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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为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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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份,杨顺仪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零零总总的,可不就让皇上动了怒。帝王一怒,浮尸千里。杨家这次,只怕连祖坟都得被掘了。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假传圣旨,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杨顺仪身体不住抖动,她不信,之前还跟她温声细语的皇上,转眼就要鸠杀了她。就算她有错,那也不过是帮着家里传递了消息,她并没有真的参与谋反不是?只要她求求皇上,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
只可惜,没有人再给她机会。就像她当初想让傅清月死,阻止凤栖宫的宫人去请御医跟太医一样。
她凄厉的叫嚷着,可全程都没有人安慰一句,就像她是个小丑戏子一般。
“不,我要见太后,我要让太后娘娘给我做主。”在吴明德开口的瞬间,她就清楚自己没有活路了,可她不甘心啊。
抬头见,看到上座的傅清月闲适而坐,冷清的眸子像是嘲讽着她的天真。她错了,真的错了,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她怎么会认为有了太子,她就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呢?她怎么会以为,皇上成了太上皇以后,就会成为她一个人的呢?
到底是谁,是谁骗了她!
她脸色煞白,凄厉的叫嚷声慢慢消了劲头,只觉得浑身都是入骨的冷彻,温暖适宜的殿中,恍若全是寒冰般刺骨的风霜。
“行了,吴公公,你让人处理干净,本宫先去给太后请安去。”
压制后宫,原本是她跟贺晟睿共同商议好的,谁知那位帝王竟然临阵变卦。断了杨顺仪的线索,她只得去跟太后交锋一次了。
人心复杂,不过傅清月也从未强求过贺晟睿能尊重她。毕竟,在这里,皇权至上。她就算是皇后,也是先臣后妻。
永寿宫中,傅清月低垂眉目,神色和缓的瞧着脚下。也不管太后如何声嘶力竭的拍打着床榻,她只尽心的讲述着杨顺仪的惨状,顺便在太后可见的地方伸手在小腹处遮挡了一下。
只是一下,太后眼中的就露出了惊恐跟难以置信的目光。居然是这样,怪不得皇上临死了都要这般杀伐,甚至毫无顾忌。
枉她下了那么大的血本,竟然是在替那个贱种扫除障碍。朝堂之上,杨家有关的势力,如今可都被曝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如同待宰的绵羊,数着日子等皇帝的发落。
“孙嬷嬷以下犯上,伺候不利,给本宫拉出去打三十大板,然后送去禁卫府好生查查她是否背主。”咬文嚼字的旨意,傅清月不会说,她也懒得费那番脑子思索。索性,直接把太后身边的爪牙拔出个干净。
只一句话,原本还半死不活的太后,突然暴怒直接呲牙裂目的向傅清月的方向扑过去。幸亏从容从夏眼疾手快的把人挡回了白玉籽沐罗汉榻上,只是不可避免的,俩人都被撕挠了几下。
“贱人,给哀家拖出去,废后!”太后被压在榻上,声嘶力竭,恨的是睚眦欲裂,连平时口角不利索的结巴都变的顺畅许多。
虽然是轻度中风,可如今这活力模样,哪像是病人?傅清月腹谤,果然当太后就是好,就算是中风也能调养到如今这般。
只可惜,不管她怎么哭闹,不管孙嬷嬷怎么梗着脖子训斥皇后不孝不贤,都没人搭理她们一下。永寿宫那几个太后的心腹,还没窜出来呢,就被傅清月身后带来的人堵了嘴押着跪在地上了。
“既然太后不舍的,那就让人摆了凳子,在殿内行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哭闹声弄得心烦了,傅清月直接冷笑连连。
有皇后的指令,加上刚刚进了宫门的吴公公的默许。
外面的人自然手脚麻利的摆好刑案,顺带着由两名粗壮的内侍拿了板子上前。眼瞧着跟自己最亲近的孙嬷嬷被人堵了嘴拉拽了去,接着宽厚的板子落在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声,太后的目光也有些惊恐涣散。
孙嬷嬷直觉得身上越来越痛,就跟断了经脉似得,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力气。她瞳孔散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其实原本内侍哪有这种二十棍要人命的力道?只是跟在傅清月身边的这两位内侍,可是自禁卫府特别调遣而来。他们无情无欲,下手招招都是带了内力的。一个年老又惯是养尊处优的孙嬷嬷,哪能受得了这种手段?
