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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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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过严格考验的。怎么会有叛徒?可笔迹绝对是肃宁王殿下的,肃宁王也没有撒谎的理由,如此一来,赫连铁树就不得不信了。合上信,赫连铁树神色不动道,“派人去趟龙州,问问守城兵,前段日子是不是有一批马匹出过城。”
“是,赫连将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多问,先去办事,记住要快,千万不要耽搁”赫连铁树摆摆手,示意侍卫赶紧去做事,等侍卫走了,他那张脸也变得阴沉起来,希望战马没出龙州,如果出龙州的话,那也就是说肃宁王信中所言都是真的了。当然,一切属实,那黄云彪与人同流合污之事也假不了,如此一来,肃宁王被人追杀,无法回京,也好解释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赫连铁树的脸都阴沉沉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赫连将军脸色如此难看,还是少惹他为妙。傍晚时分,前去龙州打探消息的侍卫也匆匆赶回,房间里,侍卫据实禀告道,“赫连将军,小的已经打听到了,前些日子确实有一批战马离开过龙州。”
赫连铁树本来阴沉着脸的,闻听此言,气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个崔熙载,当真是个蠢货,为了点钱财,连战马都敢往外放。”
生气归生气,赫连铁树却奈何不得崔熙载,莫看同为防御使,但那崔熙载可是丞相崔泷珠的儿子,想治他的罪,无异于痴心妄想。呼,长长地吐了口气,赫连铁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叛徒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如此一来肃宁王久久得不到战马,谈判不顺,又被人追杀,也可以解释的通了。哼,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吃了雄心豹子胆,与人同流合污兜售战马也就罢了。为了掩盖实情,竟然连肃宁王都敢杀。
“你下去吧,我。对了出去后让人去一趟南衙,把郝文峰将军找来。”
那侍卫躬身退下。没过多久,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赫连将军,郝文峰将军不在南衙,据一品堂的兄弟说,郝将军已于两日前去了宥州。”
赫连铁树不由得一惊,郝文峰跑去宥州做什么?虽然现在宥州商客云集,形势复杂。但有李秉祚老殿下坐镇,绝不可能出什么状况的,而且就算老殿下需要人手,也会派调令过来的。这个郝文峰,大有问题啊。
屋中很静,赫连铁树凝眉沉思,那名士兵也不敢出声打扰。良久后,赫连铁树已经想不出什么头绪,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心中还暗衬道。如果郝文峰就是叛徒,那一品堂的消息不断外泄也好解释了。假设他就是内奸,那去宥州做什么?难道是为了杀人灭口?
不好。郝文峰如果真的是内贼,那么他要杀的人定然是知道内情的肃宁王殿下,也就是说,肃宁王很可能逃到了宥州。赫连铁树倒有点理解为何肃宁王不回夏州,而要直接去宥州。宥州乃是老殿下李秉祚的辖地,一品堂力量薄弱,经过宥州,向西北可直达王都兴庆府。如果回夏州的话,那太容易被人截杀在半路上了。
娘的。郝文峰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要真是叛徒。非拿他点天灯不可。心中万分焦急,赫连铁树却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现在就强行将郝文峰召回的话,那郝文峰一旦起了戒备之心,搞不好会狗急跳墙的。郝文峰的本事,赫连铁树是清楚地,现在四大恶人不在夏州,能够对付郝文峰的也只剩下李延宗了。
“曹虎,你去将李延宗将军唤来,就说本将有要事相商,令他速速前来。”
“是,小的这就去办。”
李延宗来得很快,一见面,他满是急切道,“赫连将军,刚听侍卫说,你有急事找末将?”
