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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女医生活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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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一场意外
“没有。”章豹摇摇头,老驴爷只和他说了不死扳指的事情,那纯属是看在他孝心上的一种指点。估计老驴爷也不清楚阴间的门具体在什么地方,否则不会跟章豹说半截子话。
从遇见老驴爷之后,章豹一心就扑在了这件事上。但是不死扳指那种东西,是来自阴间的至宝,陆家的扳指是怎么来的,我还不清楚,不过章豹想要找到一枚扳指,那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
“有时候,我就想着,这无边无际的山。何时才能找到一只扳指,想想都觉得累,我杀了那么多人,当官的要抓我,老百姓视我如恶鬼,里外都不是人,有时候真的倦了,就想从崖边跳下去。”章豹的情绪有些低沉。慢慢道:“可是每当这时候,我闭上眼睛,好像就能看见我那哭瞎了眼的娘,我又觉得,自己不能死”
我想安慰章豹,告诉他人死之后,就算没有不死扳指,也有机会转世投胎,但转世投胎也需要机缘,不是说死了以后铁铁的就能转世。很多游魂徘徊了几十年甚至更久,都没能得到一个投胎的机会。这样的瞎话,我不想拿来骗章豹。
“我还要找,找那枚扳指。”章豹喝掉酒壶里最后一口酒,道:“能不能找到,就看自己的命吧。”
我没敢完全说实话,说起来真的很凑巧。章豹一直在找不死扳指,他或许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每人身上都有一枚。说实话,我很想帮章豹,他完全没有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他是滥杀无辜,但我无论怎么琢磨,始终对他生不出一丝反感和恨意,反而只觉得他可怜。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相识的时间太短,我这枚扳指如果真的露面,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潜在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只有扳指,却不知道阴间的大门在什么地方,那也没用。亲手动輸入字母網址:П。即可新章
所以。我权且压下心里的念头,反正我在寻找机缘,章豹其实也在寻找机缘,我有意邀他一路同行,如果沿途真的走运,知道阴间大门的所在。那么我把扳指借他用一用,给瞎眼老娘还有苦命的妹子续一世阳寿也无妨。
与此同时,我又偷偷看看正在烧火的络腮胡子,这个人猥琐的紧,又胆小又自私,但他身上的那枚扳指,却是个极大的诱惑。为了一探究竟,也只能忍忍了。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过来烤烤火。”络腮胡子对我们道:“有什么话,让我也听听。”
章豹对络腮胡子印象不好,他心直口快,就想让络腮胡子走,络腮胡子倒很沉得住气,不恼不翻脸,装着什么也听不出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暗中拦住章豹,这个时候还不能让络腮胡子走,至少得等我把情况摸一摸再说。章豹又去探络腮胡子的家底,但那货活脱脱一根老油条,嘴上抹了油一样的,满嘴真真假假的让人分辨不清楚是实话还是假话。
我们三个人暂时就走到一路了,在这里休息了半个多时辰,章豹说最好不要久留。华严寺这次派出来的几个人里,别的都好说,可以硬扛硬招架,但那个老和尚相当难缠。老和尚法号叫做空尘,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混江湖,中年才半路出家,懂得方外术法,而且功夫很强。
其实,章豹当年刚去华严寺的时候,心性很淳朴,人也厚道,空尘一直很喜欢他,后来出了灭门的事,让人意想不到。今天在灵云庙,空尘老和尚肯定暗中留手了,否则凭我和络腮胡子那把式,绝对逃不出去的。章豹怕对方再四处搜索我们,所以休息完,马上动身,朝着东边走了大半夜。
