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焜昱错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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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很奇特对吧。”贺医师说道，心中也疑惑：“原则上来讲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的，这太荒诞了，只是一天的记忆被替换掉。但医学上还是有这种类似的情况的，医学上把这称之为感觉移置（displace　of　sensation）夏公子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空隙，他遇到的许多回忆可以被描述为压抑的第一阶段，当这些东西被怀疑所包围的时候，空隙将会被歪曲的记忆所替换。”
　　“替换？”
　　“是的，这是令公子的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下意识做出的反应。现在在他脑子里除了那次圣诞节，其他的所有记忆都是完整的。在他记忆里，他是今天才醒的，睡了十天，而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和姥爷是在圣诞节那天就在了。”
　　“……”
　　夏铭华说要送送贺医师，和他一道出去了。
　　车里。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小昱不记得我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是的，他不记得他和许褚出去，不记得和顾少琛第二次上床，不记得你亲手把他和顾少琛关在一起，全都不记得了。”
　　“真的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太好了。
　　“是真的。”我的催眠没有失误过。
　　“所以说，现在在小昱心里我还是一个好父亲？”
　　“可以那么理解。”
　　“……”
　　“他会不会再想起来？”夏铭华问道。
　　“有可能。”
　　夏铭华心中咯噔一下，“如果可以，能不能让他永远想不起来？”
　　“你想要永久催眠他吗？我建议你不要那样做。令公子的记忆本来就已经紊乱过一次，如果现在在采取什么大规模的医学手段，我不能保证后果会怎么样。”
　　这样吗？那就算了。夏铭华想，现在的结果比自己预想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不奢求什么了。
　　“不过……尽量规避和那天有关的事情可以降低他想起来的可能性。”
　　“谢谢你的建议。”
　　夏铭华回到家里的时候，夏昱已经醒了，而顾家兄弟早在夏昱醒过来之前就离开了。
　　夏昱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就说明夏昱又会像从前一样不待见顾氏兄弟，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夏昱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家居服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小昱，下来吃午饭了。”
　　夏昱点点头，趿着一双拖鞋下了楼。
　　夏昱很安静，从吃饭开始就没有说话。吃完了把筷子并拢放在筷具上，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唇，“你们慢用。”说着，站了起来。
　　“小昱，你想不想转学？”夏铭华叫住他道。
　　夏昱了他一眼：“爸爸等你吃完饭在和我说吧。”说着上楼去书房拿了一本小说又回到客厅看了起来。
　　夏昱看着小说。
　　这样不是挺好吗？他们都以为自己的记忆被替换了，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两边都没有扯破脸皮。但是，这并不代表夏昱不介意。
　　夏昱并不知道夏铭华当时在镜子那边内心的挣扎，甚至没参与见他们讨论为他治疗的方案决策，所以一心以为是夏铭华故意把自己和那个顾少琛锁在一起。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比别人容易得到原谅。夏昱却并没有原谅他，正因为是自己的亲人，所以做出这种事情更令人憎恨，但是夏昱可以装作忘记了。
　　夏昱那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骗过了贺医师，骗过了夏铭华，却没能骗过自己。
　　只要再忍几年，等自己完全可以脱离夏铭华的时候，自己或许就，再也不需要装的那么辛苦了。
　　“小昱，你想不想转学？”夏铭华已经吃完饭了，坐在夏昱对面问道。
　　“为什么要转？”
　　“我以为你现在在学校里又不想见到的人。”
　　“谁？”
　　“……”夏铭华想说顾少琛，或者是顾少璃，又或者是许褚。
　　“爸爸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不需要转学。”
