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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说书人-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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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是幸运的,他们在灾年也会有一点微薄的禄米度日,但那点禄米在经过层层克扣之后大多都不够养活家人,而且还因为军户的原因,他们不能轻易地离开居所。
禄米不够养活家人,又不能离开居所在地去谋生,而且又没有田地,所以这些人不幸的。
平时还要时不进地被集合起来作一些挖河道,搭戏台子,搬运东西,盖房子之类的活计,若不是如此,他们早就饿死不知道多少了。
虽然干这些活所得之酬劳大头都是当官的拿走了,可到手的也勉强可以把日子过下去。
只是做为军户,想要积攒些家业却是个天方夜潭。
而没有攒下家业的后果就是,如果这些军户在厢军任事的当家人走了,如果留下的孤儿寡母里那孩子大点还好,如果孩子年少,那就惨了!
家里就断了禄米来源,那禄米虽少,但却是命根,少不得啊!
栓柱家的现在就是,本来栓柱还在时,因为他本身力大,干的活是别的人两个,挣的钱也多了,日子还能过得不错,当然只是比别的军户。
可是自从栓柱出了事,家里最大的只有个八岁的孩子,按规定要到十岁才能顶他爹的名进厢军的名册,才有禄米可拿。
可是现在才八岁!
而且底下还有个更小一点的,四岁的女娃等吃的。
栓柱的浑家发愁地看着四面漏风的屋子,再看着爬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小女儿,明天得去城东牙行处看看还能不能再接一份浆洗的活计,这孩子越来越大了,吃的是越来越多,自己帮大户人家浆洗衣物得的那点铜钱都不够平时吃用,屋子也该请人检修检修了。
哪里都要用钱啊!
突然门口处传来自家孩子大叫声:“母亲,母亲,孩儿挣到铜钱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岁模样的熊孩子窜到自己跟前,手里捧着一把铜钱,因为走得急,还有一枚掉到地上,孩子赶紧蹲下捡起,小心地走到她面前献宝。
她的眼眶一红,没有马上去接孩子手里的铜钱,而是转身拿起了门边的木棍,却被怀里的小丫头抱住手臂哀求:“母亲莫要打哥哥,莫要打哥哥,丫头再也不叫肚子饿了,只求母亲莫要打哥哥!”
熊孩子没有跑,只是眼眶发红,一副受了委屈模样:“母亲,孩儿没做坏事,这些铜钱都是孩子给人家做工赚回来的,不曾做过有辱门风的事!”
她本想信,因为自己的孩子就没有骗过家人,可是看到他手中那一捧铜钱,怕有三十几枚,忍不住拉开小丫头又举起手中木棍抽了下去。
“做工?你一个八岁孩子给谁做工?给谁做工一天能给你三十几钱?
三十几钱啊!便是为娘给人浆洗一天,也不过六七钱,有时还是四五钱,你现在拿回来三十几钱告诉为娘这是你挣的,我打死你,让你不学好!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
“给为娘跪下!”她一边没命地抽打一边没命地心疼,可是心疼也要打,虽然打的都是屁股和脊背这些肉多的地方,但那一条条血痕还是让她心疼的直掉眼泪。
“母亲,你打便是,但孩儿没做错事,孩儿不能跪,母亲说过,这跪下是伏罪,孩儿无罪,岂能伏罪?”八岁的熊孩子往怀里死死地抱着那捧铜钱,生怕母亲在抽打自己时打中手里的钱,但小脸上满是委屈。
看到自己孩儿身上那重重血痕,她再也下不去手,“哇”地一声抱着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孩儿啊!莫怪娘打你,老刘家只剩下你这么个男丁了,娘可不能让你走错了路,毁了老刘家的骨血啊!”
这时外面抢进一个汉子,进来就看到抱在一起嚎啕大哭的母子三人,再看到熊孩子身上那重重血痕,才猛地跺了跺脚道:
“我就知道,以栓柱嫂子治家的性子,看到小熊一下拿回来这般多的铜钱,一定会以为小熊作了甚坏事,必定会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
小熊往日可能是皮了些,可今天这钱,真是他辛辛苦苦挣回来的,今天这顿打,打错了啊!”
