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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为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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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贺晟睿冷声叫起,抬眼瞧见她身后矫揉造作满脸娇羞的陌生女子时,更显得有些不耐。
慎淑妃也不是没窥见他的不悦,可想到身后的秀女是好不容易才被她拉拢来的。虽然只是沈家没落旁支的嫡女,可耐不住她的兄长如今在监察院任职,而且还跟司天监监正交好。这般助力,也不怪许尚书会往宫里递了信让她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名叫沈秀华的秀女,姿色模样都是上乘。不说她肌肤白皙嫩滑,眼眸含水,身姿傲人,只说入宫前她专门跟教坊嬷嬷学过的那些个手段,就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
慎淑妃明白,相较于新入宫的娇花,她也算不上年轻貌美了。可她知道怎么讨好皇上,沈荣华又有本钱,两厢合作,定然能让皇上盛/宠/。
至于沈秀华其人,毫无背景地位,小门小户出身,除去依附于她,还能有什么出路?日后若有个一儿半女,她也能带到凌霄宫教养。当然,若能借着沈秀华的美貌,让皇上多去几趟凌霄宫,她相信,她也能换回皇上怜惜求个子嗣。
至于皇后,只要她一日无子,后位便一日不稳。
“臣妾瞧着天儿好,又难得碰上一个新入宫的妹妹那般合心,所以就邀了人出来走走。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皇上跟皇后娘娘。”慎淑妃笑意盈盈,款款的起身带了人坐入亭中。
沈秀华面带红晕,娇羞可人的看向贺晟睿。虽然贺晟睿面目肃然,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给她一个,可那份皇者气度却让她瞬间倾心。
她的夫君是天下最尊贵的男子,得万民敬仰,能文能武,英俊无双。想到这里,沈秀华的脸就更红了。见为自己创造机会的淑妃娘娘跟前还未热茶,她赶紧上前巧笑开口。
“皇上,娘娘,就让奴婢为大家泡茶吧。以前在家时,奴婢的父亲最爱饮奴婢泡的茶。”
美人含羞,带了芳心暗许的青涩,却也算得上有几分吸引力。
只可惜,这姑娘的伶俐劲儿用错了地方。拿皇上跟她父亲比较,本就是失了体统的,这会儿又越过三位高位主子自行动手。
当真是可笑。。。。。。
傅清月的目光扫过贺晟睿发黑的脸庞,笑意不减,只是眼角噙着不明显的幸灾乐祸。最难消受美人恩,也不知道殿选后留下的秀女,会不会把他当做一枝花。
狂蜂浪蝶,不论香臭全往一朵花上簇拥,想想都。。。。。。好笑。
忽略了心底的那点不自在,傅清月笑若春风。其实除去渣龙三宫六院之外,他的确是个有魅丽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男人。英俊多金,浑身上下有自战场上带下来的冷硬坚毅,却也有御书房修养出的儒雅贵气。
不说是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便是放到现代,这样的人也绝不会断绝了各种艳/遇。他们也不会认为男人多情是错,更不会认为男人无情寡性是错。
就好性,所有的错都是外边女人的诱/惑一样。
傅清月端着茶,思维不住的发散开来,越想就越觉得贺晟睿并不值得付出真心。于是,心中刚刚升起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涟漪跟不舒坦,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放肆,淑妃,朕记得后宫规矩,为留牌的秀女不可擅离南小苑。便是有由头,也需先去凤栖宫向皇后请安告罪。”贺晟睿瞥见傅清月面上的平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这股子邪火儿,他自然也不会忍下去。
慎淑妃接茶的手一顿,沈秀华却因着被骇的全身哆嗦,直接把茶水浇到了她身上。
“娘娘恕罪,皇上恕罪。。。。。。”沈秀华心中一惊,赶紧跪下请罪。行事间,还带了少女的娇俏跟可怜,似是不谙世事的懵懂。
看着她红了眼眶,像是很委屈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贺晟睿。傅清月若有所思,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慎淑妃这次,可是遇上扮猪吃老虎的主了。
若是真没脑子,会故意隔了那么远把茶水溅到慎淑妃身上?而且还懂得利用未被后宫权势渲染的单纯爱慕眼神,还有她自身的美貌。瞧那盈盈俯身跪地时候,那柔软腰伎的摆动,只怕遇上喜色的男人,就要忍不住心猿意马了。
可惜啊可惜。
“成何体统!行若无状,不懂规矩,沈家当真是好家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成态。”贺晟睿冷脸沉声呵斥,“吴明德,即刻送出宫去。”
这下,沈秀华可真的没心情做戏了,甚至欲落不落的眼泪珠子都顺着脸颊掉落下来,花了一脸的妆容。她惊慌的抬起头,杏眼中的爱慕跟得意还没来得及消散,就直接换上了惊恐。
“皇上,皇上,您饶过奴婢吧。”沈秀华看着皇上阴沉厌恶的脸色,赶紧重重的磕头求饶。她决不能被送出去,还以这般御批的恶名声出去。被皇上金口玉言说没有规矩,以后她能寻到什么好人家?