　　“那爸爸帮你换个同桌可以吗？”
　　“随便。”
　　夏昱知道夏铭华的用意，他想让自己远离许褚。
　　许褚对他的所作所为像是要把自己当做一个称他心意的人偶一样。
　　卑鄙。
　　夏昱没想到许褚是这样的人，上一世自己是瞎了眼才看上他的吗？既然夏铭华说要帮自己换同桌，自己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他现在本来就不想再看见许褚，看见就觉得恶心。
　　因为有了阿明的先例，夏铭华没有要求校方请退许褚，只是让班主任换了一下座位而已。
　　夏昱的新同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叫做沈思思。
　　许褚好像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点过分了没有来主动找过夏昱。但是夏昱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多么讨厌自己，那是不是说夏昱没有想起自己被他洗脑的记忆。
　　许褚不敢贸然上前询问，只好静观其变。
　　夏昱见许褚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嘲讽的一笑，真是恶心呐，以为自己不记得了吗？可惜啊，记得很清楚呐。

　　出国

　　高三上半学期夏昱的期末成绩比之以往有些下滑，班主任找他谈了话。
　　夏昱倒是无所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只要下学期加倍努力就好了。况且他所要面临的也并不是高考，而是出国。
　　顾家两个兄弟仿佛也知道夏昱不会待见自己，没有再来打扰他。
　　夏昱变得比以前更冷了。
　　除了尹威娜以外，别人和他说一句话都仿佛需要很大的勇气。
　　尹威娜也察觉出好友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漠了，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触动到他一般，她也隐约猜到了夏昱和顾少琛之间的事情，虽然她先前并不喜欢顾少琛，现在却觉得顾少琛有点可怜。
　　已经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了。
　　夏昱的新同桌沈思思是个非常文静的女孩，戴着厚厚的啤酒瓶底眼睛，听她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交作业的时候同学和她说两个字她就会结巴，倒也是个奇葩，夏昱想。
　　这天，夏昱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抽屉里有一封信。
　　拆开一看，是阿明写的。
　　阿明向他道歉，说是当时鬼迷了心窍，又说夏铭华又让自己重新到了一中，只不过是在普通班里，就算是这样他也是很感谢了。之后又说了很多对不起之类的话语。
　　夏昱没有全部看完，把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当初果然自己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让夏铭华把他给放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的是圣母得让人唾弃。如果知道那个药还会牵扯出那么多后遗症，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阿明。
　　不过啊，话说回来，也是因为了这件事情，帮自己看清楚了许褚这个人渣的真面目吧。
　　教室里的座位是每隔两周轮换一次的，这一次真好轮到夏昱坐靠窗的位置。
　　这天中午午休的时候。
　　夏昱正在写一道题目，感觉光线被人从窗外挡住了。
　　抬头朝窗口看了看，是个少年。
　　看样子并不像是高中生，应该还在读初中吧。
　　夏昱不认识这个人，是自己的么？
　　夏昱朝那人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问道找我吗？
　　少年点了点头。
　　夏昱出了教室。
　　少年长得有些清秀，看见夏昱出来，连忙说：“对不起把你叫出来，我是来找人的。”
　　“哦。”
　　“因为看见你们在午休，怕打扰到你们，所以不敢直接喊，你能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许褚么？”少年眼睛清亮地看着夏昱。
　　“知道了。”
　　夏昱走到了许褚的座位前：“有人找。”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题。
　　自从那次圣诞节以后，夏昱再也没有和许褚说过话，这次夏昱主动朝自己走来的时候，许褚还以为他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没想到只是帮人来叫自己，稍微有点失落。许褚走了出去。
　　因为是靠窗，教室里又格外安静，窗外的对话夏昱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书舟，你怎么来了。”
