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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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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承雪歪头想了想也对,又道:“那你就不能在夜间躲在哪个宫殿的暗角,偷偷的听人家说话吗!蠢猪!”
  跪在边上的田进暗道:“你个才是蠢猪!大内之中,高手如云,殿角楼台的高处,都有机关暗器,时时有内厂的探子巡视各处,你以为是在扬州的妓院中么!哼——”
  曹断极会做人,这些日子来,和田进两个打得也是火热,两个都是失去旧主的奴才,自然而然的想到互相帮衬,好渡过难关。
  田进听梅承雪要曹断去别的妃嫔的大殿中偷听,立即为曹断辨解道:“娘娘有所不知!民间所说的大内高手,指的是内厂的男女密探!曹公公若是敢伏在别的大殿中偷听,指不定就会被内厂的高手拿了,闹到皇上面前,两位娘娘也尴尬不是?”
  梅承雪懊恼的一脚踢开曹断道:“那你在西厂,就没有以往的旧部可用!人缘也太差了点吧?”
  曹断伏地道:“娘娘啊!西厂的职责,是巡查民间三教九流、富贾豪强、黑道绿林等事,人数虽众,但和内厂比起来,有用的绝世高手就不多了!内厂才是巡视宫庭秘闱的专业部门,一般的探子,在宫中,身份极为隐秘,若是娘娘有办法找到内厂的探子头领,那想知道的大小事情,无不明明白的,只是如今内厂的大太监高九和,不但资格极老,深得皇上信任,和奴才、田公公都不太对路子,想从那个老鬼那里要消息,确是困难的紧!”
  田进忽然道:“娘娘!奴才想起一个人了,他也是内厂的太监,还是个小头领,武艺不在曹公公之下,名叫冯先,一直给高九和硬压着上不去,娘娘若是肯应允他,日后给他做内厂的大太监,他一定会尽力为娘娘办事的!”
  梅承雪笑道:“就是这么点小事么!行!本宫答应他!就算此朝不成,以后也有机会!你们悄悄的联系上他,把本宫的话传给他,所用金银财物,尽管向本宫开口就是!”
  说话间,帘后转出陈婕妤,笑道:“妹妹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这深宫之中,流言诽语,从来就没停止过,妹妹住久了就习惯了,有人要说,就随她们说罢!我们姐妹两个,用心侍候皇上就是了,不必理会这些人!”
  梅承雪挥挥手,让曹断、田进两个奴才先出去,站起身来,把陈婕妤迎到锦榻边坐了,轻抚着她的姻体,低笑道:“那老头儿睡了吗?”
  陈婕妤微笑道:“睡的跟死猪差不多!妹妹啊!我们俩个是不是应该减少和那老头儿的次数?”
  梅承雪笑道:“我巴不得少见那个老虫哩!就算我们两个肯,那个老虫会答应?”
  陈婕妤悠悠的道:“这样下去,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若是他死了!我们两个怎么办呢?说不定要殉葬的!就算不殉葬,也会被打入冷宫,了却残生了!”
  梅承雪捏住她的小手,妖笑道:“姐姐若是想的开,就不必打入冷宫,还可以荣华富贵的享受不断!”陈婕妤叹气道:“你个妖精,不要告诉我说你有长生不老方吧?”
  梅承雪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婕妤一愣道:“他愿意吗?我可是残花败柳之身啊!”
  梅承雪大笑起来,笑毕小声道:“若是他不愿意,我怎么对你说!昨晚他要人送了几瓶浴春散来,我们悄悄的下在老头儿的饮食中,包管那个老头儿乐死!”
  陈婕妤秀眉一颦,低低的道:“妹妹!你在民间,不知道宫庭之中的厉害,万万不能让那老头儿死在我们姐妹两个的肚皮之上,若果是那样,朝中的大夫们,定会要我们姐妹陪葬,那时我们姐妹俩人的命和朝中大夫的人心比起来,他定会向着朝中那些公卿大夫们,致我们于死的,他想早做皇帝,我们须叫他自己动手才好!”
  梅承雪沉思道:“姐姐说的有理!不过有件事,妹妹想尽早处理!”
  陈婕妤笑道:“是不是那些在我们背后嚼我们姐妹舌头根子的?”
  梅承雪道:“姐姐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那些,在背后乱说我们,摆明了想合起伙来,踹开我们姐妹,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她们占了上风,不等老头儿玩完,我们两个就香消玉殒了,那可真应了个红颜薄命的景了!”
