所以今日,我就是要问问你们有关王府的旧事,再做决断。我父王在世时,当今天子,是否曾有一段时日频繁来住在宁王府?”
  有人回答,“回郡主的话,却有此事。当时先皇要削藩的消息传出,很多藩王人人自危,当今天子便来宁王府找王爷商议。”
  “那当今天子,当时大概来王府几次,每次又在王府住了多久。”
  “好像有个四五次,每次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从哪一年到哪一年的四五次。”
  “具体老奴也忘了,反正就在王爷*前的两年。”
  纪宁眼神冷了冷,当今天子的藩地,离宁王府有数千里之隔,每来一趟就得花费不少时间,而每次来,还住上大半个月,这短短两年时间,就跑了四五趟,若说其中单纯为了找他父王削藩一事,未免也太可笑。西周的藩王众多,她的父王虽然是藩王中很有势力的一个,但她父王性子清高,又和先皇感情比较好,可以说当今天子若想造反,要说服她父王一起干,可能性很低。
  既然可能性如此之低,当今天子为何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浪费在她父王上面,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想方设法说服别的藩王。而且,当时削藩情势紧急,当今天子也已在筹划造反一事,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怎么还有闲情逸致住在宁王府。
  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别的缘由,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那我再问你们,当今天子来王府时,我母妃都有陪同接待吗?”
  有人道,“每次陛下来,王妃似乎都陪在王爷左右,一同接待。”
  “下面这个问题,你们不要有所顾虑,实话实说,你们有没有谁感觉,陛下和我母妃之间,是否来往密切,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无人答话。
  “我现在只求个真相,唯一能安慰我父王母妃在天之灵的,也只有真相,你们把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我不希望你们有谁有人和隐瞒。”
  纪宁虽说只是个女子,但她底下的人,没有人敢对她不服。
  她此番话一出,底下有人回,“郡主,有些话本来老奴也不该说,可既然郡主都如此说了,那老奴也就实话实说。其实当时,老奴也感觉当今陛下和王妃走的似乎太近了些,只是没往更深处去想。”
  “你们呢,还有谁是这样觉得的?”
  “有一次,王爷不在府中时,老奴无意中瞧见当今陛下从王妃房中出来。但这种事,老奴自然不能乱说,所以一直埋在心里,从没对人吐露过半句。”
  听了这些,纪宁心中已经了然。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道,“我父王*的前几日,府里是否发生什么怪事,比如,我父王母妃之间是否争吵过,或是我母妃被禁足之类。”
  “这个……确实有,那事是发生在王府被烧的半个月前左右,那晚上王爷和王妃之间,是发生过争吵,而且王妃还不知因为何事跪在地上哭求王爷,王爷勃然大怒,摔了很多东西。大家当时都被吓到了,因为平日,王爷和王妃之间一向都是相敬如宾。之后那几日,王爷就再没有见过王妃,接着,王爷就安排我们偷偷出府,保护郡主你。”
  “确有此事,那晚王爷发怒时,老奴正在院子里当值,也听见了声响。”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一点点蛛丝马迹很快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被串了起来。
  若说单独一件事拎出来,大家或许还发现不了什么,可这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真相已经了然。
  哪怕纪宁不想信,可事实摆在她眼前,与司无颜对她说的如出一辙,也不由得她不信。
  果然,她的直觉很准,司无颜没有骗她。
  不过,为保百分百,她还得去见一个人,兰妃……
  只要兰妃确定和她母妃长得像,那么,接下来,她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想到这里,纪宁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又透着无尽的悲凉……

☆、第50章 卖惨

  商议完事,回到府时,已是深夜。
  纪府现在人住的多了,再不复往日冷清。
  夜色下,一个黑影在那摇头晃脑。
  “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纪宁走过去拍拍手,“好诗好诗。”
  黑影转身,局促的朝纪宁行了个礼,“大人。”
  纪宁压压手,“林护卫这么晚还在做功课,实乃府中表率。”
  黑影是林渊,曾是太子的护卫,武艺高强是高强,但没读过什么书。
  为了藏拙,纪宁就要他没事就背些情诗,起初林渊还嫌酸不拉几,不过府里进来的这几位公子中,就他读的书最少,许是受到打击,开始发愤图强起来。
  “大人过奖了。”林渊倒是谦虚。
  林渊武人出身,身板要比府里其他公子看起来魁梧硬朗一些,阳刚之气十足。
  纪宁以往就和太子走得很近,身为太子的贴身护卫,林渊自然是认得纪宁的。纪宁名声很臭,起初林渊也也觉得这家伙简直败类,竟然连太子也敢打,不过说来也怪,一向骄纵的太子,在他面前还真不敢放肆,而且不爱读书的太子,也经常被他诓的去乖乖背书。
  接触时间长了,林渊也不知怎地,觉得纪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特别是这次入纪府,得知他竟然要他们入府,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去挖首辅大人的墙角,这让他心情变得更加微妙了。说他无耻吧,可又无耻的光明正大,总比那些真小人伪君子强得多,而且竟然胆大连首辅大人都敢惹,又让他不免心生佩服。
  微风吹过,衣决飘飘,林渊看着单薄的纪宁,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外面冷,您早点回房歇息去吧。”
  许是近日纪宁心事太多,听见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心里不由一暖。
  这些年来,她所有的事都埋在心里,不喜欢跟别人说,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太多太多的烦恼齐齐压在她心头,让她有种想宣泄却又无从的宣泄的无奈的憋屈之感。
  “林护卫若是没事的话,陪本官说说话吧。”
  林渊受宠若惊道,“承蒙大人不弃。”
  纪宁仰头看了眼天空玉盘般的明月,不免苦笑一声,“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纪宁平时都给人一副吊儿郎谁也不敢惹老子的模样,此番这般感慨,倒是让林渊大为一惊。
  “大人有心事?”
