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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为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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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月得了想听的话,自然挥手让太医退下。她早就猜到太医院那些老的成精的人会如何说,那些滑头可是属泥鳅的。
随即,也不给容妃再说话的机会,她直接吩咐从夏亲自跑一趟殿中省跟内侍司一趟,去撤了容妃的绿头牌。
闹腾了这么一遭,许是累了,傅清月微微眯眼起身,只是转身离去时,似是极有深意又像是无心道:“果然奴才就是奴才,上不得半点台面。拿了天子恩宠当筏子,难不成还要学着外头那些不入流的戏子,巴不得扒了衣裳让别人瞧那唠子青斑啊。。。。。。”
如此言语直白,不留情面的鄙夷,瞬间便将容妃得意之处碾于脚下。可不是,容妃有此封号,凭的不就是她那张宛若仙子的脸,还有那惯会做作的楚楚身姿?其实也只有她自认为是仙子,其他人,谁不知道,容妃是学了嘉贵妃的三分做作。
只可惜,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皇后跟前竟然成了不入流的玩意儿。偏生,她抬头要反驳的时候,居然被皇后居高临下的不屑跟张扬的美艳骇的说不出话来。
待到人都走远了,容妃才拧着帕子带着怒火回身狠狠的掌掴了身边伺候的一个小宫女。那手上的护甲,更是生生抠下宫女面上的一块肉来,直吓的小宫女又是磕头又是谢罪。
众人离开后片刻,慎淑妃才从梅林深处现身。只是,看向皇后离去方向的她,陷入了深思。
“娘娘,皇后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就堵的容妃哑口无言。”慎淑妃身边的水香最是藏不住话,瞧着四下无人张口咋舌道。倒是引的一旁的冬梅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头,让她休要胡言。
“回去后,让凌霄宫上下敬着栖凤宫,若是让我知道有一个惹是生非的,直接以奴大欺主的罪过送去殿中省。”
慎淑妃之父是清流之首许尚书,也算是皇上的心腹近臣。可在自己入宫之时,父亲百般嘱托,在不妨碍皇上行事的情况下,暂时莫要跟皇后对上。她虽然不清楚根底,但也是有所猜测的。
虽说皇上有意打压世族,可傅家才俊却多是可用之才。不说这些,单是傅太傅跟丞相二人,都不是说弃就能弃的。百年世族,势力错综复杂,又千丝万缕,只怕皇上在除去杨家之前,还需傅家为他稳住朝堂。
若是这般,她还真不能跟皇后对上。至少,实在嘉贵妃被废之前。
至于容妃,不过是个徒有美貌的蠢货,若非有定阳侯府撑腰,只怕早就被吞的连渣都不剩了。
跟在宣景帝贺晟睿身后的太监吴明德,这会儿脑袋低的都快要扎进地缝里了。偏生眼前的主子爷还神色莫测地听着墙角。这万一要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好在,皇后娘娘仁慈,只是宣了太医。
只可惜,在宣景帝眼中,他这妻子可半点仁慈没有。尤其是皇后离去之时微勾的薄唇,还有艳丽无双的眉梢之间的一抹嘲讽。只怕那主,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愣了一下,宣景帝负手垂眸敛去眼底的万千思绪。也好,这般有趣的,总比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好多了。?
☆、4。 帝王心思
?却说回到乾正殿的贺晟睿批阅了一会儿奏章,待看到定阳侯上的折子时,才冷笑一声。
不过是凭借着老侯爷的救驾之功得了这么份荣耀,却时不时的拿来折腾一番,还当真以为皇家欠他们的?如今,折子里说的是老侯爷旧伤复发,如今身子骨弱,希望皇上体恤允了太医过府看诊。可实际上,不就是提醒了他莫要忘了他定阳侯府的那点功劳吗?
他倒是不知道,私下里花了银钱也能请到的太医,何须专门上个折子。若是真急迫了,哪还来得及等着他批阅?
贺晟睿放下手中沾了朱砂的御笔,抬头揉了揉眉宇,然后向后靠在御座之上。他的指尖有一搭无一搭的点着桌上的折子,人却是闭着眼,看不出在思量着什么。
“皇上,容妃娘娘身边的月梅求见,说是娘娘亲手炖了白果老鸭汤。”一旁装壁纸的吴明德听了殿外侍从的传话,心里直骂娘。不知道当今最厌恶后妃争宠争到乾正殿吗?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啊。
贺晟睿皱皱眉,神色不悦的看向吴明德,开口便是凛然冷意,“去看看今天谁当值,至于容妃身边的宫女,你让人教教规矩。”想了想,他再次沉声补充道,“容妃有违宫规,禁足三个月,发俸一月,抄写宫规百遍。等想清楚了,让她直接寻了皇后认错去。”
吴明德心头诧异,容妃也算是受宠,可今儿不过是让宫女送了汤品就被罚如此重?莫不是,圣上这是为皇后娘娘出气呢?