  陈婕妤笑道:“那些话,我也听到,宫里宫外,传的不象样子,说我们姐妹俩的嘴比茅坑还脏,连小小的宫女,背着我们议论时,也表现的不耻于我们两个的为人,说我们两个,比扬州城里的还贱。前日里,我哥哥陈术前来,我对他说起此事,他教我如此这般,这事要是换做别位妃子美人去做,定然没有什么效果,但若是你我两个人去做,老头儿定然惊慌!”
  第十六章合演双潢
  梅承雪笑道:“亏你哥哥想的出!这样也好,若是果真能成功,治住了这些没事乱嚼舌头根子的,我就要她们真的连也不如,咯咯!姐姐!说起来,妹妹我在扬州,也有个哥哥,名叫王辅,虽说不学无术,但人及聪明,七巧八艺,插科打诨的,极能应个景儿,姐姐不如寻个时机,帮妹妹在老头儿面前说说,也替他弄个一官半职吧!”
  陈婕妤笑道:“妹妹上下两张嘴,颇得老头儿欢心,不自去说,反倒来求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梅婕妤笑道:“姐姐!有些事要旁人提起,效果才好,这样!你的哥哥陈术的前程,也包在妹妹身上,我们俩个互相帮忙,你看可好?”
  陈婕妤想了想也对,自己进宫已有些年月,自小哥哥甚是疼她,如今身为婕妤,哥哥陈术还是在礼部,做着一名小吏,抄抄写写,想想实在有亏于他,平日里又不好向老头儿特意提起,梅承雪这法子倒是妙,免去了一些羞于启齿的麻烦。
  忽然一想又不对,妖笑着对梅承道:“妹妹!你姓梅,你哥却姓王,兄妹两人两个姓,这事倒透着新鲜啊!”
  那个王辅,生的身材匀称,极是俊美,琴棋书画,词艳曲,描眉画目,诸般闺房手艺,俱是拿手,只是不会做正经事,为人不文也不武,本为梅承雪在扬州的相好,平日里词来曲去,颇为相得,只是梅承雪的赎身身价太过吓人,王辅虽是心痒难挠,但上有老爹在堂,下有妻室掌家,却从哪里凑来那一大笔银子?
  梅承雪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两人虽好的蜜里调油,但王辅一天不把她赎出青楼,她就一天不让他碰自己的身子,始终这么吊着他,以图人老色衰之时,有个归宿。
  她除了没有羞耻心之处,也是饱读诗书的才女,六艺俱通,闻陈萱华问起,却不慌张,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姐姐也是恁的多疑!汉时有个汉武帝,他的生母姓王,而他生母的哥哥却姓田,姐姐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汉时的武帝刘彻,生母王美人,和她的哥哥田汾,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晋朝女子丧夫,为求活路,再嫁他人为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梅承雪这么一说,陈萱华只道王辅和她,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却不敢想象,梅承雪胆大妄为,竟然想把自己昔日的旧相好,弄进朝中来做官。
  陈萱华笑道:“原来如此!妹妹幼年之时,生活定是凄苦,姐姐不该提起这些旧事,惹妹妹伤心的!”
  梅承雪假意大度的笑道:“不妨事!老头儿面前,我们就先依你哥哥之计,修整那些在背后乱嚼我们姐妹舌头根子的,再互相保举我们各自的哥哥!”
  老皇帝一觉睡醒,已经是红烛高照,窗外夜色澜姗,细雨索索,伸手一摸,两个美人都不在身边,不由问道:“两位娘娘哪里去了?”
  阶下跪着的侍女急道:“两位娘娘在兰亭说贴已的话,奴婢这就去请!”
  老头儿对美人儿的心事,大是好奇,急道:“替朕更衣,不必惊挠她们,朕悄悄的前去!听两位娘娘说些什么!”
  兰亭中,曹断一身黑色劲装,如夜枭般的钩住亭檐飞角,低低的道:“来了!就在拐角边的假山后面!”
  说罢一闪不见。
  兰亭中,两名绝代佳人秉着一支红烛,披着软袭,手拉着手,轻轻的哭泣。
  梅承雪道:“姐姐!不如我们死了吧!以免连累圣上!”
  陈婕妤道:“妹妹此言,也是一个办法!只是姐姐舍不得丢下皇上一个人,若是我们姐妹去了,自是可以摆脱烦恼,但陛下岂不是伤心欲绝,姐姐想到陛下伤心的样子,就心如刀割!”
  梅承雪道:“陛下待我们姐妹,恩宠有加,我也舍不得丢下陛下,但那些宫人如此说我们姐妹,妹妹实在是难以自处!不如妹妹自去!姐姐留下好好侍候陛下吧!”