“不错”赫连铁树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招招手,让李延宗站到身旁后,方才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李将军,你速去宥州,找到郝文峰将军,记住先不要露面,跟着郝将军找到肃宁王殿下,一旦找到,就保护殿下顺利进入宥州府衙。”
听着赫连铁树的吩咐,李延宗心中就暗自一笑,晋陵王的计划可真是一环扣一环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那个肃宁王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借这个机会铲除掉郝文峰,那这个一品堂指挥使也非他李延宗莫属了。退后一步,李延宗拱手嚷声道,“赫连将军放心,只要属下在,定保殿下平安。”
“嗯,如果保不住殿下的话,也一定给老子做了郝文峰,你要是让郝文峰逃掉,也不用回来了。”
“若让郝文峰逃脱,末将愿提头来见。”
李延宗拱手退下,不一会儿就骑马朝宥州而去。此时宥州城内,一个佝偻这身子的乞丐颤颤巍巍的行走在南大街上,乞丐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面貌儒雅的大汉,那大汉背着一把金丝大环刀,眉毛泛黄,嘴唇奇厚。这个面貌有点怪异的男子就是一品堂指挥使郝文峰。乞丐驻足而立,郝文峰自然也留意到了,所以他微微倾着身子,仔细端详着不远处的乞丐。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一封信,说肃宁王殿下被人追杀,已经来到宥州。当时,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他要独吞这份功劳,只要能平安保护肃宁王回到京城,他郝文峰也能往上提一提了。连续几天没有收获,本来还以为被人骗了的,可如今看到那乞丐的面孔,他的心就狂挑了起来,真的是肃宁王殿下。
“殿下,末将郝文峰,护驾来迟,还望。。。。”
郝文峰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乞丐扭头就往来路跑,他跑得很快,就像碰到了鬼一般。郝文峰张嘴发愣,殿下跑什么?
“郝文峰,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乞丐一边跑,还一边骂着,郝文峰很是郁闷,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人都有好奇心,郝文峰也是如此,于是,他犯了一个大错,本来他要是直接反身去禀报李秉祚,也许就没事了,偏偏他因为不甘心,运气轻功从后边追逐起来。
乞丐跑得很快,郝文峰也不慢,转眼的工夫二人就来到了城南小沙河。
小沙河,因水质浑浊,多有泥沙而得名。此地距离南门不远,所以一个背刀的大汉追逐一个乞丐,很快就引起了城门兵的注意,于是几名士兵持枪凑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2章 长亭外古道边
郝文峰看着乞丐,依旧是满脸的不解,“殿下,你这是何意?末将怎么吃里扒外了?”
“你说呢?”那乞丐抬起头来,眼中透着一种怪笑,这时郝文峰也看出了什么,他大喝一声,瞠目怒道,“你不是殿下,你到底是谁?”
“老子是你爹!”
“你,老子宰了你”郝文峰可没给别人当儿子的习惯,所以他怒了,拔出金丝大环刀就朝着乞丐冲去。郝文峰刀法伶俐,势大力沉,每一刀都是照着乞丐要害处砍去,那乞丐仗着灵活的步法以及手中长剑,一时间竟然也不落下风。
几个西夏士兵一看有人在小沙河动手杀人,立刻怒上心头,大声喝道,“住手,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在宥州城行凶。”
郝文峰双手持刀,一个重砍,逼退乞丐后,左手一摸腰间,持着一枚令牌喝道,“本将夏州一品堂指挥使郝文峰,你们快帮本将擒住这个贼子。”
一品堂的令牌,大部分西夏士兵都认识的,于是他们顾不得行礼,当即持枪要去围攻那个乞丐,这时那乞丐气急败坏道,“你们这帮蠢货,我乃肃宁王李乾坤,这郝文峰叛我西夏,勾结外贼,实为乱臣贼子,还不与本王拿下这个叛贼。”
乞丐虽然穿着狼狈,可说话间气度不凡,几个士兵当即犹豫了起来,一起看向了旁边的郝文峰。郝文峰那个气啊,这几个家伙是蠢猪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郝文峰永远也不会明白普通士兵的想法,他以为那乞丐冒充肃宁王的手法很拙劣,可他忘了,大部分士兵根本不知道肃宁王长什么样的,更遑论去判别真假?再说了。这乞丐也确实长着一副肃宁王的脸。士兵们犹犹豫豫不肯上前,郝文峰却不会迟疑,只要擒下这乞丐。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转眼间郝文峰和乞丐有打斗在一起,几个士兵不知道该帮谁。合计一下,一个老成的士兵小声说道,“二娃,你去趟府衙,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忻王老殿下,让他来定夺。”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郝文峰和乞丐已经靠近了小沙河河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斗。乞丐好像已经有点后力不继的迹象了,郝文峰大为惊喜,刀柄用力一磕,乞丐横剑一挡,立刻被这股重力磕的瞪瞪后退。郝文峰马步向前,手一抬,又是一磕,连续几次后,乞丐的手腕也有些麻了,那把剑也掉在了地上。趁此机会。郝文峰翻转钢刀,便要制住乞丐,可让郝文峰意外的是。那乞丐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没力气了,竟然丝毫没有躲避。郝文峰出刀很快,当他想收刀时已经来不及了,刀锋抹过,乞丐哀嚎一声,随着一道鲜血,那乞丐身子一晃,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进了浑浊的小沙河。
小沙河虽然名字里带个小字,可河水却是湍急。再加上河水浑浊不堪,眨眼间乞丐的尸体的就不见了踪影。站在河边。郝文峰正正的看着湍流不息的河水,虽然杀了那个乞丐。可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刚才,那乞丐为什么不躲,凭着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身法,想要躲过去,很容易的,今日之事,太过诡异,可哪里诡异,有说不上来。
“郝文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叛我西夏,勾结外贼不说,今日竟然连肃宁王殿下也敢杀!”
