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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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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璃也不是笨蛋,当即就不动了,和其她七匹牝马一起,乖乖跪伏在地,狄萃心细,低声道:“是奉皇帝的秘旨吧?大元帅只能称密令!”
  另一名宫奴在狄萃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想逃出升天就别瞎起疑心,反正将你们弄出去也就是了!”
  姬春瑶转头一看,也认识,低声道:“你是鞭妖?”
  鞭妖王静莹大怒,抽出小蛮腰间的皮鞭,在她雪样的屁股上连抽了两鞭道:“我叫王静莹,今后你胆敢再叫我以往宫名的话,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一旁闪出穿档兽田思雪,伸手拦住她道:“静莹不要乱来,我们都在虎穴之中,万事得小心了!”
  握离儿纵兽抡锤,一口气砸死了所有的马奴,大呼“痛快”当下想起大相万斯隆所奏之事,当即令人将黑龙府中原大晋投降的兵将全部处死。圣旨一下,拓拔宗望、拓拔通叔侄两人一齐大惊,急令传旨的暂缓行事,叔侄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齐急至宫中面圣。握离儿怒气未消,在他的皇叔、皇叔祖的苦劝之下,虽然赫免了很多汉将,但是大部分的大晋投降兵将,依然全部被处死,特别是原大晋龙卫军和禁军的兵将,处死的兵将人肉就作了食粮,也是一举两得的事。只有两类降将不在握离儿的处死范围之内,一类是对犬戎有大用的,另一类如张远、张速般的,本来身份只是家奴,不是大晋正式军官的。黑龙府平安车马行中,张远、张速、王琪、胡媚儿等人,围坐在一张在桌前,举杯相庆,几个月前,杜海量向握离儿献计,要用汉奸兵将作前驱,进攻川陕,曹霖闻信后深以为虑,投降犬戎的汉奸兵将有三十到五十万之众,特别是以前留守晋阳的龙卫军和八十三万禁军中的降兵降将,这些降兵降将都是职业军人,都是精操细练过的,真拼起命来,战力不弱,比不得布衣白丁之流,真是以他们为前驱,可有些麻烦了,所以和左右军师乔公望、安自在定计,借握离儿的刀,先宰了这些在犬戎手无寸铁的汉奸兵将,以绝后患。这些投降犬戎的兵将,当年食大晋奉禄,国难当头之际,不想着报效祖国,却贪生怕死,以身事贼,确是该杀。胡媚儿笑道:“如此一来,握离儿明年来攻川陕,就只能靠犬戎自己的精骑了!”
  张速喝了一口汾酒道:“是北方三十六族的精骑!”
  张远笑道:“北方三十六族?哼——只有犬戎、渤海、靺鞨三族人口最多,共他诸如鄂伦春、飞猱、息慎、挹娄、勿吉等族,人口都不过七八万,兵将能有多少?前两次犬戎大败给小主人,族中折损惨重,渤海王叶赫鬼的渤海族反倒人口多了起来,直逼四十万,小主人的军师乔公望狠呀!叶赫鬼已经中计了,已经狐假虎威的搞得满城风雨了,我想不出数日,他暗通蒙古的消息,也要传到拓拔宗望那个老小子的耳中了!”
  胡媚儿笑得真象一只成了精的狐狸,细品了一小口好酒,吃了一片鹿脯道:“我听说握离儿把战马的草料,全集中在黑龙府西南面的临江、杏山、万隆三处,由他最骁勇的族弟拓拔握虎腾带着犬戎的两名大将看守,可有此事?”
  胡媚儿狡猾多智,出身豹宫妖兽,自小练的就是暗杀捣乱这一套,又是曹霖得意的小妾,正是曹霖执行这次敌后掏心战的实际指挥者,黑龙府的所有人手,包括跨下马柳叶青等妾室,都由她统一调配指挥。王琪闻言道:“正是!”
  胡媚儿笑道:“能不能想办法烧了它一两处?”
