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樱成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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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个男人，他根本没有爱，他只爱自己。？

☆、当初的谣言

？　　56
　　校园里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埋进了八卦里。
　　终于重见天日，是在佳瑶老师也调走之后。
　　承受了众人的指点，每天在校园里都能听到关于自己的议论，周缨雪无法想象这短时间佳瑶老师是怎么独自度过的，只是觉得她很坚强。因为，付老师，没有站出来保护她。
　　原因林落也不知道，付老师是自己辞职的，辞职的原因必定与李佳瑶有关，可是，是因为爱还是逃避责任，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会让一段感情有着相反的结局。
　　没有人知道隐情。
　　57
　　薛东城。薛东城。薛东城。
　　周缨雪在笔记本上反复写着这个名字。
　　偷偷看向班级的同学，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写下去，终于在不知不觉间写满了一整张纸。
　　周缨雪拿起这张纸朝向天空，光线照亮了上边所有的笔迹。
　　一切都荡漾出爱意，可惜爱已经是从前，多年之后，只剩下平淡。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曾经与一个人是那样的亲密。
　　但是所有的一切也在提醒着自己，亲密只是过去。
　　58
　　周五的时候上交征文比赛的稿件，新来的班主任派林落和周缨雪一起去。
　　林落倒是落落大方地就站在了周缨雪身边，周缨雪也假装落落大方，事后问过林峯，他说林落已经接受了当年的事实。
　　周缨雪知道，这对于林落这么心高气傲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从小到大一直信仰崇拜和爱戴的人，居然是那样一个肮脏的形象。
　　无论是谁都接受不了。即使对于林峯，也是一样，只是他一直在用理智控制着自己。
　　每想到这一点，周缨雪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毁灭的是两个家庭，无论对错，造成的伤害都不可避免，只是，周明深爱着顾妏希，无论是谁都知道。可是又能怎样，换回的是一样的结局。
　　爱情这种东西，渐渐地让周缨雪不愿触碰。
　　时值四月，林落穿着格子玫红色衬衫，外边套一件秋季制服的宽大外套，裙子显然是拉高了到了腹部以上，所以露出了修长笔直的双腿，原本就白的腿再加上白色丝袜，更是显得白皙。脚上又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这对组合，周缨雪都是扮演了丑小鸭角色的那个。
　　两个人并肩而行，无论对于双方中的谁都是挑战。同样的美貌与身材，同样耀眼的学习成绩，不同的只是嘴角的微笑与眼眸的清亮。周缨雪人如其名，小清新的气质，林落却是大家闺秀，似乎从出生开始一直被晴朗的光芒所照耀。
　　所以在气势上，周缨雪也很明显的占了下风。
　　对方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自顾自地昂首挺胸踏着模特步往前走，全然不知身边的人在心里怎么打量着自己。
　　长廊上，每个班级都有那么几名同学在追逐打闹，经过长廊就像是经过别人的故事，如果刻意往教室里看去，每个人的表情都一览无遗。
　　匆匆的步履经过了文科C班。在广大群众的认知中，两个超级无敌美少女从来都是对立的，绝不应该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并肩而行，所以很多人都朝这两个人探出了好奇的目光。甚至还没有到达文科D班，班门口就有一大群男生探出了头。
　　如果是一个人，自然是周缨雪承担下达表格与上交稿件的任务，可是现在身边有了林落，周樱雪只好默默地站在身后，等各班班长把稿件收齐交给林落之后，自己再默默地接过来。
　　文科四个班级收稿件的速度之快令人惊讶，果然是擅长口水战的文科班，周缨雪拿起稿件一看，各种歌颂各种排比，又不知道从哪里编造出来的事迹，胡编乱凑的就凑成了长达一千字的文章。
　　于是两个人很快就达到了理科A班的门口。
