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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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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对赵军进行了一番整顿后，果然见效，与王龁交战，王龁不利。秦昭襄王见此，急调武安君白起。因为范睢门客回报，赵括惧怕白起，白起领军，赵括必定心慌神乱。果然赵括闻听白起来到，有些心惊胆战。这白起上任后，就登高观望赵军和地势，思谋一番后，对王龁说：“我知道怎样战胜赵军了！”白起部署完毕，命人到赵军中挑战。赵括为了速胜，当即同意应战。
白起率秦军在西，赵括率赵军在东
白起率秦军在西，赵括率赵军在东。在白起西面五十里是很深很宽的沁水，在赵括东面十里是河床很宽但水很浅的杨谷河。两军之南为太行、王屋两山，为秦军所占；北为太行山脉的几处关隘，分归秦、赵。这块矩形战场坐落在上党盆地。
赵括懂兵法，命令驻守沁水西岸皮牢的赵军扫除沁水沿岸的秦军，控制沁水，向东与赵国大军夹攻秦军；命令驻守晋阳的赵军南下临汾、安邑，保护皮牢赵军，威慑河西空虚的秦国本土。一切安排妥当，赵括率军猛击秦军，秦军向西撤退。眼看就要退到沁水东岸，赵括突然发现，沁水东岸沿线建有秦军营寨。原来这是白起命令光狼秦军一夜之间扎起的营寨。白起率领王陵、张唐以及秦军主力进入背水阵中，拼力死守。赵兵尚武，勇敢无比，赵括率军屡次冲入秦军背水阵中，但沁水中的秦国战船马上配合岸上秦军将进入秦寨中的赵军消灭。这些战船，全是白起临时调来。赵括率军与白起秦军在沁水东岸展开激战，两军难分胜负。打着打着，赵括突然想道：“秦军列的是背水阵，我们赵军突破它，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突破了，面对的是一条又宽又深的沁水，而水面上是秦军的战船。”想到这，赵括始觉自己虑事不周，急忙下令退守长平。无奈赵军稍一后退，白起就率军死死缠上。赵括既无法消灭白起秦军，也不能摆脱他们。此时的赵括有些恐惧，心里道：“白起善打大仗、恶仗，他是要全歼我赵军呀！”想到这，赵括不禁面部肌肉直跳。
不远处，赵国皮牢守军被王龁率军阻击，没有完成赵括的控制沁水沿岸、东渡夹击秦军的指令。赵国晋阳守军被秦将司马梗阻击，无法南下完成对皮牢赵军的支援。一时间，赵括被孤立了起来。
大军作战，粮草是关键。白起所率秦军有沁河上秦国船队补充给养，而赵军却只能吃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粮草。赵括不得已，命一支赵军断后，掩护大军东撤。就在赵国大军快到长平之时，前方又出现了一片营寨，一支庞大秦军堵住了归路。原来白起命野王城发来援军，截断赵括的退路和粮道。
白起欺我缺少实战经验呀