不,她还要锦衣玉食,还要做人上人,她不能出去啊。
虽然她是想利用慎淑妃攀爬,或者与皇上来一场邂逅。可今日,她的确只是为了按着淑妃娘娘的提点,表现自己的贤惠与懂事啊。。。。。。?
☆、45。 没出息的贺晟睿
?对于贺晟睿突然翻脸,傅清月表示不可理解,不过瞧着慎淑妃明明忐忑却还强笑着不敢露出破绽的模样,她突然有些了然了。
这才是慎淑妃的本□□,谨慎也不聒噪,小心的试探着帝王的底线。能在后宫的夹缝中存活着,哪可能是简单没脑子的人。可她到底为什么,会时不时的急躁一回,甚至不顾后果不再前瞻后顾?
贺晟睿不再言语,而吴明德见皇上是真的动了怒,赶紧挥着浮尘提点了俩粗使太监上前把人拖走。因着被沈秀华拔高的求饶声吓着了,架着她的两个太监差点松了手,亏得旁边有个人伶俐,手疾眼快的取了汗巾塞进她嘴里。
原本稳坐的慎淑妃突然不明显的用绣帕遮掩着打了个小哈欠,身体也微不可见的轻颤了几下,双唇更是忍不住一个劲的抿。
前世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贵圈里也不是没有人生活混乱不堪的。就算是家族中,也有人曾带了那些东西被查处过。
心下清明,她双眸炯然,乍然迸出的亮光就好像看到了能入口的猎物。真是有趣,能在贺晟睿的后宫,还是对着素来谨慎小心,汲汲营钻的慎淑妃,行下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当真不是简单的。
“皇上何必冷了脸,瞧把淑妃吓的,好端端的美人惨白了一张脸可就不好了。”傅清月慢条斯理的开口,至于对方是不是因为她的话难堪,那可就不管她的事儿了。“不过祖宗规矩也不是摆设,既然淑妃犯了错,干脆就进小佛堂抄写三百遍佛经吧。”
后宫佛堂,虽说并不是什么主子常住的场所,却也因着日日接待贵人,又有太后皇后之类前去,所以处处检查极为严格。如果慎淑妃真的被人下了药,几日不接触定然会有问题。
以她的心性,也不会觉察不到异常。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慎淑妃几乎要控制不住脱口而出责备皇后的话。但相较于心中的渴望,她抬头间还是被皇上冷漠的目光惊的一跪。
贺晟睿目光冷峻,随意的扫过慎淑妃,骤然冷言道:“还不谢恩下去,难不成听不到皇后的话?”
