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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江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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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桥似是无意的回头,找到了人群中的乔公望,乔公望也用眼色询问他,唐桥微点了一下头,乔公望立即将头转过了一边去,和别人谈笑起来。
东园的景色,忧美恬静,一品赏心莲堂,凌空建在大湖的湖心,楼有三层,处处雕梁画栋,龙蟠螭绕,曹霖的正妻名为龙晶雪,所居之处,雕画皆是苍龙,条条栩栩如生。
大晋的三大产瓷地,皆在曹霖的控制之下,一品莲堂的飞檐之上,皆是大红色的琉璃瓦,檐角嘲风龙嘴中垂下来的四十八只斗大的纯金风铃,在寒风中“叮叮“轻响。
堂外地面铺着云龙盘绕的汉白玉,汉白玉地面上,复又铺着厚厚的大红色羊毛地毯,地毯上全是游龙锦锈。
莲堂四周,银装素裹,全是白雪,几只觅食的雀儿,在雪地里叽叽啄啄,湖面上也是一片雪白,数十只的鹤、鹭有的立在枯萎的荷杆之上,有的翩翩飞舞,在冰冻的湖面上觅捕小鱼儿,若是夏季,这湖中定是接天的荷叶,映日的荷花。
莲堂建在湖心,只有北面的玩月桥,可以到达,园内虽然安静,但不是没有人,相反,自园门到画堂,全是是英姿飒爽的美女,人人全身披甲,手执精钢做的画载,小蛮腰上,皆佩着晋阳王公贵胄们才会有的龙泉清风剑,侍立于汉白玉路的两边,不言不动,似是假人儿一般。
李太后在婢女的接引下,挽着周香媚的手儿,一路过来,暗暗心惊,不说东园这画坊雕栏僭越皇家,单看这一路上的女兵女将,人人手中执的确是铁杆的画戟无疑,重量恐不下十三四斤,若是动起手来,这些女兵女将,定是个个能战,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摆设。
这些美女侍卫,没有得到将令,根本就不向李太后行礼,雪地上升起的赤红骄阳,映着美侍们的长戟,令李太后感觉浑身冷汗淋淋。
周媚香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就算她在犬戎,虽然是戎兵如狼似虎,但也没有这等大国的威仪,她琴棋书画是不错,但舞刀弄枪就不行了。
两人好不容易挨过玩月桥,走到一品莲心堂宽敞的堂前,迎面一名腰悬龙泉清风剑的美人儿笑道:“明妃娘娘一向可好!范淑芳在此,你还认得我吧!”
门前侍立的范淑芳,李淑贤自是认得,惊道:“原来晋阳沦陷后,你竟逃到这里来了!”
范淑芳笑道:“曹霖本是妾的小主人,我不来投他去投谁哩?奇怪!犬戎对你们这些皇妃公主防范甚严,周珞、管政济、杜海三个老不死的,又全都是文官,这一路之上又是千里无人烟,你们五个是怎么逃回来的?”
李淑贤一路走来,胆已经寒了,再耍不得太后的威风,尴尬的道:“我们幸逢薛国舅的家将张远、张速两个,一路照应,方才还朝!”
范淑芳笑靥如花的道:“张远张速傻噢!既是有机会,怎么不弄一名皇子出来,也好博个后半生的富贵荣华?”
范淑芳问得一点也没错,是凡有一点儿的智商的人,都知道若是有机会,定从犬戎的悍兵里,设法弄个皇子出来,立即就可以立其为帝,号令天下,冒抽筋剥皮的奇险,弄两个母货和三个糟老头出来,这张远张速不是吃错药了,就是脑子有毛病。
李淑贤也知道其实若没有姬玳,她一钱也不值,顿时语塞。
画堂另一边,另一名佩剑美女笑道:“好了!主母在里面等着哩!你个骚蹄子,想找打不成?”
李淑贤忙叉开话题问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名美女嘻嘻笑道:“还姑娘哩!我不比你年岁小,我名蔡凤,已经是半百年纪了!”
李淑贤大惊,这名美人儿,外表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如何就有五十岁了,再看范淑芳,竟然与当年晋阳宫时见到的一般,还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丝一毫也没有变老,若是算起年齿来,范淑芳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七八岁了。
蔡凤见她发呆,笑道:“怎么了?不象?若是你与爷,也会容颜不老哩!我母女同侍候爷,不如你们母女,也一同侍候爷如何?”
李淑贤惊道:“大胆!你如何敢这样说话?就不怕哀家降罪于你?”
