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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为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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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凤栖宫可就又热闹起来。就连不怎么离开傅清月身边的谨玉,都会三天两头“偶遇”其他嫔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从讨巧的荷包赏赐,到难得的胭脂水粉,可都往她手里塞了个遍。更有一些心思灵巧的,直接缝制了一些小孩衣衫跟玩耍之物给皇后送去。
东西傅清月自然不会用的,不过倒也起了提携几个心思通透的,帮着慎淑妃几人管理后宫的想法。
随着程美人跟宁淑华的晋升,后宫再次生了热闹。每日里,在御花园想尽办法与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偶遇的人不可谓少。其中,傅清月倒是记住了一个目光明媚,言语灵动的女孩。
只可惜,贺晟睿对她的心思总是嗤之以鼻,好不容易碰上个合她心意的嫔妃,还没等她让人前去教导,就直接被他指为了四品女官。未承/宠/的嫔妃转为女官,前朝也不是没有,算是合了规矩。
所以傅清月只能惋惜一下,不过女官也不错,到了年纪便能得了恩赐回家成婚。加上她被皇上亲口以“德行俱佳,规矩懂事”的由头封为女官,日后的路自然不会太过坎坷。这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没过多久,傅清月就发现,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自打她开始跟那些为承/宠/的嫔妃接触,凡是她看中的人,要么会被明升暗贬的迁居偏远宫殿,要么就会被指为女官。
这是贺晟睿完全不愿意她再提拔了人啊。当然,傅清月也不会认为,那个性格诡异的帝王是猜忌她了,只怕是看不惯她跟他的小情/人们交好吧。
不管怎么别扭着小性子,反正贺晟睿独/宠/凤栖宫一/宠/就/宠/了两年多。
四年多的时间,天佑也从一个干瘪的肉球被调养的白白胖胖了,虽然总也离不了汤药,却比幼时健康了许多。见惯了生死,习惯了闲云野鹤生活的薛神医,也被小天佑调,教成了老顽童。
说起来,薛神医算是护着天佑的命看着他长大的,早些时候还未有感觉。可随着天佑一次次的生病,一次次的针灸用药,而每次小家伙儿都等着水灵灵的打眼不哭不闹异常乖巧,他心里不免对小家伙生了怜惜。
所以,一留也留了四年多。
正坐在软榻上喝药的傅清月,药碗还未碰到唇边,就被一个柔软的物件猛地抱住了双腿。一口药险些呛住了她,旁边的谨玉从锦几个赶紧上前帮自家娘娘抚背顺气。
“母后,刚刚从夏姑姑说您宣了御医,您没事吧。”不过是还未她腿长的孩子,如今眼里正含着担忧跟孺慕的看着她。其间关切跟软萌,戳的她心肝都软起来。
随后进来的贺晟睿瞧见自家儿子不管不顾的顺着清月的腿往上爬,当下就不高兴的把人提溜起来丢到一边儿,“一刻也不安生,没瞧见你母后正在喝药吗?”
其实对于儿子,贺晟睿也是喜欢疼惜的。天佑自小底子差,尤其是被他带在身边教导之后,服药针灸几乎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也正是因为体弱,天佑倒是比别人家的孩子更早熟更沉稳。不过四岁多,已经懂了许多。
看着儿子委屈讨好的小脸,傅清月忍不住发笑,把药碗放下才拉了儿子近前坐下。刚刚还可怜兮兮的娃,不过片刻就腻在了自家母后怀里,还暗暗挑衅的看了一眼下边的父皇。
他就知道,有母后在的时候,父皇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敬畏惧怕。
“你倒是舍得教训,天佑才多大,就算比当初的你,只怕也是懂事很多。”傅清月说的骄傲,也有些心酸。
都说慈母多败儿,她觉得自己够惯着儿子了,加上慎淑妃几个把儿子当眼珠子的,怎么教导出来的孩子还是这般早慧?
