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步爱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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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常的样子，孟柯辰似乎只是个已终了的插曲，并没对谁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这天，伊诺正等默凡一起下班吃饭，默凡忽然打来电话说总裁找他有点急事，让她自己吃饭，回家等他。伊诺也没什么心情自己去吃大餐，于是就乘公交到了A大，以前上学的时候，她特别喜欢吃A大东门的一家臭豆腐，和默凡在一起后她也带他来尝过，可默凡吃不好这个味道，因此已经好久没吃了，今天正好默凡不在，伊诺就独自来到这家臭豆腐店解解馋。
　　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臭”喷喷的臭豆腐，伊诺一边吃，一边在母校里随意溜达。校园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篮球场上几个少年借着月色挥汗如雨，旁边坐着两三个女生，拿着毛巾和水为他们加油鼓劲，伊诺嘴角不经意地上翘，艳羡祝福这份纯真曼妙的爱恋。塑胶跑道上，大叔大婶们在进行饭后小跑，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嬉笑打闹，老公公老婆婆们牵着对方的手在月光下悠闲散步，耳边更时不时传来勤奋学子的朗读和背诵的声音。校园啊，总是这样的朝气蓬勃！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研究生宿舍，曾经的楼宇砖墙随风飘来熟悉的味道。伊诺潜意识里习惯性地望向楼门前的路灯，定定地呆住了！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那么熟悉的身影，孤单单地站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把萧索的影子拉向远方，他正呆呆地低头看向地面，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也许他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瞬间如潮水般袭来，曾有多少个日夜期盼的周末，他再忙也要来见她，就站在那盏路灯下面等她。因为她说，无论白天黑夜，从她的宿舍窗户看下去，总能看到路灯下面的东西，总能看到他。
　　他想让她看见，她想看见他，迫不及待。
　　深度沉浸在回忆中的伊诺没听见已经喊了好几遍的“小心”“请让开”，于是被一辆转弯进来的自行车撞到了，她“啊”的叫了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还没吃完的臭豆腐洒了一地。骑车的是个女生，撞到伊诺后连忙下车，把车子甩到一边，慌慌张张地去扶跌倒的伊诺，嘴里还连连道歉。伊诺疼得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摁住脚踝，看来是刚穿着高跟鞋，扭到脚踝了。随后跑来一个高大的男生，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知所措，除了“对不起”和“这怎么办”以外，也想不起说什么了。
　　这一出意外的闹剧惊动了路灯下沉思的孟柯辰，他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后，愣住几秒后，几个箭步跑到事故现场，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久违的男声就在伊诺头上方响起，刺激了她本就被疼痛麻木的神经，不知道他认没认出自己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她可能扭到脚踝了，那个，大枫，抱她去校医院吧！”女孩子无助地看看那个叫大枫的男朋友。
　　“对对对，去校医院。实在对不起啊，她今天第一次学骑车，里倒歪斜的就冲出去了，怪我，没看住！“大枫瞪了一眼闯祸的女友，说着就要去把伊诺抱起来。
　　还没等大枫过来，孟柯辰麻利地两手扣住伊诺的脊背和腘窝（膝盖背面的凹陷处），一个用力就把伊诺抱进怀里。由于被向上提的过程中脚踝是耷拉着的，伊诺吃痛，呲牙咧嘴地哀嚎着，但还不忘抵抗：“不用了，放我下来！”然而越挣扎，被抱得越紧。孟柯辰把她死死锁入怀中，低头嗔怒着：“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就这么抱着伊诺，大步朝最近的校门走去，只留下那对小情侣羞愧地在夜色中凌乱。
　　不说伊诺没想过再见到孟柯辰，就算她真的想过，也绝对不是如此这般的重逢。
　　她狼狈不堪地躺在他结实的怀抱里，隔着薄薄的衬衣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他如获珍宝地抱着他，心中的滋味如打碎五味杂瓶，说不出的复杂。