第30章 谁是大善人
“打错了?”她愕然抬起头,看向来人。
来人是自己丈夫生时最好的朋友,却也是信得过,叫李九。
李九见她动问,赶紧点头道:“是打错了,今天小熊拿回家的铜钱都是他挣来的,没做甚坏事!”
妇人赶紧问道:“怎么可能是他挣的,他去做了甚?那可是三十多钱,我去浆洗一天都挣不来这么多钱,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能拿回来,你叫我怎能相信这是他挣回来的?”
“嫂子,小熊他真的没做甚坏事,他去卖报纸了,这是他预……预什么来着?”李九一时间想不起来该怎么说了。
“预支!那报社管事说这叫预支!”熊孩子抬头说道,说着把手里捧着的铜钱递过来:“母亲,孩儿没去做坏事,没去做偷儿,孩儿去做工了。
东京城外那家报社要招十个报童,是李九叔叫孩儿去的,工钱有一天十钱,好高的工钱呢!李九叔说他跟着厢军营的虞候去做工都拿不到这般高的工钱!”
“当真?”妇人认真地看向李九问道。
李九赶紧点头应道:“嫂子,这确是真的,那报社可是说了,在东京城里找十家快过不下日子人家,也就是像你们家这样的遭了难的,他们要招十个报童,要选的确是东京城里快过不下去的人家,于是李九赶紧去给你们报上。”
“原本便是随意地报一个名,那告示上可是说了一天有十钱,当时也是心说这等好事当然不可能真的落在你们手里,但试一下总没坏处,要坏又还能坏到哪里去,便去报了!”
“结果,第二天报社的人便来到你们家附近打探过你们家的情况,确是贫困得过不下去了,家里还没了男人。
于是便找了虞候与我作保,担保小熊之孩子确是栓柱的孩子,然后便收了小熊。
今天是他上工的第一天,管事见小熊为了省钱,一天都舍不得吃东西,便给他预支了三天工钱。”
说到这里李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我看到小熊拿着铜钱回来,就想到他回来必定会被你教训,本想追将上来,帮着他解释,却不料在路上听到有人在念读报纸,一时便忘了回来!”
“那王家堡的抚恤真高啊!我们不小心死了,一百三十钱抚恤,刚好可以买只羊的价钱,若是有时羊贵,还买不了一只羊,这军户的命就是不值钱,有时都比不过一只羊!”
李九说到这里有点哽咽,刘栓柱就是,死了只拿到了一百三十钱的抚恤,这一百三十钱够干个啥!
妇人一下愣住了,双手愣愣地支在那里接过自孩儿手里的铜钱,眼泪流的都看不得了。
突然手一抖,两掌中的铜钱掉了一地,然后也不管那满地乱滚的铜钱,一把抱住熊孩子,哭嚎道:“为娘错了,为娘错怪自己的孩儿了……”
熊孩子被抱住了不敢挣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被掉入尘埃,只能嚅嚅地说道:“母亲,那……那铜钱呆会不见了!”
妇人现在才不去管那些铜钱,她心疼地摸着孩子背上的血痕,痛恨着自己刚刚的不分青红皂白,更痛恨自己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这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而且还是这般懂事的孩子!
抚摸着孩子身上那些血痕哽咽地问:“疼吗?为娘下手太狠,苦了我的孩儿了!”
熊孩子有点着急:“母亲,孩儿不疼,过两天就好了,可是那铜钱,一会儿要不见了!”
李九早就悄悄地离开了,妇人放开熊孩子,准备去捡自己孩子第一次挣回来的铜钱,却看到自己的小女儿用胖乎乎的小手正一枚枚地捡起地上的铜钱放在自己的衣襟处,已经捡到最后一枚了,她还特意扫视了一圈发现没了才满足地走到妇人面前。
“母亲,囡囡已经把铜钱给捡起来了,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哥哥饿肚子省吃的给囡囡吃了?”
妇人看着自己的这么一对懂事的儿女,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自己前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怎么就能在这辈子生出这么懂事的一对儿女呢!