前世,她是被家族之事逼迫的早早接触人事,如今儿子竟然也不能有个活泼的童年?怎能让她不心疼。这么一想,她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倒是把刚刚御医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65。 苦尽甘来再有孕事
?见傅清月红了眼,贺晟睿赶紧收敛了面上冷肃的表情凑上去,还没等他开口宽慰。就听一旁的谨玉紧张的开口:“娘娘,您可不能哭,刚刚胡御医说您这一胎本来的本来就侥幸,可万不能伤神劳累。”
说起来能保下太子殿下无虞,已经算是承天之幸了。别说是皇上跟皇后娘娘,就算是她们这些当宫人的,也不奢望栖凤宫再出一位小主子了。谁知道,今儿胡御医来请平安脉,竟然诊出了喜脉。
当真是让人又惊又喜,还没等人去通报皇上呢,皇上就带了太子殿下过来探望。
说起来,也足以彰显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这些,贺晟睿直接眉开眼笑了,伸手把自家皇后揽在怀里,顺带着把儿子踢到软榻一侧。
“别压倒你皇妹。”向来来儿子跟前不喜形于色的贺晟睿,没忍住得意的看了一眼儿子,然后低头研究起还在皇后肚子里的女儿。
在他眼里,如今已经有了天佑这个继承人,就不在意会不会再有儿子。但女儿,却是他一直想要的。
“这才不过两个月,你就认定是女儿了?”傅清月对儿子或是女儿并无纠结,不过她的目光落在有些失落的儿子身上,心里叹口气。
到底还小,又背负了太多,是她这当娘的亏欠了孩子。若当初没有大意的中招,儿子又何苦小小年纪就挣扎着早慧?
三人又说了许多话,傅清月自然是处处护着儿子,让贺晟睿连续吃瘪。瞧着母后对自己并无二样,不似父皇那般有了新孩儿就“抛弃”自个,天佑的心情才好起来。
用膳的时候,傅清月探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道:“天佑是小男子汉,日后有了小弟弟小妹妹可要替母后照看着些。到时候,就由天佑给弟弟妹妹讲故事说道理,好不好?”
得了母后的关注,温柔信赖的目光,天佑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赶紧挺直了腰板儿,跪坐在软榻上点头。小眼神,更是亮堂堂的。
“母后,尝尝白玉虾球。”天佑让人把跟前的虾球儿给母后端过去,然后讨赏一般的瞧着她的肚子,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四岁的孩子,虽然开始学着沉稳处事,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哪能真的就自力更生,性格独立了?更不会像成人一般,真正做到不行于色。平日里,能在御书房跟乾正殿唬着脸绷着,已经是极限了。
母子互动看的一边的贺晟睿心头酸涩,想了想,他竟然也不顾礼仪的冲着自家皇后轻咳一声,然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边那道红果鸽蛋。看的傅清月心头好笑,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
正埋头苦吃的天佑暗中撇了撇嘴,父皇真笨,那么多伺候的宫人,怎么还劳烦母后动手?
万一要是累着了呢?
皇后有孕之事,不过一日时间就传遍前朝后宫。中宫嫡子嫡女,可是关乎社稷祖宗血脉,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儿。第二日大早,就有命妇递了话送了稀罕物件到宫里,以示喜悦。
不管是真喜悦还是场面的奉承,至少那些个祝福做不得假。不过当傅清月看到小安子麻利的回复这那些人所谓的“孝心”时,她还是囧了一下。
想其中不少民妇,可是比她奶奶的年纪也不孝了,竟然要对着她表“孝心”,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自这一胎被薛神医说暗有风险,稍不注意便会滑胎之后,贺晟睿直接让被薛神医亲自教导过的医女进驻凤栖宫。甚至连嬷嬷跟产房,都早早的收拾好了。