　　从学校到医院，从步行到出租车，两人没有表情，没有对视，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才发现，扭伤的脚踝已经肿起来老大，红彤彤的让人看着心疼。拍了片子，没伤到骨头，医生说也没什么大碍，就给开了几副口服药和外敷药，然后亲手示范了一下如何给脚踝按摩，把血块揉开。
　　医生是个男医生，手劲对伊诺来说有些大了，伊诺痛苦地叫了出来，孟柯辰着急地掰开医生的手，责怪了几句，弄得医生有些不高兴。最后还是伊诺跟医生连连道歉，又忍着痛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按摩。
　　从医院出来，伊诺坚决不让孟柯辰再抱了，他只好搀着她，一步一顿地走着。拦下一辆出租车，孟柯辰把伊诺扶进去做好，刚要钻进车里，被伊诺拦住了。
　　“不用了，今天，谢谢你，我自己能回家。“
　　“不行，我不放心，你自己下了车怎么回家？“说完再次往车里钻。
　　于是伊诺又把他推出去了，说：“我，那个，家里有人，我打电话叫他下来接我就行了，你回去吧，也不早了，琳琳她，她，她该担心了。“趁他愣神的空当，伊诺立马关上车门，出租车飞驰而去。
　　没错，孟柯辰是愣神了，刚才那句话里有太多的信息要他消化，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望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孟柯辰十分懊恼，他向一具空壳一样跌坐在马路边。眼前是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抬头是花红柳绿的炫彩霓虹，夜空中，他似乎隐约看到了一把由七颗星星拼凑成的银勺，指示着她离去的方向。
　　她家里有人？谁？栾铠吗？还是他不认识的某某？不管是谁，都是他孟柯辰此时此刻最羡慕，也是最恨的人。
　　她提到了琳琳，她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难道是琳琳找过她？不管怎样，看来她都已经知道他要结婚了。
　　想到这，孟柯辰的眼前开始晕眩，整个世界像摩天轮一样绕着大圈旋转，五脏六腑烧着了般的剧痛。他只得闭上双眼，试着删除对刚才那句话的记忆，试着不去看也不去想这个让他迷惑又痛苦的是世界。
　　坐在出租车上，脚踝已经不像刚扭到那么痛了，这让伊诺可以分拨出一部分精力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念之间，她来不及理解，来不及拒绝，只消承受。
　　她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今天默凡不在，她自己逛校园，逛着逛着就碰到了孟柯辰，怎么能这么巧呢？难道这并非巧合？他已经在那里不止今天？退一万步说，如果没有那两个小情侣的出现，她百分百会默默走开，绝对不会让他注意到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乖乖地让他抱着，而没有扇他一大巴掌，然后让大枫背她去校医院，那样不就省了很多麻烦和尴尬。
　　想不通就不想了吧，或许刚才就是今生她与孟柯辰见的最后一面了吧，呵呵，竟如此仓促，如此的不了了之。
　　伊诺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默凡打电话：“默凡，你回家了吗？“
　　“马上弄完了，你呢？吃饭没？“声音好暖，暖的让她暂时忘却脚踝的疼痛。
　　“呜呜，小沈子，本宫脚扭了，现在在打车回家的路上，一会上不去楼了，怎么办？呜呜……“伊诺委屈地撒起了娇。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样吧，你把电话给司机师傅，我跟他说两句话。“默凡焦急地说着。
　　“给司机？“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伊诺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司机，一脸的疑惑。
　　默凡和司机讲了两句，伊诺听见司机满口答应着“好好，没问题，放心吧“，然后把电话还给伊诺。
　　“喂，喂！默凡？挂了？！“
　　“嗯，他挂了，着急往家赶呢。我说姑娘啊，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胖胖的，看着就好憨厚可爱。
　　伊诺幸福地笑了起来，问道：“大叔，他跟你说什么了？“
　　“哦，他说，到了地方先别让你下车，让你在我车上坐着等他一会，他马上就到，接你一起走。这年头，这么细心的小伙子啊可不多喽！“大叔憨憨地笑了起来。
　　伊诺心里暖暖的，搭着话：“嗯，我是挺幸福的！大叔，你真是个好人！谢谢您！“
　　这席话又把可爱的大叔夸得乐了起来。
　　可是紧接着，伊诺就莫名地感到了些许失落和愧疚，想想刚才和孟柯辰的重逢，再想想这么暖心这么爱的默凡，她开始觉得有点对不起默凡了。虽然和孟柯辰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她就是觉得偷偷摸摸地和孟柯辰见面了，默凡却不知道，心里有点不好受。但她也不准备把刚才的事情告诉默凡，没必要让他也跟着烦心。