不顾几十息的功夫,人就没了气儿。
看着不远处孙嬷嬷血肉横飞的惨状,加上刚刚被宫婢压制着挣扎,太后现在是发髻凌乱,衣衫褶皱。整个人都因为惊吓显得垂暮无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她真个人都发抖不止。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太后骤然生出了一股子兔死狐悲的苍凉感,皇上这是要让皇后出气?这般阴毒狠辣的女人,难不成就不怕被厌弃了,最后落下个留子去母的下场?
“皇后,你真真是个好样的。只是,若今儿你的恶行传出去,难道就不怕落下个毒妇的声名?为后不贤,弑杀母亲,罔顾人伦,无视法度,条条状状的大熙朝都容不下你!”太后满腔怒火,咬牙切齿的盯着傅清月,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剥皮剔骨。?
☆、30。 谋反与秘事
?傅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无情的嘲讽,轻笑道:“母后都能刺杀圣上,意图改朝换代称皇称帝了,臣妾又怎么会在意几个骂名?再者,您都说了若是,难不成您以为,那些不该知道臣妾回宫却知道了的人,还有命出去嚼舌根?更不论,天下皆知,如今皇后还在行宫为国祈福,又怎么会如母后所说罔顾人伦呢?”
一句祈福,顿时让太后觉得五雷轰顶。对于天下而言,皇后可不就是为国为民的祈福敬天呢?
傅清月最终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喝了会儿茶,跟太后平静友好的聊了会儿天。顺带着,她还无意的告诉太后,皇上当初并没有/宠/幸喜淑人,至于喜淑人腹中孩子的事儿,想必皇上也会查个清楚明白的。
离开了永寿宫,在沉重的宫门关闭之前,傅清月回首轻笑。至于里面还做墙头草的奴才们,自然有他们该有的下场。
帝王座下,哪容得外人染指?就如同,她不会质问贺晟睿为什么会对杨顺仪生了杀意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傅清月再次缩回到了乾正殿。至于御座之下的腥风血雨,她没有资格过问,也懒得试探。后宫中的沉寂,或是哪位娘娘失足落水,或是哪位嫔妃失了仪态被打入冷宫,都未曾响起一点声响。
便是她们的家族,如今都在忙着争位夺利。
新朝五年,十月。
皇上身体转好,听闻西山王已到京城,又闻陈国碍于西山王的威势不敢进犯。为犒赏他忠勇之才,便于正德大殿之上摆置宴席。
宴会之时,帝王端坐上位,左右是满朝文武。厅堂两边,自然也是各怀心思的皇亲贵族。
殿内高台之上,佩环叮当,丝竹声起,舞姬翩翩而舞。伶人乐师,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只那美艳的霓裳舞,就不知醉了多少男儿的心。
就在贺晟睿面露倦色,准备起身离席之时。久不在人前的露面,刚刚还坐在木椅之上勉强喘息的前兵马元帅杨立荣,突然冷声开口道:“皇上万岁,老臣听闻皇上身体有恙,就连太后都为此急的病倒了。所以老臣恳请皇上提早册封太子,以免人心浮动,国之动荡。”
他一开口,西山王跟杨泽成郭太尉迅速对视一眼,也赶忙放下酒杯声援。接着,几个并未有过功绩,甚至并非贺晟睿钦点入宫的官员,也纷纷离座呈情。
一时间,就好似贺晟睿若不当下立储,就是大逆不道逼臣子谋反。
人影交错,贺晟睿勃然大怒斥责跪请立储的人别有用心,只是他训斥的话还未完。西山王就径直起身,把宴席掀翻。几声响动,殿外迅速涌进一群身穿铠甲的侍卫。
这是京城守卫军,其中甚至还参杂了禁卫府的人。
卫严护在皇上身侧,脸色阴沉如水。而贺晟睿则面色淡定,不紧不慢的撩开衣袍再次落座。似乎,两方对峙并不是大事。
见如今杨家与西山王一方得了优势,之前跟杨家有了协议的端老王爷自然起身质问。他目露红光,怒声呵斥。就似乎,他当真是为国为民,而非是为了让太后跟杨家扶持他的嫡长孙上位一般。
“先皇驾崩之时,你擅自带兵而归,占领皇宫,诛杀武王与洛王,本就是鸠占鹊巢大逆不道才登上皇位。如今,你既然病重,就不该再拖累了大熙。若再不让位,你可还配得上去见祖宗?”