  陈婕妤一把拉住她的手哭道:“妹妹若去,陛下必然伤心,留下姐姐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又要安慰陛下不为妹妹伤心,又要独自面对那些嫉妒宫人的诽谤,叫姐姐怎生是好?罢了!不如也随妹妹一同去了干净!”
  梅承雪哭道:“这兰亭之下,就是镜山湖,我们姐妹一同跃下,片刻之间,就没有了一切烦恼,只是可怜了陛下一人!”
  陈婕妤站起身来,整了一整身上的毛裘披风,牵了梅承雪的小手,道:“既是这样,我们不如就趁着陛下熟睡之时,一下子了断吧!若是再见了陛下龙颜,姐姐就舍不得去了!”
  梅承雪点头道:“姐姐说的是!”
  当下两位绝代佳人,手牵着手的站起身来,转出兰亭,慢慢的走向亭外的断石边立定,再走一步,就是滚滚的镜山湖水,只消这么轻轻一纵身,从此就香消玉殒。
  躲在暗处的老皇帝大急,手脚发起抖来,迈动不得步子,又不敢冒冒然的大喊大叫,怕反惊了两位美人,失足跌了下去,自己又不会功夫,更不可能合身扑上,来个英雄救美,小声急道:“哎呀呀!我的小美人儿啊!有什么事,你们两个木瓜对朕说就是了,这天底下,还有朕办不到的事么!”
  正没奈何之时,身边忽然有人轻声道:“内厂冯先,见过陛下!”
  老头儿一看,一个一身黑衣黑靴黑帽的太监,跪在地上施礼,急摇手低声道:“切莫大声,若是把两位娘娘惊得失足跌下去,朕杀光你全家!你个腌鸡,怎么会在此时此地出ωεn人$ΗūωЦ现,说——”
  冯先磕头道:“回禀皇上,内厂负责监视深宫内的嫔妃美人以及宫女内侍的一举一动,以免有不利于皇上的事发生,今夜掌灯时分,奴才发现两位娘娘,不带一名宫女,悄悄的跑出了披香殿,认为可疑,就跟了出来,不想圣上驾移来此,不敢不朝,因此现身磕拜!”
  第十七章糊弄君王
  老皇帝急得直想骂娘,一脚踢在冯先的额头上,低声怒道:“这会儿还参见你个头,快去将两位娘娘拦下!”
  冯先吃痛,却不敢出声,小声道:“只奴才一人,恐不能同时救下两位娘娘,陛下可要想好了,须舍得一位才好!”
  老皇帝再也忍不住,上去又给了冯先两个耳光,恨道:“你爹跟,朕要宰一个,你个奴才想好了,是留你爹还是留!”
  冯先装傻磕头,哀声道:“皇上若要杀人,就杀奴才吧!奴才爹娘只是乡下人,从未到过京城,奴才情愿千刀万剐,只求皇上开恩,放过奴才的爹娘!”
  老皇帝搓手道:“蠢东西!朕是说这两位娘娘,俱是朕的心头肉,少了一个,朕都心痛!你须想个法子,将两位娘娘一同救下!”
  冯先故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皇上圣明,是奴才愚蠢,奴才来时,发现以前西厂的曹公公,正在不远处,这两位娘娘,看来还是舍不得陛下,一时半儿还不忍心跳下去,陛下千万不要惊了她们,奴才去去就来!”
  老皇帝道:“朕更舍不得她们,你快去叫了曹断,救了两位娘娘,朕大大有赏!”
  冯先应了声,悄没声息的去了,曹断早在左近等候多时,两个武艺高强的太监悄没声息的绕至断石前,曹断小声道:“娘娘!我们两个就在你们的脚前,你们可以跳了!”
  曹断、冯先的武艺,两个妖精放心的很,陈萱华闻言,停止了哭泣,两人背对着皇帝,听声音是在哭,嘴边却在笑,一齐妖妖柔柔的道:“陛下!我们来生再见吧!”
  说罢手牵着手,一齐跳了下去,远处老皇帝在假山拐角边看的仔细,大叫一声:“千万不要!”
  一个倒栽,跌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曹断、冯先早接住两个美人,轻飘飘的落在镜山湖岸边的春草上,双足一点,复又抱着两个轻若无骨的佳人,回到兰亭边的断石上,再看老皇帝,真是昏了过去,人事不醒。
  梅承雪急道:“曹断!快去把他救醒!”
