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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善道-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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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诚意，这绝对是最大的诚意，矗立于此不知多少岁月的护城墙，好比人心的沟壑，隔绝开人类与灵物的沟通，隔开了他们心灵上的交流，让他们双方处在对立的状态。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最适合的人选
数百位人形灵物以及后方蠢蠢欲动的无数灵物全都是心潮澎湃，还有一些惊愕与释然。他们面面相觑，都不曾想到过柳怀松会选择这样做，选择这种完完全全敞开心扉的大义之举。
肩上的雪貂抬起肉爪在柳怀松的脸庞轻拍两下，夸赞道：“你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要么不做，要么做出来的事都是惊天地泣鬼神，很好很霸气，绝对是个人才哦！”
柳怀松没有兴致与她调侃，上前两步大声问道：“你们满意吗？有没有看到诚意？”
对方沉默不语。然而后方的数万修士却开始争议起来，他们认为柳怀松的做法没有得到过深思熟虑，没有想到过严重的后果。倘若这种极端的做法没有起到关键性的作用，那么无异于自掘坟墓，把仙境人类的性命吊在悬崖上荡悠。
逆风仗剑从废墟中跃出来，他依然落在柳怀松的后面，提剑对着所有修士。
柳怀松见到人形灵物们都不说话，再次喊道：“如果你们觉得你们有必要主宰仙境，那你们尽管发动攻击，反正现在护城墙已经荡然无存，你们可以直驱而入，但你们要想清楚，如果你们踏过护城墙，意味着要面临永无休止的战争，而我，也没有能力再来化解仙境的恩怨，你们想清楚其中的利害之后只管过来。”
所谓激将法，他选择激将到底，又将嗓音提到最大，喊话道：“你们还可以踏着我的尸体冲过去。我也不会还手。”
说完话，敞开双臂，做出一副极是悲壮的模样。肩上的雪貂瞠目结舌，打趣道：“你把我的小命也绑在了一起，他们肯定会无意中踩到我的。”一顿后又道：“不过，我猜他们不会这样做。”
她的猜想已经得到了证实，前面数百位人形灵物，没有走动半步，而后方森林边缘处无数只灵物缓缓行了出来，他们全部集中在数百人形灵物的后方。他们没有动手的打算。甚至有些灵物开始劝说前面那些灵物们就此收手。
柳怀松抬头望着雾纱，看着绚丽的阳光穿透下来，他想到轻妙的遗孤，想到雨灭。想到灵物的尊座。想到一位人类与灵物结合的结晶。
他顿时恍然大悟。咕哝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她绝对是最适合掌管仙境的人。”
柳怀松深吸两口气。然后幻化出羽翼定在半空，他望向远处的古树森林，凭着直觉他知道某人在注视着这边的动静。他洒脱一笑，朗声喊道：“我以现任仙帝昭告绿荫仙境所有生灵，我柳怀松愿意让出仙帝的位置，从今往后，仙帝一职由轻妙的遗孤担任，任何生灵都不得有争议，她确实是最适合的仙帝人选。”
说完便落了下来。此言既出，水泽地带霎时寂静无声，无与伦比的震撼，让他们脑海中一片空白。良久后，他们才醒过神来，灵物们依旧保持惊讶望着柳怀松。虽然意愿达成，但是总感觉那么难以置信。
仙境修士们却低头不语，其实他们依旧有些不满，不愿意让灵物的尊座成为仙帝，掌管仙境所有人类与灵物。
然而轻如棉却觉得很有道理，他已经想清楚，扯着嗓子说道：“仙帝的决定我举双手赞成，你们没有见过他们的尊座，但我见到，我可以告诉你们，灵物的尊座是人类与龙族结合的遗孤，她可以是人类，也可以是灵物，我们人类还是在人类的掌管下，而他们灵物还是在灵物的掌管下，从此，人类与灵物便成一家，不分彼此。”
低头沉默的修士们接二连三抬起头来，他们相互望着。其实轻妙的事，他们都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这位尊座是个什么模样。不过他们先前猜想，竟然是灵物的尊座，那便是灵物的模样。
“难道，他们尊座是人类的模样吗？”“这个，我也不清楚。”
“如果是轻妙与龙族的结合，我觉得有可能是人类的外表。”
“我也觉得是，我听说龙族是老君由他方带过来的神圣物种，不属于寻常动物。”“照你这么说，我们人类也不吃亏啊！”
轻如棉听见众人的话，又道：“你们还有一点要知道，轻妙乃我家族长辈，也是上任仙帝轻柔的*女，他老人家也不会反对灵物的尊座担任仙帝的事。”