　　到楼下后，在大叔的车里等了不一会，默凡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为了感谢大叔，默凡还硬是要多塞给他点钱，被大叔拒绝了，于是小两口感激地目送大叔离开。
　　默凡关切地问伊诺怎么扭的，伊诺只含含糊糊地说穿高跟鞋不小心踩空了。默凡心疼，蹲下来查看伤势，明明嘴里还怪着“咋这么笨“，手却轻轻地抚摸着红肿的脚踝。然后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抱进怀里。伊诺乖乖就范，搂上男人的脖子，可怜巴巴地望向他深邃的眸。
　　男人的眸光似水，藏着无限爱怜，探身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宠溺地说：“小笨蛋，我们回家。“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男人怀抱女人的背影，还有情侣间肉麻的呢喃。
　　“你工作做完了吗？”
　　“还差一点。”
　　“啊？那怎么跟总裁交差啊？”
　　“谁都没有你重要，你个小妖精，差点没吓死我！一天天的让你折磨死，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
　　“切，你想要什么补偿啊？”
　　“我今晚，就不走了吧，嗯？”
　　“哼，趁火打劫你最在行了！坏蛋！”
　　“嗯，我不光是坏蛋，我还是无赖，没办法，赖上你了，想赶都赶不走了！“
　　“你最坏了，就知道欺负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

　　由于伊诺的脚伤并不严重，再加上默凡以照顾她为由，赖在她家里好几天，因此在小休了两三天后，伊诺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最近天马正在与一家台湾老牌电器公司谈一笔大单，为了表现出诚意，总裁提出携谈判团亲赴台湾进行协商洽谈，默凡被任命为谈判团领队，大概要出差一周左右。
　　临走前一天晚上，默凡好说歹说把伊诺“骗”回家，求她帮他收拾东西，理由就是第一次出差这么久没经验，怕该带什么却忘带了，没必要带的又白白费力带着。伊诺一想，也行吧，男人嘛，毕竟心没女人细。
　　来到默凡家，伊诺直入主题，来到默凡的卧室，两个人开始打包行李。
　　“先装洗漱用具吧，去，把你的毛巾、牙膏牙刷拿来，哦对，还有剃须刀也带着。”伊诺吩咐道。
　　“不用吧，酒店这些东西都有。”默凡懒得动，坐在床上不肯去。
　　“酒店的东西都是一次性的，多不卫生，快去，还得装别的呢。”默凡只好把洗漱用具装到塑料袋中，再打个结封起来。
　　“去一周的话，那就带两件衬衫搭配西装，再带一套休闲装就够了。”伊诺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默凡的衣橱。里面衣服并不多，大多是西装和衬衫，只有少量T恤和运动裤，却都摆放得很整齐。伊诺随便拿了两件衬衫，问道：“休闲的你要带那件？”
　　“随便，你喜欢哪个就带哪个。”默凡的声音懒懒的，心不在焉。
　　伊诺好笑地转过身，朝向他：“喂，又不是我穿，我怎么知道你想穿哪个啊。”默凡没答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翘，面色祥和。伊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嗔怪着：“发什么愣啊，切，我挑就我挑，给你选个最难看的！”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挑衣服。挑好后，把衣服裤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行李箱里。
　　其实默凡真的不在意到底穿什么衣服，看着自家女人在自己的卧室中为自己准备行李，那股子贤惠细心的劲儿，他感觉到一丝的不真实，恍若做梦一般，再幸福的日子还能是什么样子呢？有她，真的够了。
　　又往行李箱里放了几条内裤和袜子，还有充电线、充电宝什么的，装完这些，箱子勉勉强强算是能拉上拉链。伊诺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之类的话，就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默凡的赖皮劲又上来了，从后面抱住伊诺就不放手，还带着哭腔地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舍得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吗？“伊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握住他圈在她腰上的手，笑着说：”怎么不舍得？大哥，你一周后就回来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默凡反而得寸进尺，把伊诺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然后蹲下去，抱着她的腰可怜兮兮地说：“妈妈，妈妈，你就陪陪可怜的小凡凡吧，好不好嘛！”