  三个男人一齐惊道:“什么?”
  胡媚儿笑道:“临行之前,爷嘱咐于我了,要我便宜行事,烧了一两处草料场,我倒看看犬戎养着的这三十余万匹战马吃什么?也能吃人肉吗?嘻嘻!”
  张远道:“好是好,但是三处草料场都是占地太大,又加上连天的大雪,点火不易,要烧草料场,可不是我们七八十个人能办得到的!”
  胡媚儿笑道:“三只小母狗带着二十条雪獒,就在我们的后面接应,你们尽管多弄火油,听说犬戎人都是好色如命,嘻嘻嘻嘻——”
  第五章 密谋归汉
  靠山王拓拔通的府中,自小王爷拓拔宗祥回来之后,日常的大小事物,老王爷拓拔通就不再多问了,前些日子,靠山王府和犬戎各族贵族间的赌赛之中,输多赢少,犬戎贵族贪婪,为了要各族官员百姓下重注,斗畜间的角斗,都是不死不休,只有一场除外,就是靠山王府和左相府的打斗,左相府的巴格洛夫双战靠山王府的张骁、费滚,两家都没底,都怕失去最好的斗畜,所以不约而同的都没下死注,虽然都保全了斗畜,但是却招来了黑龙府官民的耻笑。拓拔宗祥年轻爱面子,此后大小二十多场比赛,靠山王府和各府中的打斗中,都下了死注,靠山王府中的斗畜,都是不肯投降的大晋各路官兵首领,或是千叶散花教的头目,在北方各族人眼中,汉畜的战斗力,远不用白狄、蒙古、罗刹等国的战俘,其中各族战俘之中,以白狄战俘的战斗力最强。拓拔宗祥在这二十多场的角斗之中,场场失利,输了不少银两物资,更头疼的是,靠山王府中骁将、精甲级的战畜已经不多了,更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财力,挑唆着各府不断的向靠山王府挑战的。拓拔宗祥不肯丢面子,死了二十多只优秀的战畜之后,只得带着王府中的管事,在各个奴隶市场中不断的搜寻好的战畜,但是白狄、罗刹、蒙古等国的优质战畜,哪里能买得到?好在王府的管事是黑龙府的地头蛇,托人也不知在什么地方,花了大价钱,买了十只汉畜,说是其战斗力决不会输给大烈国的白狄勇士,果真那样,拓拔宗祥可要重奖管事了。拓拔宗祥为了筹到大量的银叶子、金叶子买战畜,不顾大皇帝握离儿的严令,把马家河浣洗院中的数百名牝畜,私下里卖给了张远张速,这张远张速做买卖也奇怪,挑得也不完全是最漂亮的,而是老的老,小的小的,甚至是走不动路的老妇,或是快要死的,摆明了是刻意巴结靠山王府,这些汉狗还真是势力,不过话又说回来,靠山王府既得张远张速如此资助,日后二张有难,也少不得出来说几句话儿。今天的这场赌赛,共分三轮,一轮骁勇对决,两轮精甲对决,对手是渤海王府的三只凶猛斗兽,三轮场场都下了死注。靠山王府的头号骁将张骁、费滚身上都有伤,不能出场,只得由骁将花横和潘彩凤、刑挺两只精甲战畜出来接战。大斗场人山人海,不时有人发出兴奋的叫声,拓拔金铃子坐在由两只汉畜抬着的锦辇,靠了过来,远远的笑道:“小皇叔还没输够吗?你知道今天渤海王府出是哪三只战畜吗?”
  拓拔通其实比拓拔金铃子还要小七八岁,闻言咧嘴道:“管他哩!我下了死令,若是不能胜,这些战畜留着也是没用!”
  一旁闪出张远,带着一名容颜憔悴的妇人和一名瘦骨伶仃的小女孩,恭手笑道:“奴才给小王爷请安!”
