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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头将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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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赶紧捡起碎渣拿了出去,心想这已经是第八个茶碗了,如今右玉城被围,一切辎重补给都已经断绝,领导还这么铺张浪费,果然是特权阶级。
高秀岩黑着脸,在屋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不由得他不焦心,如今的形势对他来说极端不利。
靖边军折损了大部分人马,而且右玉城还被围,郭子仪的朔方军已经打开了河北的西大门。
屋子里还坐着周万顷等一干将领。
“说话呀!你们他娘的都哑巴啦!”
高秀岩吼道,“这个天杀的凌昆,我入他姥姥!三千人马连个苍头河都受不住!还有安守一!蠢得跟猪一样,竟然他娘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唐狗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右卫!还有薛忠义这狗娘养的,他娘的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还有你!”
高秀岩指着周万顷,“你没接到凌老狗的消息吗?为什么不好好防备!一帮废物!废物!”
周万顷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高秀岩的霉头,到时候老高说不定就一茶碗给你砸脸上。
发完了邪火,高秀岩才问:“城外的唐狗这两天有什么动静没?”
周万顷说道:“倒是没什么动静,军使可以放心。”
“放心?老子放心得下吗?”
高秀岩怒道,“半个月时间,朔方军就打到了右玉城,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两个月,郭子仪那老东西就可以打到范阳!”
周万顷说道:“军使,我们被困在右玉城,不正是牵制了朔方军吗?我想郭子仪比我们还要着急。”
高秀岩闻言一怔,看着周万顷示意他继续说。
周万顷接着说道:“我们只要守住右玉就行,我想薛忠义、凌昆、安守一他们也是知道杀虎口被破的消息,所以才没有回来!”
“为什么?”高秀岩问道。
周万顷答道:“军使,您想想,他们要是回来,不是跟我们一起被困住了吗?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在城外,整顿兵马,再等待时机发动反攻!”
高秀岩点点头,总算消了一点怒火。
这几天,他接二连三接到靖边军战败的消息。
这倒也罢了,关键这些残兵败将竟然没一个回来的!
周万顷继续说道:“还有,以我估计,马邑守将牛庭阶将军一定会率兵前来驰援,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定然可以大败郭子仪!”
高秀岩毕竟是一员老将,一听周万顷的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静等援兵,然后来个内外夹击。
高秀岩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如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
李光弼带着以右前军为骨干的东路伏击军开往马家窑,李嗣业和陈文周作为裨将。
三人策马走在队伍的前方。
陈文周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都将,这郭晨到底是什么人哪?”
李光弼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文周说道:“文周,你怎么对他这么上心哪?”
李嗣业闻言,用怪怪的眼神打量着陈文周。
直到陈文周被他看得发毛了,李嗣业才神秘兮兮地问道:“大黑,你是不是对男人很感兴趣呀?嘿嘿……”说完一阵奸笑。
陈文周一愣,随即拉着李嗣业的袖子,嗲声嗲气地说道:“是啊,来嘛,伦家要你嘛。”
李嗣业像触电一样浑身打了一阵摆子,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觉。
“呕”,把头趴在马脖子边上,李嗣业开始了长达半分钟的呕吐。
事实再次证明人至贱则无敌的绝对真理,当你遇到一个贱人的时候,战胜他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比他更贱,从兵法的角度讲,这叫以其锋芒克其锐气。
李光弼看着两人的动作,心说这俩人真是贱人贱智呀,嗣业是贱在嘴上,文周嘛,是贱在骨子里,怪不得他俩在火头队一贱如故呢。
“文周,我只能跟你说这郭晨不好惹,”李光弼淡淡说道。
陈文周皱起了眉头,连朔方军的二把手都说他不好惹,看来此獠颇有两把刷子。
李光弼来了兴趣,“说说,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感兴趣?而且你好像很敌视这个人?”
陈文周叹气,“您也知道我学富六车才高九斗吧,说一句博古通今那简直就是贬低我,您知道我有观星的本事吧?”