更别提,那些能保胎养身的珍稀补药,简直像是恨不得倾天下之力把养了傅清月一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之间又到年节,只是如往年一样,这一次一样没有劳累了傅清月。因着之前几次,傅清月要么心里挂着杨家的事儿,要么是身体孱弱不适操劳。安排命妇觐见跟国宴之事,基本都是有吴明德按着往年的章程同四妃商量而行,所以到了点上,众人也不觉得慌乱。
皇家年宴,说是家宴也是国宴,那些有资格前来的官员,自然都得了皇上的赏赐。或是赐了福字,或是赏了酒水,各个都喜庆得意。
而傅家一门四位父子,皆都得了福,还得了皇后的许多赏赐。众人便知道,傅家一门显赫依旧不可动摇的。
想到皇上对傅家父子的信任,再加上对皇后的独/宠/,还有太子殿下跟皇后娘娘腹中未出生的孩子,只怕大熙朝再无家族能出其左右。
可偏生,在腊月二十八封笔这一日,傅老太傅,傅家如今的当权人,竟然递了折子休致。一代权臣,就这样离开了让他风光无限的朝堂。
好在皇上并非过河拆桥之人,下令让其荣样,且赐了石碑,文臣武将过傅府需下马落轿。之后,他更是未费任何心力,就顺利将太傅手中的人脉收为己用。
至此,才有机灵的人看出,只怕傅家才是皇上的心腹近臣。想必傅太傅手中的人脉,还有那些年轻俊秀,原本就是他为皇上教导的。
细心之人自然也察觉出,那些常年围绕在傅太傅跟傅丞相左右的人,最初似乎都是皇上夸赞过一二的人。
怪不得与杨家西山王一役之后,皇上在朝堂上行事风格豁然改变。一扫曾经的温润,直接铁血强硬起来。原来朝中那些真正握有实权的,早已是他亲选之人。
年三十皇家宴席之上,京中二品以上官员都有幸入宫。
当然,因着皇后娘娘有孕,也无人会没眼色的说些荤话或是做一些再拿选秀之事挤兑的事儿。而几个跟傅老夫人、傅夫人搭的上话的命妇,也因着这个侧身举杯跟傅清月说了几句喜庆话。
最后,自然是得了赏,甚至还有人为着皇后娘娘多夸赞了几句儿多喝了几杯。说起来,这事儿还真不算失态,毕竟有皇后夸赞过,日后本家姑娘出嫁也就会顺遂很多。而跟着她们前去的闺女,日后更是不会愁寻不到一门好亲事呢。
子时一到,外面就开始放起了烟火,红彤彤的染开了半边暮色。
傅清月是对那些花里胡哨稍纵即逝的东西不感兴趣的,在场的众人也都有眼色,瞧着皇后面露疲倦,自然也不会再上前打扰。好在宴会是定在子时三刻结束的,如今也正好到了尾声。
“走吧,回家。”贺晟睿伸出手,身形纹丝不动的看向傅清月。眼中清明,似乎刚刚一杯杯同众位大臣对饮的不是他一般。
傅清月点头,把手递过去,任由那个干燥温暖,却满是薄茧的手紧紧握住。两人一步一步,相携而去。
随即太子殿下也冷肃着小脸,吩咐了宫人伺候,自己起身离开。
自然,前来的官员都跪地恭送。至于近处几个听到皇上说“回家”之人,心中是怎样的惊骇,就不在言表。
看着身着龙袍的帝王,小心护着皇后离开,金丝织就的九凤衣袍扯地而过,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至此,那些个刚刚见了皇上的英姿,心有摇曳的高门贵女,再也生不出丝毫涟漪。想到之前母亲说的,在看如今皇上满心都是皇后,那般小心照顾的样子,只怕后宫里那些女子,当真是未曾得过圣/宠/呢。
回到凤栖宫的时候,傅家老夫人跟夫人已经侯在正殿了。见皇上扶着娘娘的腰伎下了轿辇,她二人赶紧上前行礼。
“行了,朕还有些事情处理,两位夫人先陪了皇后说会儿话,稍后朕派人来送二位夫人出宫。”虽然知道自家皇后并非原身了,可他却不能不特被给了恩赐,到底这也是彰显中宫地位稳固的行为。
能为天佑造势,他自然不怕费劲儿。
看着恭敬的两位夫人,傅清月心里感慨万千。招了招手,让人入了内殿,又吩咐从锦去唤太子过来。再怎么说,到底也是血脉亲人,她不能因着自己心底的淡漠,剥夺儿子对亲情的认知。
“祖母、母亲,不必这般拘束。”免礼赐座之后,傅清月才让人上了热茶,细细说起了话。可大多,也是照着一般出嫁姑娘问一些可有可无的家常话。
她对朝中大事无所感触,对人脉势力也无渴望。说起来的,自然都是子侄跟二哥的亲事,算不得僭越试探。
一时三刻,天佑故作老沉深邃的入了内殿,先是对着傅清月端正行了礼,旋即依着傅清月的话唤了老祖宗跟外祖母。
眼见老夫人跟夫人红着眼要起身行礼,傅清月赶紧开口阻了,“祖母,娘,您二老可不兴这般见外。说到底,天佑也是后辈,人前也就算了,人后自然当不得您二老这般大礼的。”
话音刚落,傅老夫人先叹口气,斜了孙女一眼。以前孙女娇蛮,今日见她行事沉稳,大方得体,才松了一口气。可她也知道,孙女如今的懂事,只怕是经历过无数的倾轧跟伤痛的。
当初后宫中,上有太后,下有嘉贵妃。而自家老爷又是个古板恪尽职守的,断不会为了孙女玩弄权术,插手后宫的。
那时候,清月的日子该多难啊!?