赵括更加慌张，身后的白起秦军已经消灭了执行掩护的赵军，全部攻了上来，与阻断赵括的野王援军形成了合围，从两面夹击赵括大军。此时，摆在赵括面前的路只有越过杨谷河东撤陵川。赵括不敢怠慢，急忙率军撤到杨谷河边，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本来不深的杨谷河突然间变得像沁水一样宽、一样深。没有渡河船只的赵军被突然间变宽的杨谷河阻断了最后一条路。原来，杨谷河里的水是白起命人从黄河中引来。杨谷河中，驶来不少秦军战船。在杨谷河东岸，是从野王城发来的秦国援军，意在阻击陵川赵军的援救。赵括长叹一声：“白起欺我缺少实战经验呀！”他此时想起了母亲转告的父亲赵奢的话：“用兵打仗，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战战兢兢，博采众长，还怕遗忘什么。”赵括不觉掉泪，心想赵国大军要毁在自己手中。
赵括所率大军被秦军死死地围住了。长平、晋阳、皮牢的赵军拼命向赵括靠拢，但白起派出的野王军、司马梗军、王龁军拼命地阻击。整个河东战场的形势就是冲与堵，只要秦军有一路被突破，赵军就会救活整盘棋。赵人明白，秦人也明白。却说赵括为人高傲、缺少威望，赵国援军并不十分用力。但秦昭襄王得到白起战报后，急忙亲率王翦、蒙骜二将，来到河东，征召壮丁，凡年龄在十五岁以上男子，都得从军。秦昭襄王命王翦、蒙骜二将率领新征秦军分数路切断赵国粮道，阻挡赵国救兵。
拼杀都没问题，因为赵人尚武，但赵括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粮草。随身携带的少量粮草早已吃光，如今粮道又被切断，战马也基本杀光了，可以吃的东西都吃了。最后，赵括不得不下令以军中残、病、弱、老者为食。赵括还派赵军中的英勇之士乘着夜色行刺白起，白起右臂受伤。
被困四十六日后，几近绝望的赵括便把赵军分为四队，一起鸣鼓，夺路杀出重围。谁知白起早已埋伏了射箭手，环绕着赵军营垒，一见赵人出来，立即举箭便射。四队军马，突围了四次，全都被射回。
突然白起心有所思
又过了一个月，赵括实在压不住心头愤怒，挑选了精锐军士五千人，穿戴重铠厚甲，赵括握戟当先，拼死突围。王陵、张唐等人一起上来阻击，赵括率军大战，还是冲不出去，转身想回营垒，不料战马摔倒，赵括倒在地上。此时秦兵一拥而上，刺死赵括。赵军大乱，冯亭叹道：“我几次劝告赵括，请他像廉颇老将那样慎重对付秦军，可他不听，以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真是天意啊！我何必要逃走呢？”拔剑自刎而亡。
白起让人割下赵括、冯亭等赵军将领首级，前往赵军营地招降。饿得两眼冒星、意志几近崩溃的赵兵全都弃兵解甲，跪在地上投降。此时，赵军营中还有军士二十多万，胄甲兵器，堆积如山。营中一切，都归秦军所有。
白起臂伤未愈，他走到赵军降营前，看到这些饿得皮包骨头的赵兵，不由感叹道：“赵兵腹中无食，以人充饥而斗志不懈，令人敬佩和惧畏呀！”一阵凉风吹来，突然白起心有所思，急与王龁商议道：“先前秦军攻克野王城，上党已在掌握之中，但那些军士百姓却不愿依附秦国，而愿意去归附赵国。现今赵军投降之人，合起来有二十多万。这些人个个崇尚武力，并非真心归降。如果他们吃饱肚子，难免发生兵变。一旦发生兵变，靠什么来制止呢？”二人计议一番，决定全杀赵国降兵。
白起扬言说：“明天挑选赵军将士，凡是精锐能战的，愿意参加秦军的，带回秦国。凡是老弱病残的、不愿参加秦军的，都回赵国。”赵兵大喜。