李光弼只听到了后面半句。
“不瞒您说,杀虎口一役我醒来之后,由于忧国忧民,彻夜难眠,于是夜观星象,居然发现廉贞星居己亥宫,特别明亮,贪狼星居本位宫却时隐时现,他奶奶的!怪哉怪哉,邪乎邪乎,”素来文雅的陈文周不禁骂道。
李光弼对陈文周观星的本事很感兴趣,问道:“这有何不妥吗?”
“您有所不知啊,贪狼廉贞现,桃花朵朵开!贪狼廉贞同时出现,这就预示有桃花劫!而且廉贞不在本位,贪狼却在本位,这是,这是阴盛阳衰的表现嘛!”陈文周解释道。
“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嗣业呕吐完插嘴道。
陈文周瞥了他一眼,“真他奶奶的霉,这个月,贪狼是我的本命星,这分明是预示我有桃花劫嘛!可是,可是廉贞居然跑到了己亥宫,就是从西北本位到了东南,这说明我的桃花劫来自西北嘛!而且本命星的光华被辅星所掩盖,这就证明我要栽大跟头呀!”
李嗣业喃喃自语道:“郭晨从西北来,你又命犯桃花,”
突然李嗣业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陈大黑呀,大哥在此恭喜你,即将抱得俊男归呀,人家是鸳鸯戏水,你们是二龙戏珠,啧啧,想想你俩那颠龙倒凤的场面,贼叫一个风起云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嚯嚯嚯……”
陈文周把手搭在剑柄上,他很想一刀子把李嗣业串起来烤了。
李光弼看了陈文周一眼,倒是没有取笑他,而是问道:“你这观星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我师父。一个高人,白胡子老头,”陈文周有板有眼地说道。
李嗣业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陈文周摇摇头,“他一般不说话,我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的讳号。”
李嗣业和李光弼对视一眼,“不说话,那他怎么教你呢?”
怎么教?眼神交流呗。
“哦,师父一般不说话,说话不一般。”陈文周非常诚实地说道,“他给我一些书,让我对照书上的图研究天象。”
“世上还有这等好事,我怎么没遇上?”李嗣业感觉不公平。
陈文周白了他一眼,“这是有代价的。我平时要给师父洗衣服、做饭、劈材、洗碗、捏肩、捶背,哦,还有倒夜壶。”
“哦哟,还好,幸亏我没遇上,”李嗣业感觉很幸运。
“当然师父要给我发工资的,从小到大一共给了我十两银子的零花钱,刚好一年半两,我一分没用呢,都存着,”陈文周沾沾自喜,勤俭节约是他惯有的良好品德。
话说回来,这年头有存款的人可不多。
“噗!”
李嗣业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拍着陈文周的肩膀,“文周,你师父真是大方呀,嘿嘿,没看出你小子还有存款哪,你那本奇书是厕所里捡的吧,哈哈哈哈……”
李光弼哈哈大笑,策马先去了,李嗣业紧随其后。
只留下喃喃自语的陈文周,傻呆呆地勒马站在原地:“不应该呀,那本奇书师父可收了我十两银子呢,花光了我所有积蓄,不然我也不会流落街头呀,哼,一定是你们嫉妒我。”
……
………………………………
第三十六章 伏击薛忠义(求收藏和推荐)
马家窑往东是李家窑,马家窑和李家窑之间有一处狭窄的山谷,名叫李家沟。
薛忠义此时正率领着七千兵马火速驰援右玉城,为了提高行军隐秘性,薛忠义选择夜行。
当初薛忠义被高秀岩派出去,协助安守一和凌昆阻击右前军,却被陈文周骗到了左云。
等他们几人赶往右卫驿的时候,又接到了杀虎口被破的消息。
几人一合计:朔方军肯定要围攻右玉城,与其去右玉城一同被困,还不如回师左云,再想办法解右玉之围。
于是几人赶紧在城内整顿兵马,加上他自己带出来的两千多人马、安守一和凌昆的两千多人马、张鹤年的两千多人马,共有七千人马左右。
薛忠义留下安守一守左云、张鹤年前往云中府求援,同时派凌昆南下,去找右玉城南方的马邑守将牛庭阶通了气。
两人约定在明天戌时同时向围城的朔方军发起攻击,到时候右玉城内的靖边军就算是一帮猪头也能想到是援兵到了。
那时里外合击,定可生擒郭子仪。
他薛忠义就是大功一记,封个节度使不成问题,再不是现在小小的副军使。
这就好比是从军长升级为军区司令了。
薛忠义心里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黄粱美梦,嘴上挂着功成名就的傻笑,却不知道道路两旁的山坡上,早有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主簿,你说这憨包在傻笑啥呢?”荔非元礼问道。
陈文周趴在枯草堆里,看了咧嘴傻笑的薛忠义半天,才摇头说道:“看薛二愣子的笑容,既妖娆又妩媚,且潇洒且霸气,据老夫估计,薛二愣子多半是想拉屎!”