晚上,她为了犒劳自己那个已经会挣钱的孩儿以及开始懂事的囡囡,特意去切了片薄瘦肉,肥肉太贵不敢买,但瘦内轻轻煸一下也是有点油的。
吃饭时她才想起来问那个招了自己孩儿做报童的报社是个什么地方。
“孩儿也不晓得那是个甚地方,只知道是个大善人开的一个商铺吧!
都是李九叔告诉孩儿的,他说如果当初爹爹是在那个叫做白牛先生的手下当兵,那就会衣食无忧。
虽然孩儿不知道什么叫衣食无忧,但是我听说在那个叫白牛先生的手下当兵就算是死了也有百贯的铜钱抚恤!
母亲,那百贯的铜钱有买多少米面?多少肥肉了?”
妇人震惊:“你莫不是哄为娘?百贯钱可够我们贫苦人家生活个几十年了,死一个人就有那么值钱?
要知道你父亲死后可只是领到一百三十余钱!那年大旱,羊羔涨价,你父亲的抚恤金连只羊都买不到!”
小囡囡抓着哥哥的手对自己的母亲说:“哥哥是乖孩子,不会哄母亲的,哥哥说的一定是真的!囡囡最相信哥哥了!”
妇人抱起小丫头,拎爱地捏了捏她鼻子说道:“为娘自然知道哥哥不会哄为娘,可为娘不是担心哥哥听错嘛!”
熊孩子说道:“母亲,孩儿没有说错,也没有听错。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连雄鹰飞的最快的时候也要三个时辰,那里有个城堡,城堡里有个大善人,叫做白牛先生!”
“他可是个大好人,听说东京城外的那个报社,就是白牛先生开的,报社里招十个报童也是白牛先生下令的!”
“今天孩儿卖完报纸之后,就坐在那里听别人念。”
“原来他那里有三个犯人逃跑了,跑的时候还杀掉了看守,白牛先生就为了两个看守的死而大发雷霆,为此,还有两个当官的丢了官。”
妇人喃喃地:“确实个好人呐!只是为了两个区区的看守就撤掉了别人的官,当初你爹死的时候,可也没人出来说半句话。”
“他当然是好人!”说到这里,熊孩子一脸的激动:“你不知道,那两个当官的被撤掉之后还挨了军棍。”
“然后每家死掉的看守家里都会得到一大笔钱,然后他们还帮养小孩和老人,小孩养到成年,老人养到死去!”
天呐!那位白牛先生简直就是,神仙!
只有仙人会有如此高尚的品德!
(有人说作者一定要有个群,于是我就建了一个,我猜没人加4330。825。35)
第31章 李九
名声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比如那报童,明明只要是把报纸用马车送进城去就好,报社偏偏要雇那些贫苦人家孩子来卖。
庄园里的那几十只巨鹰,要侍候的也是贫苦家的汉子,李九就是其中之一。
想要来这里做工也是要经过考察的,究竟是不是贫苦人家里的汉子,家里有几口人,几个人干活,等等。
李九现在就是一个光棍,娶不起媳妇儿,因为他平时做工的钱都花销在接到家里的那几个死去同袍家里的孩子。
当报社的人在暗地里去他家附近查访过之后,得出他应该不会为了得到工作而找人来做戏,得到工作之后抛弃这些孩子的结论后,便给了他这份侍候鹰的工作。
这工作也简单,拿刀子分猪肉,切成一条条的喂那些鹰就是,就是哪批鹰要飞前喂一顿牛肉就好,只要飞到了目的地,那里有大把的牛羊肉。
这里也是有十个汉子干活,一个汉子负责三只鹰,只要你的那三只鹰没问题,就好。
侍候三只鹰很简单,所以在闲瑕之余聊两句很正常。
“李九,拿了这份活计,怕是不久就要娶个媳妇回家了,不过这里的所有人里面,兄弟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李九。
七个!七个孩子,全是袍泽兄弟家留下来的孤儿,若没得了你的照顾,这些孩子怕不是要饿死,也幸好有你啊!
不过这里有日钱二十,比现在去相爷家里做工挣得都多,刨去你家中吃用,这一天也能省下不少,攒几个月,能娶个媳妇了!”
