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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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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了。我们兵力小,不能硬拼,不如与楚国讲和算了。”宋襄公说:“楚国虽然人强马壮,可缺乏仁义。我们虽然兵力单薄,却是仁义之师。不义之兵怎能胜过仁义之师呢?”宋襄公不听子固建议,为嘲弄楚成王当年会盟的不仁不义,出出自己的胸中恶气,便特地命人做了一面大旗,上绣“仁义”二个大字。宋襄公决心用“仁义”来战胜楚国的剑矛。




指着兵车上的“仁义”大旗

到了第二天天亮,楚军开始过河。司马子固向宋襄公奏道:“楚军白日渡河,等他们过到一半,我们杀过去,定能取胜。”宋襄公指着兵车上的“仁义”大旗说:“人家连河都没渡完就打人家,那算什么仁义之师?”等到楚军全部渡完河,在河岸上布阵时,子固又劝宋襄公:“趁楚军还乱哄哄地布阵,我们发动冲锋,还可以取胜。”宋襄公听到此话,不由骂道:“你怎么净出歪主意?楚军还没布好阵,你便去打他们,这合周礼吗?这还称得上是仁义之师吗?”宋襄公的话说完,楚军就已经布好阵,列队冲了过来。

    楚军势力太强,宋军立刻大乱。宋襄公冲在最前面,陷进了敌阵,被敌箭射中了大腿。宋襄公是个讲仁义的人,将士十分敬爱他,众人拼死保护他逃离。只是那杆“仁义”大旗,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宋襄公边退边说:“仁义之师要以德服人,寡人奉仁义打仗,不能乘人之危去攻打别人。”身边将士听了,暗叹宋襄公走火入魔,被楚成王的无义气疯了。上卿子目夷再也耐不住了,直率地说道:“这回我们打了败仗,就因为君上不知道怎么打仗!要想打胜仗就必须利用一切办法来打击敌人、消灭敌人。如果怕打伤敌人,那还不如不打;如果碰到头发花白的就不抓他,那就会让他给抓去!世道变了,以前周礼中的军礼已经不合当今现实了。”宋襄公无言以对。

    楚军大获全胜,渡过泓水,高奏凯歌而归。楚成王亲自率领大军来接应,莫敖成得臣晋见楚成王,报告战果。楚成王说:“郑君已回到郑国,明天就要与夫人来这里犒赏三军。到时,你们好好夸耀一番。”

    郑文公夫人文芈是楚成王的妹妹,因为兄妹的关系,第二天随着郑文公驾车来到楚营,与楚成王相会。楚成王向他们出示俘获的众多战利品,郑文公夫妇称贺一番,拿出许多珍宝布帛,犒赏楚军将士,郑文公又诚请楚成王第二天到郑国国都新郑赴宴。

    第二天一早,郑文公亲自到郊外迎接楚成王入城,大摆筵席,款待楚成王一行。文芈,还有郑文公的两个侍妾出面作陪,楚成王大喜。郑文公同妻、妾轮流敬酒,楚成王喝得酩酊大醉。他对文芈说:“你们的盛情为兄领了,现在已喝过量,妹妹与二位侍妾送寡人一程怎样?”文芈答道:“好罢!”文芈和两个侍妾与楚成王并驾齐行,一直来到楚营中。原来楚成王看中了二个侍妾的美貌,当天夜里便拉入自己大帐中,成就了夫妻之欢。文芈彷徨无主,在帐中一夜不能入睡,她害怕楚成王的威势,不敢说一句话。




载着郑文公的两个侍妾回到楚国

第二天,楚成王把俘获的一半物品都赠送给文芈,也不解释,就用车载着郑文公的两个侍妾回到楚国,收在后宫之中。郑文公在新郑听完文芈诉说后,气个半死,心想如果盟主齐桓公还在世的话,郑国就不会被楚成王欺侮了!

