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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之嫡女难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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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人侧着身子,面朝里侧躺着。安安静静,呼吸声都轻的很。孟氏慢步来至床前,轻手轻脚,将滑落的被子温柔地盖在女儿身上。

看不到女儿憔悴的面容,也知道她内心的伤痛。

离开时还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短短数月,忽然离世,任凭多么坚强的心智也承受不了。

昔日亮若星辰的眸子倔强地紧紧闭着,听到脚步渐远了,两行清泪才倏然落下,顷刻间晕湿了靠枕。

怎么可能呢,赵顯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他少年参军,武艺超群,战功赫赫,是大熙的战神,沙场上谁不闻风丧胆?

赵顯不可能就这般抛下她和孩子的,她还清楚的记得,赵顯说一回来就会来娶她,说好的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为什么众人归京,独独不见了那个她一直翘首以盼的身影?

窗外的夜幕漆黑,昔日里赵顯总是不走平常路,爱在三更半夜时分跳窗而入。或是亲亲所爱之人的额头,或是拥抱着她稍稍闭目小憩。

可是,现在那个人究竟身在何处?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耳边哭泣着告诉她说靖王殁了。

悲痛欲绝缠绕在心间,不怕心不死,就怕不肯死心。

没有歇斯底里,韩语乔承受的了等待的孤寂,抛弃的了荣华富贵,忍受得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屈辱,唯不能受得了最爱之人销声匿迹,别人说他不存在于这世间。

她心底尚存着一丝希冀,同时也产生着无限的怨恨,她恨赵顯为什么连着好几夜,他连梦境都不曾踏足过?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怨恨、悲伤、绝望、愤怒……所有的情绪慢慢积压,堵得胸腔几乎窒息,韩语乔不哭不闹,只是每日去京郊长亭等候,一个人片言不语,任凭谁劝都无济于事。

孟氏看的心酸,做父母的最大的悲痛莫过于眼睁睁看着孩子受罪而自己不能替之承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生不如死。

她让儿媳去照看女儿,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念经,祈祷上苍保佑韩语乔和腹中之子平安无事。

皇后命人送去补品,指派了御医每日里为其请脉,当得知韩语乔精神恍惚,身子不是很好时,也是心痛至极。

众所周知,未婚先孕本就不容于世道,上官氏不能让人戳着脊梁骨骂韩语乔,骂皇弟的亲生儿子。

上官氏命宫人为自己化了妆容,薄薄的胭脂遮掩了这些天来的心力交瘁,一身米白华服暗绣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团,乌黑的秀发简简单单地梳理,未着繁琐的发饰,一支白玉簪使得整个人清新脱俗。

靖王新丧,皇帝心情沉郁,连连大声斥责了那些打扮妖|娆、艳丽的妃子,甚至胆敢有异议者被打入冷宫。

上官氏一直得到皇帝宠爱,凭的不仅仅是美丽的面容,深厚的家世,还有她的知书达理,温柔体贴。

她与皇帝是少年夫妻,共患难,同甘甜,可是永远铭记于心的是皇帝不但是她的夫君还是一国之君,凭借恩爱是不会走的太远的。崇敬与爱慕,恭谨与谦卑,是一个深宫女人必须学会的本领。

皇帝下了朝就会只身一人去麒麟殿久坐,殿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都在脑海里回映着。

这座宫殿是他们母妃在世时为他们求来赏赐,宽敞明亮,雕梁画栋都比原先的大殿精致漂亮了许多,想当初,他牵着赵顯的小手初次踏入此地,就再也忘不掉小阿衍兴奋的模样,那双亮晶晶的黑眼睛里盈满了喜悦和满足。

现在他手握再大的权力,也抵挡不住失去唯一至亲的伤痛,能力越大却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痛只会更深。

当上官氏来到麒麟殿时,就看到了皇帝不顾九五之尊地随便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的是靖王生前喜欢穿的一件玄色蟒袍,右边的袖角磨损了些,不难看出是件旧衣物。

“陛下又想念皇弟了。”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皇帝并没有侧头回看,而是继续凝视着怀中的衣服。这件蟒袍是母妃早些年就准备好的,她说待阿衍行弱冠礼时穿上,可是上天弄人,母妃忽然离世,如今阿衍也不在了。