蔡凤仰天妖笑道:“我是实话实说,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了?咯咯——”
李淑贤、周香媚一齐憋得粉脸通红,周香媚自六年前被俘番邦以来,年方十三岁,被野蛮的番人当做狗马一般的使唤、轮奸,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前时见到曹霖,见他生得八面威风,形容俊美,举止风流,更是千万精兵的大帅,曾大败强悍的戎兵,足有能力遮护自己,不由已是芳心窃窃,心中想到:“若是随了那人,做妻做妾,倒也无关紧要!”
正调笑间,画堂的门一开,从里面转出一名绝美的女子,冷声道:“两位姐姐不要闹了,主母请太后进去哩?”
周香媚不解道:“龙晶雪敢不出来迎接太后?”
那名绝色美女忽然伸出手来,正反就是两个耳光,抽在周香媚的脸上,抽完看也不看她们两个,转过身冷哼道:“别给脸不要脸,跟我走!”
周香媚愣在当地,本以为回南朝之后,她是大晋东宫的皇后,却不料根本就没人甩她,这女人敢这样对她,足以见得这所谓的大晋皇帝,根本就是个阿物,此情此景,令她觉得,未曾谋面的龙晶雪,才是这大晋的国母。
李淑贤也是惊得花容失色,这两个人,在北国都是被人打怕的惊弓之鸟。
范淑芳咯咯妖笑道:“她叫姜雪君,本为千叶散花教的散花圣母,也就是女强盗、女土匪什么的,狠着哩!你们和她说话,可要小心了!”
千叶散花教纵横天下之时,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周香媚、李淑贤虽身在深闺皇宫,却也听姜雪君的匪名,如雷贯耳,想不到就是此人,一时之间,暗暗叫苦,只得乖乖的跟在她身后,朝堂内就走。
画堂内升着地暖,地面全是龙凤檀铺成的奢华地板,堂内的装饰,也全是龙螭,堂角楼道,站满了漂亮的婢女,人人珠光环佩,服饰锦锈,案台桌几之上,是各式各样的玉器、瓷器,墙上挂着数张巨幅的山水,比起晋阳皇宫来,处处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周两人上到三楼,前面打着碧玉串成的珠帘,龙晶雪坐在画堂正中的太师椅内,手捧一本医书在看,边上的凤梨木雕龙桌上,放着一杯江南特有的极品碧螺春香茗,铜兽嘴中,香雾缕缕,全是极品的龙涎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龙晶雪身前,立着两排二十四名俏婢,身后左侧,侍立着一名绝代美人,全身月白色的劲装,腰下佩剑,引她们进来的姜雪君拨开珠帘,将她们一路带了进去,在龙晶雪面前站定,施礼道:“主母!李淑贤、周媚香带到!”
龙晶雪挥了挥手,姜雪君忙站到了她身后的右侧,按剑而立,她与范淑芳、蔡凤等人,全是曹霖的妾,只能称龙晶雪主母,而不能称其为姐姐。
李淑贤认为周香媚已经是很美的了,但和龙晶雪一比,顿时逊了几分,就连大晋朝野公认最美的天香公主姬春萝,其美貌身姿,可能也在这个龙晶雪之下,龙晶雪已经是十多年没与她见过了,此时放下医书,起身迎道:“龙晶雪见过太后!”
龙晶雪嘴上客气,但并没有下跪,曹霖是实际上的江南之主,她是完全知道的,她身为曹霖的正妻,是不可以灭了曹霖威风的,除了父母,若是她向其他的什么人行跪拜之行的话,曹霖非翻脸不可。
李淑贤也没指望龙晶雪会跪她,忙笑道:“快快平身!晶雪越发的漂亮了!”
实际上龙晶雪与曹霖年齿相若,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但她自初婚时,已经与曹霖合体双修,先天道体早成,外表看起来,还如当年一般,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儿。
龙晶雪笑道:“太后说笑了!咦——这位妹妹好漂亮,今年多大了?”
周香媚给姜雪君抽了两个耳光,立即变得识相起来,知道外表柔柔弱弱的龙晶雪,万万开罪不得,忙施了一礼,媚笑道:“回姐姐的话!贱妾已经十九岁了!姐姐呢?”
龙晶雪逗了一下她的下巴,回头笑道:“这样的一个嫩桃子,某人一定喜欢的紧!”