一个熟悉李九的汉子说道,他边说边把自己手中那一大块肉递到自己身前那巨鹰眼前,自己的眼睛却在看着李九说话。
浑没发现自己手里的肉太大块,更没有发现自己拿着肉已经糊在巨鹰眼睛上两次了。
李九在一旁看到,便叫道:“你莫要像以前一般懒散,好不容易得了个好勾当,莫不是你想失去这份工作?”
正说着,突然那人眼前巨鹰猛地一翅膀扇到他的脑袋上,把那人一下就给扇蒙。
不过那巨鹰还好,只是轻轻扇一下,没有上嘴和上爪,所以被它教训了的人不过是让它扇了个跟头。
多位喂鹰人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人从巨鹰翅膀下拉出来,也幸好巨鹰没有下死手,要不然别人还想拉?
巨鹰没有再动,经过陈进才的灵魂教育,它们现在的智力就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跟它们讲道理,它还真的能听懂,鹰的智力虽然不及乌鸦,但也差不是很多。
所以巨鹰在对那个把肉喂到它眼上的那人一翅膀之后就没再理他,这也是喂鹰人们能把人从它跟前救开的原因。
“哎呦!哎哟!巨鹰要杀人了!巨鹰要杀人了!”那人也是个奇葩,摸着脑袋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李九冷哼一声道:“莫要冤枉那巨鹰了,是你自己拿肉擦了两回它的眼珠子了,第一回我都看到它扭头,结果第二次擦了之后它也没啄你,只是拿翅膀抽你一下而已。”
众人回头一看还真是,那巨鹰从头到尾都没下它的专用架子。
这时管事的过来,问众人道:“所谓何事?”
那被鹰打之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对管事说道:“管事,小的被鹰打了!”
被鹰打了?什么情况?
如果说他被鹰打了,那太不可能了。
要知道鹰的打架大多都是抓,啄……
可打人,那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看到一堆人围在这里看上去也不是作假,便急问:“那伤到哪里没有?若有,赶紧送医救治,怎能围在此处?”
李九忙上前去:“管事,他看上去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事,那鹰想来应是玩笑一下,你且忙去,若有事再请教于你,如何?”
管事过来上下细看了那人一眼道:“若真无事,那我便去了,这些鹰力大,莫再与它们开玩笑了!伤着自家不好!”
李九连忙应是,管事这才转身走开去了。
待那管事刚走,那人这才叫道:“李九,你让他们掐着我不让老子说话,说不准刚刚老子就搂了大把铜钱进兜子了!”
原来刚刚就在这人要向管事以此事为由要点补偿,却没想到让李九一个眼色,身边的人借扶他之势,伸手从他那散落披散的头发后伸出,轻按在他颈侧处,竟让他不能发声。
这是军中法门,而且还得是军中斥候才会的法门,而李九所在之捧日军,明着是禁军,但实则是厢军。
(此法实属虚构,请勿模仿,就是模仿也模仿不出来)
但无论是禁军还是厢军,他们都有自己的斥候,很巧,这里十个喂鹰人中,就有两个是斥候出身的。
一个是李九,一个是现在扶着那人的王七。
李九冷哼一声后道:“我是为你好!也是为大家好!
若你真以此为由让管事给你补偿亦不是不可,但你可有想过与你一同来的同区军户可有三人。
你一个游荡子不想干活,便在街上厮混,一天一顿也饿不死你。
可与你同区的三家军户可有家小,若因你而让他们三人被辞去这份工作,你难道能出日钱二十的工钱让他们养家不成?
祸害自己,我李九不想管你,但你若想祸害同袍,我李九这关你便过不去!”
人在做天在看,李九一向都认同这一点,而且对上的还是以精明能敛财的东京城报社,更是不得了。
人家那么精明的人,而且在这龙盘虎踞说不上,但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如海一般的东京城里,能安然地把买卖做到现在这般大,会能被你糊弄了钱货去?
就算糊弄去了,过个几天弄了清楚,还不把他们那一区一起的军户给辞了。
甚至有可能会把这一批人都给辞了,自己家里有七个孩子,可冒不起这个险。
突然天空中扑愣愣地响起扑翅声,李九一听赶紧抬头看,果然,今天的报纸来了,想来是那位先生一人对上五百马贼的结果出来了吧!