夜里，白起密传一道命令给秦军全体将士：“三更的时候，凡是秦人，头上都要系一片白布。头上没有白布的，就是赵人，全部杀光。”秦军奉令，三更时一起行动。投降赵兵已经昏昏睡去，身旁也没武器，只能坐以待毙。二十多万赵国降兵，一夜之间全被杀尽。血流淙淙有声，杨谷河水，变成了红色，从此百姓称杨谷河为丹河。白起命人收集被杀降兵头颅，堆积在秦军营垒间，称为头颅山。在上面盖起一座台，称为白起台。白起“人屠”称号，更为响亮。
总计长平之战，前后斩杀赵兵四十余万。白起只留年少者二百四十人，放他们回邯郸，用以宣扬秦国威势。
谁能制止秦军
却说赵孝成王起初接到赵括得胜捷报，心中大喜，后又听说赵军被困长平，便竭力集结各地守军，以图打破包围。无奈秦昭襄王亲自率军打援，零零碎碎的赵国援军始终不能突破秦之防线，眼睁睁地看着赵军主力归于尘土。赵孝成王大哭道：“赵括纸上谈兵，害了赵国；寡人用人不当，愧对祖先呀！”一时间，赵国中，子哭父、父哭子、兄哭弟、弟哭兄、祖哭孙、妻哭夫，沿街满市，号啕痛哭之声不断。只有赵括母亲没哭，因为她在赵括出征前就哭过了。她说：“自从赵括当上了将军，我就已经不把他看作是一个活人了。”赵孝成王因为赵括母亲有言在先，没有按律处罚，反而赐给粟米丝帛以示安慰。亡羊补牢，赵孝成王亲自去向廉颇陪罪。
赵国正在惊惶恐惧时，边吏来报：“秦国武安君白起扬言要围攻邯郸，现正在作休整准备。”赵孝成王问群臣：“谁能制止秦军？谁能阻挡‘人屠’白起？”群臣中，无人应答，沙场老将廉颇也知此时赵国无力阻挡。
平原君赵胜回家，问遍门客，也没人说话。恰巧苏秦之弟苏代学成《鬼谷子》、《阴符》后，来到赵胜府中做客。赵胜问苏代，苏代说：“我若是去咸阳，一定会制止秦军，阻止他们攻打赵国。”赵胜别无它计，便禀告赵孝成王。赵孝成王赐给黄金百镒，让苏代去秦国游说。
苏代到了秦国，便去拜见丞相范睢。范睢拱手相迎，请他上坐，问苏代：“先生为何而来？”苏代说：“为您而来。”范睢说：“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苏代便问道：“武安君白起是不是已经杀了赵括？”范睢答道：“是的。”苏代又问：“现在是不是正要攻打邯郸？”范睢又说：“是的。”苏代站起来，神情严肃说道：“白起用兵如神，杀敌已近百万。现在举兵围攻邯郸，赵国必定要灭亡！赵国灭亡，那么秦国就完成了帝王大业。秦国完成了帝王大业，那么白起就是辅助秦王的第一功臣、当今的姜太公。丞相您虽然一向很显贵，到那时也不得不居于他之下呀。”范睢听完此话，愕然失色，赶紧站起来，凑到苏代面前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苏代说：“您不如准许韩、赵两国用割地方式向秦国求和。这样做，您就立了大功，同时又解除了白起兵权，您的地位就能够稳如泰山了！”范睢大喜。
这真是奇货可居啊
此时，秦昭襄王已经回到咸阳。范睢向秦昭襄王奏道：“秦军在外征战，时间太长了，需要休整。不如派人去告诉韩、赵两国，让他们用割地来求和。”秦昭襄王说：“由丞相决定。”于是范睢拿出黄金百镒，送给苏代，让他去韩、赵两国游说。