    郑国上卿叔詹怒道:“楚王恐怕不会得到善终吧?”此事传出后,诸侯们都知道楚成王品行极为不端,绝不能成就霸业。此时,各国诸侯心里反而敬慕起宋襄公来,纷纷说,宋襄公虽愚直,但仁义,不畏强盗;宋国虽不很强,但其精神可做各国表率,宋襄公是继齐桓公之后的新的霸主。宋襄公的仁义果真感动了华夏诸侯。

    再说公子晋重耳到了齐国后,转眼就是七年。这七年,经历了齐桓公之死、诸位公子争夺君位。等到齐孝公即位,一反齐桓公之所为,导致乱纷纷的事情很多,以至于宋国、郑国等诸侯各国纷纷与齐国离心。

    赵衰、狐偃等人私下商议:“我们来到齐国,以为能借助霸主的力量崛起。现在新的齐君失掉先人的霸业,诸侯各国纷纷叛离,齐国不能帮助我们公子为君已经很明显了。不如到别的国家,如讲仁义的堪称新霸主的宋国,请他们帮助我们。”于是一同来见公子晋重耳,商量这件事。

    谁知公子晋重耳溺爱晋姜,整天吃喝玩乐,不问外边的事情。众位豪杰想找他也找不到,等了十天,还没有见着晋重耳。魏犨大怒道:“我们以为公子有所作为,所以不辞劳苦,甘心随从。现在已留在齐国七年了,苟且偷安,消磨时光。我们等了十天还不能见上一面,这样怎么能成就大事呢?”狐偃说:“这里齐国耳目很多,不是大家议论的地方,众位请随我来。”于是一同出了东门,来到一片桑树林。

    这里放眼望去,都是老桑树,重重绿荫,阳光都照不进来。赵衰等豪杰围成一圈,席地而坐。赵衰首先问狐偃:“您有什么计谋?”狐偃说:“要公子走,在我们身上。我们先商议好了,预备好行装,等公子一出来,就说请他去郊外打猎。出了城,大家齐心协力,强迫他上路就是了。”赵衰说:“宋君讲仁义,喜好名声,已经帮齐国新君即位。我们就按以前商量的,去投奔宋国。如果在那里不得志,我们再去楚国和秦国,一定会有机遇的。”众人商量半天才散去。




若要他人不知,除非自己莫为

只以为偏僻幽静之处,没有人知道,却不知若要他人不闻,除非自己莫说;若要他人不知,除非自己莫为。当时晋姜的一个婢女,正在采桑,见众人围在一起商量事情,就住手听他们说话。回家后,就如此这般,都告诉了晋姜。晋姜喝道:“哪有这些事,不要乱说!”便把婢女囚禁到一间房子中。

    晋姜对公子晋重耳说:“跟随您的人要带您去别的国家,公子您应该早做出走的打算。”晋重耳说:“人生一世,能平安享乐就足够了,不必考虑其它事情。我将在此度过残年,决不去别的国家。”晋姜又说:“自从公子出逃以后,晋国没有一年平安的岁月。晋君夷吾昏庸无道,与秦国交战失败,自己也遭到侮辱,国中之人不高兴,四邻的国家也不与他交好,这是上天等待公子您去治理晋国呀!公子这次出走,一定会得到晋国,千万不要迟疑!日月如梭,时光不停,一个人哪能只想自己安逸呢?贪图享乐,会坏大事。目前,齐国政治败坏不宜久居,晋国时机有利不可错过,您的追随者一片忠诚不可丢弃,眼前安逸更不可贪恋,您一定要赶快离开齐国。”晋重耳迷恋晋姜,还是不肯答应。

    第二天早上,赵衰、狐偃等人,站在房门之外,叫婢女传话:“请公子郊外打猎!”晋重耳此时还大睡未起,叫婢女回答:“还没有梳洗,今天不能前去。”晋姜听到这些话,急忙派人单独召狐偃进来。