轻柔担任仙帝两百余年，在仙境中早已是盛誉满天下，能得到整个仙境人类的敬*，任何人也不会反对轻柔的意思，也不会排斥轻柔的孙女。前一刻反对的修士们渐变的能够接受下来，主要还是因为灵物的尊座不是一只灵物。
就在水泽地带鸦雀无声的时刻，上方云雾中传来一声龙吟，所有人抬眼望过去，只见银白色的蛟龙盘旋落在灵物的最前端，一位绿发女子出现在眼前，她带着金*的面具，身型要比普通女子高出一大截，光着雪白的双脚与双臂，腰间被撑破的衣衫，露出纤细的腰肢与肚脐。
后方修士们开始交头接耳：“她难道就是轻妙的遗孤，灵物的尊座吗？她散发的气息怎么感觉到很是阴深啊！”
“应该是她，没想到还是位如此神秘的人物，不过确实是人类的外表，就是头发的颜色有些特别。”“我猜还是位绝色女子。”
此刻逆风走来柳怀松的身旁，见到雨灭的第一眼，他禁不住眉梢微挑。他知道对面此人就是当初那位小女孩，这样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某位人形灵物走来雨灭的身侧，说道：“尊座，他答应我们将仙帝的位置让给您。”
蛟龙带话道：“我已经听见了，你传令下去，所有灵物不要再自作主张，也不要在与人类为敌。”
“遵命！”人形灵物领命退去。事到如今，他们没有半点感到不满，柳怀松已然做到仁至义尽，让他们灵物无话可说。
阔别半年多，初次见到不是小女孩的小雨，柳怀松有股难言的惊喜，他缓步上前，只与雨灭相隔两丈距离，笑道：“我已经将仙帝让给了你，你也应该拿出一些该有的姿态来，起码要让人类心服口服。”
实际上仙境的修士已经没有话说了，柳怀松的决定他们没有反驳的权利与理由，再者，见到雨灭出现，他们也便愿意让她接任仙帝的位置。
第四百四十八章 过去与现在
只要外表是人的模样，他们也不会再去计较前尘往事，他们便觉得心安理得。其实具体什么前尘往事，他们心中也只是模凌两可而已。
初次直白面对柳怀松，使雨灭瞬间想起半年前，那三个月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她还不知道，柳怀松清楚她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也是逍遥黯灭的成员…雨灭。
一位眨眼间能够长大成年的小女孩任谁都不会相信，所以她肯定柳怀松必定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以为当初那个小女孩已然中毒身亡，也已经化成了一杯黄土。
她沉默良久，敛去心中复杂的情绪，这才踏着水草前行，站在柳怀松面前五步左右，嘤然细语道：“我与你初次见面，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将仙帝的位置让给我吗？还是说只想化解双方的恩怨，所以才愿意退位让贤呢？”
沙哑的声音使闻者毛骨悚然，身上散发的香味摄人心魄，柳怀松与逆风同时一怔。这样的转变，他们两人都是始料未及。同样也从话中听出来，她以为自己两人不知道她就是小雨。
柳怀松悠然一笑，上前四步，只与她相隔一步而已，而他们的身高却相差不多。闻着她身上带着死亡气息的香味，柳怀松盯着金黄面具上唯一的两个孔洞，已经隐约看见一对湛蓝色的眼瞳，一笑道：“主要原因有很多，关键原因还是因为你特殊的生世，如果由你来担任仙帝。仙境所有灵物心服口服，我想人类也不会有太多的争议，我已经为化解双方的恩怨做出了许多事，最后双方能否成为一家，最终还是由你来说，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我如果不愿意担任仙帝呢？”雨灭垂下的双臂有些微颤，她心跳极快，显然有种无来由的激动，正是因为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她缓口气。又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呢？你继任仙帝不久。现在又将仙帝让给我，你可能会落下骂名，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让灵物的尊座来接任仙帝。”
柳怀松含笑摇头，说道：“我坚信仙境的人类不会骂我。因为我如昙花一现的流星。纵然短暂。但在他们心中已经划过一道美好，这可以当做一个美好的回忆，在灵物的心中。我也能留给他们一个上佳的印象，所以整个绿荫仙境没有任何生灵来指责我，除掉…那位稀里老糊涂的执法仙官。”
听见此话，逆风忍俊不禁，笑着走来柳怀松的身旁。
雨灭沉默很长时间，她静静盯着柳怀松一对澄净的眼睛，然后缓缓点头：“我答应你，我愿意接任仙帝，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第一已经被我杀死，第二是我的人，他不会再与你为敌，如今灵异空间只剩下天黯一个。”