韩、赵二国畏惧秦国，全都听从苏代之计。韩国同意割让一城，赵国同意割让六城，各派使节去秦国求和。秦昭襄王嫌韩国割让太少，韩国使节说：“上党十七城，原来都是韩国土地啊！”秦昭襄王便笑着接受。和约完成，秦昭襄王召白起班师回朝。因丞相范睢有功，秦昭襄王将上党的应城封给范睢。
白起连战连胜，正要围攻邯郸，忽然接到班师命令。白起不由胸中气愤，知道这是范睢阴谋，不由骂声连连。
却说秦国公孙嬴异人，作为人质留在赵国。他是安国君嬴柱次子，但嬴柱有二十多个儿子，都是诸妾所生。嬴柱所宠爱的楚妾，号华阳夫人，没有生子。嬴异人的母亲叫夏姬，不受宠爱，又早死，所以嬴异人为人质后，秦国没有什么人关心过他。当秦国讨伐赵国时，赵孝成王迁怒于人质，想杀掉嬴异人。相国赵胜劝道：“异人不受宠爱，杀他有什么用？只会白白让秦国找到借口，断绝了以后和好之路。”赵孝成王的怒气还是不能平息，就把嬴异人软禁，派赵国公孙赵乾看押，出入都加以监视，同时削减了对他的供给。嬴异人出门没有马车，日用没有多余钱财，心情苦闷，终日郁郁寡欢。
且说卫国濮阳有个商人名叫吕不韦，在韩国的旧都阳翟经商大获成功，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豪商。此时的吕不韦，刚好三十岁，往来行商于各国之间，贱买贵卖，生意蒸蒸日上。一日，吕不韦在邯郸，偶然遇到了嬴异人。吕不韦见他面如敷粉、唇若丹涂、眉清目秀，虽在落魄之中，仍不失贵家气度。吕不韦不由得暗暗称奇，便指着他问旁边人：“这是什么人？”那人答道：“这是秦王世子安国君之子，在赵国为人质。因秦兵屡次侵犯我国，大王几次想杀了他。如今虽然免死，但被拘留，日用钱财不够，跟穷人没有两样。”吕不韦暗地里感叹道：“这真是奇货可居啊！”
人无冒险精神，就如同野猪失去利牙
吕不韦回到阳翟家中，问他父亲：“种田能得几倍的利？”“十倍。”也曾经商的吕不韦父亲答道。吕不韦又问：“贬卖珠玉能得到几倍的利？”“百倍。”他父亲答。“要是扶立一个人为王，让他掌握江山，又能得到几倍的利呢？”他父亲笑着说：“你怎么可能扶立大王呢？真是这样的话，其利无数倍。”吕不韦顿了顿，对其父亲说：“四百年前，齐国有个管仲，年轻时也是生意人，后来成为天下第一名相。”吕不韦父亲此刻明白吕不韦其志高远，想了想说道：“当年管仲研究‘出入’学问，这门学问成为以后生意人的要诀，你可要理解透。”吕不韦说：“管仲研究的‘出入’学问，是计算怎样以较少的投出获得最大的收入。儿认为管仲的研究也有欠缺，就是思维、处事被‘较少投出’束缚住了。儿的想法是最大的投出、无限的收入。”吕不韦父亲想了想，问道：“投出大、风险就大，万一你家破人亡了怎么办？”吕不韦说：“敢想敢做，即使家破人亡，也不枉为一生。”人人望子成龙，此刻，吕不韦父亲内心异常激动，站起来对吕不韦说：“人无冒险精神，就如同野猪失去利牙，驯化为家猪，任人宰杀。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你大胆去做吧。”
得到父亲支持并且既敢想又敢做的吕不韦用虎皮两张、象牙两对，专门去结交赵乾。两人相互往来，渐渐熟悉。因为赵乾职责是看管嬴异人，所以吕不韦时常能见到嬴异人。吕不韦假装不知他是什么人，就向赵乾询问他的来历，赵乾如实告诉了他。