    晋姜让左右的人离开,问他们来意。狐偃答道:“公子从前在狄国的时候,没有一天不捉狐打兔。现在在齐国,很久不出外打猎,恐怕他四肢懒惰,所以来请。”晋姜微笑着说:“这次打猎,不是去宋国就是去楚国、秦国是吧?”狐偃大吃一惊,仍装糊涂道:“打一次猎怎么会去那么远?”晋姜说:“你们要强迫公子逃走的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不要再隐瞒了,昨天我也曾苦苦劝说公子,无奈他坚决不肯。今天下午我要设宴,灌醉公子,你们用车装载他连夜出城,事情一定会成功。”狐偃连连叩头说:“您能割舍夫妻恩爱,以成就公子的功名事业,真是千古少有的贤德!”说罢,狐偃告辞出来,和赵衰等人说明此事。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晋姜送信出来。




晋姜不觉流下泪来

当天下午,晋姜在家中摆下酒席,向公子晋重耳敬酒。晋重耳问:“这酒席为何而摆?”晋姜答道:“妾知道公子有四方之志,特地为您饯行。”晋重耳说:“人生短暂,岁月匆匆,既然已经满足,何必再奢求其它东西?”晋姜又说:“放纵情欲,逸于安乐,不是大丈夫所做的事情。跟随您的人都忠心为您出谋划策,您一定要听从他们的意见。”晋重耳勃然大怒,放下酒觯不喝。晋姜问:“您是真的不走,还是欺骗妾?”晋重耳答道:“真的不走,没有欺骗你。”晋姜笑着说:“走,是公子您的志向;不走,是您的情义。这酒本是为您饯行的,现在是为您留下而庆贺的,愿意与您痛饮一场,尽情快乐一番好吗?”晋重耳十分高兴,夫妇二人相坐对饮。晋重耳本已不能再饮,无奈晋姜再三敬酒,晋重耳便不知不觉酩酊大醉,倒在桌上。晋姜用被子把他盖好,派人去叫狐偃。

    狐偃听说公子晋重耳已经醉了,急忙带着魏犨等人入内,抱起晋重耳连同被子放到车上。狐偃向晋姜告辞,晋姜不觉流下泪来。

    狐偃几个乘着黄昏离开城中,连夜奔驰。大约走了五六十里,听到四面传来鸡叫声,东方出现鱼肚白。公子晋重耳此时才在车上翻身,叫婢女取水解渴。这时狐偃一边驾车,一边答道:“要喝水等天亮再说。”晋重耳觉得身子颠簸摆动,睡不安稳,又说:“快快扶我下床!”狐偃答道:“这不是床,是马车。”晋重耳睁开眼问:“你是谁?”只听得说:“狐偃!”他此时方恍然大悟,知道已经被狐偃等人算计。他推开被子起来,大声骂道:“你们为什么不征得我的同意,就带我出城?你们想要干什么?”狐偃说:“要把晋国奉还给公子。”晋重耳说:“没有得到晋国,却先失掉了齐国安乐之窝,我不愿意去!”狐偃骗他说:“离开齐都临淄已经有一百里了,齐君知道公子逃走,一定会派兵追赶,想回去也不可能了。”晋重耳怒气冲天,看见魏犨拿着长戈在一边护卫,就夺过长戈,向狐偃刺去。狐偃急忙跳下车躲避,晋重耳也跳下车,举着长戈追赶。赵衰、狐射姑、介子推等,都下车来劝说。晋重耳才把戈扔到地上,愤恨不已。