“皇后来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皇帝才安之若素地淡淡回道。

上官氏闻言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收敛住眸中的失落。

她知道皇帝向来不喜在人前流露软弱之色,即便他们平日里恩爱有加,但是在这种时候,她也应该给对方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独自舔舐伤口的角落。

据眼前的情景,上官氏不得不来打扰陛下安静地缅怀亲人。如若韩语乔和腹中的孩子出了差错,一则对不起皇弟,二则受不住良心的谴责。

皇帝黯然伤神,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的空地,示意皇后坐过去。上官氏微提裙摆,轻身上前,乖顺地依偎着皇帝而坐。

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陛下……”上官氏红唇微启,气息倾吐:“韩氏女必须送走吗?”未出生的小世子就要在偏僻的地方长大成人吗?

皇帝闭了闭眼睛,待再睁开时,眸里的水光全都消散不见了,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上官氏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刚过了科目二,回来更新。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再遇见
“这孩子是遗腹子,如若这般长在京城,难免不会被人诟病。”皇帝望了望南边的苍穹,正色道:“送到远地,磨其心智,锻其筋骨,承父之志。待其长大成人,朕会名正言顺地接他回来,保他一世平安,这是朕欠阿衍的……”

最后一句低不可闻,却还是被上官氏捕捉到了话中蕴含的愧疚和伤感。

没有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同胞兄弟,即便贵为九五之尊又如何?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心怀的内疚就愈加刻骨铭心。

这内疚就像毒|药,逐渐蚕食着人的精|神支柱,直至崩溃。

翌日,韩国公府里的主人接到了一道密旨。在这不久之后,便有韩国公府嫡女因突发恶疾而谢世的消息传来。

在阖府悲恸之际,与此同时,韩语乔在韩晟延的护送下行经在去往符殷县的路上。

路途遥远,天气反复无常,加之韩语乔有孕在身,经不得颠簸劳顿,他们不得不走走停停,断断续续地走上了将近月余时间才将将抵达符殷县界。

如今的符殷县,匪患一除,百姓可以安心生产,符殷县城在楚予的精心治理下已今非昔比,焕然一新。

琳琅满目的货物,商贩热情的吆喝声,游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不管外面如何的喧闹,客栈内却安静的紧。

喜禾捧来一个绘牡丹的红漆木匣子,将其轻轻放在桌上,挂着的鎏金小锁随着轻轻地震动而晃了晃。紧接着,喜禾扶着韩语乔慢慢在桌边落座。

韩语乔看着匣子出神,喜禾看了看自家姑娘的神色,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月盈玦,全身流溢着羊脂白玉的温润光泽。

    楚予。

一个久违的名字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往昔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重生后的迷惘和惶恐,再见仇人的悲愤……太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不经意间的撞破,许是天意,在最难过的时刻里,是楚予给了她最大的依赖。

    她和楚予邂逅在年幼时,因哥哥与其是挚友,因此走的亲近了许多。再者,楚予自小聪慧,模样周整,是那种往人堆里一站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与韩晟延好武善斗的个性相比,韩语乔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出身显贵,容颜出众,才艺精绝,京城的公子小姐哪个不知道这几人的事迹。

青马竹马,两小无猜,情愫稍稍。一个眼神,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丝牵手的心动,都可以被视为天长地久的幸福。

可当他们长大,一切不再是原先的模样,一切眷恋都成了妄念,就算再遇见,却再无当年娇俏小儿女的情愫。

楚家遭遇变故,两人今生有缘无分,但是天意偏偏弄人,不能稍稍叫人安生。

费了千辛万苦的心力,强撑过种种煎熬,已然做好一辈子不再相见准备的人即将相逢,心头的滋味可谓百般翻滚。

韩语乔盯着那玉佩许久,才轻颤着手指抚摸下去。触手温润,一如当年楚予的话令她心生暖意和依靠。

垂下眼睫,看着隆起的腹部,泪水氤氲。只是不知如今这般情景,她该如何面对?