事到如今，倘若要彻底化解仙境的恩怨，她也清楚唯有自己接管仙境，她也愿意忘记以往的个人恩怨。原因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也是她为什么要撤回灵物，不与人类为敌的原因，因为她…不想与柳怀松为敌，为柳怀松她可以放下一切的恩怨，把不堪回首的往事从记忆中彻底抹掉。
蛟龙听见雨灭的话，她化为龙形飞来半空，把雨灭正式接任仙帝的事告诉所有人类与灵物。一时间水泽地带的所有灵物们雀跃欢腾起来，而人类修士却是哭笑不得，他们相互张望两眼，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笑着接受这个成为事实的事实。
然而柳怀松与逆风却是当场愣住，他们本来以为还剩下两位战斗队长，如此一来，只剩下天黯一个敌人。他们相视一眼，随后面露轻松的神态，朗笑两声。
柳怀松再次看向面前这位熟悉的陌生人，他开怀大笑，笑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然后上前一步拥抱住雨灭。雨灭娇躯一颤，她绿发随风飘动，因为柳怀松这个举动，她手足无措，心神意乱。
这一刻，所有人停止议论声，停止笑声。他们全部看着正中央的两个人，看着柳怀松抱住雨灭。所有人张口结舌，惊讶至无语，而心中却在千思万想，柳怀松与雨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柳怀松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仙境的恩怨终于成功化解，我们再次相遇可喜可贺也值得拥抱，当初确实以为你已经中毒身亡，不过后来经过排查，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你救过我三次，帮过我两次，这一次又是你在帮助我，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现在，你放弃了仇恨，放弃了报复，我希望你能够以焕然一新的姿态来面对过去，面对现在，面对将来。”
他放开雨灭，又笑道：“你始终还是那个喜爱捣乱的小女孩…小雨还记得有次在街道上，我们被街坊与店家老板穷追猛打吗？你的童年其实也很开心，你现在也不孤独，如果可以，我还是会带着你去街道上捣乱，我不会去计较云岚宗的事，水棋魂的事，陆剑川的事，还有你瞒住我的事。”
雨灭低头沉默，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她急促的呼吸声，已经表明她此刻激荡的心绪。她万想不到，柳怀松竟然清楚其中的内情，并且没有因此感到半点恼怒。蛟龙站在身旁也同样怔住不语。
因为母亲的惨死，因为世人无法接受人与灵物的结合，导致雨灭小时候孤苦伶仃，她小时候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位正常的小女孩，去仙境街道边等待人类的施舍，最终却因为无人来同情这样一个异类的女孩，使她饿昏在街道。
她当时多想有个人走过来给自己两个馒头，走过来慰问自己两句，但一切不像她幻想的那般美好。她在灵物的呵护下长大成人，知道自己的生世与命运，知道母亲的惨死，最终走上仇恨的道路。
期间她多次以小女孩的外表走在街道上，坐在屋檐下，可惜一直都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直到在冰城遇见柳怀松，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存在。
雨灭抬起头来，她盯着柳怀松还是说不出话来。她对柳怀松有种难言的感觉，曾经许多次坐在柳怀松的肩上，让她感觉到父亲的慈祥。晚上同床共枕又有种母亲的温柔，夜间偷偷亲吻，还有种男女的情意。
三个月来形成多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变成淡淡的苦涩与甘甜。
第四百四十九章 轻舞风与雨，云开终成蝶
其实在这三种感觉中，她最强烈的当属情意，若不然她不会放弃那么多事。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人会出现在附近。她侧头往不远处看过去，在水草地里出现两道模糊的身影，随后渐渐地清晰，正是轻柔以及执法仙官。
轻柔也在第一眼看见雨灭，他霜白的眉毛微微跳动两下，然后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盯着雨灭。然而执法仙官已经捋着长须往这边走来，他看见后方修士的表情极为异常，便走过去问了两句。