  曹断、冯先两个比她们还急呢!若是这会儿叫老头儿死了,这场勇救凤驾之功,可就没处表去了,两人急急的盘膝坐了下来,缓缓的渡入真气。
  片刻之后,老头儿吐出一大口鲜血,缓过气来,睁开昏花的色眼,发现两位美人好好的还在身边,不由大喜,一手抓过两人的一只玉手道:“你们两个,吓死朕了!究竟有什么想不不开的事!竟然要到寻死的地步?”
  两位佳人欲言又止,冯先道:“皇上!此处风大,还是带着两位娘娘,先行回宫再细细的问吧!”
  曹断将老头儿背了,就往披香殿走,老头儿在曹断背上,还紧紧的抓住两个美人的小手不放,生怕失去了两个。
  披香殿内,老皇帝服过了一碗参汤,四肢回暖,哑声说道:“两位爱妃!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必须细细的向朕禀明!若有不实,朕是要处罚的!”
  陈婕妤面色惨然的道:“前日里妾和梅娘娘,在宫内闲游,闻听宫人在私下议论我们两个和陛下的事,言语甚是不堪,我们姐妹情愿身死,以保陛下圣誉!”
  老皇帝笑道:“宫人太监总是爱没事找事,你们两个大可不必理会!他们到底在私下里说了些什么!你们两个竟然傻的要自杀!”
  陈妃不语,梅妃小声道:“妾说不出口!”
  老皇帝笑道:“小亲亲说不出口,朕也有办法知道!那个什么姓冯的内厂奴才在哪里?给朕滚出来!”
  冯先从殿角转出,跪下磕头道:“奴才冯先,参见陛下!”
  老皇帝笑道:“两位爱妃说不出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混话?”
  冯先犹豫道:“这个——两位娘娘在场,奴才不方便说,再说那话太混,皇上还是不听为妙!”
  老皇帝沉下脸来道:“两位爱妃且退,冯先!快快说与朕听,若有隐瞒,朕扒了你的皮!”
  冯先磕头,当下将宫人太监说两位妃子的不堪言语,细细的说了,老皇帝大怒道:“怎么内厂总管高九和,既没有一纸奏报?也不去制止这些疯言,真是岂有此理!两位娘娘细心照顾朕的起居,怎么反倒有错吗?”
  冯先道:“两位娘娘辛苦,奴才等自是清楚,只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虽也明知二位娘娘辛苦,却故意放出污言秽语来,明是羞辱二位娘娘,实是诽谤圣上,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高公公德高望重,他的话,奴才不便说,也不敢说!”
  老皇帝怒道:“不说朕打死你!说——”
  冯先向上磕了一个响头,犹豫道:“高公公在内厂,私下和人说,两位娘娘狐媚祸国,要定计铲除两位娘娘,以净宫闱哩!可能不日劝奏的表章,就会递到圣上面前!”
  老皇帝怒道:“大胆的奴才!朕念他年老,事事不与他计较,难道他真敢夺朕所爱么?两位美人端庄贤淑,什么狐媚祸国,放屁,去——把张间唤来,问问他尚书房内最近可有内厂高九和的秦章!”
  披香殿的舍人曹断飞跑而去,未几,果带着张间前来,张间手上拿着一卷内厂高九和的秦章!
  老皇帝从张间手中接过秦章,只看了数行,就暴怒的惯在地上,道:“气死朕了!这个老不死的奴才,实在有负圣恩!”
  张间爬伏在地上,奏道:“其实两位娘娘的侍候方法,在先朝并不稀罕,自曹后执掌宫闱之后,就废去了许多宫闱之中,极有趣之事,以前的宫中玉谍中,还可以查到,先朝曾设有一个名叫执美司的衙门,专事搜集朝野之中的各种房中秘技,用以调训妃嫔宫女侍奉人君,比起现如今的两位娘娘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负责将各位颠妙的妃嫔宫女登记造册后,任人君御点享用!内厂的作用,也不仅仅是现如今这般,只是监视东、西两厂和内宫妃嫔宫人的所作所为,执行一些内廷简单的刑责,而是分为三层,一层比一层私密,完全是为了天子而设制的。”
  第十八章内厂全责
  张间顿了顿,继道:“第一当然监视东西两厂,防止两厂的大太监做一些与国法不合的事,这方面最重要的作用是调停两厂间的矛盾,审核两厂处理后,引起外廷争议和民间不满的案件,内厂重新调查事情的原委后,拟成案卷,呈至圣前,以供圣裁,但不是无聊的时时事事的都在监视两厂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东、西、内三厂都是直接效忠皇上,平时互相监督,谈不上谁管着谁,谁看着谁!