  金铃子披嘴道:“张远!你也赚了不少银钱吧?怎么出来不带漂亮的牝畜,却带了这两个东西,哼——还给她们都穿了衣物,真是浪费了!”
  小女孩惊恐的瞪着一双大眼,胆怯的躲在那妇人的身后,张远笑道:“同是汉人么,奴才心下实是不忍!小王爷!听说今天出场的是骁将是花横?”
  拓拔宗祥道:“不错?那又怎样?”
  张远笑道:“实不相瞒,奴才以往和花横,有一面之缘,今天他的对手是党项族的战俘申屠奋仁,实在是死多活少,所以特意来看看他,不知道小王爷允否?”
  拓拔宗祥连吐了几个唾沫道:“我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还没开打哩,你怎么就知道花横不敌?”
  金铃子笑道:“那个姓花的汉狗肯定不敌,申屠奋仁几无败籍,姓花的在以往的斗赛之中,总是勉强胜出,场场都胜的摇摇晃晃,你们靠山王府,今天的这三场,定是场场落败,你看场内场外,压你家注的有几个?”
  张远笑道:“我压的就是靠山王府二比一胜出!”
  金铃子披嘴道:“马屁精!”
  拓拔宗祥烦恼的对张远道:“你去见见花横也无妨,快去快回,莫要误了时辰就好!”
  张远应了一声,带着那名妇人和小女孩就向斗兽场的地牢入口走去,来到地牢入口,张远拿了两片银叶子来,央求守地牢的卫兵不必跟进来。那两名卫兵也认得张远,也不怕他会弄什么事,得了银叶子后,笑嘻嘻的把张远三人放了进去。地牢中关着两男一女,三人都戴着重铐,虽同是战畜,却不说话,张远立在牢门口,却不进去,对那妇人道:“花横就在里面,你们可抓紧时间见上一面!”
  花横见一妇人进来,怒道:“某自有娘子,戎狗不必放女人进来!”
  坐在角落的那名女的,自然是潘彩凤,以前是千叶散花教的捕风堂掌令使,自战大烈被俘以来,一直都不肯屈服,后大烈国又被犬戎攻破,她自然又成了犬戎人的战俘,闻言冷笑道:“假正经!”
  在她身边不远处坐着的,是千叶散花教的协雷堂掌令使刑挺,自从大晋皇朝出尔反尔,玩弄过了千叶散教以来,千叶散花教的教众,对同是战畜,但是大晋官兵出身的战俘,从来就没友好过。花横回头怒道:“我们三个同是晋人,同是炎黄子孙,如今流落番邦,理应齐心合力才对,为何时至今日,还要窝里相斗,若是你们千叶散花教的顽劣分子肯和我们合作,我们早在路上就全部跑掉了,哼——”
  刑挺怒道:“你们官兵不讲信义,进攻大烈之时,不给我们粮草,征战大烈得胜后,又翻脸加害,哪个再跟你们这些狗官合作?”
  花横叹气道:“这都是过往的事了,再者说,大晋皇帝如何,岂是我们这些做臣子能左右的,现如今要怎么说你们才肯放弃前嫌,大伙一齐杀出去哩!”
  那妇人泪流满面的抢至牢门的铁栅前,哭叫道:“相公!”
  花横一愣,施即反应过来,悲声道:“你怎么能来此处,我们的孩儿哪?”
  那名小女孩哭叫道:“爹爹!归汉在这里!”
  花横伸出戴着重铐的手来,勉强能用指尖抚着她骨瘦如紫的小脸儿问道:“你叫什么?”
  花归汉道:“爹爹!孩儿叫做花归汉,听娘说爹爹是一名大大的英雄,一定能带孩儿逃脱苦海的!”
  花横的英雄泪就流了出来,悲声道:“爹爹无能!”
  门口站着的张远用晋阳土话道:“你们场场藏了本事,不知何意?现如今拓拔宗祥输急了,今天花将军的对手是党项族的大将申屠奋仁,花将军可要小心了,若是输了性命,就没命归汉、辜负了这孩子了!”