说到重瞳骈胁,他倒起好奇之心

狐偃叩头请罪说:“如果杀死我能成就公子的大事,我虽然死了也胜过活着!”晋重耳说:“这次出走如果能成功就不再说什么,如果一无所成,我一定要吃舅父的肉来解恨。”狐偃笑着说:“大事不成,我不知道死在哪里,怎么能够给您吃呢?如果大功告成,您就会列鼎而食,我的肉又腥又臊,有什么可吃的?”赵衰等一起劝说:“我们以为公子胸怀远大志向,所以抛弃骨肉至亲,远离家乡,跟随您四处奔走,也指望名垂青史。现在晋君夷吾昏庸无道,举国之人谁不愿意拥戴公子为君?公子自己不想方设法回国,谁会去齐国迎接公子?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我们大家商量的结果,请公子不要错怪狐偃。”魏犨也声色俱厉地说:“大丈夫应当努力求取功名,远传后世,为什么非要恋恋不舍眼前男女之乐,却不去想一生大计呢?”晋重耳心中立时有了凛然壮志,转怒为喜,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如此,我只有听从诸位的意见了。”狐毛拿出干粮,介子推送上水,晋重耳与众人饱食一顿早餐。壶叔等割草喂马,重新整顿车马,向前进发。此时,天已大亮,赵衰向众人说:“新的一天在等待我们!”

    出了齐国,公子晋重耳一行来到了曹国。国君是曹共公,他喜欢玩乐,亲近小人,疏远君子,心腹之人全是阿谀奸佞之辈,但却个个身居高职。他们看见晋重耳带领一批豪杰到来,惟恐他们长期留在曹国,压制了他们,因此都劝曹共公不要接待。只有大夫僖负羁劝道:“晋国与曹国原是同族,都为姬姓,现今晋国公子重耳穷途末路,经过我国,我们应该好好款待。”曹共公说:“子弟往来之事,哪一个国家没有?但曹国是列国之中的小国,如果全都以礼相待,那么国家小花费大,怎么能经受得起?”僖负羁又奏道:“晋国公子重耳以贤德闻名天下,而且重瞳骈胁,是大富大贵的征兆,不可与各国平常子弟一般对待。”这曹共公一片玩心,说贤德他不在意,说到重瞳骈胁,他倒起好奇之心,曹共公说:“姑且把他们留在馆舍之中,等到他洗澡时看一看吧。”便叫负责馆舍的小吏请晋重耳一行入馆,只用稀粥招待,并不设款待,一点没有对待贵客的礼节。

    公子晋重耳一行到了馆舍,有人送上浴盆请他洗澡。晋重耳因一路颠簸,正想洗去尘土,就脱去衣服洗澡。曹共公和所宠幸的几个人,穿着平民服饰来到馆舍,直接冲进浴室,走到晋重耳跟前,专门来看他的重瞳骈胁。晋重耳不明来人何意,因此并不言语,但曹共公这伙人却说三道四,一番评头论足。狐偃等人闻听有外人说话,就急忙赶来察看,正好碰见曹共公等人嘻嘻哈哈离去。一问馆舍之人,才知是曹共公化妆前来。狐偃将此事说与晋重耳及各位听,众人无不对曹共公异常愤怒。




寡人没有年龄合适的女儿

却说曹国大夫僖负羁劝谏曹共公不听,回到府中,闷闷不乐。他的妻子吕氏看见他面带忧虑之色,就问:“朝中发生了什么事?”僖负羁就把晋公子重耳经过曹国、曹共公不以礼相待的话说了一遍。吕氏说:“妾刚才去郊外采桑叶,正巧晋公子的车辆经过。妾虽没看见晋公子,但看跟随他的人个个都是当世豪杰。妾听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臣子;有什么样的臣子,也就有什么样的主人。从跟随他的人来看,这位晋公子一定能回国为君,那时派兵讨伐曹国,曹国后悔都来不及了。曹君既然不听从你的忠言,你可以私自与他交往。妾已准备好几盘食品,你可以把玉璧藏在里面,作为求见的礼物。”