一天，赵乾置酒宴请吕不韦，吕不韦说：“酒席上又没有其他客人，既然秦国的公孙在此，何不请来同坐？”赵乾听从了他的话，当即请来嬴异人与他相见，同席饮酒。酒到半酣，赵乾起身上厕所，吕不韦便低声对嬴异人说：“秦王如今老了。您父亲安国君所爱的是华阳夫人，而夫人又无子。公孙您的二十几个兄弟，也没有受到专宠的。公孙您何不在此时回归秦国，侍奉华阳夫人，请求作她的儿子？这样的话，公孙您就在以后有被立为继承人的希望。”嬴异人含泪答道：“我也期望能这样！每次提起祖国，我便心如刀绞，只恨没有脱身之计罢了。”吕不韦说：“我家虽贫，但也愿意用千金为公孙您去一次秦国，劝说您父亲安国君和华阳夫人，救公孙您回国，您看如何？”嬴异人说：“倘若得到富贵，一定与你同享。”话刚说完，赵乾就回来了，问道：“不韦刚才说什么？”吕不韦说：“我问公孙有关珠玉的价钱，公孙回答我说，他也不知道。”赵乾也不怀疑，三人继续把盏饮酒，尽欢而散。
吕不韦的空前投资
在这以后，吕不韦与嬴异人便时常相见，吕不韦暗地里将百金送给嬴异人，让他买通左右，结交宾客。赵乾经常接受嬴异人赠送的黄金，便对他越来越好，不再监视他了。吕不韦又送给赵乾珍珠、玉璧，继续笼络关系。吕不韦与嬴异人告别后，独自去了咸阳。
在咸阳，吕不韦探听到华阳夫人有个姐姐，也嫁在秦国，就先买通了她的家人，捎话给她说：“公孙异人在赵国，思念安国君和华阳夫人，有孝顺的礼物，托我转交。另外还有一些小礼物，也是公孙异人奉献姨娘的。”就将一匣珍珠献上。华阳夫人之姐大喜，召见吕不韦说：“这些虽是公孙异人的一片心意，但也劳你远道送来。如今公孙异人在赵国，不知他是不是还思念故土？”吕不韦说：“我就住在公孙异人馆舍的对面，有什么事公孙异人都对我说，我完全了解他的心事。他日夜思念安国君和华阳夫人，曾说自己从小没有母亲，华阳夫人就如同他的亲生母亲，愿意回来奉养华阳夫人，以尽孝道。”华阳夫人之姐问：“公孙异人一向还好？”吕不韦说：“因为秦兵屡次讨伐赵国，赵王几次想杀他，托安国君和华阳夫人的洪福，才保住性命，现在他思归之情越来越迫切。”华阳夫人之姐哈哈一笑说：“这如何讲？”吕不韦说：“公孙异人贤孝无比，每逢秦王、安国君和华阳夫人的寿诞，必定清斋沐浴，焚香向西跪拜遥祝，赵国人没有不知道的。公孙异人又好学重贤，交结诸侯宾客遍于天下，天下人都称赞他的贤德孝顺，所以赵王想杀他时，臣民们为他保奏，可以说这是托安国君和华阳夫人的洪福。”吕不韦说完，又将一匣珠宝献上说：“公孙异人不能归来，亲自侍奉安国君和华阳夫人，托我献上这些薄礼聊表孝顺之心，请您转交。”
华阳夫人之姐嘱咐自己家人款待吕不韦，自己进宫去见华阳夫人。华阳夫人见到了这些珠宝，以为嬴异人真的在思念自己，心中十分高兴。
华阳夫人之姐回复吕不韦，吕不韦故意问道：“华阳夫人有几个儿子？”华阳夫人之姐说：“没有儿子。”吕不韦说：“华阳夫人应该在诸子中挑选一个贤孝的为嫡子，待到安国君百年之后，所立的嫡子为王，最终也不会失势。要不然，一旦色衰爱弛，后悔就来不及了！如今公孙异人贤孝无比，又愿意依附华阳夫人，华阳夫人如果诚意立他为自己嫡子，在秦国不就世世受宠了吗？”
邯郸美女赵姬，能歌善舞
华阳夫人之姐又将这些话告诉了华阳夫人，华阳夫人睁大眼睛说：“这个客人说得很对呀。”