  花横一拳砸在铁栅上,随即握住女儿的小手道:“爹爹一定带你们娘儿俩归汉!”
  斗场内一阵鼓声响起,门外站着的戎兵大叫道:“比赛要开始了,姓张的快出去吧!”
  花归汉好不容易看到爹爹,花氏好不容易见到相公,如何肯走?张远一手一个,拉了她们母女两个的手腕就走,回头对花横道:“好自为之!”
  张远走了几步,又用山东土话对坐在地上的潘彩凤、刑挺两人道:“千叶散花教大起山东,为的是替天行道,解救黎民于水火,现如今国难当头,犬戎的铁蹄,踏碎了我们的万里山河,我们汉人命同猪狗,妻离子散,朝不保夕,尔等还为私人恩怨纠缠不休,须损了这替天行道的名头!”
  潘彩凤、刑挺听得默然不语。花横见妻女走远而无能为力,直把牙关都咬碎了。斗场内有犬戎的汉奸大声叫道:“刑挺出来!”
  刑挺站起身来,对花横一抱拳道:“刑某若是不死,定捐弃前嫌,与尔等合力杀出牢门,先灭了戎狗,再与尔等理论!”
  花横这时哪有心思理他?摆了摆手,不再说话。刑挺大踏步的走出牢门,戎兵替他解了重铐,刑挺揉了揉手腕,拾起戎人丢在地上的大刀,向对面一名凶狠的夷人一抱拳道:“某乃千叶散花神教协雷堂堂主刑挺,对面的番狗可留字号!”
  对面的夷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场边的汉奸帮闲对刑挺道:“他听不懂汉语的,他被俘以前,是斯格沃罗国的元帅令狐党,虽名为精甲,实是骁将,扎手的紧哪!你可要小心了!”
  大斗兽场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对手都不是本族中的人,多杀一个人,就如多杀一头猪一般,令狐党可没有那么多客套,手舞大铁棍,扑面就砸。刑挺不敢硬接,闪身一躲,侧手就是一刀,顺着大棍向上撩,令狐党变招飞快,大棍一立,“铛——”
  的一声,磕开刑挺的刀,飞起脚来就踢,刑挺抬脚架住,大刀分心就捅。令狐党大吼一声,手中铁棍硬磕他的刀,犬戎的大皇帝都没有吃的,这些斗畜就更没有吃的了。令狐党不愿多费体力,反正左右是个死,刀棍相接,金铁交映的声音震耳欲聋,令狐党在棍磕开刀的瞬那间,一头就撞在了刑挺的额头上,刑挺大叫一声,头破血流,向后就倒,令狐党大旋身回棍就抽,“啪——”
  的一声闷响,正抽在刑挺的左胁间。刑挺也是彪悍,感觉五脏内腑全离碎了,心知必死无疑,手中的大刀在铁棍着体的瞬间,跟着斩落,血光暴现之中,令狐党的一只手腕也掉了下来。令狐党疼得暴叫,飞起一腿,把刑挺踢飞,刑挺被踢的飞出两三丈远,落地后口鼻中全是鲜血,手脚乱动的在地上挣命,眼见是不活了。场外的评判大声宣布道:“一死一伤,这一场是渤海王府胜了!”
  场内的观众,都是下了重注的,顿时有的骂有的笑。渤海王叶赫鬼在包厢内叹气道:“虽说胜了,那斗畜折了一只手腕也是没用了,来人!叫场内的卫兵将他处死吧!”