轻如棉将刚才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出来，执法仙官顿时圆睁双目，他长须高扬，匆匆行至柳怀松的身侧，指责道：“你…你也太儿戏了吧？简直毫无责任心，仙帝之位岂能说让便让，老夫身为执法仙官，似你这等轻率的做法，务必要治罪于你。”
他又看向雨灭打量两眼，面露无奈的说道：“不过，既然是你，那确实是不二之选，老夫…也赞同这件轻率又合理的儿戏事。”
他的话，雨灭置若罔闻，她与轻柔依然远距离的四目相视，谁都没有走动一步。柳怀松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执法仙官，说道：“你这老头当真臭屁到极致，这是我给你的评价，其实早想告诉你，只不过因为当初是仙帝的缘故，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口，眼下我既无职位，自然什么话都能说。”
执法仙官顿时吹胡子瞪眼：“你小子极是嚣张无理，没有半点大局观。行事一通乱来毫无章法可言，更是不懂尊老爱幼，没有一点恻隐之心，这是老夫早想给你的评价，当初碍于你是仙帝，所以敬你三分，眼下，你敢对我不敬，老夫照样要治你的罪。”
柳怀松揪着他的长须，故意威胁道：“别忘记一个重点。纵然我不再是仙帝。但是灵石还在我体内，你不怕我做出一些事情出来吗？”
见到执法仙官正欲开口，柳怀松急忙伸手打住：“言归正传，既然你们来到这里。那天黯是不是已经死在你们的手上了？”
执法仙官打掉柳怀松揪着胡须的手。他自己便捋须说道：“我们没有将他围攻至死。不过他已经身负重伤，正往这边逃来，所以我们先一步赶来等他。”
柳怀松皱眉问道：“你们这些人加上风前辈都没有成功围杀他吗？”
“哼。别提那个风婆娘。”执法仙官很是恼怒，一吹长须，说道：“她是最后才出手的，如果不是你那个风家女人将要坚持不住，我看她准备观战到底，想看我们这些老家伙颜面尽失，她才开心。”
柳怀松面露一丝紧张，急忙上前一步，问道：“情儿也出手相助你们啦？那她受伤了吗？”
执法仙官斜眼瞟着柳怀松，寒声问道：“你不会又准备丢下这边的事，然后跑回去看望你家女人吧？你也太没有责任心了，眼下强敌当头，你怎么说跑就跑呢？”
柳怀松使劲揪下两根长须，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我这就是因为责任心，你懂什么啊！你快些，她到底有没有事？”
执法仙官摸着微痛的下颌，故意沉默很长时间，才瞪着柳怀松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看她比你要厉害许多，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受过伤，只是在她最后将要面临天黯的时候，风霜夕便出了手，算是有惊无险，其实也说不定她与天黯最终的胜负，这个女娃确实很厉害，在老夫的印象中，她不逊于当初的风霜夕，甚至犹有过之，是根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她会出手相助，应该也是因为想要帮助你，你们之间……”
执法仙官滔滔不绝，话题越扯越远，自个沉溺在回忆与鉴赏当中不能自拔。柳怀松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致，只要知道风伤情没有受伤便好。
此刻轻柔终于抬脚往这边走来，他的目光一直定在雨灭身上，他脸上的神情也渐变为忧伤，内心中涌出深深地谴责与痛悔。
轻柔走来执法仙官的身旁，目光落在柳怀松的脸上，缓缓说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仙帝一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他又看向垂着头的雨灭，苦笑两声，沉声说道：“这些年……”
话到此话戛然终止，轻柔发觉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雨灭清楚轻柔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多次看见过自己。而她面对这样一位和蔼的老人，却想起十八年前，轻柔没有出手救下自己母亲的事。
轻柔仰天自嘲一笑，长长地叹息两声，说道：“听你娘说，你原名为轻风雨，饱经风雨、化茧为蝶的寓意，这些年…确实苦了你。”
见到他们两人难以对言，柳怀松走来他们中间，笑道：“应该是，轻舞风与雨，云开终成蝶，凡事还是要往好处去想，何来饱经风雨这般阴暗沧桑呢？”
轻风雨终于抬起头来，她望着柳怀松，细语着：“我也有短暂而美好的童年，我并不孤单…童年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轻柔听见她的声音，不免极为心疼。这种宛如死人堆里最后一位幸存者，才能发出的沙哑又微弱的声音，让他瞬息间联想到轻风雨这些年来的落寂，他轻叹两声，便不再说话。