这天夜里，华阳夫人与安国君嬴柱对饮，华阳夫人忽然涕泣起来，嬴柱感到奇怪，就问她为什么哭泣。华阳夫人说：“妾有幸服侍你，但不幸的是没有自己儿子。在您二十多个儿子中，异人最贤孝，诸侯宾客往来，对他都赞不绝口。我请求您让他作为妾的嫡子，妾也能有个后嗣。”嬴柱答应。华阳夫人说：“您今日答应了妾，明日就又忘了。”嬴柱说：“你若不相信，愿刻符为誓！”拿过玉符，就在上面刻了“嫡嗣异人”四个字，又将玉符从中间剖开，与华阳夫人各留一半，以此为信物。华阳夫人说，“异人在赵国，怎样才能回来呢？”嬴柱说：“明天，我就进宫请求父王让他回来。”
第二天，安国君嬴柱果真去拜见秦昭襄王，请求让嬴异人回来。秦昭襄王想了想说道：“凡事有得就有失，我们如果把异人要回来，就要失去很多很多。为了秦国利益，我们公族应该有所奉献。”便不同意嬴柱的请求。
安国君嬴柱召见吕不韦道：“我想让异人回国立为后嗣，但父王不同意，先生有什么妙策？”吕不韦叩首说：“安国君您如果真的立公孙异人为后嗣，在下我不惜千金家业，去贿赂赵国当权者，必定能将公孙异人救回来。”嬴柱非常高兴，当即交给吕不韦黄金百镒，让他转交嬴异人作为活动费用。嬴柱又拜吕不韦为嬴异人的师傅，让吕不韦传话说：“回国相见，只是早晚问题，不必忧虑。”华阳夫人为嬴异人做了一箱衣服，赠送给吕不韦玉璧十对。吕不韦告辞，前往赵国。
回到邯郸第二天，吕不韦准备了礼物拜访赵乾，然后又见了嬴异人，将安国君嬴柱和华阳夫人的话，一一详细叙述，又将黄金、衣服献上。嬴异人惊喜万分，对吕不韦说：“衣服我留下，黄金麻烦夫子您拿去，如果有什么要花费，只管拿去用，只要能救我回国，我就感激不尽了。”
不嫌小妾丑陋
吕不韦娶了一个邯郸美女赵姬，能歌善舞。一日，吕不韦请嬴异人和赵乾到家里喝酒，席上珍馐百味，不必细说。酒至半酣，吕不韦开口说：“我新纳了一个小姬，能歌善舞，想让她来劝酒，你们不要嫌唐突。”说完，就让两个婢女去唤赵姬出来。吕不韦说：“你来拜见这两位贵人。”赵姬轻移莲步走来，在毡毯上磕了两个头。嬴异人与赵乾急忙作揖还礼。吕不韦让赵姬前来敬酒。嬴异人抬头一看，果真标致漂亮。赵姬敬完酒，舒开长袖，就在毡毯上跳起舞来。体若游凤，宛转如风吹羽毛，轻盈似与云雾混为一体。看得赵乾和嬴异人目乱心迷，神摇魂荡，口中赞叹不已。赵姬劝完酒、跳完舞后，就回内室去了。宾主又相互劝酒，喝得十分尽兴。赵乾不觉大醉，在坐席上睡着了。嬴异人心念赵姬，借着酒兴，请求吕不韦：“我孤身一人在此为人质，独处馆舍寂寞无聊，想跟你求得赵姬为妻，不知道夫子是否同意？”吕不韦先是吃惊，然后笑脸说：“我为了让公孙您能回归秦国，千金家产都毫不吝惜，岂会吝惜一女子？但这女子年轻害羞，恐怕她不同意，我好好劝劝她，公孙暂且等待。”嬴异人又一次下拜称谢，等赵乾酒醒后，二人一同坐车离去。
这天夜里，吕不韦对赵姬说：“秦国公孙异人十分爱你，求你为妻，你觉得怎么样？”赵姬说：“妾既然已经委身于您，夫为什么要抛弃妾，让妾去侍奉别人？”吕不韦悄声告诉她说：“你跟随我终身，也不过是个商人妻子，而公孙异人将来有被立为秦王的名分，你得到他的宠爱，必然会成为一国夫人。你就听从我的计策吧。”赵姬内心欣喜，却故意哭泣着说：“夫谋划的是大事，妾怎敢不从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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