三个人赶路,就没那么寂寞,我们走的很小心,一边赶,一边还要时刻提放空尘带着人追上来。走了两天,开始下雨,这应该是今年夏末最后一场雨了。雨一直下了两天,我们在洞里躲了两天。不过这场雨来的倒是很妙,把沿途我们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冲刷的干干净净,空尘老和尚本事再大,估计也找不出蛛丝马迹了。
我对这里的地势不熟,不过章豹在盘营镇长大,那些山山水水都还没忘。他说再朝前走,就是架子山了。
“架子山有点邪门,走山人一般会绕着走的,我们也不要贴的太近。”
架子山也叫吊脖岭,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早些年,有外地的走山人途经这里,不明情况,就在架子山附近休息落脚。据说架子山上有吊死鬼,天一黑就四处作祟。吊死鬼不能投胎,必须要引一个活人上吊,把它替下来,才有投胎的资格。所以山上的吊死鬼总是幻化出一些幻象,诱惑路过的人上吊。人一吊死,吊死鬼算是解脱了,拍拍屁股走人,但被它们诱惑上吊的人,又得给自己找替身,因此来来回回,架子山那边始终不消停,站在山脚下,时常都能隐约望见半山上的老树里,悬着吊死的人。久而久之,本地人避之不及,没人敢往架子山多走半步的。
我们也不是怕这些传闻,只不过是想少惹麻烦而已,所以避开架子山,从一个叫鼓梁的地方绕行。鼓梁其实就是一条很狭长的小山脉,在山地里高耸而起,崎岖蜿蜒,从远处看,和一道房梁差不多,因此得名。鼓梁这边有水,植被很茂盛,连着下了两天雨,气候潮湿,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丛一丛的菌菇。没毒的菌菇都是美味,我们采了一大堆,这时候天还没黑,络腮胡子道:“这些菇子味道是很好的,就是太素,清汤寡水,我去弄俩兔子,烧火烤了,打打牙祭。”
络腮胡子懒得要死,除非弄吃的,精神头儿就足,自己跑到山沟那边,头上顶个草圈,蹲在草地里等兔子。这边的草肥,而且到了初秋,野兔要吃肥了过冬,所以三五成群的在草里钻。但野兔跑的快,只有猎犬才追的上,络腮胡子那两条短腿,兔子尾巴也抓不住,忙活了一会儿,他就恼了,拿着石头扔,扔十块落空九块,最后瞎猫逮个死老,真打趴了一只兔子,络腮胡子那个高兴,屁颠屁颠跑过去捡。
我和章豹在这边说话,突然就听见络腮胡子在那边喊,过去一看,因为下雨的原因,地皮很湿,他捡兔子的时候一不留神,踩到泥窝子里,半条腿陷进去拔不出来。
我和章豹过去拉他,脚底下是一滩软软的泥地,跟拔萝卜似的,用力把络腮胡子朝外拽,三个人一阵捣腾,泥地让踩的稀里哗啦。腿陷进泥里很麻烦,不能用蛮力,得使巧劲儿,闹了一会儿,我们才学会配合,慢慢把络腮胡子给拉出一半。
就在这个时候,络腮胡子的脸突然一变,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庞上青红闪烁,腮帮子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眼珠朝下翻了翻,说话声音都打颤了。
“泥里泥里有什么在拽我的脚”络腮胡子咕咚咽了口唾沫。
“什么东西拽你的脚”
“好像好像是一只手揪我的脚脖子”络腮胡子都快哭了,一下子死死抓住我和章豹的胳膊,拼了命一样的朝上爬。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络腮胡子的身躯好像无形中重了很多,泥里的确像是有什么在拽他。这一惊就非同小可,我和章豹也加了力,本来配合的挺好,出了乱子,络腮胡子又在拼命的乱抓乱爬,地面一下被踩塌了,露出一个泥坑,三个人一下全都摔了下去。
泥坑只有一人多深,全都是半干不湿的泥巴,络腮胡子吓的狼嚎,在里面乱打滚,但是无形中,泥里拽着他的那股力道,突然就没有了,络腮胡子两条腿恢复自由,自己还察觉不出,把泥巴蹬的到处乱溅。我和章豹一起按住他,他才反应过来,坐在泥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娘的就是逮只兔子,要不要这么晦气”络腮胡子有气无力的一耷拉膀子,手一触地,像是摸到什么东西,随手那么一划拉,嗓音又变了,连眼神都凝固到了一起,带着哭腔,小声道:“两位,不要嫌我烦,我我好像摸到了一张脸”
第一百零六章 阳间没有的门
我和章豹一起皱眉头,都觉得络腮胡子的屁事为什么这么多,但三个人都掉在泥坑里,距离很近,看的也很清楚。络腮胡子的手在泥里慢慢的扒来扒去。把一滩泥扒开之后,泥里赫然就露出一个光亮又漆黑的头盖骨。