　　林落一如往常信步走进悄无声息的理科教室，只有少数的男生抬头望了几眼，大部分人都还在继续着与数理化的搏斗。
　　“安靖雯”林落径直走到了班长那里“昨天晚上专门发短信提醒了你，稿件不会又忘记收了吧”
　　发短信？周缨雪在教室外边愣住了，两个人，认识吗？
　　“哎呀，我又给忘记了”果不其然，那个名叫安靖雯的女生一拍脑袋“征文这种东西一想起就觉得头痛，你们文科生真厉害，没有事都能写出那么多事”这句话不知道是恭维还是嘲讽。
　　周缨雪看清了安靖雯的长相，确实也是标致的女子，虽然不及林落个子高身材好，但是也是肤若凝脂的那种，尤其是一双烟水迷蒙的灰色眼眸，想不吸引人注意都难。即使也不像林落一样□□凹凸有致，但是对衣服的选择和搭配却是得心应手，正好遮挡了自身的缺陷，使得□□出空气的尽是美好的一面。
　　“给你五分钟，快点收齐啊，安靖雯，等一会我就要送到学生会去”林落如惯常的略带骄傲的语气对理科班班长安靖雯说道“一份都不许少，这是每个人都必须写的”
　　“呀啊”安靖雯显然有些局促不安“其他的人我倒是能保证，但是薛东城…………”话未说完，话音就落了。
　　随着安靖雯的眼光移动到教室最后薛东城的身上，男生却意识全无地戴着耳机做着练习题，不知道是出于责任感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林落飞快地来到了男生身边摘掉了男生的耳机。
　　没有心理准备的东城抬起头，刀削斧砍般锐利的下巴也随之扬起一个弧度，眼睛里闪过些许诧异，但很快地恢复了平静“干什么呢，林落？”语气是毫无愤怒的宠溺。
　　“征文稿件你又没写吧，安靖雯应该有专门告知过你，这是每个学生必须写的，如果你还想在升华高中继续待下去，就现在给我写”林落是一贯的高处凌人的语气，全然不顾班级里投射过来的惊异目光。
　　“你帮我？”薛东城的语气里有撒娇的意味。
　　周缨雪在教室外边看到这一幕完完全全被石化掉了，从前那个松柏一样站立在寒风中的少年，从前那个桀骜不驯不苟言笑的少年，从前那个一贯冷咧神情漠然的少年，哪里去了？
　　即使是俯身亲吻，他也从未用过这样撒娇的语气。
　　终究是相隔了太远的距离，男生脸上的表情，周樱雪看不清。
　　“安靖雯”林落厉声叫道“他的作文你负责，今天中午你自己交到学生会”林落不由分说地抓起刚刚收上来的其他人的征文稿件，一个转身就走出了理科班教室。
　　刚才东城那么温柔的语气，只抵达了周樱雪的内心，对于林落来说，完全不具有任何攻击性。
　　周缨雪被甩过来的稿件吓了一跳，立马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手中一大叠的纸张，眼神不用自主地飘到了男生那里，刚刚四目相对，东城就飞快地转过头去。
　　明明不可原谅的是东城，为什么却是自己遭到嫌弃的样子？周缨雪气愤自己的软弱。
　　心不在焉地跟随着林落，对方却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你以为他是为你回来的吗？”林落的语气从来都不客气。
　　“呀啊”周缨雪震惊住。
　　“他是为了安靖雯，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情敌”林落的语气却极尽轻松。
　　“可是，当年………”周缨雪愣在原地“当年，不是你，让他离开的吗？”回想到当年的事情，周缨雪的语气略微坚硬起来。
　　“你是指那件事情吗？”
　　回忆被人提起因而瞬间就低落了情绪，刚刚还是并肩而行的画面撕裂成两个人对峙的场景，场景左边的周樱雪拼命低着头，好像要在地面上找到一个洞一样。
　　“你不是小孩子了，还会相信流言摧毁感情这种肥皂剧，周缨雪，这是现实，不是韩剧”林落像是试图用语气让对方清醒一样，话越说到最后语气越重。
　　难道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吗？
　　周缨雪不明白。
　　当年的事情造成的影响与伤害到底有多大周缨雪自己也不清楚，当初的自己是很气愤，气愤到发誓这一辈子不原谅林落，可是自己心里也清楚，流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爱的不够的借口。
　　时光恢复到初三的夏夜，年幼的周缨雪走进教室里，几乎是立刻就发觉了同学们一直在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盯着自己。
　　似乎是自己的身上有污渍。
　　跑到镜子前面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却怎么也逃避不了那种奇怪目光的包围。
　　忍受不了，敏感的心被人挑战一般，偷偷躲进厕所里。却不料想从那里得到了答案。