身体异样,又有些惊慌跟不可置信的慎淑妃,只觉得骨头都像是在被蚂蚁啃食呢,只想赶紧回到宫里去休息。当下,也不再分辨,更想不起要用什么隐射的话回击皇后的责罚。
钟灵神秀的女人,就像是被鬼怪追着一样,极为狼狈的仓皇离开。那脚步,甚至连冬梅跟水香都险些跟不上。等到上了轿辇,她更是一个劲儿的拍着扶手唤着抬辇的大力太监赶紧写。发鬓微乱,若不是及时到了凌霄宫正殿,只怕她就要状若癫狂了。
对于如花一般的美人沈秀华如何哭喊失仪,或者是慎淑妃是否受了委屈,皇后是否僭越,贺晟睿丝毫未曾在意。简直是充耳不闻,只看着眼前挑眉品茶的女子干咳一声。
“朕也没想到会遇到她们。”贺晟睿面上有些尴尬,就算他再回避,心里也清楚,慎淑妃带了人就是奔着他而来的。
无端被扰了赏景的心情,若是他,定然会不悦心烦的。
傅清月挑眉,不可置否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习惯他这般略带讨好的语气。在她心里,哪怕贺晟睿用的是南疆行宫训斥她的语气,也比现在好很多。
“没事,以后只怕会更多。”傅清月蹙眉,放下茶盏起身行礼想要告辞。
对于估摸不到的风险,她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只不过她想一个人离开,可贺晟睿却不乐意。他好不容易熬夜忙完了政务,想的不过是跟皇后逛逛御花园看景听戏说会话,顺带着夜里也能去凤栖宫过夜。
这到不是他的主意,而是薛神医说,好女怕郎缠。傅清月是好的,他自然知道,那唯一能让她动心的可不就是可劲儿缠着?至于那些个秀女,压根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如果让贺晟睿知道,他这场选秀会让皇后压制下心里那点对他难得的欣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懊恼后悔。
温暖甜腻的凤栖宫中,傅清月有些恼火。也不知贺晟睿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这般无赖,不管她歪在贵妃榻上看书,还是取了棋子打棋谱。他都要豁出脸面跟庄重,死死跟在她身边。
连带着,属于他的沉默跟阴冷全然不见,甚至眸中的晦暗不明,也消散不见。换而代之的,却是诡异的温和清润。
“清月,你不必中猜忌朕,防备朕,也无需向淑妃她们试探朕。”傅清月的沉默跟疑惑尽数落尽贺晟睿眼中,让他心中升起些苦涩。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包容隐忍,而不是像在朝堂那般独断专行。
被他话里的珍重意味弄的有些迟钝,傅清月缓缓点头,许久后才恍然大悟。大概,他是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有她这么个能诉苦能剖析心情的人,大抵是新鲜的。
当然,其中也会考虑能利用她的因素。这是为了,要让她做好贤后,不对他日后的/宠/妃跟儿子动手?
“臣妾还是那句话,皇上只管看顾着您的朝堂,后宫中自由臣妾看管。”傅清月歪头,伸手带了安慰意味的拍了拍贺晟睿的手背。能坐上高位的人,有几个是不寂寞的呢?
就算是她,不也曾觉得高处不胜寒么?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甚欢,从史记到孤本琴棋,从美人说到小调。南北不拘,全然是信手拈来,丝毫不因为后宫的四方天地限制了眼界。
并非傅清月放松了警惕,而是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她的身份,纵然是提点几句朝政,也并非僭越之事。
已入了冬日,天儿黑的也早了,等到用晚膳之时,外面已经烛火通明。
“清月,你若是相见傅夫人,是可以宣了人进宫的。”贺晟睿的声音混着烛火,带了隐约的暖意跟暧/昧。他结果谨玉送来的汤药,递给傅清月,带着/宠/溺说道,“去年这个时候,你也已经进宫了。可朕如今,却想不起当时的情形了。”
提到曾经相互扶持对外的事儿,傅清月的心中也是一软。当时前朝有杨党,后宫又有太后掌权。纵然贺晟睿私底下部署的势力在发展,可架不住太后党也是根深蒂固。
其实她也清楚,真正被贺晟睿看进眼里,也是她穿越来之后的日子。
“臣妾却还记得,当时皇上进凤栖宫时还是满脸晦暗,让人瞧不出真假,探不出情绪。”
那个时候,他们俩何尝不是彼此演戏?
但傅清月不知道的是,假戏真做。戏演久了,保不准就真动心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旋即贺晟睿起身吩咐人备水。然后,大步踏出殿去侧殿用水。
华灯摇曳,透过琉璃的盏罩折射出温和的光束。用完药,傅清月就唤了谨玉赵嬷嬷等人进来伺候。
“娘娘,老奴瞧着,皇上是真心疼您。”赵嬷嬷帮着傅清月褪去绫罗朱钗,结果谨玉手中的白玉梳子小心的给她梳理着长发。
一旁整理锦衣常服的谨玉,闻言也看向自家娘娘。她跟在娘娘身边时间不短,也切实瞧出了皇上对娘娘的看重。其实早在行宫的时候,她就觉得皇上待娘娘应该是有情谊的,而娘娘对皇上应该也不是表面那般无动于衷。
但娘娘总说,帝王薄情,这让她不敢轻易开口点破。
现在,赵嬷嬷这个老人儿都说了这话,她总不能害娘娘吧。
傅清月起身,让人给换了淡黄的里衣,这才打着软绵绵的哈欠,可有可无的说道:“今日本宫是心头好,焉知明日就不会是肉中刺。自古帝王薄幸,不说真情假意,只说每三年一次的选秀,不定就有多少白月光进宫。”
她还真没心情日日做怨妇状,也无意像宫妃一样,夜夜等着他临幸。
殿外,贺晟睿制止了宫人打帘的动作,细细听着傅清月满不在意的话。只觉得异常可笑,她不愿给他真心,却要他的一心一意?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愤懑的摔袖转身,眼看就要踏出正殿大门了,他心里却又有些不甘。冷哼了一声,迁怒的瞪了身边的吴明德一眼,然后。。。。。。又回身进入内殿。
就算她不乐意,她还是皇后,还是要尽为妻本分。
床榻上,傅清月已经就寝,她甚至未曾想过与贺晟睿同锦被。可一看到她披散青丝,安然恬静的模样,贺晟睿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子燥热。瞪着床顶的杏黄百福幔帐瞅了半天,最终,他还是一脚把身上的被子踢到边上,转身钻进了傅清月被窝里。
当然,连带着除去的还有两人身上碍事儿的里衣亵裤。
。。。。。。?