身后的樊若兰、姜雪君和堂前两排的俏婢都笑。
周香媚被看似比她还小的龙晶雪逗了一下下巴,又见龙晶雪温婉娇媚,胆子也大了起来,立即不依道:“晶雪!你要我叫你一声姐姐,但是可能你比我还小哩?”
龙晶雪笑道:“这里没有男人,我也不瞒你说,其实姐姐快三十了!儿子曹应龙都十岁了!我怎会比你小?说起来,你只比我的养女赵采菱大了两岁罢了!”
周香媚不信的看着龙晶雪,李太后叹了一口气道:“晶雪说的不错!她与春萝差不多大!”
龙晶雪笑道:“春萝妹妹还好吧?”
李太后黯然道:“流落番邦,怎么能好起来?”
龙晶雪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示意李太后与周香媚也坐了,悠悠的道:“记得儿时在晋阳,我夫君曹霖、我、还有春萝三个年纪相仿,最能玩得来,我此生有幸,最终嫁给了夫君,了却了平生的心愿,可是春萝妹妹就——唉——算了!世事难测,你们两个脸色太差,不如给我把把脉吧!”
李淑贤心中一喜,这龙家世代神医,犬戎乃是番狄小国,下的所谓的奇毒,龙家可能会解,忙伸过手去,给龙晶雪把脉。
龙晶雪拿着李淑贤的手腕把脉,双指一探之下,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又叫她把另一只手腕拿过来,半晌方点了点头,道:“太后请稍候,让我再看看周姑娘!“周香媚忙也把雪腕伸了过去,这次龙晶雪很快就抬起头来,笑道:“妹妹你没事,只是在北国时,定是吃了许多的苦,身子虚弱,好好调养就行了,不过还有一事,我不得不和你说!”
龙晶雪一指樊若兰、姜雪君道:“你也与她们两个一般,被太多的男人、甚至狗马驴猪过,里面的子宫,外面的牝器已经全坏了,此生再不能生育,所造成的硬伤自是难不倒我,只是软伤我就无能为力了!”
周香媚惊道:“那怎么办哩?”
姜雪君恨声道:“没法办,我们子宫里供婴儿生长的羊水,酸碱比例已经被完全破坏掉了,可恨拓拔通那个老鬼,将我和若兰的心智迷了,要不然我和若兰先天道体早成,完全可以自行斩断赤龙,保护子宫,闭合死子宫颈处的牝肉,不让进入子宫内部,就算有些许进去了,也可用真气导入子宫,将那些脏东西排出去。若是那样,不管是多少人,或是多少猪狗马驴的非礼,我和若兰,都会安然无恙,那些肉身的外伤,只要我们体内的真气不息,他能奈我何?等遇到我们的爷时,我们再放开身心,张开子宫颈处的牝肉,迎合爷的恩宠,替爷生儿育女,以报爷的恩德!”
樊若兰更是伤感,不愿再谈此事,惨然的小声在龙晶雪的耳边道:“主母!快依爷的意思,打发了周香媚后,替老太婆治治吧!免得误了爷的事!”
龙晶雪点头道:“好!”
攀若兰、姜雪君、跨下马、鞭妖、穿档兽、舔痔狐等诸位美人儿,情况都与周香媚的一般,甚至比她还要严重,龙晶雪替周香媚下药,自是熟练不过。
龙晶雪写了药方,交与堂前的一名婢女道:“可替周姑娘去抓药来!”
又对樊若兰道:“带周姑娘到她的房间,好生调养,七天过后,排尽体内的秽物,方可引某人来!”
樊若兰柔声道:“是——周姑娘,请跟我走吧!”
樊若兰的言语行为,自比姜雪君要温柔许多,周香媚忙牵了她的手,跟着她下堂去了。
龙晶雪待她走远,方才对堂下的俏婢道:“雪君留下,你们全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乱跑上来!”