荔非元礼看了看陈文周,“主簿,你平时是不是临拉屎的时候就想傻笑?”
陈文周严肃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荔非元礼答道:“我看你在摸屁股。”
陈文周嘿嘿一笑,“你盯着,我先去拉泡屎!”
…
这时候前锋哨队来向薛忠义报告,“军使,前方是李家沟,但是道路被山上的落石挡住了。”
“嗯,有这回事?”薛忠义心想真是运气不好,同时也暗自警惕起来,“众人随我前去看看。”
薛忠义带着手下将领来到落石处一看,果然大路被几块大石头挡住了。
薛忠义叫人拿来火把,查看了落石的源头,只见山坡上有几个大坑,还有巨石砸过的痕迹。
从事故现场来看,落石似乎是自然滚下。
薛忠义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不是人为的。
“来人,把这些巨石移开,不要耽搁了行军,其余人马原地待命加强戒备,不可松懈,”薛忠义吩咐道。
当下来了十几个士卒,开始掀石头。
“一二三,嘿呀!”
“一二三,嘿呀!”
随着力士们使劲,巨石开始翻滚。
“诶?这石头下面好像有字!”
“嗯?!”
薛忠义本能感觉不妙,“什么字?”
众人举起火把,细看之下,一个一个念了出来:“薛,狗,葬,身,于,此!”
我入!
有埋伏!
“不好!快撤!”
薛忠义的大脑还算发达,知道中了埋伏。
他正准备带着人马撤,突然!
李家沟的两面山坡上传来嗖嗖嗖的声音。
众人循声朝天上望去:娘嘞!
满天的小黑点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一阵惨嚎传来,道路上的叛军折损了近两三百人!
“快退!快退!”薛忠义大叫。
这支兵马大部分是当初围追堵截右前军那几路人马,他们都在陈文周和右前军的手上吃过亏,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一见中了埋伏,吓得惊慌失措屁滚尿流,都只顾着四散奔逃,哪有心思组织反击?
再加上战马受惊也狂躁起来,顿时,惨嚎声、马叫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叛军乱成了一锅!
天上的箭雨还在不停地下,叛军就像被收割庄稼一样一批批倒下去。
薛忠义见大势已去,只能带着几百亲兵先退。
“想走?”
李光弼亲率一队人马竟然从叛军的来路上截住了他们,大声喝道!
“杀过去!”薛忠义提起长枪,就朝李光弼掩杀过来。
“杀!”
“杀!”
这时李家沟两面山坡上的伏兵也趁势冲杀下来,三面合围,巨石堵路。
两刻钟不到,叛军近七千人就只剩下了四五百人!
薛忠义也几处挂彩,被朔方军合围在中间。
这时候陈文周刚刚解决完个人问题,跑回来一看,薛忠义等人已经被围住了。
“主簿,你怎么拉了这么久?”荔非元礼小声问道。
陈文周郁闷道:“没带纸。”
“啥?”荔非元礼大吃一惊,“你不会?”一边说一边看陈文周的屁股。
陈文周老脸一黑,“树枝。”
荔非元礼嘿嘿一笑,“怪不得你的脸这么黑,看来是擦伤了。”
……
“薛忠义,还不下马受降?”李光弼斜提着一杆亮银枪冷笑道,身旁是李嗣业和陈文周。
“哼,”薛忠义冷哼,“我薛忠义岂是投降之人?”