☆、66。 秀恩爱的贺晟睿
?“君臣君臣,哪能乱了礼仪?传出去,对太子殿下的名声也是有碍的。”
嘴上虽在说教,可话里的心疼却好不作假。
“祖母心疼孙女跟天佑,孙女自然是知道的。”傅清月稳了稳心中的复杂,跟两人说起了话。说的最多的,自然是天佑跟腹中的胎儿了。
这么一晃,半个时辰竟也悄然过去。
凤栖宫宫门不远处的宫道之上,玄色常服的帝王来来回回的绕路,看样子并不急着到凤栖宫去。
“皇上,可要让人前去提醒一声?”吴明德跟在贺晟睿身后,低声询问。皇上一刻钟前就出了乾正殿,来来回回的踱步,就是不让人送了傅家两位夫人离开。就算不问,他也能猜测出,这是要给皇后跟家人诉话的工夫呢。
若是两年前,有人告诉他说皇上会为了皇后回避,那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最初,就算皇上并未全然掌权,他也是极为骄傲的。何况是前朝后宫,再无人威胁于他时呢!
又过了几息,贺晟睿才皱眉问道:“太子可出来了?”
吴明德愣了片刻,侧首瞧了瞧身后刚刚前来的小太监,得了准信才回道:“回皇上,太子殿下已经在凤栖宫的紫瑞殿休息了。”
当初太子体弱,皇后不放心他一人入住东宫,便收拾了凤栖宫的紫瑞殿给他居住。如今,虽说太子已经搬去了东宫,可年节之下家人团聚,他自然是被许了留宿紫瑞殿。
贺晟睿点点头,大步向凤栖宫而去。
年节后,傅清月也未曾忙碌起来,每日里赏花散步,偶尔也会邀了人来看戏听曲儿。如此,到也有几个伶俐的小宫女进了傅清月的眼,慢慢被谨玉跟从锦从夏几人带在身边教导。
慎贵妃、德妃几人也算是可靠,管理宫务几乎也从未出过差错。不过其中倒也有一桩笑话,就是曾经的容妃,如今再次升位后的容德妃,因看不惯那些“狐媚子”暗中拈酸吃醋的说道中宫,直接把以为不受宠的婉侍叫了过去厮打一番。
说是厮打,那还是真的说轻了。俩人一个是许久不动手,正手痒痒的高位妃子,一个是不受宠被软禁在殿内受尽憋屈,又极为不甘心的嫔妃,俩人可谓是厮打了个痛苦。
不过那婉侍也是个有心计的,借着此事直接要死要活的闹到了凤栖宫前。恰遇上刚刚忙完政务,正打算陪着皇后用膳的贺晟睿。
那名宋婉侍自觉地受了委屈,直接拦了御驾。她也不像曾经的芸娘等人,梨花带雨欲语含羞,反倒独辟蹊径直接跪在地上求皇上做主。眼泪珠子可是一点没有美感的掉下,而她也梗着脖子,直接抬了手背就去擦眼泪。
哪里有一点贵女的样子?反倒像是个张牙舞爪,没有章法的野猫。
跟在御驾一侧的吴明德眉头一跳,不声不响的垂下头等着皇上的吩咐。到底是个主子,他也不好越过皇上开口。
不过依着他看,那位婉侍极可能会引起皇上的注意。毕竟,许多年来,除了皇后娘娘,后宫里还未曾再出现过第二个如此“真性情”的女子。
“皇上,婢妾再不被看重,却也是宋家的嫡女,是您选秀入了宫册的嫔妃,怎能任由人欺凌?这是生生打了婢妾的脸,打了宋家的脸面啊,如何能不让婢妾跟婢妾的父兄寒心?”宋婉侍声声哭诉,并无做作,好似真是气愤坏了一般。
本是如玉的脸蛋,现在可是被怒气烧了个通红,算不上娇艳,也是别有风情。
贺晟睿不悦的瞪了一眼下边的人,面容无波,冷声道:“既然觉得为嫔妃不堪,那就贬为庶人。宋家。。。。。。宋詹事教女无方,官贬两级。”
宋婉侍的哭泣骤然停下,不可思议的看向心中最是英勇的帝王。他竟然这般无情!
看着有机灵的宫人上前把宋庶人拖走,吴明德才暗中摇了摇头。这位主子也算是有脑子的,可偏生用错了地方。在皇上眼里,她们只怕都是披了人皮的蛇蝎,其地位估计连皇后娘娘身边的谨玉都不如呢。
再者,皇上最厌恶后宫嫔妃牵扯前朝,往年里甚至不允许那些嫔妃到乾正殿去献殷勤。如今又怎么会容忍有人,哪了家里官职向他要挟?
