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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时光英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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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牵扯上了元神族人间的战斗。”
“元神族人的战斗?”夷羊九失声道:“元神族人间真的会……”话还没说完,转念一想就想到了当日被梁丘子兵的元神“吞噬”追杀的情景。
想起那时的惊险,便更觉得桑羊蜀银的说法有了几分道理。
“元神族类之间的争战倾轧,有时候要比凡人的世界更为惨烈,”桑羊蜀银露出无奈的神情,“凡人世界的争斗也许还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但是元神族类的战争,有时来得莫名其妙,几乎像是荒野中,兽类之间的弱肉强食斗争。”
“说来说去,”易牙无奈地笑道:“原来我们是和畜类一样的玩意儿。”
“和畜类一样有什么不好?”竖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时候,我还觉得把人和畜类相提并论,是丢了畜类的面子哪!”
这竖貂本就是个和鸟兽虫鱼有着特殊情感的奇异少年,众人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和他争辩。
事实上,有时候夷羊九还觉得他说的话颇有道理。
桑羊蜀银继续流畅地说下去。
“元神族人之间的交往,有时凭的是你们自己的直觉。交情好的元神像你们这样,感情融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交情不好的元神族人,见了面就会百般的不对头,有时候甚至会没来由地互相攻击,同归于尽。因此日后只要你们遇上了元种族人,一定要留心一些,小心提防。”
夷羊九想了一会,好奇地问道:“这样说来,元神族人又和南斗扯上什么关系呢?”
“近年以来,我和斐影子司走遍了许多封国,发现许多元神族类相互残杀的事件,但是后来我们却察觉到,在这些事件之中,有些却是有计划的阴谋,甚至还隐隐找得出特定人物居中运作的脉络。有许多遭到残害的元神族人并不是死于非命,而是无声无息的消失。而在这些人物的背后,很像是有一个极为完善的策划者,但这策划之人却又从来不曾露出痕迹。这样的行事,这样的隐密,又能将这许多能力强大的元神族人收为己用,偏偏又从未出现踪影,便非常像是南斗的作风。”
“无声无息的消失,”夷羊么问道:“那又是什么道理?”
“我和斐影的推测是,如果当年‘封神榜’上的魂魄有助于南斗的复活和痊愈,那么元神族人强大的能量,难道就不能是南斗再次复活的好材料吗?”
夷羊九想了一下,骇然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有可能成为南斗复活的献祭品?”
桑羊蜀银点点头。
“这便是我最担心的情况,只盼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一时之间,他的语声也变得有些阴森起来,夷羊九等人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仿佛那来自南斗阵营的元神族人,已经到了自己背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桑羊蜀银看着这几个身负不凡能力的少年,又环视了他们的元神一眼,慨然说道:“你们拥有这样的元神,我还真说不出来到底是福是祸呢!”
他叹了一口气:“只盼日后你们善加利用,也要时时小心,如此才不枉我和斐影的一番苦心。如果我对南斗图谋的猜测不幸言中,日后也许你们还要经历惊心动魄的元神争战,也许还要亲身面对那可怕的南斗,只盼你们潜心激发自己的大能,以求得自保。”
说到此处,他也不再多言,也不对几名少年道别,翩然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便飘然远走。
夷羊九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突然一阵发热。
“桑羊前辈!”他大声叫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你要去哪里?”
只见桑羊蜀银头也不回,清朗的语声在夜空中依稀传来。
“我往去处去,还有更多像你们一样的少年人,需要我的指点帮助……”
最后一句话传来的时候,语声已经几不可闻。
这个奇异的渊博之士脚步好快,不一会儿便已然消失了身影。
夷羊九等人悄然地站在星空之下,夜露清冷,一阵静静的风吹拂过来,却让人身上没来由起了一阵凉意。
月儿无语,星光灿烂。
明天应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吧?