　　厕所里的水流声伴随着几个女生的闲言碎语倾泄而下。
　　“唉，你听说了吗，周缨雪是那个呢”
　　“咦？哪个？”
　　“就是那个啊，前一段时间她不是请了两周的假吗，是去堕胎去了”
　　“啊哈？”听到这个消息的女生明显的吃惊“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那么随便的人”
　　“你没有见到一个月前她课桌里边的粉红色盒子吗？”
　　“是那个写满了日文还画了樱花的盒子吗？”
　　“对啊”八卦女生的疑问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里边是试孕试纸，而且试纸上显示的颜色证实了用它的周樱雪怀孕的事实，有一天我去班级里去得早，那东西居然就光明正大的打开着放在她的桌洞里，自己做了这么不堪的事情居然也不藏着掖着”
　　“呀啊，话说她前两周请的确实是病假呢，学校很少允许请假这么长时间的，而且，我在医院上班的大婶问过他女儿周缨雪的长相呢”另外一个女生连忙补充道。
　　“对啊，你想想，请两个星期的长假能是什么情况？”说话的女生音调诡异。
　　“最重要的是，你发现了没有，似乎就连教务处对她请长假的理由都遮遮掩掩解释不清呢”
　　两三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地还原了事件的真相。
　　躲在厕所里的周缨雪不敢出声，听着水流哗啦啦地流逝干净，才慢慢地起身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的脸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那个粉红色的盒子她记得很清楚，是她上学路上在地上捡的，因为盒子很轻很好看，所以顺手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根本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而请了两个周的假期确实不假，因为，那两个周，周缨雪去了岭南监狱。从监狱出来之后感到心悸，于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医院。
　　完全是无厘头的造谣，居然也会有人信服。
　　把自己两个周做的事情毫无逻辑的连接起来，就变成了“周缨雪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不知道和哪个男的发生关系，怀孕之后去医院打胎，为此请了长达两周的假期”
　　真是荒谬。
　　更荒谬的是薛东城的离开。
　　周缨雪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自己过往的一切都告知薛东城，包括自己有个蹲监狱的父亲周明，有个至今没有下落的母亲顾妏希，可是薛东城似乎从认识自己以来因为照顾自己的感受所以刻意回避询问这个话题，而现在又是几乎是连见都不见，林峯学业繁重不想去打扰，乔超和薛东城的关系在初三之后就闹的很僵。
　　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林落更是不可以指望。
　　周缨雪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是林落对自己的报复，报复自己的父亲，在她十二岁那年杀害了她的父亲林尧。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怎样，不可改变的是林尧死去的结局，因为这个原因，周缨雪始终对林落有愧。
　　因为这么一点点的愧疚，周樱雪忍耐了这一切，幻想着自己是小说中的女一，拥有一个无坚不摧的爱情，对对方给予了全部的希望，却没想到，就连最后的打击，也来得措手不及。
　　几天后传到自己耳朵里边的，是自己保送到升华高中的消息。
　　于是对方，选择了另外一个高中。最后的一面，是不顾一切颜面与自尊将薛东城强行拉到篮球室的那次，印上他唇间的一个吻如同凌迟般宣告着两个人情感的终结。
　　在看到电线杆上被划的模糊的字体时，就已经知道，不可避免的结局是分离。
　　59
　　他回来，是为了安靖雯。
　　这个结论在几天后就得到了证实。
　　晚自习下课后，班级里面的同学都渐渐离开了教室，挣扎在地理计算题里边的周缨雪难得的晚走，而付晓寒身为班长，一直都是班级里走的最晚的人。教室里面的人散尽之后，付晓寒一一关了电灯，走到教室最后面关电灯的时候才发现了把头埋进书海里面的周缨雪。