说到底,那些人也不过是仰仗着皇上的鼻息过活。更何况,宋詹事不过只正四品,在京城算不得什么达官显贵。虽然不清楚皇上的安排,但吴明德也清楚,所谓詹事如今不过是管理皇子府事宜的鸡肋官职。
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偏生还要跳出来作妖,这不就直接就被皇上打入了尘泥里!
若宋庶人知事儿,以她的心计跟性子,未必不能引起皇后娘娘的兴趣。或是逗了娘娘欢乐,或是四妃提携,总归比招惹了帝王好啊。
看来后宫还是有些人看不明白,心存侥幸啊。
进了凤栖宫正殿,贺晟睿才放缓了脚步。因为清月有身孕不能受凉,便是进了夏日,凤栖宫内也只有极少的几盆冰鉴。如今,昏昏欲睡的清月旁边,自然是谨玉几人拿着扇子清清扇动。
“皇后今日身体如何?可有按时服用安胎药?”贺晟睿压低声音向赵嬷嬷问道。
见皇上眉目间满是真切,赵嬷嬷才渐渐放下心来,这些日子,她总担心皇上会因为娘娘不能伺候,移了心意。所以,每日里那些个年轻如花的嫔妃前来讨好娘娘,她都时刻戒备着,生怕有谁会把娘娘当了踏脚石,在凤栖宫做下堵娘娘心的举动。
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回皇上,娘娘晌午前听了会儿话本,又跟贵妃娘娘她们玩了会儿竹骨牌,现下刚刚用过安胎药,休息下。”
贺晟睿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人退下。自个则上前到床榻边上接了谨玉手中的团扇,细细给睡得并不安稳的傅清月打风。
说起来,现在他们的生活还真算得上遂意。平日里,并无命妇王妃入宫请安,而后宫也无风波。除去白日里他处理政务,别的时间全部用来陪着清月。
“唔。。。。。。”傅清月半睡半醒之间微微睁眼,看到贺晟睿坐在一边便要挣扎着起身,“回来了?我让人给你冰着白果汤呢,一会儿喝一些也祛暑。”
贺晟睿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心里却觉得很是妥帖。他放下团扇,上前把人扶好,低声道:“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
本就觉得疲乏,傅清月也不为难自个,嘀咕了两句就再次睡下了。
九月中旬,得了各地丰收,国泰民安的折子,贺晟睿是一点兴奋都没有。反倒在还算是清爽的秋日里,生生憋出了一股子烦躁。那些请安奉承的折子,简直就像是给他添堵似得。
心气不顺,他自然要寻个发泄,那些尸位素餐,只知道夸大其词拍马屁的官员,可就不少被他盯上的。
大抵,朝中明眼的也都清楚,皇上这只怕是担心皇后娘娘呢。听说这几日该临盆了,可偏偏娘娘突然有些不好了。至于为何不好,没人敢打听,但他们各个都暗中祈祷皇后娘娘顺利诞下皇嗣。
这事儿,可不是寻常人家生儿育女的问题。而是皇室兴衰之事啊。
再者,皇后娘娘仁慈宽宥,且有大智慧。每每乾正殿有难解的政事,娘娘也总能轻易提点一二,偶尔在乾正殿帮皇上分忧,也总能匡正皇上为政的失误。
听说皇上那句言官无罪,广开言路,便是娘娘的规劝。虽说格局不若陛下宏伟,却也是于民生有益的。
前朝曾有贤后长孙氏,如今皇后娘娘虽不比长孙氏为皇上广纳后宫,约束女德,却也对陛下成为明君深有裨益。
众人无所不知,皇上自战场一路沙发而来,行事章法多铁血冷厉。若无皇后劝谏,指不定大熙又要出一位好大喜功的杀神帝王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贺晟睿哪会真的拿了烦人的政务去打扰傅清月?便是偶尔有之,只怕傅清月也会嫌弃的以“牝鸡司晨”的借口挡了回去。
他所做的,不过是要让众人知道,没有皇后,他定然成不了明君。
现在,可不就达到了他要的结果?
史书上祸国殃民的妖后,实在不适合傅清月。
“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小安子匆匆忙忙的往乾正殿赶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刚下朝,实在不放心欲要探望傅清月的御驾。
“什么!”贺晟睿面色微变,顾不上仔细询问就大步向前,甚至轿辇都不愿乘坐,生怕仪仗太过繁琐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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