    僖负羁听从吕氏的意见,连夜敲开馆舍的大门。公子晋重耳腹中饥饿,正怒气冲冲地坐在那里,听说曹国大夫僖负羁求见并送来食物,就召他进来。僖负羁再三叩拜,先为曹共公失礼向晋重耳道歉,然后述说自己的敬意。晋重耳十分高兴,感叹道:“没想到曹国还有这样的贤臣!我如有幸回到晋国,一定会努力报答你!”晋重耳吃饭时,发现了盘中的玉璧,对僖负羁说:“大夫照顾流亡之人,使我在曹国的土地上不挨饿,我已经满足了,何必还送这么重的礼物?”僖负羁答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公子您千万不要推辞!”晋重耳再三推辞不要。

    僖负羁回府后,向吕氏感叹:“晋公子重耳如此穷困,却不贪图我的玉璧,他的志向不可估量啊!”第二天,晋重耳就上路而行,僖负羁私下送出城十里才返回。

    公子晋重耳离开曹国来到宋国,此时宋襄公腿伤未愈,日日夜夜思求有贤德的人帮助他,好报楚国一箭之仇。听说晋公子重耳远道而来,非常高兴。因晋是大国,且晋重耳又有贤名。宋襄公就命令司马子固代表自己去郊外迎接,送入馆舍,以国君的礼节招待,馈赠丰盛饭菜。席间,子固悄悄问狐偃:“当初齐桓公是怎么招待公子的?”狐偃详细述说了齐桓公嫁晋姜、赠马车、馈粮肉的事情。子固把这些转告宋襄公。宋襄公说:“寡人没有年龄合适的女儿,嫁女不能做了,车马、粮肉可以如数赠给。”晋重耳感激不尽,因宋襄公腿伤未好,晋重耳便携赵衰入内宫致谢。




仁义有缺陷,智慧可弥补

宋襄公微笑着对晋国公子重耳说:“公子行仁义,追随者无数,狄国、齐国均予以厚待。寡人也行仁义,可屡遭挫折,请问这是什么原因呢?”晋重耳说:“君行仁义,美名远扬,世人皆知,这是最大的收益。”宋襄公见晋重耳没有回答原因,便用眼瞧赵衰。赵衰见宋襄公是真心求解,便说道:“我家公子行仁义,没有太多欲望,且善忍,故能平安。其实,我家公子坎坷之事也不算少。君主您行仁义,遭遇挫折,只是因遇到了卑鄙强人。这好比清水遇到混水,清水总受其辱。其实,世人时时需要清水,而抵制混水。也就是说,仁义总能战胜一切的。我听说有良知的各国诸侯纷纷敬佩君主您,心里把君当作霸主看待,这就是我家公子所说的,君的最大收益。”听完赵衰此说,宋襄公长期压抑在心头的阴霭情绪此刻荡然无存。他高兴地问:“既然仁义可称可赞,那怎样才能使仁义处处吃得开呢?”赵衰答道:“仁义有缺陷,智慧可弥补。如果借助智慧,仁义会大放光彩。”宋襄公若有所思。

    狐偃私下里和宋国司马子固商量公子晋重耳回国的事情,子固说:“公子重耳如果怕风尘劳苦,虽然我们国家小,但也可以在此休养。如果有鸿鹄之志,我国新遭兵败,是没有能力帮助的。只有去别的大国,才能成功。”狐偃说:“您的话真是肺腑之言!”当天就告诉晋重耳,整装起程。宋襄公听说晋重耳要走,便一再挽留,实在留不住,便赠送许多钱粮服饰,派子固依依送别。

    自从晋重耳走了以后,宋襄公的箭伤一天比一天严重。临终前,他对世子子王臣说:“寡人不听目夷的话,所以到了这种地步。你即位以后,应当把国家大事托付给他。楚国,是我们最大的仇敌,世世代代不要与他们往来。晋公子重耳仁厚,身边谋士其智非凡,如能回国,一定会成为国君。他即位后,一定能匡合诸侯成为天下新的霸主。我们的子孙应该与晋国友善,以保宋国平安。”子王臣一再磕头,接受父君的遗命。