　　“哎呦，万年第一怎么还不走？”语气是明显的嘲讽，但是因为两个人太过熟悉，周缨雪深知他完全没有任何恶意。因为任何好话到了付晓寒的嘴里都会变味。
　　“思考一道题”周缨雪连头也不抬“关于时差”
　　“有时候这种地理题可以直接跳过去，不是你做不出来而是耗费的时间太多”付晓寒献策道。
　　周缨雪不搭理，似乎决定了不做完就不走，可是她不走的话班长也是没有办法走开的，只好陪着她一起看那道题。
　　虽然眼里在盯着题目看，可是付晓寒不知道，周缨雪的心已经跑到了其他的地方，偷偷地把眼光瞄到窗户外边，终于在余光中看到了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东城的肩膀还故作随意地搭在安靖雯的肩膀上。
　　周缨雪低下头去，不管身边仍然在疑惑着地理题目的付晓寒，拽起自己的书包就往教室外边走，付晓寒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震惊许久之后脚步踉跄的跟在她身后。
　　前面的人的身影，是周樱雪的视界里唯一的存在。
　　虽然知道自己看到的景象只会让自己心痛，可是就是抑制不住好奇，还是悄悄地跟在两个人身后，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从前的周缨雪和薛东城，除了搭在另一方的肩膀不同之外，从背影看，周樱雪还是有很强烈的代入感，自己好像站在了时空之外，成为了旁观者，旁观着别人过着自己从前的生活。
　　跟着他们走下楼梯，前边的两个人不时低声耳语，貌似亲密，东城一直很怜爱地半搂着安靖雯，而安靖雯状似娇羞，一直低头微笑，两只手交叉在身前。东城的手臂穿过安靖雯的秀发，修长的手指能够完全握住安靖雯的肩膀。
　　他们在黑夜里走成了剪影，走成了默片。转过楼梯之后，两个人走到了教学楼前面的广场上，广场上有昏黄路灯，拖长了两个人的倒影，使之交叠在一起。周缨雪来不及看清地上的倒影，两个人就混入放学后在广场上逗留的人群里。
　　但是即使在人群里，薛东城仍然是显眼的存在。身高超过平常人的优势使之在人群里也鹤立鸡群，周缨雪还是能够在踮起脚尖之后清楚地找到他所在的位置。广场上许许多多散步和闲聊着回宿舍的人，推推嚷嚷的，让周樱雪险些失去了方向。
　　穿过广场上的人群，就到了一条狭窄的小道，这并不是通往女生宿舍的途径，小道的尽头是学校里的菜地，现在正是长势茂盛的季节。但因为菜地周围鲜少有人去，所以成为了情侣们聚集的区域。
　　刚刚拐过小道，就看到了隐藏在黑暗尽头的一对情侣正在亲的水生火热。即使听到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会放弃春光而抬头看一眼。
　　但是眼前的两个人，始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曾改变，东城不知道是对安靖雯说了什么，安靖雯一直低着头微笑。
　　再往前边走，就连光线都不可及了。周缨雪看着两个人走进了黑暗里，心里十分忐忑。但是还是勒令自己停止了跟踪的步伐，决定放手这段感情。听付晓寒说起安靖雯，才知道那个神经大条心思单纯的安靖雯是薛东城青梅竹马的前度，在自己之前，是薛东城的初恋。只是在自己曾经问起之时，东城选择了含糊其辞，但是言语中可以清楚地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当时并没有在意，以“谁没有一点过去”来安慰自己，不曾料想最后居然会变成自己的阻碍。
　　慢慢转过身去，低着头走了一段路，突然被一束白色光芒包裹全身，眼睛也被刺的生疼。
　　是充足了电的手电筒的光亮，光线正直直地朝自己射来。
　　赶紧反手去挡，对方意识到“目标捕捉成功”也放下了手电筒。是付晓寒，正傻不拉几地站在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的地方，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还拿着自己刚才看过的地理书。
　　“干嘛啊”周缨雪没好气地问，付晓寒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碰巧。
　　“看你失魂落魄的，我不放心”对方倒是很实在，间接承认了自己跟踪的罪行“刚才过去的那个，是你前任吗，长得还真不错”似乎是由衷的夸赞，不待周缨雪应答，付晓寒便自言自语地有了下句“虽然比起我还差点，但足以证明你还蛮有眼光的”
　　“切”不自恋你能死吗？周缨雪在心里不停地翻着白眼。付晓寒这个人不论在哪里，自恋是出了名了，这个世界上好像就他自己行一样，人还非常地虚伪，每次明明考的很好，却还总要叹口气说“这次没有发挥好”