    喜禾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不禁偷偷抬眼打量姑娘脸上的表情,心里暗自责怪自己读书太少,难以用言语形容,似怅然,似苦涩,似心甘情愿后的不甘……

只有当姑娘真正地把玉再次握入手中时,才见她的表情趋于缓和,眼角眉梢带上了一丝苦涩无比的笑意。

喜禾知道,自从靖王殁了,姑娘一直沉闷寡欢,与痛哭流涕的宣泄相比,憋在心里的伤才会痛不欲生吧。姑娘虽没有歇斯底里的疯闹,但是她这种安安静静独自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模样却更加叫人心疼不已。

在心里只盼望,姑娘和楚公子可以再续前缘。楚公子对姑娘情深义重,只要姑娘能够敞开心扉,她相信两人必然可以长长久久,永世不离不弃。

可出乎预想的是当两人真正地面对面时,却相对无言,唯有清泪两行。

县衙书房,一豆灯火昏黄。

楚笑微立在台阶下,脚步欲上又止,仰脸望着灯光照映着的孤寂身影。心里酸涩难当。

白天里,她忍不住思念,悄悄去客栈瞧了韩语乔,才多久未见,语乔就像变了一个人,浑身都是阴郁之气,不见当初的天真活泼。

物是人非,事事不休。她又何尝不是变了,不再像以前那边任性,如今也能强忍住冲上前去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楚笑微不由猜测,哥哥此刻心情更加复杂吧,明明忍痛割爱,强迫自己放手了。可皇帝又把死灰再次挑起了复燃的火苗,如若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于哥哥于韩语乔来说都是种折磨。

屋内,楚予忽略掉房外的脚步声,手边的圣旨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明黄的锦缎一角已被蹂|躏的褶皱在一起,可还是难以置信这种结果。

圣上很是清楚他曾经对韩语乔的心意,如今把人亲自送到他面前,只是简单撮合两个人在一起,还是作为抚养未来世子的筹码。

高位上的那人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想起靖王殒身在自己管辖之地,心中的愧疚快将他压垮。

若是能替靖王将孩子抚养长大,将其培育成材,也不枉他们相识一场。

而对于韩语乔,他着实不知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这个心心念念的人。

曾经他以为,只要韩语乔能安然幸福地活着,远在京城也好,陪伴她一生的人不是自己也罢。即便有一天,相逢不相识,也甘愿。可是命运对他既残忍又眷念,剥夺了他爱的资格后再次把人送到跟前。

许久,楚予攥紧了手里的明黄绢布,迷蒙的眼神渐渐清亮起来。

“囡囡,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楚予混乱的心绪渐渐沉静了下来,嘴边扬起笑意,眸中的情愫更深了一些。

楚予虽是奉旨而来,但为了不授人以柄,避免口舌,也为了给韩语乔母子一个安静的生活,楚予在与韩晟延商议之后,决定以接妻子之名义将人正大光明地迎进府中。

这一切紧锣密鼓地悄然进行,待安排妥当,楚予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人马,穿戴整齐的轿夫们抬着一顶装饰一新的轿子跟随在后。

符殷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迎接远从外地而来的妻妾就要以红顶带花的轿子和敲锣打鼓来相待。

一则以示对妻妾的宠爱,二则在世人面前彰显或是表明远到而来之人的身份。

为此,楚予下了一番功夫,这辈子注定不能给心爱之人十里红妆,不过他还是想遵从心意,给予韩语乔最大的尊重。这般以来,也不会有人轻视和质疑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县令夫人。

韩语乔清楚,两人有名无实,名义上的夫妻对楚予来说意味着什么,接纳别人的妻别人的孩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他的做法无非是为了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着想。即使她不能以真名示人,也能够凭借楚夫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站在众人面前。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楚予为她付出的已经很多了,她亏欠的也太多,可能这一生一世都无法还清。所以当韩晟延转述楚予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答应了。

楼下的锣鼓声渐渐清晰明快起来,闻讯前来围观的百姓不在少数,人声鼎沸,倒是叫楼上之人的心不安起来。

楚予让人在楼下等候,自己上去相接。黑色的锦靴踏在木质台阶上,发出的声响敲打在心间。

短短的距离,他走的异常的缓慢。

每一步都好像是对往昔的回顾,又像是对过去的诀别。即便心里做再多的建设,可当房门打开,两人眼神交接的一瞬间,那些一起经历的,独自承受的痛苦在彼此面前变得无所遁形。
   
    他不再是白玉如雪,身长玉立的少年郎;她也不再是风轻云淡,高傲自持的贵族少女。

微风扫过窗子迎面扑来,俏皮地带起丽人的一缕柔软青丝,淡淡的清香拂过鼻尖,钻进人的心里。

房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相顾无言,楚予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磨有微茧的手指轻颤着朝韩语乔慢慢伸过去。

韩语乔分明看到了他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可是更多的还是担忧。

楚玟衡啊楚玟衡,你在担心什么?怕会再次被拒绝吗?