一声清冷的话语,夹杂着太多的恨意。闻此言,郝文峰一怔,转头看了看来人,“李延宗,你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勾结外贼了?”
李延宗没有多做解释,拔出宝剑直指面前的郝文峰,“休要狡辩,赫连将军嘱咐本将杀掉你时,本将还犹自不信,没想到你竟然连殿下都敢杀。”
“李延宗,你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杀过殿下了,刚那个是假的,是别人假扮的。”
“郝文峰,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那乞丐剑法轻盈,步伐灵巧,完全是殿下的手法,你竟然还敢说是假的。今日,本将就替赫连将军,除了你这个叛贼。”
李延宗,不,应该说是慕容复,他此时面色阴沉,心中却是一阵狂笑,本来还担心会有所不顺的,没想到郝文峰会如此配合。赵有恭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么剩下的就该他慕容复了,总之,郝文峰必须得死,他要是还活着,他整个祸水东引,借势而起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无相神功集于手中,运起内力,身形一展,慕容复如一只青鸟朝郝文峰扑去。比起刚才那个乞丐,慕容复的剑法可就凌厉了许多,招式也多。按照正常情况,哪怕郝文峰不是慕容复的对手,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被逼得手忙脚乱的,可这时,他已经心神俱乱,哪里还有多少章法可言,几十招过后,郝文峰已经是气喘吁吁。他恨透了慕容复,他现在也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这个狗娘养的垫背。狂退两步,猛地又冲上来,钢刀旋转一圈,横扫慕容复双腿,慕容复轻功了得,宝剑一点刀背,人就飘了起来,身子于半空旋转半圈,轻松躲过。
郝文峰眼睛里露出了一点狠色,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而,见慕容复已经背对着了,他刚刚横扫而过的刀突然斜着朝上抹去,这一变化是又快又狠,简直就不像是钢刀能用出来的招式,倒像是轻盈的宝剑。如果这一刀划中的话,慕容复就是不死,至少整条右腿也是保不住的。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慕容复却不着慌,左脚虚点,右脚一磕左脚脚背,整个人竟猛然窜高一丈,半空中,笔直的翻滚一圈。郝文峰由于强大的惯性,收不住身直接冲了过去,这时慕容复才轻轻落下,那把宝剑照着郝文峰的后背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宝剑穿胸而过,郝文峰倾着身。依旧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鲜血从嘴角流出,郝文峰咬牙惨笑着,“李延宗。是你害我。。。是你。。。。”
将死之时,郝文峰想通了许多事情。那封信一定是李延宗交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他。只要他郝文峰一死,那一品堂指挥使之位也就是李延宗的了。至于四大恶人,他们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朝廷人,他们当不了只会使得。
郝文峰想明白了,也晚了,慕容复抽出剑。左手搀住了郝文峰的胳膊,身子贴近,嘴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郝文峰,你明白的太晚了,到了阎王殿,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贪了,你若不想独吞功劳。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说话间,左手在郝文峰胸前一抹,便将那封信瞧瞧收在了袖中。郝文峰知道。这封信一丢,李延宗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呵呵,想他郝文峰努力了四年,到最后却为李延宗做了嫁衣,将死,心痛,胸口一阵炙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郝文峰死彻底了,李秉祚也领人赶到了。慕容复面带哀荣,躬身向李秉祚行了一礼。“忻王,都怪末将无能。让郝文峰这个反贼害了肃宁王殿下。”
李秉祚绝非寻常人能比,他心中有些疑虑,可现在绝不是确认事情的时候,让慕容复站到一旁,他快步来到小沙河河边,“来啊,都给本王下河,一定要找到肃宁王的尸体。”
小沙河河道不宽,可水位却很深,加上河底淤泥纵横,想要捞一具尸体,简直太难了。不过再难也得捞,因为死的是肃宁王。