坚信他的精神将永世长存

宋襄公去逝后,世子子王臣即宋君位,这就是宋成公。宋成公依照宋襄公的遗愿,将他葬在与卫国一水之隔的襄陵附近,后人将这个地方称望母台。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霸主,面向着白发送黑发的母亲永远长眠。或许有世人会在他的墓前发出放肆地嘲笑,但也有人坚信他的精神将永世长存。

    再说公子晋重耳离开宋国后,一路行进,眼看就快要到郑国都城新郑了。此时,有人将他们消息报告给郑文公。

    郑文公遭受楚成王侮辱后,内心封闭,不愿与外人交往,闻报后便与群臣议道:“晋公子重耳背叛父君出逃,列国都不接纳,差点饿死路边。这种不肖之人,不要以礼相待。”上卿叔詹谏道:“晋公子重耳有三助,是上天保佑的人,不能怠慢他。”郑文公问:“是哪三助?”叔詹答道:“同姓的人结婚,他们的后代不会繁茂。重耳是狐家女所生,狐与晋都是姬姓,他们原本同一家族。这重耳生下后,素有贤德之名,周游各国又平安度过,这是一助。自从重耳出逃以后,晋国一直不平静,这不是上天有意等待治国的贤人吗?这是二助。赵衰、狐偃等人都是当世的英杰,重耳得到他们辅佐,这是三助。有这三助,君上应该以礼相待。君上您也是姬姓,礼敬同姓,体恤困苦,尊重贤才,顺应天命,这四种都是好事、应该做的事呀!”郑文公说:“重耳都快老了,还能有什么作为?”这叔詹也老了,但自觉自己精力旺盛。他心里不满郑文公的见解,嘴上不便直说,便只硬硬地答道:“君上如果不能以礼相待,那么就请杀了他们,不要留下仇人,以免后患无穷!”郑文公笑着说:“您的两个主意偏差太大了!既让寡人以礼相待,又让寡人杀掉他们。以礼相待因为什么恩情?杀掉他们又因为什么仇恨?”便不听叔詹的意见,传令城门关吏关紧城门,不让他们进城。无奈,晋重耳一行只好绕道到楚国去。

    却说晋国世子晋圉,此时作为人质,长时间留在秦国。晋圉的母亲是梁人。梁国朝廷昏庸无道,不体恤民情,大肆修筑楼阁,开凿池湖,百姓怨恨不已,纷纷逃难到秦国,以躲避繁重的赋役。秦穆公乘梁国民心不稳,派上卿百里奚带兵袭击梁国,把它灭掉。晋国世子晋圉听说梁国被灭,叹息道:“秦国灭我母国,是轻视我呀!”便产生了怨恨秦国的情绪。

    花开花落,岁月无情。却说被秦国打败而俘虏的晋惠公回国后患病,病情一年比一年加重,公元前637年,已不能理政,便命亲信内侍赴秦,告知正在秦国为质的世子晋圉。晋圉闻听,十分焦虑,担心晋惠公突死后,君位被夺,便不带妻室,偷偷溜回晋国。晋惠公去逝后,晋圉顺利继位,是为晋怀公。




加上狐突高龄,他被世人神化

晋怀公之才,不及其父,更恐公子晋重耳回归,乃问计于大夫郄芮、吕省等人。郄芮说:“重耳若能得国,必依赖于狐偃、赵衰之辈。今狐偃、赵衰之族皆在国内,可迫使他们放弃重耳。”晋怀公问:“为何不早行此计呢?”吕省答道:“原因有二,一是狐偃之父狐突为晋国老臣、功臣,且是先君晋惠公外祖父,赵衰等人家族也对晋国有功;二是重耳在外,没有采取实际反对晋国行为,故这些人的家族在晋国一直平安。”晋怀公想,吕省说的原因之一,对自己来说无所谓;原因之二并不一定站得住脚,重耳今日不回归,明日也可能回归。于是晋怀公依郄芮所言,迫使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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