  旁边的王府随从应了一声,招呼场内的重甲铁骑兵,立即就有四名重甲铁骑策马冲到场内,乱刀将折了手腕,疼得半死的令狐党砍死。第二场,却是潘彩凤对公良子车,公良子车本是尼古拉叶斯克的大将,壮如雄狮,使的是一柄奇形重刀,潘彩凤手中的,却是中原常见的宝剑,寒风中,凌乱的秀发随风飘洒。场内一阵唏嘘,齐声骂靠山王府,当真没有斗畜了,没来由的要个女人来送死,绝大多数人都押公良子车胜出,但也有想发财的,赌潘彩凤胜出。公良子车大笑起来,自己也觉得必胜,手中重刀一举,当头就斩,潘彩凤当然不会接他的重刀,身随刀走,那手中的剑却是半吐不发。看台上的金铃子看了半晌,“哎呀”一声道:“公良子车要输!”
  金铃子身后的贵宾看台上,不知何时坐着一名绝美的少女,接口笑道:“蠢婆娘,这时才看出来?”
  在黑龙府,没有人敢这样说金铃子的,金铃子愤怒的回头一看,却是着大晋盛装的赵采菱,寒风料峭中半露,雪样的深邃中间,夹挤着一只血红的小玉葫芦儿,红白交映,直叫天下男人贲张,头上秀稽高梳,发梢玉瓒轻摇,罗裙逸地,光着两条雪样的胳膊。更叫人的是,在她雪白的左边藕臂之上,竟然纹了一条深青色的怪蟒,鳞嘴棋张,美女与野兽的搭配,正是挑起男人的好东西,十七岁的年纪,风华绝代,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场中已有不少男人已经看得呆了,奈何她姻体左右,雁翅形的立着清一色的十数名彪悍汉子,青色劲装,脚踏抓地虎快靴,手执狭锋刀,背负铁弓,腰悬箭壶,插着十二支可怕的破甲狼牙箭。赵采菱向不远处的拓拔通点头打了个招呼,嘻嘻微笑着对金铃子道:“看什么?想和你家婶娘动手吗?”
  金铃子刚要回话,场内一片大哗,原来是潘彩凤反身甩剑,一剑贯入了公良子车的大嘴中,剑尖直透后脑,旋即一个倒翻,灵巧的飘出三丈外,提防公良子车狗急跳墙,临死拼命。这场公良子车身死,潘彩凤却是毫发未损的全身而退,赢得漂亮极了,也是太突然极了,场内的叫骂声就更大了,许多人都输了银钱,怎能不骂?拓拔宗祥一拳打在自己的手心上,叫道:“太好了!传令下去,赏这只斗畜一斤羊肉,半斤好酒!”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赵采菱笑语盈盈的看着他,不由心中一荡,裤档里面的就竖了起来,这丫头已经收了他的聘礼了,明确的答应他,说是在他们二月二龙抬头的春狩祭中,正式做他的侍妾。犬戎和大汉是不能通婚的,他们靠山王府和大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犬戎各府中是最仰慕大汉的文化的,倒有特例,可以娶大汉女子为妾,实际上赵采菱是拓拔宗祥有生以来娶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艺满归府后,最想得到的第一个女人,名义是说是妾,其实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拓拔宗祥觉得寒风凛凛,知道赵采菱先天道体早成,不畏严寒,但为表爱意,立即要人送上一件白貂皮的袍子,赵采菱也不推辞,笑嘻嘻的顺手接了,穿在盛装外面。拓拔宗祥奇怪的问道:“赵姑娘出来怎么不带剑?”
  依他的想法,赵采菱习武之人,出来定会随身带着他送的青锋宝剑。赵采菱笑道:“有你在此,我还怕谁?要带剑做什么?”
  金铃子披嘴道:“肉麻!”
  拓拔宗祥听得浑身受用已极,真恨不得春狩大祭立即开始,他也好把这位娇滴滴的绝色美人抱回家中快活。赵采菱其实是披甲带剑的,不但是剑,连丈八绿沉枪也带在身边,只是拓拔宗祥等人看不到罢了。场内又是一阵大哗,第三轮花横对申屠奋仁的决战开始了,花横双目之中,尽是仇恨,若是这场输了性命,就不可能和女儿花归汉一齐归汉了,戎卫打开了他双手上的重铐,把一根不甚趁手的铁枪塞入他掌中。有了潘彩凤全胜公良子车,这胜负就看不准了,有人就骂起娘来,但是怎么看花横也赢不了申屠奋仁。一阵鼓响,催场中的两名斗畜开打,三通鼓响过后,斗畜若不动手,双方都要被乱箭射杀,申屠奋仁和花横又不是亲戚,见他不动,大吼一声,舞手中双剑直逼过来。花横手握别扭已极的铁枪,仰天叫道:“老天爷呀!若是可怜我花横,就保佑我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打斗,留得残躯,也好归汉!”