然而轻风雨却是看着他说道：“我…不会再记恨你，过去的事，它会悄然过去，我娘已死，尸骨已烂，她也不会再回来，我想…我该忘记这些事情，该以全新的面貌来融入仙境这个大群体。”
她说完话，慢慢地揭下金黄色的面具。轻柔与柳怀松以及逆风还有执法仙官，他们全部盯着轻风雨揭下面具。
金黄色的面具随着垂下的手臂落在水草地里，轻风雨妩媚的容颜呈现在眼前，她脸颊白润，脸型微圆，下巴平缓而尖，眼瞳湛蓝，鼻梁高挺，薄唇细微抿动，并没有胭脂水粉的点缀，却有种与生俱来的妖艳与冷血，整个人惊艳绝伦至令人不寒而栗，勾人心魄至令人魂不守舍。
柳怀松哑然失笑，与当初那个小女孩无疑是天壤之别。逆风以及执法仙官盯着轻风雨若有所思。而轻柔禁不住落下两滴老眼，他心中的惊喜与激动无以复加。感叹道：“你…与你娘只有两分相似，她当初绝不及你。”
第四百五十章 融为一家
轻风雨不再记恨他，他已经心满意足，甚至死而无憾。其实轻风雨的容貌与轻妙极其相似，而轻柔却只说出两分相像而已。原因无它，轻柔想勾起自己对女儿的回忆，又不想轻风雨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轻妙当年离开的时候，轻风雨只有两岁而已，所以她根本不记得轻妙的样貌。轻风雨一对湛蓝色的眼瞳，盯着面前这位须发洁白的老人，她只是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
看见这样的笑容，轻柔不免感到失落，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一个该有的称呼，便望了轻风雨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走去仙境数万修士的面前，说道：“老夫掌管仙境两百余年，后来把仙帝的重担转交给柳怀松，如今他又将仙帝让给…轻风雨，老夫希望仙境所有人类都能够接纳她，不在追究往日之事，算是给老夫一个情面。”
他说完话，弯身长揖一礼。数万修士倍感受宠若惊，连忙还礼，说出些表示赞同的话。
柳怀松看着轻柔的背影，又看向轻风雨妖艳的容颜，劝说道：“小雨，他…始终是你爷爷，现在已经在帮你，应该说试图弥补当年的悔恨，其实我能够看出来，他这些来陷入忏悔中也很难受，重点是，他不想伤害到你，以至于自私的选择不来此处交战，可以说，他间接性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类，他失去了疼爱的女儿，你失去了娘亲。你们算是同病相怜，更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为何不能够相认呢？”
轻风雨盯着柳怀松的脸，又看向那位老人的背影，听着他口若悬河，帮着自己说出让数万修士认可自己的话。轻风雨又转头看着柳怀松，她禁不住淌下了两行泪。
就在此刻，恰好转过身来的轻柔，见到泪眼模糊的轻风雨，他不知所措。只能走过来。沉默不语。心中其实很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是碍于‘形同陌路’无法言表的关系，他只能暗自悲叹。
轻风雨转头看着轻柔微红的眼睛，她忽然嚎啕大哭。冲上去紧紧抱着轻柔。终于大喊数声：“爷爷…”
一时之间。轻柔恍如做梦，恍如隔世，仿佛自己沉睡数万年。不懂尘世之事。轻柔缓缓抬起剧烈颤抖的双臂，他抱住轻风雨，顿时老泪纵横，像个孩童般失声痛哭。
水泽地带所有人类与灵物，看着他们两人拥抱在一起，听着他们两人的哭声，难免感到黯然神伤，心中五味陈杂，不愿出言打扰他们。
连一向直率的执法仙官，也禁不住落下两滴眼泪。逆风低头想着自己的往事，他脸上也渐渐地浮现出一些哀伤。而柳怀松却是开怀大笑，与周遭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一直趴在肩上的雪貂，本来也为轻柔与轻风雨的事而伤感。此时她听见柳怀松的笑声，旋即撑起前身，抬起肉爪使劲在柳怀松的脸庞敲打几下，骂道：“你白痴啊！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又不是你与你孙女相认，你跟着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柳怀松故作横眉怒目，在雪貂的黑鼻子上弹了两下，低声喝斥道：“我开心与你何干？小心我永远都不在运出灵气，让你永远都是只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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