“我没胡说”络腮胡子赶紧缩回手,无辜的望着我们,道:“真的是是颗头”
我小心的趴在泥里,爬到络腮胡子旁边,那颗漆黑的头骨只露出一半,把身子压低,就能看到头骨的眼睛。
一看到这双眼睛。我的心又放回肚子里,因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颗头骨,是石雕的。我拿着刀子,把头骨周围的泥都刮到一旁,整颗头颅渐渐的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颗鬼头,青面獠牙的鬼头,鬼头的獠牙至少有两寸长。上面还挂着络腮胡子裤脚上的一缕布条。
“这就是你说的,在泥里拽你的手”我指指鬼牙上的布条,络腮胡子就很不好意思,说自己当时心太慌了。
我观察着这颗鬼头,在我们山里,做石雕的匠人不多,大半是帮人刻墓碑,或者给镇子上的有钱人雕镇宅的石狮子,没有人会雕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
“豹子,你家附近,有这样的风俗么”我问章豹道:“以邪压邪用鬼头去镇不干净的东西”
“这东西看着就耍岚阉┰诩依铩!�
鬼头的石料很硬,触手冰凉冰凉的,好像浑身上下的热气都会被它吸走。我收回手,把鬼头上面的泥全部抹干净,看着看着。我的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我突然觉得,雕刻这颗鬼头用的石料,跟不死扳指的料,好像同属一种。但鬼头的石料远没有扳指的料那么纯,那么精,黑里面夹杂着一圈一圈的灰,看着有些浑浊。然而我的感觉很强烈,这种料,绝对跟不死扳指的料有关系。如果把不死扳指比作一块纯金,那么雕刻这颗鬼头的料,就是含有很多很多杂质的金矿石。
我知道不死扳指的料来自阴间,叫做阴灵玉,阳间肯定没有,但这颗鬼头的料,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心里随即冒出了很多疑问,谁雕刻的这颗鬼头为什么要丢在这个地方这样的鬼头有什么用
我拿着刀子继续朝下挖。想把整颗鬼头给挖出来,但是挖的深了,我就发现这不是一颗单独的头颅,头颅下面还有身子。看上去,这应该是一尊完整的石像,全都埋在泥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来,一起动手,把这东西给挖出来。”我招呼章豹和络腮胡子一块来挖,章豹不作声,闷着头就开始干,络腮胡子哼哼唧唧,头疼屁股痒,反正就是不肯利索干活,我就跟他说,这地方,很可能是山匪过去埋宝之所。
“有宝贝”络腮胡子一听有宝可挖,精神立即就来了,翻身爬上去,把我们挖菌菇的小铲子拿过来,干的热火朝天。
地很湿,所以土就黏糊,铲子不吃土,挖的非常慢,不过挖深一些,土就不粘了,很潮。最后,一整尊石像全给挖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鬼像,所以就不可能知道这尊石像的由来和寓意,章豹看了一会儿,就跟我道,这个东西,他略微有些印象。
“是什么”
章豹十几岁就到华严寺,尽管没有剃发受戒,但身在庙堂,耳濡目染,看过一些佛教的典籍,也听老和尚讲过很多典故。当年,空尘老僧跟他相处的时候,教他佛教的起源,兴盛,变迁,顺便还和他说起佛教在发源地印度的往事。
“这尊石像,好像是夜叉。”
佛教中所讲的夜叉,说法也不尽统一,有些典故里说,夜叉是佛教天龙八部护法神之一,有的说夜叉和罗刹一起,从大梵天的脚掌里出生,林林总总,但在佛教中,夜叉是神。
但在中国的故老传说中,夜叉是一种鬼,生于阴间的鬼,面目狰狞凶残,是阴间的鬼差。
我和章豹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人心知肚明,都在寻找阴间的大门,但苦于没有线索,一尊鬼像并不能代表什么,然而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值得注意的细节。更重要的是,我始终怀疑雕琢鬼像的料,是不纯的阴灵玉。我猜测,这样的荒山里,不可能孤零零的就立着一座鬼像。我和章豹心念相通,什么都没说,却不约而同的扩大了挖掘范围。络腮胡子满脑子都是宝贝,挖的也很起劲,三个人连饭都没顾上吃。
我们把鬼像附近的泥慢慢的清理开,在鬼像左边大概两丈左右的地方,又挖出了一尊一模一样的鬼像,这尊鬼像随着地势歪倒了,斜斜的埋在土里。