  纪宁捋了捋袖子,背着手,慢悠悠在院子里散着步,“林护卫可曾有心上人?”
  “这……”
  “你我二人就当好友般的聊聊天,无须拘谨。一个大男人,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那般扭捏做什么。”
  “回大人的话,在下……心上人确实有过。”
  “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在一起?”
  “对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护卫,岂敢高攀。”
  “原来如此,本官正好心情不好,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事,都给本官说说,也好让本官开心开心。”
  林渊,“……”
  纪宁语重心长的拍拍林渊的肩膀,“本官这也是为你好,你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中埋在心里,憋久了也会憋出病来,还不如说出来让本官幸灾乐祸一下,你呢,也可减轻内心的痛苦。”
  见他不作声,纪宁又道,“这样,你说一件,本官给你一两银子,就当买故事。”
  林渊刚才还对他生出些许好感,此刻一瞬间全部碎成渣渣。
  “大人,您这是在侮辱小人。”
  纪宁无语,“本官怎么就侮辱你了?”
  “虽然您有钱,但钱买不来尊严。”
  “一两银子嫌少了?”纪宁伸出两根手指,“那好,二两,多的不能再多。”
  “不是钱的问题。”
  “你早说不要钱不就得了,没想到林护卫你如此廉洁,方才是本官拿银子侮辱你了,你放心,以后本官再也不会拿银子侮辱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渊,“……”
  这时,阴影中出现一个黑影,“大人,我说,我愿意说,二两银子一件惨事是吗。”
  话音刚落,纪宁面前顿时出现一个身穿长衫的男子。
  此人叫游时之,正是纪府里这批美男子中的一个,就是太子那家伙从大街上抢来的那位。
  不过虽说他是太子抢来的,进府后,却不像其他人那般心事重重,在这纪府里,好吃好喝的逍遥自在极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纪宁轻咳一声,看向来人,“原来是游公子,这么晚了,游公子怎么还没睡?”
  游时之微叹口气,“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想起往事,便忧虑万分。”说着,他还抬手,用衣袖擦拭眼睛。
  纪宁轻瞟了他一眼,“哦?不知游公子忧心何事?”
  “大人是否如方才所说,二两银子买一件惨事?”
  “是有此事,不过,本官是对林护卫说的,怎么,你也想来凑个热闹?”
  “大人,在下的惨事,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林护卫不愿被您的金钱侮辱,在下愿意,您就狠狠的拿银子砸死在下。”
  就知道这家伙是冲着银子来了,不过纪宁心情本来就不好,有人能让她开心开心,倒也无妨。
  “那行,本官就听你说说,不过,本官话可说在前头,你要是说的太假,忽悠都忽悠的不真诚,可别怪本官为人小气。”
  香姨见纪宁回来,连忙点了灯过来,院子里顿时透亮许多。
  接着又端来些糕点水果以及热茶。
  纪宁带着游时之在院里石凳上坐下,她喝了口热茶,慢条斯理的对游时之道,“你慢慢说,本官听着。”
  游时之又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摇头叹息道,“大人,说来话长,在下出生那天,雷雨大作,正好打中在下家中,把接生的稳婆给劈死了。当时,在下身子还有一半没有从娘胎里出来,没人给我娘接生,我娘痛的撕心裂肺哭天喊地,最后,好在我娘的力气够大,把我给哭出来了。”
  纪宁,“……”
  “虽说当时在下平安生出来,但家中认为我乃不吉利之人,用个木桶装着,把我丢在河中。木桶在河水飘啊飘,飘了一天一天一夜,我就一个上山砍柴的汉子给捡着,带我回去收养。那户人家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家里穷,而我又是捡来的,整天受到上面哥哥姐姐的欺凌。十岁时,山崩了,一家人都死了,就我死里逃生了出来。辗转反侧来到城里,结果年幼无知被人卖到一个当官的人家当了下人,那户人家见我聪明伶俐,就给少公子当伴读,可好日没多久,官家又被朝廷抄了家,于是……”
  纪宁听不下去了,感情这家伙就是个扫把星,去哪哪家倒霉。
  她甩甩袖子,“得得,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该把你扫地出门。”
  本来是想听听别人的悲惨事,让她幸灾乐祸一下,结果她怎么感觉自己越听还越郁闷起来。
  游时之,“可是大人,在下还没讲完。”
  “行行,明儿个去账房领二两银子。”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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