她经历了两世,玟衡哥哥为何总是这般温柔相待,叫她不忍推拒。思及此,不由眸中泪花闪动。许久未见,经受世事无常,他还是气质温润的那个人,谦逊礼让,眼神明净。

韩语乔垂首,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了下隆起的小腹,脸色羞红,情不自禁地抬脚往后退,却被楚予识破了她的意图,上前两步,将人轻柔地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语乔。”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我带你回家。”楚予说完,看向韩语乔,四目相接,叫韩语乔贴近他。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希望
家,从得到圣意的那刻起,韩语乔哪里不明白从今往后,她就是飘零在外的命运。没有了最爱之人的房子何谓家?

此时此刻,楚予用世上最温暖的声音说着最叫她心软的话,每个字眼都在融化她身上的盔甲,过去伪|装的坚强瞬间分崩离析,眼前的这个男人永远是温柔以待,可是她身怀靖王骨肉,被圣旨发配至此,她还有什么资格得到楚予的爱?

只怕未来的日子要与楚予的命途再次牵绊在一起,再也分割不清。

“玟衡。”久违的呼唤刹那间打破心理的戒备,韩语乔痛苦地搂紧了楚予精瘦的腰身,努力抑制着汹涌喷薄的情绪,但还是放声大哭了起来,好像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

闻者伤心,无不低头擦擦湿润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楚予的反应在意料之中,韩晟延才略略地放心,苦笑一声,怅然地叹了口气。

妹妹总算能把这些天闷在心里的苦倒了出来,在外人眼中看来痛苦不堪,他感到实则庆幸。

“姑娘!”在大家深陷重逢的喜悦之中时,喜裳眼明手快,惊呼一声,惊醒了众人。

在昏厥过去的那一刻,韩语乔还在以为身在梦境,梦里她见到了楚予,还有年幼时的好友楚笑微,只是稍稍一眼,感觉到这丫头似乎比过去瘦了许多,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为什么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低泣呢。

当再也抵制不住黑暗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襟,才肯昏了过去。

众人担忧地望着床|上躺着的人,面色煞白,连唇色都淡到几乎透明,楚予和韩晟延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夫,观察着大夫诊脉时的表情,生怕一不留神,那些吓人的话就会从大夫嘴里脱口而出。

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夫,实则是皇帝专门派给韩语乔的,负责让她安然产下世子或郡主。另外,除了这名御医,与韩语乔同行的还有皇帝指派给孩子的文夫子和武夫子。

大夫撤下脉枕,舒然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楚予和韩晟延异口同声地问道。

大夫站起身来,向着一脸焦急的二人拱手一礼,很是认真地说道:“夫人这是忧思过度,郁积成疾,加上气血两亏,身子虚弱,受不了一路奔波劳苦,才会有眼下的昏厥。虽母子暂无大碍,但日后还需细细调理才行。”

韩晟延请大夫开药方,亲自安排其他事宜。而楚予坐在床沿儿,握着韩语乔一只微凉的手掌,以己之温传递给她。

实实在在地握在手中的细腻的感觉让楚予复杂纠结的心情变得格外平静,看着精雕玉琢的人儿被折磨的面目泛着病态的苍白,无限的心疼和难受不断地涌现。

他不得不承认,在坎坷的命途跟前,自己的苍白无力,同时在爱情面前,自己的不舍和执拗却是这般根深蒂固。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毫无条件,即便这爱情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要听见那个人的一声呼唤,亦会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奔她而去。

楚予收回心思,慢慢地俯身,在韩语乔光洁的额角印下一吻,轻如鸿羽,心里的决定却重如泰山,他贴在韩语乔的耳畔轻声道:“韩语乔,若你不离,我定不弃。”