只是,明天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
正文 第十章 文姜要出嫁了
此后数日,易牙等人没有了桑羊蜀银的授课教导,便纷纷回到了任职的地点,每日一成不变地前往王宫厨房、马房、巫筮之场,日子过得平凡而规律。
夷羊九自己也是有工作的,“煮食至尊”大赛后,世子姜诸儿因为这几个少年立有功劳,便将他们全都纳入自己的属下,安插不同的工作。
而夷羊九因为身强力壮,便被编至卫队之中。
但在东周时期,平民百姓是不能从军的,作战、守卫等军事工作都只有贵族才能担任,因此夷羊九虽然美其名加入了卫队,但是在卫队中做的却是打扫、清理一类的杂役工作。
也因为如此,他对这个工作便十分的意兴阑珊,平日工作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态度懒散不已。
但因为他是世子亲自安插的人,卫队中的上官也对他莫可奈何。
这一日,夷羊九吃过了午饭,便偷空溜到了附近一处小河岸旁,躺在一处柳荫底下,口中嚼着青草,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从他的身后,这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夷羊九待要回头,双眼却已经被一双柔滑芳香的小手捂住。
“猜猜是什么人?”
夷羊九微微一愣,空气中却已经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施神驰的甜香。
听见这低沉柔美的嗓音,他忍不住低低地呼了一声。
“文姜!”
“不就是我吗?”齐国的公主文姜此时嘻嘻一笑,纵身一跃,便坐在夷羊九的身边:“好久不见了,那日在‘煮食至尊’会场上,你很英雄哟!”
夷羊九侧头看着她娇美的容颜,脑海中却不自觉想起与她初识时,在水池旁那充满禁忌欢愉的亲密景象。
夜色下,文姜的容颜清丽,脸上、唇齿间却晶莹地洒满了夷羊九的男性体液……
但是一转念间,夷羊九又想起了她和世子姜诸儿的乱伦恋情。
便是这转瞬间的思绪清明,他这才定住了心神,不至于被她的气味、声音拉入更深的深渊。
这个美丽大胆的齐国公主也是个元神族人,她的元神“巫山”主宰着人类的性欲欢爱,是极度容易让男人深陷情欲的奇异元神。
“好些日子没和你说话了,你想我吗?”文姜嘻嘻地笑道,伸手抚了抚夷羊九的脸:“哎哟!你的胡渣子好刺人哪!”
夷羊九有点不自在地摇摇头,但是转念觉得这样未免有些无礼,又点点头。
文姜目不转睛地凝视他,脸上的轻松微笑逐渐褪去,美丽的大眼睛却渐渐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我和世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她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们是亲兄妹?”
夷羊九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对你说,他是我‘绝对不应该爱上的人’了?”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吗?”文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不可听闻:“我要出嫁了,你知道吗?”
“出嫁?”夷羊九睁大了眼睛:“你要出嫁了?”
文姜点点头。
“嗯!我爹爹已经接了聘,过没有几天,我就要嫁给鲁国的国君了。”
夷羊九“哦”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时鲁国的国君是鲁桓公,是个名声尚算不错的封国领袖,算算他的年龄尚轻,也的确未曾娶妻。
在地理位置上,齐鲁是国界相接的邻国,鲁国更是礼教、宗法制度最完善的文明封国,以齐国之女配上鲁国国君,的确是一桩称得上天造地设的好婚事。
只是不晓得为什么,此刻夷羊九的心中有些复杂,觉得有几分不妥,又有几分古怪的不舍。
但是往深层去想,这几分不妥和几分不舍,却又有着绝对无法启齿的理由。
不妥的是文姜和诸儿的畸恋。
不舍的是她那绝美的容颜。
但是这两件事却又掺杂极不正常的因素在内。
“很…很好啊!”夷羊九勉强说道:“嫁人是好事,鲁侯又是个很好的人,所以……”
文姜柔柔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和世子的事……”她凄然地说道:“是不是很下贱?”
夷羊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摇摇头。
“你不要这样想。”
“世子啊!真是我一生最大的爱,也是我一生最大的恨……”文姜轻声地说道:“我知道我真的不该爱他,但是却又阻止不了自己,他也是一样,明知道不应该和我在一起,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夷羊九有些尴尬地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事实上,像这样绝对不容于人间的崎恋情事,任谁也无法接得上口。
文姜自顾自地说了一会话,从身上掏出一方绢帕。
“你看看,我都要嫁人了,但是世子却仍然不放弃,还派人送了这东西给我……”
夷羊九侧头一看,只看见那绢帕上写着这样的两行字。
“我不知道长巷中的桃花,是否堪折?我又怕不去折她,有一天就要落入别人的家。”
夷羊九看了那两行字一会,不晓得为什么,心中淡淡地萌生一股略带不安的嫌恶之感。
只觉得那两行字虽然字迹挺俊,字义清雅,却让人不自觉有着厌恶的不快之感。
文姜看着他的神情,轻声问道:“你不喜欢?”