不管怎么腹谤,他赶紧弯着身垂着头领命去传话。到了殿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冷汗,如今皇上的威势是愈发的骇人了。
说起来,也是今儿刚刚传话的侍从倒霉,之前他不过是内侍司的小内侍,也是因为乾正殿外伺候的一班侍从集体吃坏了肚子,没了法子,殿中省才让他临时来替的。刚刚月梅姑姑一出手就塞了一片金叶子过来,他还正欢喜着呢,加上容妃娘娘向来得宠,他就想着行了方便,日后也好得了提携。
谁知道,还没等他再点头哈腰的跟月梅姑姑套几句近乎,就见吴公公面色不好的出了门。也不给他开口请安的机会,直接让人用汗巾堵了嘴拖下去。至于月梅,更是一顿申斥。
其实容妃如今早成了宫里的笑话,只不过碍着她的位分跟受宠,大家也不敢轻易嘲笑。万一她若是去皇上跟前告状,引的皇上为她出头,那嘲笑过她的人定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大家也都在观望,瞧着皇上会不会被她诓去云霞宫。如今可好,不出半个时辰,月梅被送去殿中省学规矩,容妃娘娘也被吴公公传了口谕责罚。可不是笑坏了一众人?
前脚吴公公刚走,后脚德妃可就带了不少爪牙来探望了。只是探望之后,云霞宫的正殿里,可是又碎了一地的物件。
“皇上竟然。。。。。。竟然护着那个榆木疙瘩。”绣着红梅的帕子再一次被拧的撕拉一声扯开,然后一脸怒气的容妃,直接将松红林木宫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她凭什么!”
“娘娘息怒,娘娘慎言啊!”
容妃身边另一得用的掌宫宫女姚桃赶紧跪在地上,顾不上在意膝下的茶盏碎片,使劲的磕头。这些大不敬的话若是传出去,许是皇上会念着跟娘娘的情谊不忍责罚,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只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行了,本宫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下去上药吧。”撕了帕子摔了物件,容妃心头的那股子气可算是顺了不少。“让人打听一下月梅的情况,可要看好了,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姚桃见主子不像刚刚那般癫狂,心里才安了一些。应了话,她又唤人来打扫了内殿,然后伺候着容妃歇下,这才退出殿外。
其实如今她的心头也是惶惶不安的,主子是个有手段的,可就是性子太过偏执。时而通透时而敷衍,倒是让她琢磨不透。
看来是该早作打算了,如今皇上的责罚,可是□□裸的厌弃了主子。
若日后主子还能笼络了圣心还好,若是不能,少不得她要为自己另谋出路。这也怪不得自个,她虽然是家生子,可相比于月梅并不得容妃的心意。更何况,如今她父母俱亡,若是真有了靠山,定阳侯府也奈何不得她。
看了一眼太阳高挂的天,她心里飞快的盘算着以后的路。
。。。。。。
天色渐晚,内侍司的太监捧了绿头牌至乾正殿。
“皇上,今儿可要翻牌子?”吴明德知道皇帝的心情不好,遂开口的声音都压的很低,生怕惊了帝王怒气。
贺晟睿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一眼托盘中的牌子,瞧着容妃的牌子居然还在,心里莫名有了一股子不满。难不成中省殿跟内侍司都是一群阳奉阴违的?纵然他冷着皇后,那也是他的妻子,撤掉绿头牌或者处罚后宫众人,可也是她的权利。
冷哼一声,他语气平淡道:“朕记得皇后说因为容妃身子不适要撤掉绿头牌,殿中省跟内侍司难不成都没了耳朵跟脑子?”
一句话,虽然不疾不徐,可吓的小内侍直接跪倒了地上,偏生手里的托盘还不敢低过头顶。
“罢了,朕今儿歇就歇在乾正殿。”轻轻叩了叩腰间的九龙玉佩,贺晟睿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许久之后,他复又开口吩咐道,“让殿中省的管事自个领罚,内侍司。。。。。。呵,吴明德一会儿你去处理了。”
打发了内侍,吴明德才端了热茶至帝王御桌之上,然后才躬身后退两步。
“这事儿倒是有趣,赶明儿记得把这事儿说给子明听,想必他定然也会认不出自家亲妹子了。”一口热茶入腹,贺晟睿也觉得通体舒畅,又因着跟前的是心腹,所说的话自然也轻松了不少。
吴明德赶紧应承,可其中深意却不敢深思。至于圣上与傅家二少的关系,只怕也就连傅太傅父子都不清楚。
这般亲密的唤着傅二少的字,哪像是要下狠手除去的模样?