　　天，伊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坳不过他，再加上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确实也有些舍不得，伊诺也就勉强答应留下来了。
　　这一晚，默凡穷尽耍赖卖萌装可怜求同情之能事，终于抱着伊诺睡了一宿，也算是达成一桩长时间以来的心愿吧。
　　第二天一早，默凡意气风发地带团出发了，临走还向伊诺讨了一枚香吻，并自愿承诺24小时开机，每天至少一通电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没有了默凡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早上不敢懒床，因为没人给她买鸡蛋灌饼了，下班后一个人回到家，没有默凡缠着她了，反倒顿时觉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一天下班后，伊诺刚走出天马大厦，就被眼前赫然站着的男人停住了脚步。男人穿了一件白T恤，外面随意搭了一件开衫毛衣，一条紧身牛仔裤显得双腿更加修长。双目对上的一刻，男人温暖地笑着问：“可以陪我吃顿饭吗？”
　　伊诺别开目光，答了句“对不起”就无视他一样，从他身边擦过。男人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又怕力气太大弄疼她，很快松手了。伊诺长叹了口气，心想总这么纠缠实在不是办法，于是心一狠，转过身来，表情十分严肃地对男人说：“孟柯辰，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不要继续纠缠得好，你就快结婚了，而我也已经和男朋友谈婚论嫁，这样对谁都不好。所以，我很抱歉，请不要再来找我，再见！”说完，甩着黑长直，踩着恨天高，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远处走去。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走了一段距离后，男人的声音传来。
　　伊诺停下来，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今天？哦，他的生日。
　　四年来，这个日子第一次如此刺激她的神经。
　　身后传来轻盈的走路声，“连给我庆祝生日都不可以吗？”男人的声音近在耳畔，可怜又卑微。
　　伊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知道生日对于他的意义。他爸爸跟她说过，他妈妈是为了救他才去世的，都说儿女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以前每次给他过生日，他都会先好好缅怀母亲一番，这也是他过生日的主要原因。想到这，伊诺转过身面对着他，男人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紧张和期待，让她无法拒绝。但碍于和琳琳的约定，她还是问他：“琳琳呢？怎么不陪你过生日？”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告诉她我回老家一段时间，整理爸爸的遗物，她不知道我还在上海。”
　　“整理遗物？伯父他……”伊诺呆住了，忽略掉其他的，只捕捉到这几个字眼。
　　“嗯，”男人释然地点点头，“爸爸他两年前去世了，肺癌晚期。”
　　伊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中浮现出那个刻板得可爱的老头，心中隐隐作痛，不知道应该该怎么安慰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男人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心里的感受？他记得伊诺不止一次告诉他她特别喜欢爸爸，以后结婚了要好好孝顺他，早点生个孙子陪老人颐养天年。逝去的曾经是美好的，那时候他们还狠狠地爱着，那时候幸福还触手可及。
　　“可以吗？陪我吃顿饭吧，我也有好多话想说。”语气软软的，近乎哀求。
　　“好。”伊诺答应下来，望向男人的神色也温柔了许多。因为她觉得，本来他就把生日披上了丧母之痛的外衣，现在父亲也离他而去了，今后的每一个生日对他来说都不会好受吧。她实在不忍心在今天拒绝一个灵魂如此孤独的男人的合理要求。
　　没有挑选餐厅的过程，孟柯辰直接带她来到一家中餐厅，服务员刚走上来迎接，孟柯辰就说：“我有预定，孟先生。”服务员露出职业笑容，边引导他们向一个靠窗桌位走去，边礼貌地说：“欢迎光临，孟先生，已经帮您订好了座位，请跟我来。”
　　伊诺跟在孟柯辰身后，琢磨着：原来他已经订了座位，难不成早就料到我会跟他走？