说道狠处,他更是声泪俱下的唤着先皇圣明。话里话外的,无非就是贺晟睿的位子来的不当。
就在满殿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在这剑跋扈张之时添火表态的时候。太后由几个眼生的宫人扶着,从侧殿而出,与上位俊逸无谓的帝王对立。原本浑浊的眸光,此刻满是清明,就连腿脚都利索了许多。那还看得出,之前被傅清月逼迫威吓时的狼狈仓皇。
她粗粗喘息一声,断断续续的指着上位的男人,说起了多年前后宫的一桩秘事。当年,周朝亡国之前曾派了和亲公主来和亲,当时先皇虽然纳了人入宫封为俪贵人。
之后,中宫之子夭折,后宫无子。恰逢先帝偶然经过已经废弃的梨园,巧遇了祈福的俪贵人,这才知道,原来俪贵人已经身怀有孕,也就是当今皇上贺晟睿。
可内侍司与彤史并无她侍寝的记录,虽说皇上后来把孩子送到皇子所教养。但奇就奇在,最后俪贵人未出满月,就被以□□宫闱被赐了三尺白绫。
如此细说起来,当今圣上,身世的确是不明不白的。就算后来上了玉碟,也是在先皇临终之前随意指的。那个时候先皇已经病入膏肓,识人不清了,若是有人趁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以哄骗了他为个不清不白的野种上玉碟,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阶之上,少年帝王眸光淡漠,丝毫不为太后的指证而慌乱。
“大熙朝的江山,是姓贺,并非哪来的野猫野狗都能继承的。今儿哀家就把话放在这,太子只能从留着贺家血液的宗亲皇族之中选,唯有这样,才能正了天理纲常。”太后的语速极为缓慢,像是稍稍一快,她就能留了口水一般。虽然,说的不甚清晰,但字字句句都咬的极为用力。
“为了阻止哀家开口,这个男人伙同皇后毒杀嘉贵妃,甚至软禁哀家。若非哀家拼死而出,只怕就得如了他的愿!”
有了太后指证,加上正德大殿黑压压的一片手持□□满身煞气的御林军,倒有几个官员战战兢兢的投了太后阵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可不想成为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而傅太傅跟傅丞相、许尚书沐家人以及一些新晋的年轻俊秀,此时却齐齐站在贺晟睿御座之下。他们学的是天地君亲师、礼义廉耻,尊的是忠君爱国、忧国忧民。
不管皇上有何难处,如今他在皇位之上,那就是他们要顺从听命之人。至于太后一脉,谁能说她选出来的人,不是太后党利益的傀儡?不是残害生灵,剥削民脂民膏的祸首?
“母后想要代政,也无需这般污蔑朕与先皇。远的不说,若朕真有灭口的心思,早在南疆杨家勾结沙君国谋杀于朕的时候,母后与杨家上下就该获罪了。更别说,母后这些年,明里暗里对后宫妃嫔下手,不让朕有子嗣,甚至还在朕与皇后用的芙蓉香里,添加芫花。母后您可知,这芫花就是杨顺仪与杨修华小产的真凶?”贺晟睿拧眉,似乎有万般无奈,“不知杨家与西山王如何胁迫了母后,让您有这种心思。但今儿朕要为国清理蛀虫,还请太后莫要插手,不然。。。。。。”
从开始的母后之称,到最后一句夹杂着冷意的太后,可见贺晟睿的好脾气全部被消磨完了。他目露寒意的看着底下的小丑,等着让他们知道满盘皆输的感觉。
“行了,贺晟睿,此刻立储交出皇玺,保你不死。”
说罢,端老亲王直接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去拿下贺晟睿,让他腾出御座。反正他是大势已去,再无抵抗之力,自己就算不尊他,也是无妨的。日后自己孙子登位,自己当然也就成了万万人之上的人物。
至于被逼退位的贺晟睿,不过是个蝼蚁罢了。他是不是先皇子嗣,皇位是否名正言顺,那些都是无所谓的。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叫嚣,贺晟睿都气定神闲的看着。没有恼怒,没有颓然,通身气度就如同皇权融合一般。?