“凭你也配称忠义二字?”陈文周冷笑。
“你是谁?凭你也配和本军使说话?”薛忠义把头一扬,根本看不起陈文周这种比苍蝇屎还小的小角色。
却不知道,这个小小小角色就是当初把他大耍特耍的火头军!
“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身为汉人,竟然去帮助一个胡人作乱,是何道理?这倒也罢了,各为其主也说得过去。可是那安禄山自叛乱以来,凡克一城,必然大肆屠杀汉人百姓,血流成河,你身为汉人,良心何安!”
“这,”薛忠义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没话说了吧,大势已去,劝你不要作无谓的挣扎,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嗣业喝道。
“放下兵器!快快投降!”朔方军大吼!
同时弓弩手也一齐举起了手里的家伙,瞄准被围的薛忠义等人。
薛忠义攥着大刀的手握了又握,紧了再紧!
环视一周,只见朔方军个个都挂着冷笑,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薛忠义可以自信地说,只要自己稍微有所异动,一秒之内绝对被射成刺猬。
最后几经犹豫纠结,“唉,你娘的!”
“哐当!”
随着薛忠义扔掉武器,东路伏击军大获全胜,歼敌俘获共七千余!
生擒叛将薛忠义!
………………………………
第三十七章 双簧
原来,李光弼采纳了陈文周的建议,在马家窑和李家窑之间的李家沟设伏。
这里两面都是高山,大队人马无法越过,只有中间的道路可以通行,是左云叛军的必经之地。
为了保证一举歼灭薛忠义军,陈文周让人在山上挖掉巨石,挡住去路,然后由李光弼亲领一千兵马在叛军的来路上设伏,等叛军过后,截住其归路。
李嗣业领一千人马埋伏在道路北部山坡,陈文周和荔非元礼领一千人马埋伏在南部山坡。
薛忠义军一到,被巨石拦住去路,山坡两侧的伏兵同时放箭,然后李光弼从后面杀出,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与此同时,南路伏击军在仆固怀恩和郭晨的率领下,在右玉南部击败了牛庭阶部,斩敌三千余!
遗憾的是叛将牛庭阶逃回了马邑。
马家窑,东路伏击军临时屯所。
“文周,你小子真是料事如神哪!”李光弼不无赞叹地说道。
陈文周保持惯有的严肃和谦虚,“都将您过奖了,料事如神不敢当,我叫陈孔明。”
李光弼和李嗣业两人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生擒了薛忠义,昨夜我软硬兼施,这人倒也有些骨气,说什么都不肯投降。都将,您看怎么处置这人?”李嗣业问道。
李光弼皱起眉头,“有这等事?难道他还认为安史叛军真的可以颠覆社稷神器?还是说此人真个就是忠心为主?”
陈文周笑道:“他要是死心塌地效命安禄山,昨夜就不会下马受降了。”
听陈文周这么一说,李光弼和李嗣业都点点头。
安史之乱以来,河北不少郡县都投降了安禄山,但是那些一心效忠大唐的人,却战至死亡仍不肯放弃抵抗。
真正不肯投降的人,都不会在意生死的。
“文周,你认为该怎么处置?”李光弼问道。
陈文周想了想,“我先去会会他,”然后对李嗣业和李光弼说道,“大哥,都将,咱们来演一出双簧。”
“怎么个演法?”
陈文周凑到李嗣业和李光弼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李嗣业和李光弼点了点头。
关押薛忠义的军帐里。
“姓薛的,你降不降!”陈文周喝道。
薛忠义两眼望天,根部不理睬陈文周。
心想你这毛头小子算个甚鸟?
“好!”陈文周怒极而笑,“来呀!”
两名侍卫抱拳,“在!”
“去,把昨晚生擒的叛军先给我砍五十个人头来!”陈文周面无表情地说道。
“遵命!”