　　坐定后，孟柯辰没点太多，但都是他所知道的伊诺最爱吃的菜，像给她过生日一样。点完菜后，两个人相对无言，不免有些尴尬，她此行来只有一个目的，陪他过个生日，并不想牵扯出太多过去的事情，所以她抢先打破沉默，把谈话背景设置到了现在。
　　“听琳琳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啊，祝你们幸福！”伊诺努力让微笑看起来自然而真诚。
　　孟柯辰显然没想到她的开场白居然是这个，微愣了几秒，尴尬地笑笑说：“哦，谢，谢谢。”
　　“嗯，领证了吗？领证的日子也得像结婚一样好好挑挑，也有不少说道。那个，酒店定好了吗？伴娘伴郎什么的……”
　　“伊诺，”孟柯辰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不想谈这些事情。”
　　伊诺不说话了，心里怨念道：你以为我愿意搀和你这些事情啊？不是为了缓解尴尬，才没话找话的嘛！
　　世界再次恢复沉寂，伊诺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偏过头看向玻璃窗外的风景。
　　孟柯辰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是试图让话题不那么沉重，但没办法，四年的相思、愧疚和疑惑始终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迫不及待地，向对面的女人问个明白。
　　他拿起茶壶，为她重新斟满已被冒着热气的茶，她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就像刺痛了他的神经，终于让他受不了了，“伊诺，别对我这么冷淡，我不是陌生人，我们曾经是……”
　　“不要再提曾经了，都过去了。”
　　“对我来说没有！”
　　“你到底想怎样？”伊诺也终于被他逼急了，脑海中曾经的记忆翻卷搅拌，苦涩如胆。
　　孟柯辰渐渐冷静下来，也将杯中的茶水喝光，坚定地望向伊诺：“我后悔了，伊诺，从我失去你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我不该去德国，我早猜到你不会跟我去，我……”
　　“等等，你在说什么？什么不该去德国？”伊诺听不懂了。
　　“四年前，我不该离开你，但我没办法啊，为了爸爸，也为了妈妈，我以为你能理解的，可是我错了……”
　　“哎呀停！”伊诺听得不耐烦了，“孟柯辰，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之前喝酒了吗　？”
　　这回换孟柯辰不懂了，乱七八糟？这么掏心掏肺的话竟然变成了乱七八糟！难道她都忘了吗？他做不到冲她发火，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四年前，为了完成妈妈生前的愿望，我答应爸爸接受了德国一家律所的聘用，那时候你去山区支教了，没有信号，联系不上你，也来不及赶去见你了，只好让琳琳转告你，还记得吗？“
　　伊诺彻底凌乱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见伊诺还是满脸的震惊和不解，孟柯辰也有点懵了，心中猜想着种种可能。四年，对于一个正常人的记忆来说并不算很长，她不太可能忘得这么彻底；他没把话和琳琳说明白？不应该啊，琳琳曾表示过十分理解他的苦衷。那么想来想去，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琳琳根本没告诉她，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孟柯辰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瞬间将他包围。但他仍旧抱有一丝希望，试探着问：“她没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去德国？“
　　伊诺无辜地摇摇头，说：“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德国。”
　　天啊，孟柯辰现在的感觉只能用万箭穿心来形容，脑子像要炸开一样，他不知道在身边陪了他三年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说：“那我突然消失了，你就没想过找我？”
　　听到这句话，伊诺恨不得当众狠狠甩他一大巴掌，火儿立马就起来了，强压住怒气和委屈，瞪着他说：“没想过找你？哼，真好笑啊，我找你找得都要发疯了！你一声不响的就人间蒸发了，我假期都没过完，就跑去你老家找你，我坐在你家门口的楼梯上，等了你一下午，结果等来了什么？邻居的老奶奶竟然告诉我你们搬走了！我又冒着寒风，在大街上找了你一夜，整整一夜啊。孟柯辰，现在想想，我都可怜我自己！”
　　不知不觉中，一双冒着怒气的眼睛里已盛满泪珠，伊诺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滴落。
　　而坐在她对面的孟柯辰，把头深深埋在双手构成的屏障中，不敢，也不忍去看那个他负了的女人。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