“还有别的东西没有不能老挖这些个石像出来啊,死沉死沉的,又不值什么钱。”络腮胡子身上都是泥,累的牛喘,道:“有没有轻便的硬货,挖出来也好带走。”
我看着一左一右两尊相对的鬼像,突然就感觉它们像是两个门神,或许就是从这个突然出现的念头里找到了灵感,我二话不说,马上调整挖掘的方向,从两个鬼像之间纵深挖了过去。
一路没有挖出什么东西,但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两尊鬼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立在这儿,三个人头并进,排成一排,全力向前推进。天完全黑透了,我拿了铁皮壳的手电筒照亮,当挖出去大约有两丈多远的地方时,明显在泥里挖出了硬邦邦的东西。
我们继续清理,把湿土清掉一些之后,就露出一大块漆铜的门板。又费了好大力气,把剩下的湿土弄走,顿时,一道一丈宽,一丈半高的门,呈现在眼前。
“老弟,这个事情,恐怕不对头,我们不要再挖了。”络腮胡子明显开始害怕,看看后面的鬼像,又看看面前的漆铜大门,道:“咱们可能是挖到山神庙了。”
山里的人什么都信,信佛信道信儒,还信山神,各地过去都建有山神庙,走山的每年正月都会去给山神也上供,以求平安。但是络腮胡子所说的山神庙,不是老百姓修起来的山神庙,而是山神住的地方。
“不要胡说八道。”我让络腮胡子闭嘴,山神,那只是民间老百姓的一个信仰,是虚无的神,但眼前这道大门,却实实在在。我能看得出,这不是一道普通的门,这种门,民间根本不可能有。
漆铜的大门,不知道在这里埋了有多少年,漆皮剥落,铜也锈的看不出原样,但这道门上,依然能清楚的看到十横十纵的门钉。
古人很看中礼和制,名分这东西,本来是虚的,但古人就是认死理。什么样的身份,就必须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器具,住什么样的房子,这个绝对不能搞错,在某些年代,如果穿错衣服用错东西,是会被杀头的。
拿清朝为例,用得起这种漆铜大门的,都是达官贵人,朝廷有明文正典,侯爵家的正门,门钉是五横五纵,公爵外加贝子贝勒郡王,门钉七横七纵,亲王王府门钉七横九纵,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规定几个就是几个,多一个少一个,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普天之下,只有皇宫里,才有资格用九横九纵的门钉。
十纵十横门钉的大门,阳间没有,那是阴间才有的。门钉代表着阴间分十道,十殿十阎罗。
我心里一阵激动,眼前这道门,肯定不是传说中阴间的大门,但是把门修成这样子,必然跟阴间也有相应的关联。
“把门弄开。”我跟章豹和络腮胡子打了个招呼,就着手去撬门。
“这样直接就撬,不好吧”络腮胡子觉得有危险,想耍滑:“最好先敲敲,看里面有人没有”
“你敲吧,要是里面真有东西把门给你打开,你受得了么”
根据我的手感判断,这道门应该没有上锁,里面也没有门栓,只不过被泥给塞死了,我们又用力的挖,把整扇门彻底的清理出来,两个人推着一扇门板,猛一用力,大门顿时分出一道足以让人钻进去的缝隙。
门后很黑,光线一照进去,好像就被黑暗给吞噬了,但是能感觉到里面的空间很大。我和章豹就打算要进去看看,这个地方一切未知,可是绝对不能错过。
章豹走在最前面,我给了他一把手电筒用来照明,门后面,是一条很长的过道,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三个人慢慢的走,尽管走的很轻也很小心,但只走了几步远,脚下很坚实的地面突然一翻,我们一下子被掀了下去,重重落在一条很陡的坡上,连滚带爬朝下滚了五六丈深。
第一百零七章 守门恶尸
三个人和坐滑梯一样,全都滚落下去,光源被甩了出去,五六丈之后,双手来回乱抓。相互扶持着,才勉强停稳。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身体脑袋免不得磕磕碰碰,但停下来的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想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我背后是一面墙,扶着墙站起身。一边喊章豹和络腮胡子,一边就在身上摸手电筒。铁皮手电筒一共三支,章豹那一只被甩出去就摔坏了,没有光亮。我一喊,他们两个都有了回应,说明没有大碍。