☆、31。 心结
?“贺晟睿,如今你手中的禁卫府一半被本王掌控,还有皇城守卫,两万余人也都归了本王麾下。至于城外,本王在西山的几万人马只怕也快到京城了。如此,你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皇位不稳,内有太后杨家虎视眈眈,外有桀骜不服管束的西山王手握最后一道兵权。还有陈国在西山,与西山王相互勾结牵制。似乎,贺晟睿的皇帝当真是做到了头。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胜负已分之时,禁卫军左统领所领的禁卫军,齐齐倒戈转而护住上位的帝王。接着,外面又是一阵嘈杂。
罗扬手持滴血的大刀,得意洋洋的从禁卫军之中走出。他看都没看周围傻了一样的众人,直接跪在帝王之前禀报战果。宁小侯爷于肃州跟锦州两地阻击西山王所带兵将,并在获胜之后临危受命直奔疆场而去。
而外面接应的,凡是参与谋反之人,皆被诛杀。
形势急转直下,局势瞬间就成了一边倒的状况。
“不可能。。。。。。本王大军从未战败过,更何况皇城四周还有左统领的亲信,还有郭太尉调集的禁卫军。纵然没有三万之众,也该有两万死士。”西山王如何也接受不了失败的打击,现在哪里还能沉得住气?他要的,不过是成功后京师封上,不过是落叶归根,带着家眷子嗣离开那个蛮荒之地。
贺晟睿嗤笑,见众人目光都掷于自己这处,轻描淡写道:“莫不是西山王以为,朕的虎威营与禁卫军当真会投了你?就算左统领闫旭是你的人,可那些铁打的将士也是朕亲自挑选的护卫皇城之人。”
“皇上莫要强撑,就算是殿内的禁卫军效忠于你,那外面还有本王与杨家的人呢。”
他的话未落,就见数名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摔进殿门之内。这竟然是他自西山带来的暗卫,是就连杨家都不知道的三千血煞。
心中惊骇,陡然色变,此时的西山王突然颓然不语,大局已定。是他的一意孤行,连累了家族子孙。
铁甲盔戈之中,贺晟睿在万人之上霸气凛然,他的眸光不在是前几年时内敛平和,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锐利。这一刻,才有人想起来,这位年轻的帝王是在南疆浴血奋战一路杀伐过的。
既然皇上平安归来,那就是说,南疆诛杀大少沙君国的战役,真真是他带领的。庄重威严的正德大殿中,贺晟睿傲立不语,目光所到之处,便有人臣服。
刚刚还挂着嘲讽笑意的帝王,此时就如锋利的剑,让人胆颤心寒,生怕被割到了。
也只有在角落伺候的那一身宫婢装束的傅清月明白,这个男人此时,心中绝对是百般激动炙热。他为了这一天,可是生生压制了本性与骨子里嗜血的霸道。
为了一举除去内忧,那个刚毅冷硬的男人,甚至在太后跟前,装了多年的孝子贤孙。
贺晟睿的目光扫过大殿一侧,隐约瞧见大柱后面的一抹浅绿,心中先是生出一丝慌乱,可随机就化作了暖意跟温和。他的清月,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此时还来凑热闹,也不怕惊着了。
傅清月探头时,正好对上贺晟睿专注的眸光,心头一颤竟然有些慌乱。这个帝王的目光,不该是疏离冷淡的吗?怎么会突然变得有了温度,在大殿之上,杀戮中央,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想到他终于得偿所愿,日后自己也能安安生生当个真正的后宫之主了。傅清月还是难得的,抬头冲着站立在高处的男人,展开一个灿烂的笑。
当然,她认为那个男人能懂她的意思,能明白她这只是得胜之后的恭喜。可惜,有时候男人跟女人的频率就不在一个频道,如今瞧见自家皇后骤然巧笑生辉的面容,贺晟睿觉得,她对自己一定是有感觉得。
至少,她也会乐意分享自己此时难以言表的痛快。
随即,西山王与杨家合谋逼宫,禁卫军左统领带人围困皇庭,但被刚刚平了南疆之乱的皇上几个时辰就平定了。之后,朝野内外,市井之上都传出,南疆杨家种种罪行。若非皇上仁德勇猛,只怕南疆百姓还要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杨泽成父子俩被拉上菜市口之时,百姓围观唾骂,卖国求荣勾结敌国,但凡是个有血性的大熙百姓都不能忍受。至于他们所谓的军中威望,简直成了狗屁,甚至连累的杨家军都不敢再打杨家旗番。
而西山王,则在逼宫失败之后,被当场斩杀。至于他的铁帽王,也因为谋反之罪被罢免。为了留下一条血脉,西山王用最后一道对贺晟睿来说可有可无的兵权,换了他幼子性命。
皇上怜惜,接其幼子入京,特封为西山侯,却再无封地与职权,且终身不得为官。到此,西山王为了迁回京都,不惜谋反与虎谋皮的希望,算是达到了。如此得偿所愿,不知他会不会后悔。
入夜,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自皇宫侧门而出。一路颠簸后,终于停于城郊有些破落的寺院之后。
傅清月其实有些不乐意的,任谁好生在温热的被窝里好眠时,被人突然挖出来,一句话不说,匆匆收拾了就给赶上马车,心情都不会好的。她打了个哈欠,素手掀开马车车帘,看向外面倚着车门勒住马匹的男人。
“到了?”