☆、46。 聪明人中招
?黑暗中,贺晟睿目光如炬,俊朗冷然的面容被垂下的长发遮挡,让人瞧不见端倪,也猜不透他心底里正在叫嚣的不甘跟独占欲。
幔帐垂下,被夜色点燃的夜明珠,也无法驱散里面的昏暗。傅清月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触手所及的却是灼热的呼吸。
接着,薄凉的唇落在她耳边,旋即又落在她唇上研磨半点舍不得离开。恍惚间,她就想起了在行宫时,这个面冷心硬的男人暗中回宫前的那个吻。。。。。。或者叫撕咬。
贺晟睿的手掌细细抚着傅清月光滑如玉的脊背,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就好像只要她拒绝,他就会立刻停住一般。
许是今天的气氛过于暧/昧,也不知怎的,傅清月莫名的感觉到一阵颤栗。身上的每一处,都在贺晟睿小心翼翼的讨好间沉迷,继而迎合。
他们已经许久不曾欢愉了,开始是因为局势复杂,后来就是因着她的身体不许。等到她身体转好了,却又遇上选秀之事,这不免让她觉得有些恶心。索性,干脆就修身养性,不再考虑那些事儿。
感觉到傅清月思绪不在的贺晟睿,愤愤的低头咬了一口红唇,然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闹脾气的松开怀里的猎物,径直躺倒边上。
“皇上?”傅清月摸不清贺晟睿的情绪,也对心中升起的失落有些疑惑。
“清月,你可让朕如何是好。”贺晟睿心中的那团炙热,缓缓冷却下去。
眼眸冷清不含留恋,面色娇俏却只是因为欢好。就算再不懂女人,他也明白他的清月,是真的嫌弃他呢。
轻呵一声,像是被看清的这个事实掐住了呼吸,让他发怔到窒息。明明是软玉温香,可神思不属,他脑中不断念起的,却是当初若是没有利用她,她是否会如别人一样爱慕他?
或者,不需要爱慕,哪怕是相敬如宾也好。
心中骤然抽搐,疼的他想抱着傅清月大哭一场。就好像,年不过五岁的他第一次杀人时一样,彷徨。
在她眼里,他是个可以利用女人的帝王。也许,她一直觉得,她跟当初的嘉贵妃并无不同。所以,她处处提防绝不动心。
贺晟睿脑中,全然是她刚刚对赵嬷嬷跟谨玉说的话,帝王薄幸。。。。。。他并不值得信任。
昨日因,今日果。谁让他,从一开始娶她就未曾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如果她不是傅家嫡女,如果她没有压制针对嘉贵妃的资本,或许他根本不会在意她。
哪怕是被斗到死,也不过只会换来他的一句,依礼下葬。他甚至会再立继后,继续坐拥天下。
贺晟睿觉得自己简直是窝囊的很,他是喜欢她,可却绝不可能拿江山社稷去/宠/她。可现在,他为什么又会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臣妾还要跟贤妃商量殿选的事儿。”傅清月潜意识里觉得,皇帝不会突然翻脸,现在也没必要计较他刚刚的失态跟心事。左右,日后会有更多的人讨好他,为了他的喜怒哀乐费尽心思。
两个人靠的极近,就连呼吸都交杂到了一起。而发丝,更是因为刚刚的动弹,缠绕在了一块儿落在大红金凤的软枕之上。只可惜,各怀心思的俩人,都没有了旖旎心情。
翌日,傅清月醒来时候,贺晟睿已经去上朝了。
对于他昨晚突然的异样,傅清月并没有放在心上,左右不是在前朝遇了事端,就是被慎淑妃膈应了。她又不想做女帝,费心费力为他打理江山,自然不可能去多想。
“娘娘,南小苑章惜容姑娘求见。”从锦隔着珠帘禀报,她自来都是个规矩的,在娘娘梳妆之时,也不会仗着一等宫女的身份突然入内。“章姑娘说,贤妃娘娘言说与她是同乡,想要邀她小聚。她自知身份卑微,就未曾答应,如今特来给娘娘磕个头也算是请罪。”
傅清月挑出一枝金钗,又选了红玉镯子,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问道:“她人呢?”