(今天忙得,回来坐在电脑前码到一千多字的时候竟累得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为此一睡,日出损失了全勤,一觉六百块,睡得我心疼!)
第32章 以剑换人
此时,在报社最高的楼台之上,有两人在对饮,皆是文士。
不过这两文士与别人看上去有些不同,细一看怕是因为他们腰间那剑。
佩剑之文士在盛唐还比较盛行,大宋以斯文为美,是以宋之文士,十指不沾阳春水,路遇劫匪还吟诗,待得一刀临头去,始悔男儿莫为雌。
这二人,一边饮酒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底下的那场闹剧,从边上一个小铜管处传出李九的应对声音,好像还是传说中的土电话。
“明台兄不是去接那些堡中兄弟家眷,怎会如此有空来东京城找小弟饮酒?”一个白衣文士饮罢说道。
“看你说的,东京第一大粮商朱家子,莫非不欢迎李某人来叨扰你家水酒?”另一个文士笑道。
他便是李明台,本来是带人去把那些山贼转良民的家眷迁去王家堡,现在做到一半后,时迁送鹰时也送来陈进才的信,接到信他就来到这里。
此刻他边说着边举起手中杯,对着底下的李九说道:“此人,手段不错是个人才,李某看上了,想与朱兄商量一下,这等人才让于我如何?”
“明台兄,这般不好吧!话说这王家堡猛将如云,麾下大多都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山贼从良,不缺这么一个能人,何必要跟小弟抢人才呢!”朱家子名顺,字伯然,此刻苦笑地说。
李明台摇头:“人才还是太少了,什么都要先生亲自出马,你看他这次的一上对上五百马贼先锋,若是手底下再多些能人,何至于如此!”
朱顺听他说起那五百马贼先锋之事,但接话道:“你觉得,这五百马贼先锋,对上先生,结果如何?”
李明台奇怪地看着朱顺,有些意外地说道:“你好奇怪!怎么会问此等问题,先生对上五百马贼,这还用说吗?”
他说的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在他心里从来不认为自家先生对上五百马贼会有什么难度。
五百马贼而已,便是一千,若先生真的放开手脚,怕是都挡不住先生一刻。
此刻朱顺在他眼里变了,与所有没有见过先生战力的人一般,他们都是夏天的虫子,一个劲地问你冰雪是何模样,可若是你没见过,再与你说,又怎能说得清?
你又如何信了?
不过他看向朱顺腰间长剑时,心中暗笑,佩剑书生,不是有剑就行的。
于是伸手道:“明台以为,现如今这天下间只有我堡中书生才会配刀剑在身,却不知原来朱兄也爱配剑,可否借剑一观。”
朱顺笑道:“便是知道堡中书生养英武之气,便学那东施,让明台兄见笑了!”
话虽如此,但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怕是刚刚李明台的话骚到他的痒处了。
解下腰间长剑双手递过。
李明台微躬身双手接过,先观赏下剑的外形,甚是华美,以唐剑式。
剑这东西,从汉后就失去了地位,多是仪器。
唐以来,皆以刀为利器,刀利于劈砍,以势慑人。
所以导致用剑者寥寥,高深剑术竟也没有多少流传,但还是有剑术于儒家子中流传,比如那李白,有人称之为酒仙,有人称之为剑仙,有人称之为酒剑仙。
便是一代用剑大家,但他一身武艺,如他的诗一般,自去夜郎国一途中,再也不见。
不过唐剑还是用样式留下,当然也有击剑术!
现在朱顺解下之剑便是唐剑模样,刃长三尺,柄长两掌,可单手持,亦可双手持,可刺可劈,确是好剑,更好的是这把剑的样式。
很花!李明台轻轻拔出剑的第一感觉。
确实很花,好好的一把唐剑,整得太多装饰就失去其君子如玉之感。
李明台只看了一眼便再没有看下去的感觉,把剑入鞘双手递还朱顺,笑道:“现如今大宋士子饮酒无歌便饮不下去,饮酒无诗也饮不下去,便是再不堪,没有两段曲子词,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而你我二人,无歌无诗亦无美人唱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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