第二日未到辰时,侧五品之上的宫妃可就来栖凤宫请安了。因着前一日容妃的事儿,她们今儿都乖觉了不少,唯恐被皇后下了脸面成了众人之前的笑话。
只可惜,她们想彰显恭敬,可傅清月却懒得表现贤惠大度。这不,人家还慢条斯理的在内殿吃着早膳呢。
因为被皇后娘娘敲打过,如今小厨房的御厨可是费尽心思,只想着如何讨了主子的欢心。打赏她们不指望,只求不要被赶出小厨房或者是被遣回殿中省便是。
傅清月舀了一勺百合糯米粥,又示意谨玉帮着夹了些清淡小菜,这才心情不错的眯起眼来。怪不得众人都想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但凡是当了主子,单是这口腹之欲都能可着劲儿的满足呢。
“娘娘,各宫主子都来请安了,已经候了小半个时辰了。”见主子放下了筷子,正姿态优雅的用湿锦帛擦拭双手,谨玉赶紧上前提醒。
傅清月挑眉,却也不着急,只稳妥妥的让人撤了早膳,又让赵嬷嬷跟谨玉帮着打理起衣饰来。大红绸面绣了金线牡丹的凤袍,配上九尾垒丝金凤钗,便是见惯了稀世珍宝的傅清月,都晃了下眼。
待到出了内殿,她就听到外面那些人,正你来我地说着拈酸吃醋膈应人的话。还真是闲的慌,为了一个寡情薄意的男人,真值当的露出这番糟心面目
傅清月不懂,她也不想懂。左右,她要的只是当下的快活,至于以后是废黜还是苦难,那留着给日后的傅清月头疼去吧。
“行了,一个个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们不累,本宫听着都酸的难受。你们若是有本事,就去讨了圣上的欢心,多给皇家开枝散叶就是了。一个个到本宫殿里叨叨,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啊。”不耐跟人打机锋,傅清月直接开口赶人。至于没有露面的嘉贵妃跟德妃,她可是一点都不在意。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呢,外面的侍从可就高声喝唱了,“嘉贵妃驾到。。。。。。”
单是这么一句,就直接让傅清月冷了脸。?
☆、5。 帝后相见
?其实往日里,嘉贵妃嚣张惯了,每每来凤栖宫都会这般寻找存在感,也是要打了皇后的脸。只可惜,今儿她遇上的是个更不给人脸面的妖孽。
“拖下去,杖毙。”森然好不含感情的话响起,傅清月看都不看一眼一身橘红衣衫拖地罗裙的嘉贵妃,直接抬手抚了抚自个的发髻启唇吐道。
且说嘉贵妃,正得意着呢,微微勾描的双目,亦是欲语还休的娇嗔,更别说那樱桃小嘴跟恰到其分的鹅蛋脸上淡雅妆容了。若说美,她还真足够美,美的含蓄美的如皓月仙子。
只可惜,她对上的是一身大红正装的傅清月。单说那通身的气质,还有微微斜身靠在座椅之上的慵懒,就足以碾压了弱风扶柳的嘉贵妃。
“殿前杖毙,无需堵嘴,就让阖宫上下知道知道祖宗规矩。”傅清月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如炬的看向眼含委屈有些呆滞的嘉贵妃。“省的日后嘉贵妃去皇庙,那狗奴才也敢开口喊驾到!”