夷羊九想了一会,终于轻轻点头。
“我也能够猜到,你会这样想啊……”文姜茫然地说道:“可是我真是很恨我自己,明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的结局,却还是没有办法下决心放弃……”
她这样喃喃地念了几句,脸上终于掉下清泪,抱着夷羊九,在他的怀中不住咏泣。
夷羊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推开她,又觉得不妥,只好任她在自己胸膛前轻轻地哭泣。
小河旁的柳树荫下,两人便以这样的姿势暂时地维系在那里,河水潺潺地发出悦耳的水声,风吹树影,偶尔还带来几丝草木的清香。
夷羊九有些尴尬地任文姜在他胸前尽情哭泣,他一时间也不晓得自己的手该放在何处,只好百无聊赖地四下看看。
过了一会,眼角余光处,却映入了一个古怪却又熟悉的身影。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这时缓步踱着一个银白色的纤细身影,长腿细腰,身上泛出闪亮的金属光泽。
那居然是一个元神!
而且这个元神夷羊九并不陌生,因为它便是那神秘少女纪瀛初的元神“神兵”!
当日夷羊九和纪瀛初陷身在深谷之中,这“神兵”便曾和受重伤的“萝叶”相依相拥,以彼此的能量力场互相治疗。
只要元神在这四周,那拥有者不也就在左近了吗?
夷羊九有些焦急地四下张望,最后终于在一处树丛的背后隐约看见了纪瀛初的身影。
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她却始终隐身在那树丛之后,怎么也不肯现身相见。
而夷羊九的怀中此刻拥着文姜,却也不好高声呼唤。
看着纪瀛初若隐若现的身影,夷羊九想要不着痕迹地将文姜推开,但是这悲声而泣的齐国公主却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反倒将他抱得更紧。
便是这样一个闪神,夷羊九再往纪瀛初的方向看过去,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连“神兵”也在转瞬之间,不知去向了。
文姜在他的怀中哭泣了一会,居然带着眼泪沉沉睡着了。
而夷羊九就这样,奇异地拥着这个日后命运极度不幸的齐国公主,心里却满满地占据另一个清丽苗条的身影……
数日之后,齐僖公果然举办了盛大的送嫁仪杖队伍,风风光光地将这个以容貌、文名闻名于诸国之间的女儿嫁给鲁国国君桓公。
在临淄城的街道上,送嫁的队伍横跨了数条大街,声势极大,排场也极尽豪华之能事。
在送嫁的队伍正中央,有一部最豪华的大车,在车上低头端坐的,便是齐国以绝世之艳丽容光著称的公主文姜。
此刻她一身光华灿烂的盛装,脸上以最出色的粉彩、朱砂妆扮,正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新嫁娘模样。
夷羊九置身在卫队的行伍之间,混在人群中仰头看着文姜的容颜,想起与她有过的诸多奇异交往,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他微微侧头,却看见了在京城的某个高台上,一个装饰华丽的少年,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盯住文姜的送嫁队伍。
这个少年,当然便是齐国的世子姜诸儿。
只见他的神情漠然,紧咬着双唇,仿佛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夷羊九的眼神一看见了他,便不再移开,只是隔着震天的锣鼓、欢乐人声看着美诸儿。
静静地,从姜诸儿的唇际,居然流下了一丝鲜血。
他的嘴唇咬得竟是如此之紧,连咬破了唇也恍若未知。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夷羊九的心中突然萌生一股不祥的感觉。
送嫁的队伍依然欢声震天,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就连前来迎娶的鲁国仪仗,因为他们的国君娶了这样一个大国的名门之女,也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在这欢乐的数十万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想得到,这场婚配敲响的,竟是一阵惊天动地的丧钟。