堂下二十四名俏婢一齐应了声“是——”
娉娉缭缭的全退了下去。
龙晶雪沉声道:“太后!你体中的慢性毒物,决非凡品,乃是一种极厉害的蛊毒,发作之时,蛊虫入脑,吃尽脑髓,痛苦之极,生不如死,但所幸的是,这种虫蛊,原生活在温湿的南海诸州府,下蛊的人把它带到北方,虽经过改良,但时值数九寒天之时,到底不甚活跃,又幸好还未惊蛰。
蛇虫之属,此时都在冬眠期间,若是打了春雷,它就完全醒了,跟着慢慢长大,并随着血液向上游行,一年之后,达到交配期,这种东西是雌雄同体,自身就可顺利的交配成功,成虫时自尾后分出雌雄两截,在颈椎处,成功后,再向上爬入大脑中产卵,每条人工变异后的成虫,可产卵数万枚,产过卵后,成虫就死在大脑里了,但虫卵就寄宿在人的大脑内,以脑血脑髓为食,血髓吃尽时,这些幼虫就长大了,必会破脑而出,寻找新的宿主,否则食物不够,它们就产不成卵了。
下蛊之人,用这种方法控制被治之人,每年必须要赶在它自行交配之前,用特制的药物,抑制它在人体内的分体,维持它或雄或雌的单一性别,并把它逼至脊柱的骨髓内蛰伏,等到第二年,还是如此,但虽然抑止了它分体的可能,但虫蛊还是在人体的大脊柱内,更何况——”
李太后直听得股腿皆颤,忙问道:“更何况什么?”
第五章 冬日春色
龙晶雪呷了一口香茗,温柔娓婉的接着道:“更何况下蛊之人用特制的药物抑制虫蛊分体交配的手段,并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太后可知道,是凡原始的虫类,自身变异性极强,某种药物很可能第一年时,可以成功的抑制得住它,但第二年就不行了,但也有可能抑制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没有问题的!”
李太后惊得脸色煞白,哆嗦着嘴唇道:“那这条虫蛊能活几年呢?”
龙晶雪道:“这说不准,是凡原始的虫类,都有内繁殖与外繁殖两种情况,产卵使其族类数量大增,就是外繁殖,但若遇到特珠的情况,令它不能外繁殖时,那他就只好进行内繁殖,也就是说,这些原始的虫类通过淘汰掉它体内本来旧的细胞,再长出全新的细胞来继续生存,其实寄存在人体内的虫蛊,两年就是两条虫了,通过这种内繁殖的方式,这世上许多的虫类,都能存活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但每经过一年,其体积就会长大一些,数年之后,就算控制它外繁殖的药物完全有效,但它的体积已经变得十分的庞大,虫体可能会从人的大脑,一直延伸到脚底,自然,随着虫体的不断变大,需要的营养也就越多,被其寄宿的人体,最终也会被他抽干血髓而死,那时庞大的虫体得不到养料,自然会破体而出寻找食物!”
李太后惊得从太师椅中掉了下来,拉住龙晶雪的雪手,跪伏在地,哀求道:“龙姑娘!快救救我吧!”
龙晶雪想抽出手来,可是李命淑贤抓得太紧,竟然没抽出来,不由皱了皱柳叶眉儿,苦笑道:“太后不必如此!现在你体内的虫卵,还不曾醒来,正用卵内伸出的一只钩足,钩在你大肠的内壁上,极易排出,只需我用些药物,把它打出来就是!”
李太后不信道:“就这么简单?”
龙晶雪笑道:“对我龙家来说,就这么简单,但若是对其他的医者来说,就不容易了,对待人为饲养的虫蛊,普通的巴豆滞药可不管事,若是用药不当,把那虫儿弄醒了就麻烦了!太后不记得,先曾祖随朝廷大军征过安南?当时士兵行军途中,乱喝安南山间的溪河之水,许多人体内都寄生了不同的虫蛊,有许多虫蛊,比太后体内的还要凶狠百倍,先曾祖试了许多的药物,将士惨死了数万人,才得以研制成功了数种解药,太后这是沾了征安南将士的便宜了!咯咯——”
李淑贤大喜过望,泪流满面的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龙晶雪向来娴静,被她弄得尴尬无比,连连摇手,示意她起来说话,这李淑贤也就是外表装个样儿,实际上她流落番邦之时,被人当做狗马般的呼喝,这磕头乞怜之事,早已习已为常。
姜雪君见龙晶雪满脸的尴尬,怒喝道:“够了!再不起来,老娘立即将你毙了!”
龙晶雪听姜雪君粗口,翻了她一眼,姜雪君吓了一跳,忙闭嘴站到一边,不敢再胡乱说话。
李淑贤却是被姜雪君吓了一跳,忙抬起头来去看龙晶雪。
龙晶雪柔声道:“好了!太后是君,我是臣,太后这种样子成何体统?还是请起来慢慢说话吧!”
李淑贤被姜雪君一喝,也自知失态,忙站了起来,尴尬的坐回到太师椅中,端起茶来,装做喝茶遮羞。
龙晶雪笑道:“太后!我夫君不在这里,你也不要瞒我,除你之外,杜大人、管大人、周大人可曾中了这种蛊毒?”