“回娘娘的话,章姑娘只在殿外磕了头,就回南小苑了。”从锦语气恭敬,不偏不倚也不带情感的回话。
倒是个聪明人,守着规矩不错,还不会给人留下投靠阵营或者巴结那个宫嫔妃的印象。
看着镜子中金钗簪花相映成辉的女子,傅清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贤妃这回是被个新人打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呕血呢。只不过,这位章姑娘,倒是有趣的很呢。
赵嬷嬷跟谨玉收拾了梳妆台上的朱钗,自打上次被娘娘告诫过,又细细同谨玉聊过之后,她也觉得自己是过于固执了。以前总想着让娘娘去争/宠/,去表现,却不知那样会让娘娘失了庄重,被人看轻。
所以,如今她只管把凤栖宫上下牢牢的看住,至于别的,再也不多想了。
“把姚桃跟木蓉是老乡的事儿传出去。”
她极少亲自动手,但凡要她亲自处置的,绝对见血要命。而其他可有可无的事儿,借力打力傅清月用的是淋漓尽致。
也不是说她忌惮贺晟睿跟贤妃那点初见的事儿,只是贤妃就像是一条善于隐匿本性的疯狗,若不除去,只怕后患无穷。
“娘娘,这事儿难道真是贤妃娘娘做下的?可她久不在后宫露面,也不谋权,也不争/宠/。如今总挑拨了后宫是非,是为什么?”谨玉犹豫片刻,上前低声询问。
她也是见过贤妃娘娘的,性情极好也不是拈酸吃醋的人。如何,就被自家娘娘怀疑上了?
“连你都这么认为,那后宫中,谁还会觉得她为人心计深沉呢?”傅清月起身,接过宫婢奉上的锦帕擦手。然后,就坐到了红木桌前瞧着宫人端上早膳。“若是真的淡泊,又何苦每月遣人去冷宫探望被帝王废弃的嫔妃宫人?又怎会滴水不漏的笼络低位嫔妃?贤妃除去引导皇上行成人礼这一项,再无依仗跟背景,又如何能在踩白捧红的后宫安稳过到现在?”
更重要的是,她自协理宫务以后,所做所为,丝毫没有拘束或者差池。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这样想来,后宫绝不可能没有她的钉子,而她也绝不可能是没有手段的人。
脑子里莫名就想起了前世听到的一句台词,好似是爱情都来源于危机中。如今后宫中,在贺晟睿刚刚登基最为艰难之时陪在他身边的,如今可不就剩下贤妃、慎淑妃跟容妃了?
而慎淑妃跟容妃,几乎可以被当做废棋了。所以,最后得利的,却是花团锦簇的后宫中最不显山不露水的贤妃了。
若不是她旁观者清,只怕也要被蒙蔽过去。
听了皇后的话,赵嬷嬷跟谨玉都若有所思。细细想来,贤妃当真是不简单的,现在除去她,谁还能有资本跟娘娘争呢?
用过早膳,傅清月照旧让人召了梨园的小生花旦在凤栖宫搭了戏台咿咿呀呀的唱起来。品茶赏花看戏文,当真是自在极了。
戏是傅清月下令编写的,不同于市井流传的花前月下,穷才子娶了富家小姐,最后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她让人编写的戏文,却是门当户对,夫妻和乐,没有通房美妾的。
跟随着唱台上花旦跟小生眉目含羞的相爱相敬,傅清月也忍不住跟着唱腔敲打了几下节奏。
“娘娘,佛堂的秦公公禀告,淑妃娘娘出事了。”桃木四扇围屏之外,守宫的宫女行礼禀报,话里也是慢慢的焦急。一听,就知道事儿绝不会小。
也不怪小宫女着急,毕竟昨儿是自家娘娘罚了淑妃,若淑妃真的出事儿了,只怕凤栖宫也拖不了干系。
正在品茶的傅清月听到意料之中的事儿时,眼前一亮。慎淑妃的事儿,来的可真是恰到好处啊。只要她能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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