韩晟延在帘后看到这一幕,内心安定下来,说到底,人究竟是自私的,即便对方是多年的好朋友,在朋友与亲人之间,他更忠于亲人吧。

楚予察觉到两道视线,回头触及韩晟延的目光,轻扯唇角,毫无被当场发现的困窘,接着是淡然起身,朝着对方信步而来。

暮色沉沉,稀疏的星子点缀墨空,微风习习,缱绻缠绵。长廊下,两个挺拔的身姿在摇曳错杂的竹影中并肩而立。

皇帝下此密旨看似不近乎人情,对于楚予来说甚至是屈|辱之事。但是换一个看角度来说,将母子二人全然托付于楚玟衡,彰显信任的同时又不乏试探,或者说这个决定更是从孩子的未来前程考虑。

靖王是为了江山社稷献身,韩语乔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妹,然而楚予的家也因为皇帝的命令而分崩离析。面对种种的一切事情,韩晟延自知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来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身边的这个朋友。

一声长叹打破宁静,韩晟延深觉惭愧,不由地伸手拍了拍楚予的肩膀,“玟衡,看到你今日这般作为,为兄着实为你感到高兴。”

楚予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说道:“既然为官,理应造福一方百姓,楚予能力所及,当仁不让。”

韩晟延听着他的这套官场话,手握成拳,佯装恼怒捶了楚予几下,楚予闪身一躲,打闹间,两人倒是有了幼时的几分松快。

韩语乔从剧烈的头疼中慢慢清醒过来,眼睫轻颤,朦胧视线中,人影绰绰,一时间竟有种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守在一旁的喜禾见到姑娘睁开了眼睛,心中不禁欢喜,看姑娘想要坐起身来,忙上前扶韩语乔坐起,并在她身后用上靠垫。

“姑娘一整天未进水米,您想吃点什么?”喜禾关心道。

想起来熬着的阿胶,喜禾叫人端进来。却被刚进来的楚予拦了下来,“语乔现在身子弱,先用些白粥,肠胃才舒坦些。”

闻言,喜禾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跟姑娘这么久了,还是照顾的不够心细,果如还是楚大人想的周全,看来大人对姑娘真的上心,这对自家姑娘而言是好事啊。

考虑到韩语乔身体的现状,煮好的白粥一直在炉上温着,现在已经软糯可口,极易消化,对于未进食的人最适合不过了。

韩语乔笑笑,让喜禾下去。

过了稍许,韩语乔从枕下摸出一样物事,递给了坐在床边滚凳上的楚予。精雕细刻,莹润光泽,月盈玦被长时间的抚摸,变得更加有灵气。

楚予伸手接过,摩挲着那玉佩,眼中盈满了笑意。

“语乔可是有求于我?”

“玟衡哥哥,当时的话如今还做得数吗?”韩语乔平心静气地说道:“当初,我被谢氏母女刁难谋害,在求医之际被你撞见,了解到真相后,你送我这玉玦,许我有求必应。现在可还算数?”

楚予勾唇笑了笑,点头说:“当然,楚予对你的诺言不曾改变过。”

对于眼前的困境,最重要的还是看人的心态如何,若心胸开阔,看到的便是朗朗乾坤;倘若拘于过往,看到的只能是方寸之地,人活得丝毫不快活。

一个活两世的人如何看不开,对于生死的执念并甚于寻常之人,当度过最难过的时刻,内心平静下来后,发现逝者已逝,生者不得不为在世的和即将降生的新生命而努力过活。

韩语乔想求的并不是让楚予对她一如既往地好,而是让他对自己不要过于在意,毕竟他们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思虑再三,韩语乔都有口难言,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即便在打了数遍腹稿,可话到嘴边,又实在难为情。

楚予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见人久久不肯言语,也不见丝毫异样的神色,愈是这般,韩语乔愈是张不开嘴。

爱的最深的那个人便是最容易妥协让步的一方,楚予见韩语乔为难的神情,心里也想明白了她为何这般了。

楚予心里住满了一个人,哪里有地方去容纳别人,他又绝不会以此耽误其他女子的一生。如果靖王不殒,皇帝没有下这道旨意,那么他就会孤身影只地过一辈子。

想想韩语乔都觉得是痴念,哪里能想到今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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