　　“许褚哥哥！”少年见到许褚，高兴的叫了一声。
　　“好了，你不是还在上课吗？怎么来这儿了？”
　　“没事，现在我们学校还是午休时间。我听妈妈说你快要考试了很辛苦，所以准备了一些点心给你。”说着，杨书舟把一个袋子递给许褚。
　　“谢谢”，许褚接过袋子，“就为了这个吗？”
　　杨书舟忸怩的说道：“也不是啦，只是最近许褚哥哥你太忙了，好久没有见到你，想来看看你。”
　　许褚轻笑了一下，“好了，现在也见到了，快回去上课吧。下次就不用给我带点心来了。”
　　“许褚哥哥不喜欢吗？”
　　“没，只不过你跑来跑去太麻烦了，以后就别来了知道了吗？”
　　“噢，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许褚哥哥再见。”
　　“再见。”许褚微笑着朝杨书舟招了招手，等到杨书舟下了楼，走了进来。
　　夏昱听了整个过程，也算是听出了一些猫腻，那个男孩，应该是喜欢许褚吧。
　　看上这种人渣，还真是可怜。
　　不过，总觉得那个少年有点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想了一圈没想起来也就不想了，继续做作业。
　　许褚拿到了杨书舟的点心，并没有要吃的意思，随手分给了身边的几个同学。
　　“无聊。”许褚轻声啧了一句。
　　五月份的时候，夏昱接到了美国哈佛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夏昱把录取通知书拿给夏铭华的时候，夏铭华有种难以置信的自豪感。
　　夏昱看着他万分高兴的样子想，只是，想要从你那儿那点生活费而已，用不着那么高兴吧。
　　“我想在国外多待几年。”夏昱对夏铭华说道。
　　“嗯？为什么？”
　　“不太想待在这儿。”夏昱直白的说道。
　　听到儿子那么说，夏铭华险些以为是自己做的事情呗夏昱想起来了，有些不知所措，“小昱……”
　　“怎么了？爸爸。”夏昱假装不知道的问。
　　“没事，多待几年就多待几年好了，没关系的。”夏铭华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慌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夏昱应该没有想起来，如果他想起来了不可能会叫自己爸爸。
　　尹威娜选了一家米兰的艺术学校读书。
　　十月份出国的时候，夏昱觉得自己对夏铭华还是没办法狠下心。
　　如果真的能狠下心的话，也不会选择去读商学院吧，而是应该直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意大利学习珠宝设计。
　　不过，既然他同意了自己多在国外待几年，那么到底待多少年可不好说了。因为这里啊，真的让自己很讨厌。
　　三年后，夏昱提前一年修满所有学分，从商学院毕业，前往了米兰。
　　三年里，夏昱没有回过一次□□，也没有给夏铭华打过一次电话。
　　每次都是夏铭华定期打过来一次，却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谈资，每次都只是问问夏昱最近的生活学业就再无其他，夏铭华觉得自己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话题在夏昱看来都没有什么兴趣。总感觉，其实，从那次夏昱再次醒来以后，对自己的态度是变化了好多，虽然表面上还是和先前一样，但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无论如何无法忽视。
　　听说小昱他已经提前毕业了啊，整整三年没见，不知小昱是不是又长高了，是变胖了还是变瘦了？那么努力的修完课程，应该是变瘦了吧，不知有没有在好好吃饭。
　　夏铭华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止不住的担心，原本以为夏昱在拿到毕业证书以后会回国，却没想到他居然去了米兰。
　　为什么要去米兰？他貌似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这回事啊？
　　打电话过去也不接，派在美国的助手也被夏昱甩掉了，一瞬间，夏昱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夏铭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恐怕早就记起了那段记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替换”过。
　　骗过了所有人，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呢。
　　但是，心中却又有一种无力感。
　　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之前的安定和谐，不过是夏昱努力伪装出来的假象，自己，在儿子心中，却依旧是那个不合格的父亲。
　　夏铭华厌恶透了这样的自己。
　　夏昱本来打算直接去拜访Renzo　Ricci　的，不过念到尹威娜在MSN上和自己说起过好多次到了米兰以后一定要和她见见面，夏昱还是先给尹威娜发了简讯。
　　夏昱的手机号已经换过了，也甩开了夏铭华派在海外的助手，但是他知道，夏铭华要找到他只是迟早的事。