李太后点了点头。
龙晶雪笑了起来道:“太后定不是私自逃回来,若晶雪所料不差,太后是犬戎人故意放回来的吧?”
李淑贤手上的茶盏“叮铛”一声,掉在了地上,心中叫苦道:“这丫头自小冰雪聪明,倒是曹家小五子憨头愣脑的,若是这丫头把这话说与曹老五听,我命休矣!”
龙晶雪笑靥如花的道:“太后不必惊慌,这事我对谁也不会说,包括我那夫君,雪君!你也不许乱说!”
姜雪君虽是不解,然不敢顶撞主母,不得不依道:“是——”
龙晶雪又道:“太后!犬戎在你们体内下了蛊毒放你们回来,定有大的图谋,但这我不想知道,若是我替你们四个把蛊毒全拔了,犬戎立即就会知道所图之事泡汤了,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就会立即侵晋,我们还没准备好哩!不能打没把握的仗。我只俏俏的将你一人体内的蛊毒拔掉,却不管那三位大人的,犬戎放你们回来,定会派奸细监视,你身上的蛊毒被拔掉之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说,鼻子上的鼻环也不要拿掉,一切照旧,这样犬戎人看不出破绽,那三位大人也看不出破绽,太后也不必完全听犬戎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日后若是犬戎怪起来,死的也不是太后,过个几年,就算他们丧心病狂的侵晋,我们也不怕了,太后!你看这样可好!”
李淑贤自己得了便宜,哪会再管别人家的死活,笑道:“这是最好!就依晶雪你的意思办!只是这鼻环,耻辱之极,不拿掉我心中实在难安!”
龙晶雪笑道:“太后回宫后,可令后宫众嫔妃一齐穿上鼻环,大家一样,不就不难堪了?”
李淑贤笑道:“这倒也是!大家一样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一边的姜雪君却是跳了起来,大声道:“不行!主母!你也恁好欺了,若你将老太婆的蛊毒拔了,她没有了顾忌,日后加害爷就不妙了,既知她们四个是奸细,不如一人赏一剑罢,一了百了!”
李淑贤吓得浑身又打起摆子来。
龙晶雪按住姜雪君要拔出来的龙泉清风剑,不紧不慢的娇笑道:“且慢!雪君你听我说!”
姜雪君粉面带煞的道:“主母请讲!雪君洗耳恭听!”
龙晶雪笑道:“夫君在大江、徐州两役中,破戎兵百万,犬戎人定是被他打怕了,明的不行,就想玩阴的,于是犬戎在她们四个身上下了蛊毒,控制住她们后,再放她们回来,定是叫她们想法加害我夫君,只要我夫君不在了,犬戎定会大举南下,一役可灭如今的南晋,重演晋阳的故事,而她们四个人中,最关键的就是太后,我暗暗的替太后将蛊毒解了,太后就不必再受制于戎人了,为大晋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岂不是令戎人白费了心机?”
李太后心道:“这丫头也恁聪明了,若是我蛊毒解了,为自身计,决不会事事都听握离儿那个野人摆布的!”
姜雪君道:“既是如此,不如将那三个人的蛊毒也解了,岂不更好?”
龙晶雪抿嘴笑道:“不好!那样犬戎就会知道诡计败露了,定然是恼羞成怒,狗急跳墙,不顾厉害,大举侵晋了!”
姜雪君道:“那他们三个还不是会加害爷?”
龙晶雪笑道:“此事关键在太后,太后也不希望犬戎攻陷杭州,重演晋阳被俘之事吧?只要太后不听犬戎的,那三个人,玩来玩去,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弄不动爷的!”
姜雪君又道:“那要是毒发呢?那三个人岂不是死的冤枉?”
龙晶雪微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姜雪君急道:“听不明白?”
龙晶雪微笑道:“太后可明白?”
李淑贤当然明白,若是毒发,杜海量、管政济、周珞死便死了,根本就不值得替他们烦心,更何况,若是他们三个死了,她也独木不成林,什么事也弄不成了。
再退一步来说,若是他们三个弄鬼弄得实在不象话,曹霖忍无可忍时,随便找个理由,或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直接把他们三个宰掉就行了,但曹霖碍于天下的谬论,决不会蠢得找什么理由,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大晋太后干掉,就算理由充足,他曹霖也不敢公然拿她这个大晋太后怎么样!
姜雪君犹豫道:“主母!这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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