贺晟睿眸光晶亮,带着莫名的珍惜跟看重,伸手扶了她下马车。
因为今日他所说之事,是隐秘更是骇人听闻的后宫阴私,所以他连吴明德都未曾带来。
残旧的庙宇,看不出路满是荒草的院落,甚至还有一些小飞虫飞过。若非是穿越而来,并非本土的大家闺秀,只怕傅清月早就被眼前这个阴森冷寒的地方吓去了心魂。
“皇上?”见贺晟睿眼中带了迷茫自嘲,一声不语,傅清月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催促,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四下打量,状似不经意的撇过身边的人。
若是没有一点想法,那也是可不能的。大抵,曾经在这里,他遭遇过什么常人所不知的事儿。大概是压抑了太久,他太想寻个人倾诉。而外来的她,恰好就抢了这个机会。
她紧紧的等着,不急不躁的眨眼,然后听着那个有些缥缈跟低落的声音响起。
“清月,当年在这里,朕差点死掉。”贺晟睿看向已经荒废的正庙顶端,目光晦暗翻滚着恨意。“先皇其实是不想承认朕的,他眼里只有杨家女,何曾有过别人。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不该存在的外族贱种,是他的污点。。。。。。”
傅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默不作声,任由他一个人发泄着心底的悲愤。
“当时他是出动了整个暗卫队,唯恐我有一丝生还的可能。那时候,为了活下去,我潜进了寺庙香客吃剩的斋饭泔水中。还跟个乞丐一样,在东城乞讨,甚至被卖进过小倌馆中。”说到这里时,贺晟睿语气陡然变冷,扭头盯着傅清月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就像是要在她眼里看到什么东西一样。惊恐,厌恶,嫌弃。。。。。。或者同情。
傅清月眸光如水,挑眉看着他,示意继续。至于那些让贺晟睿担心的情绪,一点都未曾流露。其实在她心中,这些都不算什么,古来成大事者,哪个是顺风顺水的?前世为了躲避暗杀,她不也曾遇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儿?
大抵,也就是那些磨练了她的铁石心肠。就如同,看管了逢场作戏的假装,就忘了人的真心实意。
贺晟睿不言语,就连他自己也想不起,几岁开始杀人了。他甚至想不起,当时他可有过慌乱害怕。。。。。。
☆、32。 夜色惑人
?许是被傅清月的目光安慰到了,他莫名就放松了一些。牵了她的手往前几步,接着说道,“后来太后把我送去战场,临走之前,我见到了那个据说已经被赐死,可却癫狂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被囚禁在永寿宫暗室的女人。你知道吗,当时,太后生生逼着我看着那个女人跟不同男人媾和。。。。。。”
当然,他不会说的是,他真的不一定是皇嗣。因为太后亲口说过,在他母亲承恩之时,太后让杨家送了一个未在净事房动刀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在先皇离开梨园旁紫霞阁时就上了他母亲的床榻。
也就是为何他会在上位之后,就算在太后跟杨家虎视眈眈恨不得直接篡位的威胁下,他还是明火执仗的打杀了所有有可能知道的人。包括净事房二十几年来,大大小小所有的太监内侍。
“都过去了,既然遗憾,以后就好生待着你的孩子们。”傅清月这一次笑的真诚,像是一直遮着纱的朦胧月光,瞬间拨开了云雾在人前绽放清亮。
女子肌肤如雪,乌发如云。因为出来的匆忙,她并未郑重描眉点唇,只在发间别着一支八宝碧玉簪;映得面容艳丽无双。青丝华髻,明眸皓齿,月光之下竟然让贺晟睿迷了心窍。
其实,就他俩一辈子,也不错。没有那些别有用心的嫔妃,没有那些谋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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