两日后,总算在下游河道捞到了李乾坤的尸体,只是尸体经过两日浸泡,已经被泡泛了,整个人变得异常恐怖。亲眼看到侄子的尸首,李秉祚的心情可想而知了,让人装殓棺椁,便派人送往兴庆府。到了这时,李秉祚才有心思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李延宗的叙述,又有赫连铁树的亲笔信,再加上战马一事,李秉祚没有理由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不过李秉祚觉得一个郝文峰,没有那么大力量的,所以一定要彻查郝文峰,李秉祚相信,郝文峰身后肯定还隐藏着更为重要的人物。得到李秉祚的命令,赫连铁树领人抄了郝文峰的几处府邸,找到了几封书信。也因为这几封信,西夏官场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永阳客栈,赵有恭以茶代酒,同饮一杯,慕容复心情不错,脸色也多了点笑容。
“殿下,合作愉快。”
“好说好说,赵某也要恭喜下慕容公子了,立此大功,指挥使之位也是公子囊中之物了。”
慕容复淡淡一笑并未接话,他眼中看着的可不仅仅是小小的指挥使,“还望殿下能记得约定。”
“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反悔的。”
慕容复并未多待,坐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开,临走时,阿朱送了他一程,只是主仆二人这次相处,却已经有了点陌路人的感觉。
宥州城外,阿朱将马缰交到了慕容复手中,“公子,婢子就送你到这了。”
“嗯,回吧,好好跟着殿下,历经变幻,你心中还记着公子,我便心满意足了。”
“公子哪里话,无论何时,婢子都不会忘记公子恩德的。”
阿朱说着,慕容复却淡淡的笑了笑,总有一天阿朱要做个选择的,因为他和赵有恭,只能活一个。
打马东去,夕阳却在背面落下,拖着残阳,慕容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古老的宥州,有一座历经千年的古亭,名曰“望山亭”。亭外是悠悠官道,放眼北望,一片山峦,山峦前则是广阔的草原。萧芷蕴手持折扇,一条腿搭在平整的红木长凳上,赵有恭双腿平伸,有些粗鲁的坐在另一面。
终于将一品堂的视线转到了别处,逃过一难,赵有恭没有理由不高兴。而萧芷蕴却是另一番心情,有欣喜,也有失落。
她喜欢这个男人的优秀,可也恨他的优秀,假以时日,此子鄙视大辽劲敌啊,而现在,她竟要倾心于他。初升的朝阳,有红霞满布,也许,从今日起,她萧芷蕴也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
长亭外,古道边。青草涔涔,手握艳阳天。
辰时无雨望山峦。马蹄轻去,何时到边关。
泣声落,多幽怨。泪痕簌簌,梦里烛影残。
独饮美酒醉红颜。一览风华,廊下尽余欢。
一首《苏幕遮》,幽幽而出,看着天边朝阳,赵有恭闭目沉醉,萧芷蕴抿嘴轻笑,却未做评论。(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3章 五个喇叭辫
河东绛州,此时一骑缓缓进入西门,马上一名少年郎,生的是明眸皓齿,眉如新月。
一个长相酷似女子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开渠坪寨多日的拓跋轻云。半月来,她循着战马的踪迹一路追寻,便来到了这绛州城下。听说战马被抢,随后又被绛州知府倒手卖给了辽国商人。对此,拓跋轻云没有全信,她本来想直接去绛山的,可来到绛山后,才发现山寨早已空空如也,一打听,才知道自蒋武平死后,绛山山贼就投靠了清廉山。
蒋武平的死,倒是给拓跋轻云增加了几分疑惑,也许别人都觉得是绛州知府易向德杀人灭口,可她却觉得不是,如今来绛州,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心中所想罢了。
入夜,绛州府衙一片安静,劳累一天,易向德也早早的睡去。不知是什么时辰,易向德觉得脖子上有些凉凉的,便伸手去挠,谁知手指却传来一股剧痛,随后人也醒了过来。面前站着一个面带蓝纱的女子,她手里是一把长剑,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巧的弯刀。手指在流血,好在伤口不是太深。易向德很怕死,但当了几年知府,胆气也是有些的,他知道这时候喊救命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为,所以很人命的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易知府,今日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当然,你必须照实回答,若有半点隐瞒,那就别怪姑奶奶不客气了”说着,拓跋轻云的剑往前递了几分。
易向德心头狂跳,身子往后躲了躲,吞着口水说道,“你问吧。只要本府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很好,你现在告诉我。蒋武平得来的那批战马,是不是被你卖了?”