薛忠义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过后,一阵惨叫响起。
两名侍卫带了十几个兵卒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四五颗披头散发的人头,鲜血淋漓。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从昨晚上歼灭的叛军尸首上割下来的。
披头散发就是为了掩盖死人的脸,以免他薛忠义看出破绽。
薛忠义的脸一下就白了,他看了看面前这个略显文弱的毛头小子:这他娘是个狠角色,一句话就砍了五十个人!
“还是不降?”陈文周问道。
薛忠义没有说话,但不像先前那样倨傲了。
仓朗朗!
陈文周拔出佩剑!
“既然你不愿投降,那留着你,也不过是浪费我军的粮草,老子这厢就送你上路!”
陈文周两条剑眉一竖,就要动刀子砍人!
薛忠义心里一颤:看样子这混球真要对老子下手!
“文周,你要干什么!”
薛忠义听见有人来了,说话的正是昨晚劝降自己的李嗣业。
薛忠义见李嗣业来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又恢复了镇定。
李嗣业一把抱住陈文周,不让他动手。
“哼哼!败军之将还敢大言不惭,李将军休要拉我,看我结果了他的狗命!”陈文周挣扎着就要砍了薛忠义。
李嗣业一下没抱住,陈文周唰的一刀就朝薛忠义砍过去!
薛忠义赶紧一闪,躲开了一刀。
陈文周和李嗣业差点笑出来,就这贪生怕死的东西,也敢说忠直之士?
李嗣业赶紧夺了陈文周的刀,“你干什么!”
“我要宰了这投敌叛国的乱臣贼子!”
“胡闹!”恰在这时,李光弼进来了。
“都将,这等逆贼,留他作甚?”陈文周满脸不服地怒道。
李光弼喝道:“你懂什么!”
然后朝薛忠义说道:“薛将军宁死不屈,乃是忠心之人,这等壮士,我实不忍杀之。”
薛忠义闻言,又恢复了先前那倨傲的模样,嘴角挂起不屑的冷笑,一脸的视死如归。
如果不是他闪了那一刀,陈文周肯定会相信这个薛忠义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薛将军,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李光弼说道。
薛忠义冷哼道:“劝降的话就不要说了,说也不过是白费口舌而已。”
李光弼摇摇头,“我知道劝降对将军没用,只是想说几句心里话将军考虑。”
顿了顿李光弼才说道:“我素来听说安禄山性格暴躁,据说对他身边的近臣都是动辄打骂。将军吃了败仗,要是回到安禄山那里,他会怎样处置你呢?”
薛忠义面色阴晴不定,安禄山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
严庄是安禄山的头号心腹,都经常被安禄山用鞭子抽,宦官李猪儿从十二岁起,被安禄山阉割了下体服侍安禄山,尚且有几次差点被打得丢了性命。
自己一个小小军使,又非嫡系,吃了败仗回去还不得被扒皮抽筋?
李光弼继续说道:“我佩服将军是条硬汉子。想当年你的本家,白袍大将薛仁贵是何等的骁勇善战,为我大唐立下多杀汗马功劳,恕我多嘴,将军不可自误啊。”
“跟他多说什么,我这一刀下去,他就可以去面见白袍大将薛仁贵了!”陈文周又要砍人,多亏李嗣业眼疾手快,将他拦住。
薛忠义已经动摇了,他觉得李嗣业和李光弼不可怕,那个清瘦的家伙却是个狠人,动不动就要拖刀子杀人。
李光弼又说道:“我已经上奏朝廷,说将军是受了奸人蒙蔽,一时失足。只要将军拨乱反正,跟着我们建功立业,将功折罪,封侯拜相不是难事啊!而且我打算向朝廷表举将军为河东节度使,我估计不出几天就有回信了。”
薛忠义在威逼利诱下已经彻底动摇了,什么白袍大将关他鸟事。
只是不投降的话,那个陈文周估计是不会放过自己,而投降了就成了河东节度使。
只不过他抹不开面子,缺一个台阶。
………………………………
第三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李光弼人老成精,看着薛忠义游移不定的脸色,怎么不明白这些世故。
以一言以蔽之:又想当婊子,还得立牌坊。
当下挥挥手,让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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