在这阵丧钟声中,有许多人的生命即将因而殒灭。
就连齐国、鲁国的国君也要因为这次的事件惨死。
送嫁的队伍依然欢声震天,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只是在遥远的天际,已经可以隐隐嗅出死神的可怖气息……
正文 第六部(惊世畸恋) 第一章 隐隐然可见的战云
绵绵不停的细雨,静静地洒落在午后的临淄街道上。
下雨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让人勾起烦闷的情绪,也影响了大街上来来往往小贩、商家的生意。
人潮稀疏了,笑声叫声也变遥远、变模糊了。
原先车水马龙、摩肩擦踵的东周时代巨城临淄,此刻也像是没精打采的少年一般,有着淡淡的愁闷神采,可是硬要说是为了什么在愁闷,却又不见得说得上来。
雨丝不眠不休地从高空落下,不分贵贱贫富,准确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洒在城西齐候僖公豪华的宫廷屋瓦上。
洒在小巷中的阴沟中。
洒在一只探头而出的老鼠身上。
洒在想念情人的少女心中。
末了,却也洒在城东的军队兵士们的战车、衣甲之上。
在城东的军营广场上,此刻像是静卧不动的巨首一般,无声无息地挺立着数以千计,全副武装的甲士们。
雨水静静地从他们的头盔、额头、鼻尖处滴落而下,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擦。
军队的指挥官睑色沉郁地站在兵车之上,仰望着天上的雨丝,手上却不自觉地“锵锵锵锵”将随身的铜剑弹着肃穆的金铁声响。
氲腾的水气之中,大军的身影有些模糊。
但是从那模糊之中,却透现出无奈的死亡气息。
同样的细雨,同样地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翻飞。
而城中许许多多的妇人,看着那天空中无尽飘下的雨,已经开始拎着针线,苦着脸缝补那即将泛出汗水、血水威味的征衣。
“所以,这会儿是玩真的了吗?”在别院的走廊中,夷羊九烦闷地搔搔头,这样大声地说道:“咱们这齐候真的要去打纪国了吗?”
“军队已经在大街上来来去去好些天了,应该是玩真的了吧?”爱玩动物的竖貂一边顺着手边一只大狗的长毛,一边耸了耸肩,“听说从邻近的七十座城也运来了粮草,大概不要几天就要出兵了。”
“出兵便让他们出兵去吧!”一旁的易牙很难得地并没有把锅铲握在手上,只是捧着一锅山芋熟练地削着皮,削着削着,还不住在山芋上轻咬一口,“反正打仗这码子事又轮不着我们这种小人物。”
春秋时期,封国与封国之间已经常常出现征战的场面,但是在东周时代的初期,因为宗法制度的规定,只有贵族能够出兵作战,平民百姓却是没有办法参加战争的。
兵战凶危,但是在阶级的封建制度下,东周时代的升斗小民却不用远征国外,冒着曝尸荒野的生命危险。
夷羊九冷眼看着易牙削山芋的动作,心中有着因为下雨而不能出去晃荡的烦闷,闷得久了,便自然而然想要找找别人的碴。
“喂!胖子!”他瞪了易牙一眼,大声地叫道。
易牙无所谓地横了他一眼,却不来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削着手上的山芋。
而且还是和先前一样,每削一个山芋,便要轻轻咬上一口。
夷羊九看见他这样懒洋洋的模样,心中更是有气,声量便又提高了些。
“喂!死胖子,我叫你没听到啊?”
“我又不像你耳朵生了癣疮长了疤,”易牙笑道:“怎么可能听不见?叫你爸爸我做什么?”
夷羊九没好气地冷哼了一下。
“没什么,我忘了。”
易牙摇摇头,好脾性地笑笑,也不来理他,便径自转过头去,专心削着手上的山芋。
过了一会,夷羊九忍不住又大声说道:“喂!胖子,你真的很脏耶!”
“我又哪里惹着你,脏到你了?”易牙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好好地削着山芋,又哪里碍着你了?”
“这山芋是给人吃的,是不是?”夷羊九没好气地走过去,顺手便掂起一个。
“给人吃的东西,你却削一削便要咬一口,要人家都吃你的口水啊?”