  说着话,铁枪一横“叮——”
  的一声响,架开申屠奋仁的长剑,劈面相还,场中更是喧哗一片,三十招一过,花横就显得力怯起来。申屠奋仁狞笑道将手中的双剑舞得飞快,渐渐将花横逼至墙角,花横明知不敌,但是为了心中那一丝丝希望,还是苦苦支撑,不到最后时刻,决不放弃。拓拔宗祥也看出来了,明知要败,急得双手直搓。场中花横渐渐的被逼到墙角,长铁枪就更没有用了,心中想着要和申屠奋仁换位,申屠奋仁怎能给他如愿?瞅了真切,一脚踹在花横的膝弯处,花横腿一软,本能的上身急扭“犀牛望月”回枪就剌。这一枪本不可能剌中,但是奇怪的是偏偏就是剌中了,而且是正中咽喉,申屠奋仁的狞笑还挂在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透入他咽喉深处的枪尖。鲜血从申屠奋仁的颈中,突突的往外直冒,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方才他是左手剑想格开花横的枪,右手剑想剌入花横的后颈,却不料关键时刻,双手一麻,似是什么东西从他的双臂处透体而过,两道青光一闪即逝。申屠奋仁费力的抬眼,目光跟着几不可见的青光,落在一名绝代风华的汉装少女身上,金铃子的目光也跟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笑意盈盈的美人儿身上。拓拔宗祥大笑大叫道:“好样的!这个花横看不出来还这样的了得,回去也赏他一斤正宗的羊肉,半斤好酒!二胜一负,这下我可大赚一笔啦!”
  金铃子低声道:“这场是你家那婆娘弄鬼,暗算了申屠奋仁,小王叔好是卑鄙!”
  拓拔宗祥一愣,旋即侧头去看赵采菱,赵采菱朝他嘻嘻一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场中已经是煮沸了的锅般,情况一片大乱。渤海王叶赫鬼眼睛都红了,怒吼道:“他娘的,真是见了鬼了,明明是我家的战畜稳占上风的,如何平白无故的就给剌死了?”
  旁边坐着的渤海大将尚结息凑过身来,低声道:“王爷!我们的人没输,是靠山王府在弄鬼,关键时候,出手暗算了我们的斗畜。”
  叶赫鬼道:“噢!我说哩!他们是怎么下手的?”
  尚结息用手指着赵采菱低声道:“就是那个南蛮出的手,听说她是拓拔宗祥定下的侍妾,南朝邪教的头目,惯会使妖法,方才王爷不查,小将可是发现,有两道青影,自她手中飞出,复又飞了回去。”
  叶赫鬼大怒道:“多带人手,过去找拓拔宗祥问个明白!”
  叶赫平威忙伸手拦住道:“父王!无凭无据的,拓拔宗祥肯承认才怪哩,那小子怎么说也是当今大皇帝的小叔叔,得罪不得,可依张远之计,挑唆其他府第,让他们一同叫战靠山王府,我们盯着他,若是他再玩鬼,我们就当面戳穿,让别的府宅和他正面冲突去。”
  叶赫鬼大恨道:“可恼!”
  但也只得作罢,吃了个哑巴亏。拓拔宗祥见赵采菱已经是诚心向着他了,兴奋之余,站起身来,大声宣布道:“各位安静,本王已经向伟大的大皇帝陛下请了圣旨,大皇帝陛下准许本王在二月二日春狩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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