  第二是负责秘密监视大内深宫和王公候伯的内府,除了侦察不利于朝廷的非法举动外,更重要的是将深宫和各王公大夫府中的靓丽佳人,绘成图影,造成玉册,呈于帝前,以便于皇上召幸。
  第三是刑调,负责将冒犯龙颜的公卿妻女、犯了宫禁的妃嫔宫女,以及从民间搜集来的,身份低贱,不好登入内册的大批美女,用极精巧的法子,慢慢治服后,做成人形牲畜,如狗儿般的任君王姿意狎玩,更将资质好的极靓美女,教以武艺,训练成极厉害的密探杀手,让她们一女多用,既可做圣上的人肉玩具,让皇上肆意玩弄,又可以做贴身护卫,保护皇上、宠妃的安全,更可以派出宫去,散在王公大臣府中和民间三教九流之间,利用她们的色相武艺,完成东、西两厂不可能、不方便完成的各种任务。
  内厂的这三层责任中,刑调的责任是最重要的,关系到皇家最切身的利害,若是内厂的职责不被曹后所废无几,皇上办事,回旋的余地就多的多了!
  象惩办曹家,大可不必搞的如此兴师动众,又抓又审的,还要想办法罗列罪名定罪,只需暗暗出动内厂训练好的美女杀手,找一个借口混入曹家,就在曹猛的床第之间动手,大事可成!完了一把大火,满门尽灭,晋阳府报上来时,皇上只要下个旨意,令有司辑拿凶手就行了!
  再有和大烈国议和的事,大可以令内厂,选武艺好、生的标致的美女密探杀手混入那五百名美女之中,去大烈国勾当,那我们大晋朝,再不必消耗许多钱粮,就可以把大烈国皇帝的生死捏在掌心了。
  执美司若不被废,两位娘娘的事也不可能发生,所有宫女妃嫔,都在执美司经过专人调训,同样以各种房中之技,精心侍候皇上,大家都一样,谣言怎么能起的来?若有人敢胡说八道,立即交由内厂,调驯成牝畜!”
  老皇帝怒气冲冲的龙颜,听着听着,转而为笑,拍手道:“这许多事,怎么朕反而不知道,不要是你个奴才杜撰了,讨朕开心的吧!”
  田进跪下道:“回皇上!张公公之言,确有其事,就在襄帝之时,内厂的职责还是如此,襄帝山陵崩后,明帝年幼,朝里朝外诸般事物,都由太皇太后把执,以迷惑帝王之由,撤去了执美司,并渐渐废去了内厂的许多秘职,内厂的职责,就是让皇上既开心、放心又省心,除了张公公的回禀的之外,内厂还有一项重要职责,就是令那些武艺高强的美女宠物,训虎练豹,骑马舞剑,赤身角斗,表演各种高难杂技,闲暇时,贡皇上、妃嫔们赏玩取乐!”
  老皇帝直听的眉飞色舞,急道:“快请二位娘娘进来,一同和朕听听,若果是如此,内宫的日子,岂不是快活似神仙?”
  陈萱华、梅承雪二个妖精根本就没走远,田进、张间、曹断、冯先的言行,都是两个妖精依陈术之计,许以好处,授意而为,闻听老皇帝叫她们,也不哭了,一前一后,手拉着手婷婷娉娉的走了进来。
  曹断跪在地上笑道:“确是如此,所谓天上神仙府,地上帝王家,内宫之中,若不是这般快活,那人人都争着做皇帝做什么?只是这内厂的诸般事物,已经被废了多年,果要重新弄来却是困难!”
  老皇帝把两个美人搂进怀中抱住坐定。梅承雪剥了个橙子,递到老皇帝嘴里。
  梅承雪看了一眼极俊的曹断,笑道:“方才各位公公所奏,哀家也听得只言片语,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田进道:“娘娘请讲!”
  梅承雪道:“若说人形牲畜,小曹现在不是吗?他和以前内厂衙门的人形牲畜有什么不同吗?”
  曹断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奴才的的所谓宫畜,只是叫叫罢了,虽平日里也做些下贱之事,但并不是以往内厂的那种,太监、男子是不准做宫畜的,以往的所谓宫畜、牝兽只用美女,不用我们这些奴才的!我们这些奴才犯了错,所罚之事,说穿了只是些苦力罢了!”
  梅承雪道:“噢——”
  田进笑道:“那些美女宫畜,又叫美女宠物或是牝兽,除了根据各人的特质,分授以各种技艺外,还从思想上,抛除她们一切羞耻之心,让她认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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