但是手电光还没有亮起,我就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伸手一摸。正头顶的地方,竟然有一只鞋。一摸就是那种山里人逢年过节才会穿的没耳千层底布鞋。一触碰到这只鞋,手就自然而然的继续朝上摸,这一下子,顿时摸到了一只脚脖子。
我赶紧就松开手,唰的打开手电筒,抬头一看,正头顶上,悬着一具死尸,耷拉脑袋踮脚尖,早已经死透。
我和章豹没什么,但络腮胡子就紧张了,使劲拽我的胳膊,紧贴着墙。我看了看,头上这具死尸,是很怪异的。
没人知道尸体是谁。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上吊,之所以说它怪异,第一个,这是一具男尸,但却穿着一身血红血红的衣服,第二个,这具尸体吊死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三年的样子,尸体不腐烂,反而像腊肉那样逐渐风干。在这种环境下,尸体呈现这样的状态,就好像有人故意把尸首吊到风口阴干了又搬进来的,因为这下面密不透风,尸体一旦慢慢腐烂,就进不来人了,臭的要死。注: П 即可观看
“好他娘的邪”络腮胡子藏在我们身后。只露一双眼睛,道:“男人穿着大红衣服上吊。”
看清楚这具尸体的时候,也大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面前是一条坑道似的通道,很宽,通道在前面几丈远的地方分了岔。但是分岔之后的情况就看不见了。我们三个人滚落下来,都紧贴着左边的墙,那具穿着红衣服的吊死鬼就吊在左边。吊死鬼旁边,是一大块垂下来的黑布,把过道一分为二。
“这里拉块布干什么。”络腮胡子的嘴最碎,到了这地方,他心里害怕,只能不停的小声跟我们嘟囔,借以壮胆。
看到这块布,再看看眼前的布局,我心里就隐隐有了判断,呆立当场。章豹轻轻的捏着那块黑布的布角,想把布慢慢拉下来,黑布有点糟了,刺啦一声裂了个口子。
“别”黑布撕裂的声音惊醒了我,我一把拉住章豹的手:“千万别拉开”
“怎么布那边,有什么东西”
“要我猜的不错,黑布另一边,也有个吊死鬼,是具女尸,穿白衣的。”我道:“这是守门的鬼,男女尸不能碰面,碰面的话就对咱们很麻烦。”
章豹停下手,带着我们从黑布下面钻了过去,我猜的一点没错,黑布的另一边,孤零零悬挂着一具女尸,尸体也风干了,穿着一身白寿衣样的衣服,披头散发。
“你来过这地方”
“没有,只是听说过,这一男一女两具尸首,死之前是两口子,被人硬吊死在这儿的。这是一种方外邪术,两具尸首用来守门,平时可能悄无声息,如果有外人不懂门道,摸到这里,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手无遮拦,把黑布扯下,两具尸体一碰面,两股怨气就会爆发。”我看到这两具怪异的尸首,心里就更肯定了,抬眼朝前面的坑道看了看,道:“这个地方,多半是山刺藏东西的地方。”
过去的山刺打家劫舍,抢到黄金白银之类的红货,都会集中保管。那年头兵荒马乱,今天他抢别人,明天就有可能被势力更大的山刺黑吃黑,所以这些宝贝藏的非常隐秘。山刺里面有懂术法的人,在藏宝地外面吊两具怨尸守门,一旦布被扯掉,尸体碰面,就变成两个怨鬼,戾气很重。
“这个地方,可能是一个蛛网洞。”我指着前方,道:“分岔很多,**阵一样,外人摸不清楚情况,闯进来容易,走出去难,可能会被困死在里面。”
“那怎么办”章豹很不甘心,他在山里闯了几年,今天好容易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说什么也不肯放弃。
“小心行事。”我想了想,道:“不要冒然进去太深。”
说着话,我叫他们从各自身上取一件衣服,把衣服撕成细布条,所有的布条连到一起,估摸着有十几丈长,我把布条的一头固定在入口这里,人拿着布条朝里面走,慢慢的看看形势,就算真的走深了,还可以顺着布条走回入口,不至于迷失。
“你们两个进去吧,我留在这儿,负责接应,真出了事,不至于一锅端,我有一百种办法救你们出来。”络腮胡子的胆子已经寒了,不想进去,我和章豹也不理他,一前一后的朝前面走。
“不行不行,这样让你们进去,也显得我太不义气。”络腮胡子见我们俩走了,就剩下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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