一旁的竖貂、开方饶有兴味地看着夷羊九径找易牙的麻烦,不禁暗地里好笑,但是易牙每削一个山芋便要轻轻咬上一口的行止,两个人也注意到了,也想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
“是啊!胖子,”开方面无表情地说道:“虽说你做的东西还可以吃,不过别人又不是你儿子,要人家吃你的口水,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易牙轻松地将手上的山芋一丢,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
“小九,有件事叫你做,你敢不敢?”
夷羊九瞪大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敢,你几时看我有不敢做的事?”
“很好,那你就像我一样……”易牙弯下腰,从篮中拿出三个山芋,“用刀子把这山芋皮给我削一削……”
没等他说完,夷羊九便一把将那三个山芋抢了过来,拿起削皮的小刀。
“哪有什么难的?”他不屑地笑道,手下动作极快,已开始削起皮来,“不要以为只有你会料理东西,要说煮东西也许我是差了你那么一点点,但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咦?”
一旁的竖貂、开方听他“咦”了这么一声,也睁大眼睛,满脸的好奇神情。
而胖子易牙却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那山芋去皮之后,握在手上有些黏滑,这种黏滑算不了什么,但是削了几刀之后,夷羊九却觉得手上开始出现古怪的奇痒感觉。
随着削皮的动作,那种古怪的痒感像是有形一般,开始嚼咬着他的手。
说是啮咬,还真的没有夸张,那种痒感像是虫以在手上攀爬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千真万确,夷羊九眼睁睁地看见,一颗颗鸡皮疙瘩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仿佛听得到声音似地“毕毕剥剥”纷纷冒了出来。
“哧”的一声大叫,夷羊九便直觉地将手上削了一半的山竽扔向半空,手上黏乎乎的,那奇痒之感却越来越甚。
“胖……胖子!你个死胖子!”他气急败坏地大叫:“你拿了什么东西来害我?”
那颗被他扔出的山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圈,易牙嘻嘻一笑,便将那颗山芋接在手里。
相较于夷羊九焦急暴跳的奇痒,易牙的手同样沾上了山芋的黏汁,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什么动静也没有。
开方和竖貂目瞪口呆地看着夷羊九跳来跳去,还不住地将手放在地上又抹又擦,却还是没办法将那奇痒之感褪去。
这样闹了一会,易牙摇头晃脑地走到篮子旁,拎出一颗带皮的山芋,凑到夷羊九面前。
“咬它!”
夷羊九正被手上的痒感弄得心神不安,一看见那带皮山芋,也来不及细想,便将它张口咬住。
山芋的外皮有些苦,还带些土味,也不晓得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易牙还挑了颗挺大的,此刻夷羊九将它咬住,嘴巴张得老开,样子变得又滑稽又好笑。
虽然咬住了那颗大山芋,夷学九却仍然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
“你……你个死胖子……又来作弄我……”
易牙淡淡地笑道:“我作弄你吗?真是好人难做。”他将手上那颗皮削一半的山芋轻轻放下,擦了擦手上的黏汁,“你的手呢?还痒吗?”
夷羊九一愣,这才发现果然咬住那颗带皮大山芋之后,手上的奇痒之感果然减轻不少。
他愣愣地张着大嘴,仍然不敢将山芋放开,生怕一个离开嘴巴,那种奇痒之感又要再次回来。
易牙看着他张大了口,一脸戒慎恐惧的扭曲模样,笑得非常开心,过了半晌,才伸手过去将夷羊九日中咬住的山芋“波”一声搞了下来。
夷羊九合起格支作响的下巴,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上又是尘沙、又是山芋汁的黏乎乎模样,愣愣地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个死胖子难道下药害我吗?”
易牙呵呵地大奖。
“说你没学问,还真没冤枉你呢!没听过‘山芋好咬人’吗?削芋头皮的时候,本就会有这样的痒感,只要是做过芋头菜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回事。”
“所以你每削一个山芋便要咬上一口,就是这样的用意,只要咬上一口,就不会发痒了?”开方好奇地问道:“给小九止痒的时候,让他咬一口山芋,那又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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