　　付晓寒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得挺局促的，来回地用手在衣服上搓了几下，学校晚上放学半个小时之后，校园里的灯会逐一熄灭，周缨雪感到自己头顶上的灯光正在渐渐变得微弱，可是眼看付晓寒站在自己面前并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搓着自己的手，周缨雪也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夜里风也起来了，吹开了周樱雪脖颈上的丝巾，她感到一阵凉意，但还来不及伸手去整理，眼前走过了一男一女，是薛东城和安靖雯。女生宿舍本来就在菜园的反方向，是主教学楼广场前延伸出来的两条路。
　　东城的额发被风轻撩起来，但是目光始终定格在前方，走过周缨雪与付晓寒对峙的中间，并没有丝毫地犹豫，似乎即使见了面，东城也要犹豫良久，才会开口问道是否认识的问题。
　　完完全全的忽视与陌生。
　　即使是檫肩而过也心痛不起来。
　　被牵着手的安靖雯跟在东城的身后，似乎并不知道周缨雪和薛东城曾经的关系，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还回过头来对周樱雪微笑。
　　不知道他们在那黑暗深处都做了些什么。是亲吻吗？是拥抱吗？是给了另外一个女生自己久久渴望的炙热的眼神吗。还是温柔的低语？可是不管是什么，付晓寒已经令这些幻想失去了根基，因为再回过神的那一刹那，身边有他逼近的气息。
　　张开怀抱的姿势，停留在夜空中。
　　“给不了爱情的亲吻，可以给我一个友情的拥抱吗？”付晓寒扳过周樱雪不自觉转向东城的身体。
　　…………不要回答。
　　付晓寒直接抱住了周缨雪。
　　“我不想让你输的太惨”在拥抱过之后付晓寒在周缨雪耳边轻轻地说“薛东城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你可不要输的太惨”
　　“咦？”周缨雪愣在原地。
　　60
　　不明白他的居心何在。
　　周日的时候学校里边有一场主持人宣讲团的竞赛，要挑选出四名主持人主持下个月的大型晚会，以往的主持人因为高考的压力都纷纷退出了社团，晚会竟一时因为没有合适的主持人而搁置了准备工作。因为进入主持人宣讲团有额外的实践加分，所以即使是临近高二的学期末也依然有许多人参加和报名，付老师一调走，没有人明令约束自己“不要参加社团以免影响学业”，周缨雪也就带头报了名。
　　初赛形式很简单，是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每个人读一遍自己准备的手稿，如果老师认可，就会再给你一份手稿让你朗读，这对于周缨雪来讲司空见惯，很快就朗声读完了老师的手稿，
　　获得一致认可进入了复赛。付晓寒在门口递给周缨雪一瓶可乐，周樱雪拧开就猛灌了几口。
　　付晓寒皱起了眉头。
　　“一切都顺利吧”付晓寒淡然地问，早在问出口心中就有了答案。周缨雪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从小打到大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线又清亮，没有理由不入选。
　　周樱雪还没有回答，一阵急促地咳嗽声就传了出来，喝水喝得太急，呛住了。
　　付晓寒懒懒散散地伸出手去拍周樱雪的背，周樱雪弯下腰咳了一阵，才勉强好了一点。
　　“以后不准你喝汽水”付晓寒悻悻地说“这种东西太冲了”
　　“用你管，让你买你就买，我就要喝”周樱雪倔强起来。
　　“切”付晓寒微蹙眉“进入复赛了吗？”
　　“嗯”周缨雪捋了几缕垂下来的头发“应该是进了”
　　所谓应该，就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可是周缨雪迟迟没有接到复赛的通知，付晓寒在一旁嘲笑她太过自信，她一气之下找到了老师，老师才告诉她其实复赛通过的名单已经内定了，不想让她再去跑一趟，所以就擅自做主划掉了她在初赛的成绩，也就是说，对于学校方面，根本就没有周缨雪初赛的成绩，何谈通过初赛进入复赛。
　　“怎么就内定了？”周缨雪在走廊里，班主任站在她对面，新来的班主任也是对周缨雪极其宠爱，对其他老师扬言“绝对高分考入北大”
　　“这次特殊”老师也面露难色“付老师走之前跟我提过不希望你在参加什么社团，不是因为害怕耽误你的学习，而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
　　“咦？”周缨雪因为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