门前两个太监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定主意,要知道刚刚唱和的太监,可是嘉贵妃身边最得体面的人。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太后娘娘跟前的奴才也要给他几分脸面。
“怎么着,你们这是打算换了栖凤宫的主子?不过是个奴才,偏生还拿捏着要骑到大熙朝国母的头上,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当真是个没尊卑的。”这句话,直接让正在犹豫的俩大力太监打了个冷颤,随即赶紧上前压了人拖出去。
嘉淑妃心里暗恨,那句尊卑可不就是对她说的?如今,她是妻,自个是妾,自然是她尊自己卑贱了。手下用力,她忍住浑身的颤抖,抬头柔声劝阻道:“娘娘息怒,不过是个奴才,怎么值得脏了娘娘宫里的地当?而且娘娘凤体刚好,也不适宜见血光。话说回来了,这事儿要是传到太后娘娘跟皇上跟前,只怕娘娘也落不得好。”
话是柔声柔气的,只可惜句句带刺,字字带刀。这是要给傅清月扣上一顶草菅人命的残暴名头,顺带着拿皇帝跟太后压她呢。
傅清月眼底略过一丝亮光,笑的要多温良就有多温良,“难道太后娘娘跟皇上会为了一个在皇室头上撒野的奴才责难于本宫?还是说,在嘉贵妃眼里,一个不知本分的奴才,比皇室颜面跟规矩更重要?”
“娘娘。。。。。。”嘉贵妃扬声想要再做分辨,可惜傅清月直接皱眉呵斥出声。
“且不说那个黑了心肠的奴才,只说嘉贵妃今儿是为了什么?”茶盏的杯盖嘭的一声被盖上,伴随着傅清月冷厉无情的声音,当真是吓了众人一个哆嗦。
“自然是给娘娘请安的。”
“既然是请安,那嘉贵妃为何不行礼?大熙朝规矩,嫔妃到中宫请安,除去圣上特别恩准的,都要行跪拜之礼。嘉贵妃的膝盖,莫不是比祖宗家法更尊贵?或者说,你嘉贵妃有意凤位,有谋逆之心?”最后一句,傅清月说的已然激昂,手中的杯盏也直接砸到了嘉贵妃脚下,甚至四溅的茶水,都泼溅到了对方镶了明珠暖玉的宫鞋之上。
见皇后娘娘是动了真格的,被拉到殿门口的太监才歇斯底里的喊起了饶命。
只可惜现在的傅月清,正冷冷的看着不甘跪在地上的嘉贵妃,哪会饶了他的性命?
殿外凄厉的哭喊声一声比一声高,有几个靠近殿门坐着的低位妃子,这会儿都吓的瑟瑟发抖,恨不得赶紧回去。只是瞧着上座抿着双唇的皇后娘娘,她们纵然惊恐也不敢哭出声来。
随着哭喊声变得嘶哑,终于刚刚得了晋封的冯良人晃了几下身子就昏死过去。只骇的她身后的贴身宫女差些尖叫出声。
随着太监哭嚎的声音消散,众人只听得几声打在血肉上的棍棒声,之后,便是皇后身边的赵嬷嬷一身血腥气味进殿来回禀。
不过片刻,血腥气自殿外传来,吓的一众娇花看着上座的傅清月都像是看着魔鬼一般。
“行了,本宫懒得再多做计较,也不爱听你们的口舌之争,今儿就散了吧。”
看着皇后挥手,在座的诸位,可赶忙起身行礼。她们生怕走的不及时,会再眼见一场打杀人的场景。
因为外头还没收拾好,所有出了殿门的人,抬眼便是长凳上已经咽了气的凌霄宫掌宫太监,还有从双腿上滴下来的血。纵然有胆小的不敢抬头睁眼,也能嗅到扑面的血腥气。
“嬷嬷,等会你让人把那个奴才送回到华清宫。告诉嘉贵妃,就说本宫体谅她心疼奴才,允了她留下那奴才的全尸。”
既然要玩,总要玩个痛快。
不说仓皇回到华清宫的嘉贵妃,在被整治之后如何怨愤。只说如今见了满身是血的掌宫奴才,她直接就被吓的软了腿脚,抖着双唇半晌都未曾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未入宫之前,她是杨家嫡女,父亲是手握兵权又是封疆大吏,姑母是当今太后,她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养护着。后来入了宫,纵然也会暗地里鸠杀奴才,甚至处理了那些碍眼的宫婢嫔妃,可又有哪次用得着她出面去?