听到这个问题。易向德竟摇头苦笑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很是无奈道,“本府要说从来没见过那批战马,你信么?至于卖,本府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胆大到去卖战马。”
这话易向德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只可惜没人愿意相信。蔡相不信,呼延庆不信,梁相不信,好像所有人都认准是他易向德倒卖了战马。为此,他易向德还往京城里送了一批礼金。易向德觉得很委屈,他真的没有卖那批战马啊。
拓跋轻云静静地看着易向德的眼睛,半会儿后,她瞬间出手,敲晕易向德之后,便悄然离开了绛州府衙。
树梢上月儿弯弯。拓跋轻云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诺大的柳林中,她看得出来,易向德没有撒谎。如此一来。也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绛州虽然离着孟州很近,可离着龙门也很近。战马一失,直接从山下小道进入龙门戈壁,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别人也许不知道谁才是龙门真正的主人,但她拓跋轻云是知道的,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战马是赵有恭弄走的,那岂不是说满叔也是他杀的?
拓跋轻云心中很矛盾,如果让阿爹知道是谁杀了满叔。那依着阿爹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为满叔报仇的。当初阿叔拓跋骧被赵有恭所杀。已经积累了些仇恨了,这次杀了满叔。几乎是要与整个银州党项为敌了。阿叔拓跋骧的仇可以不报,因为自小就不觉得拓跋骧有什么好,可满叔呢?满叔从小带她如亲生女儿,处处护着,这个仇如何能不报?
犹记得五岁那年,染了重病,是满叔背着她走了几十里山路才找到郎中的,那次,满叔的左脚还被竹尖刺破了,左脚的伤疤也留了十几年。八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水中,不懂水性的满叔想也没想就跳进了河里,把她腿上浅水边,满叔自己却差点淹死在河中。
想着想着,拓跋轻云抱着头蹲在了柳树下,渐渐地,眼眶也有些红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赵有恭,为什么一定要杀满叔。
拓跋轻云清楚地知道,此时的同州和渠坪寨不可为敌的,可满叔的仇不能不报?该怎么办,怎么办?一遍遍问着自己,依旧没有答案。
宥州,自从顺利通过萧芷蕴最后一道考验后,赵有恭也总算收服了这个倔傲的美人。也在这个时候,宥州府衙也宣布了毛皮拍卖的时间。后日就可以收购下毛皮了,留在永阳客栈也是无事,趁着空闲时间,赵有恭和萧芷蕴并排行走在西塘街上,两人都是一样的锦衣玉袍,束发纶巾,目测上去,倒像是一对好兄弟。
西塘街,算得上宥州最繁华的街道了,行走间,听到一阵吵闹声,顺着声音看过去,见一处茶馆前围着一群人。萧芷蕴踮着脚望了望,合上折扇,一拍赵有恭的肩头,轻声笑道,“赵兄,你力气大,麻烦前头开路吧。”
赵小郡王多少也算个金贵人,何时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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