　　这没有关系，也是夏昱意料之中的。夏昱想做的，只是让夏铭华知道，自己的态度。
　　因为即便是过了三年，即便每晚都会给自己心理暗示。
　　但是内心却依旧无法原谅夏铭华的所作所为。
　　当时的原因，自己并不知道。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似乎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在夏铭华眼里，其实自己并不是他珍爱的儿子吧。
　　就像自己的母亲之死一样，就算并不是夏铭华的过错，但是他却任由着事情发生。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被免责的。
　　既然自己无法原谅他，那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让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是好的。
　　手机响了，收到了尹威娜回过来的简讯。“你呆在那里，我马上过来接你。”

　　学己所爱

　　尹威娜开着的，是谢汗青的那辆黄色跑车。
　　嗯？她们是住在一起了吗？还是谢汗青把这辆车借给尹威娜了？
　　“威娜。”
　　“夏昱！好久不见。”尹威娜笑道，“上车吧！”
　　夏昱坐上车：“去哪儿？”
　　“你猜！”
　　“谢汗青家？”
　　“你怎么知道？”尹威娜惊讶道。
　　“我猜的啊，猜对了？你和她住在一起了？”
　　“恩。”尹威娜点点头，把车开到了谢汗青的住所。
　　谢汗青还没有下班，尹威娜给夏昱泡了杯茶，说道：“青姐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买了好多食材，晚上你有口福了。”
　　夏昱笑道：“你不是也要跟着我沾光了？”
　　“切，我可是天天吃好吃的呢。”尹威娜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道。
　　三年后的尹威娜褪去了高中时期的青稚，虽然身高还是那么娇小依人，不过比起高中时期，现在的尹威娜更加自信和动人。
　　夏昱又长高了，粉雕玉琢的人儿眉眼也张开了，带着成年男子的风范。
　　谢汗青没过多久就回家了，看见夏昱热情的寒暄了几句，就让尹威娜帮她一起去做菜。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夏小子，你都长那么大了，这次来意大利有什么打算没？”谢汗青说道。
　　“青姐都说我长大了就不要叫我小子了，这次来意大利我是打算拜师学艺的。”
　　“学什么？难道是打算跟我一起做编辑？”谢汗青问道。
　　“青姐你肯教我？”夏昱假装自己很有兴趣的问道。
　　“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子吧，不过我已经有个好徒弟了，就不教你了咯。”谢汗青为难的说道。
　　“你看，要真是想拜你为师我可是师出未捷身先死啊。”夏昱早就听说尹威娜现在在谢汗青身边学做杂志编辑，原以为只是开个玩笑，看谢汗青认真的眼神，原来是真的啊。
　　“是啊是啊，青姐已经有我这个好徒弟了，夏昱你就死心吧。”尹威娜也在一旁起哄道。
　　“我才不是来拜青姐为师的呢，你们自我意识过盛了。”夏昱吐槽。
　　夏昱和他们简单说了自己来这边的意图，谢汗青又关切的问道夏昱有没有住所。
　　夏昱点点头说已经租了一套公寓，里谢汗青家并不远。
　　三年的大学时光里，夏昱靠着自己给那些企业做策划，写论文之类的也攒了不少钱。现在的夏昱，就算不靠夏铭华，也是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
　　尹威娜听夏昱房子也安顿好了，安心的点了点头，说道：“阿昱，你以后如果懒得做饭了就来我们这儿蹭饭吧。”
　　夏昱笑了笑，点了点头。
　　夏昱的确不会做饭，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决定靠自己生活，那么做饭之类的总也是要学起来的，谢汗青家是要少来的，因为……
　　“威娜，我差不多该走了，你陪我散散步吧。”夏昱说道。
　　夏昱和尹威娜出了门，谢汗青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进厨房洗碗。
　　路上。
　　“威娜，你和青姐，是不是在一起了？”夏昱开门见山的说道。
　　从刚才谢汗青一回来开始，尹威娜和谢汗青两人之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对恋人一般，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让夏昱很快就意识到了。
　　尹威娜大方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我和青姐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是么？你喜欢她么？”