说到底,不过是闺阁里长大的女子,就算心计深沉,又上位的野心,可她是的的确确没见过如此血腥场景。
更别提那些被惊吓的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战战兢兢又迫不及待奔回自己住处的那些妃子。自打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她们就都莫名觉得有一种的劫后余生感觉。能死里逃生,她们只恨不得跪谢苍天了。
回到内殿,傅清月换了舒适的常服,说是常服却也是镶金带玉的,便是袖边的勾画都是银线金丝,可谓是华丽异常。
看着铜镜里的美艳女子,傅清月挑眉,然后松开腰带微微下拉领口。隐隐约约瞧着胸前的圆润,还有那紧致锁骨,她舌头滑过双唇,没想到穿越了,还是有这么一副勾人的好皮囊啊。
“娘娘。。。。。。”一边伺候的谨玉只觉得口舌生燥,端着茶盏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更别说她脸上那可疑的红晕了。
傅清月耸耸肩,拉起敞开的衣襟,亮如寒星的眸子满是笑意。而坠入其中的,不止是未曾经开过窍的谨玉。更有屏风一侧,正负手而立,掩了半边面容在暗处的宣景帝贺晟睿。
他神色沉寂,纵然心中掀起了莫名的激情,可面上却让人看不出半分。他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如此离经叛道心性恨戾,又如此的引人坠入深潭。就犹如,那双眸子,可以敛了周遭光明,让人跌落而不自知一般。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刚刚去殿中省取了银碳回来的从夏,一看皇上站在屏风一侧似是窥视似是听墙角,她心头一颤,唯恐主子不知情,在内殿里说了什么不敢说的话。
听到动静,傅清月回身一看,只是那性感紧致的锁骨,却还半露着。
“臣妾给皇上请安。”明明是一副妖精模样,偏生她还正经八百的行了大礼。难不成真如吴明德所说,世上有些得天眷顾的人,能突然开了天眼开了心智?
“免礼。梓潼,这是大好了?可有宣了御医诊脉?”贺晟睿目光落在她的白皙软嫩的脖颈间,随即伸手在那看似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摩挲了几下。
傅清月身体一僵,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6。 皇上有病
?“已然好了,”傅清月恭顺的垂眸,明明姿态是标准的臣服,挑不出一点错处,可就是让贺晟睿感到了一分带着倨傲的疏离。“已经宣了御医诊过脉了。”
傅清月音调不变,起身同贺晟睿一同落座。她才不信,御医不会把中宫脉案呈给贺晟睿看。不过既然他假装关切,她自然也乐意随着他演戏。
期间,谨玉进屋奉茶,她自然是接过来转手送到皇帝跟前。动作自然优雅,一派流畅,就算是自小被教育皇家仪态的贺晟睿,一时间也是眸光闪动。
看着那张脸,明明依旧是旧时的模样,可偏生像是生出了许多明丽魅惑。而其一举一动,都是一派优雅。只是前些日子的卧病,到底是损了精气,如今瞧着却是比刚入宫时候单薄消瘦了不少。
“皇上?”傅清月见贺晟睿只盯着自个不言语,心里也有些发毛,只得调高了语调唤道。
带着慵懒与不解的嗓音响起,微微调高的尾音,让贺晟睿心头一颤。虽然还不足以心疼,可他还是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日后若有什么难事,便直接让小安子去乾正殿寻吴明德。”贺晟睿沉声开口,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嘈杂声打断了。
他神色不悦的看向外面,接着吴明德也知趣儿的在外头回话。说是华清宫的涵若来求见,似乎是嘉淑妃突然昏倒,想让皇帝去瞧瞧。
若是平时,贺晟睿或许还有兴趣去敷衍一番,可如今他若真半道去了华清宫,指不定外头又要如何看皇后的笑话呢。
“皇上,嘉贵妃想必是念您念的紧了,否则也不会遣人来臣妾这里寻人。不过臣妾倒是好奇,涵若如何知道您在臣妾宫里?莫不是提前去了乾正殿找寻?”傅清月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稳坐不动的贺晟睿,然后挽唇而笑,只可惜她的眼底却半分暖意没有。
嘉贵妃杨家,其父是封疆大吏,如今太后更是曾在先帝弥留之际上朝听政,甚至还一度执掌朝政。若非贺晟睿手段雷霆,一路自战场而回,又以铁血手段围困京师压下杨家图谋,只怕如今这天下就要改了姓名。
只可惜,偏生碍于杨家手中的兵权,还有南疆局势,贺晟睿没法除去这一卧榻之侧的恶虎。
“臣妾爱看话本,曾听闻有一大户联姻,因为夫家担心家产被霸夺,一直不敢让娇妻生育子嗣。恰巧,那妻子也是个有心思的,左右通传与娘家。”傅清月闲适的抿了手中上好的茶水,然后眯着眼笑问,“皇上大抵是不爱听的。”
贺晟睿有几分诧异的看了一眼傅清月,心思未明,沉默半晌终究试探着开口:“南疆告急,因着瘴气跟地势,朕竟然寻不到合适。。。。。。”
似真似假,大抵他也想知道,自家的皇后,如今心智开到了何等地步。至于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那可不针对皇后。大熙朝国母,自然有为帝王分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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