　　尹威娜点点头：“从小我就听说青姐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独自在外一个人为梦想而打拼有多么辛苦，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就想着来和青姐一起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那么多年来，她没有家人的关怀，我也是不知不觉就从家人变为了那种恋人才会有的喜欢，这样是不能接受的吧？不过我不在乎，青姐也不在乎，只要我们两人真心在一起，别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爸妈知道吗？”夏昱问。
　　“他们不知道，不过就算他们反对，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夏昱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当初自己见谢汗青会觉得眼熟。因为，尹威娜上一世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里和她合影的另一个人好像就是谢汗青。
　　想到这儿，夏昱微笑道：“你那么肯定你们会在一起，我祝福你们。”
　　“谢谢啦。”尹威娜也笑道：“这样是禁忌我懂，不过，等到风雨来临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接招的。”颇为自信。
　　夏昱点点头，会的，你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在一起的。
　　尹威娜开始八卦夏昱在大学里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姐姐啊，要是有我还会抛弃恋人来这儿吗？你给我省了你那颗该死的八卦心吧。”
　　尹威娜想想也是，有想问当初顾少琛的事情，不过欲言又止。继续慢慢的和夏昱散着步。
　　等到了夏昱租的公寓的楼下，夏昱说：“走吧，我再送你回去。”
　　“哈？我陪你过来，你再送我回去，那要送到什么时候？”尹威娜说。
　　“切，本来就是散步嘛，走吧！”
　　于是，夏昱又把尹威娜送回了家。因为啊，让女孩子一个人在晚上走夜路夏昱是不放心的，万一有什么闪失，别说自己饶不了自己，谢汗青也饶不了自己啊。
　　回到公寓，给Renzo发了简讯，说是明天去他那儿见面。
　　第二天，夏昱坐着巴士来到Renzo的工作室。
　　夏昱并没有自己买辆车的打算，虽说现在的经济条件是够买一辆车的，但是夏昱还是不会买。
　　因为，夏昱不敢自己开车。
　　有过一次车祸经历的人总会有点心理障碍，从以前开始夏昱就只是坐别人的车，从来不敢尝试自己开车，轿车底盘和座椅的高度让他感觉不安，死亡的滋味好像又一次会重现一般。
　　所以夏昱如果不是乘别人的车的话，就只能选择公共交通工具。
　　Renzo见到夏昱很高兴，上一次和夏昱分别已经是在五年前了，再次见到夏昱，这个给自己带来幸运的东方男孩，Renzo异常的开心。
　　此时的Renzo已经极具盛名，是世界上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行了见面里后，Renzo用中文感叹道：“好久不见，昱。”
　　Renzo的大胡子戳的夏昱觉得有点扎人，听见Renzo的中文又比以前好了不少，笑道：“好久不见，Renzo，你的中文有在复习？”
　　Renzo点点头，“我可是每天都会看中国的电影来学习地道的中国发音哦，不过你们中国有56个民族，各个地方的方言差异都很大，我还是自学好普通话就好了。”
　　夏昱笑笑，要是告诉Renzo他知道有个老外学了十多种中国方言学的很溜，估计他要抓狂了。
　　Renzo并没有徒弟，身边只有几个助手，这次夏昱这个东方男孩一出现，就被Renzo如此重视，让旁人都有点惊讶。
　　Renzo和夏昱从前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现在也不例外，夏昱有才能、有灵感，常常在Renzo的身边学习，渐渐地也初具锋芒。
　　就这样，夏昱每天都和Renzo学习珠宝设计，对外说是以徒弟的身份，其实在Renzo看来，夏昱也是一个他非常重要的伙伴和朋友，夏昱的存在总能给自己设计注入新的活力。Renzo甚至可以断言，如果夏昱选择五年前和自己学习珠宝设计的话，成就不会在一般的设计师之下。
　　只要再过个十几年，甚至可以和自己站在同样的高度。
　　虽然夏昱在五年前就已经告诉自己，有可能只是向自己学习一年或者两年，但是对于一个那么富有才能和潜力的好苗子，白白放弃太过可惜，Renzo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夏昱：“昱，你愿意走这条路吗？”
　　Renzo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他也知道夏昱的背景和家世，知道夏昱又不得不背负的责任和使命。
　　但是这一次，夏昱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沉默了。
　　夏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和Renzo在一起享受着设计带给自己的喜悦，让他甚至忘了自己对夏铭华不满和怨恨。自己到底是想要走什么路呢？夏昱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