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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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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
马如龙砸吧砸吧嘴,很像回事的说道,“殿下,小的觉得这林老道一定有问题,以前办的案子不少,这越是贼子越是懂得隐藏自己。”
马如龙话刚说完,王腾越就没好气道,“小马哥,你能不能别废话,殿下问的是如何找到证据。”
“老王,你别着急啊,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觉得咱们找的还不够仔细,你想啊,被子里找了么?衣服里找了么?以前那些偷交子藏交子的小贼不都爱将交子缝在衣服里么?”
“咦,真有这事?”赵楷两眼放光,显得很有兴趣,对他来说这种事新奇的很,所以指指蹲在角落里的林灵素,他大吼道,“来呀,把林老道的衣服扒了!”
扒衣服?林灵素都快哭了,今日一难,他林某人可是无颜见祖师爷了,林老道自然是不愿意的,怎奈何冲上来几个禁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林老道扒了个光,只给他留了见亵裤和亵衣。一寸寸摸着林老道的衣服,等着摸到前襟胸口处时,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用力想要撕开,只是赵楷娇生惯养的,哪有那么大力气,没办法只好丢给了长相威猛的谢大胡子。谢无敌摸准地方,用力一扯,衣服变成两半,从里边掉出一张纸。
果然有东西,赵楷亲自弯腰捡起那张纸,仔细通读一番,脸上就有了喜色,“林老道,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跟那入云龙公孙胜是什么关系?”
“殿下。。。。这。。。这。。。。林某着实不认识公孙胜啊,什么入云龙?”
林灵素神情不似作假,赵楷却不会听信,他抖抖手中的纸,冷冷的笑道,“到现在还在装。呵呵,入云龙公孙胜,飞天鸟林灵素。还真是一对鸟道人,来呀。将这贼人锁了,交由官家亲自处置。”
皇宫里,赵佶虽然看这幅画,只是心思却不在这里,最近这日子过得并不好,南边方腊越闹越大,北边田虎和宋江也是不遑多让,现在连淮西那个王庆也开始折腾了。剿匪。就要有饷银,哎,难啊。
正琢磨着如何弄钱呢,就看到尽显老态的杨戬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官家,郓王殿下求见。”
“是三哥儿啊,让他进来吧!”赵佶是极为宠爱赵楷的,他觉得赵楷像极了自己,一样出众的容貌,一样的文采风流。
不多时。赵楷就走了进来,一见面,就先拱手施了一礼。“臣赵楷,见过官家。”
“好了,三哥儿,你在这开封府可还自在?”
“还好,哦,对了,臣今日来是有事的,就在刚刚,臣抓了个叛党。”
“叛党何在?”赵佶最近就听不得叛党连个字。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想到方腊和宋江。
瞧赵佶脸色不善。赵楷在袖中掏出那封信,递了上去。“陛下,你先看看这封信。”
展开一看,仅是两眼,赵佶那张脸就变得狰狞起来,莫说赵楷,就连跟随赵佶多年的杨戬都感觉到一点恐怕,这么多年,官家可是很少露出这种表情的。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心中好奇,偷偷瞟了一眼,杨戬就看到了几个字,“梁山。。。。吾兄亲启。。。。入云龙公孙胜。。。。飞天鸟林灵素。。。。”
呼,好大一个逆党,怪不得官家会气成这样,逆党已经打进皇宫内部了,官家却一点不知,要不生气,实在是太难了。
“好个林灵素,朕要他千刀万剐,杨戬,你去亲自监督,将他推到南市口,割上三千六百刀,要是少了一刀,朕就在你身上补回来!”
“是。。。官家放心,小的一定照办!”杨戬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三千六百刀,这可要找个好师傅才行,要是林老道早早的死了,岂不是要他杨戬陪葬?
宫门外,林灵素还想着如何在官家面前哭诉,却不曾想官家连见他的心思都没有。事实上也怪不得赵佶,杨戬就是换做自己,也不会见林灵素的,因为一看到林灵素就会想起自己有多蠢,被一个人骗了那么久,还将之奉为上宾,蠢,太蠢了,显然官家是不想想起这种事的。
送走赵楷,赵佶一个人在宫里晃荡着,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洗漱宫外,就在刚刚,他找张虚白大师问过了,这世上倒是有白狐夺福之说,可狐女特征与林灵素所说完全不同,也就是说他赵佶被林灵素耍了,也白白冤枉了小刘妃。
破败的院子里,小刘妃用冰冷的凉水洗着衣服,她的手已经冻得通红,脸上也涨了一块红疮。
“爱妃!”
一声呢喃,小刘妃吃惊的看着门口的赵佶,她先是惊讶,后世惊喜,起了身,小步跑了过去,“官家!奴。。。奴。。。”说着美目已经通红。
赵佶略有些愧疚的苦笑道,“爱妃,是真错怪你了,都怪那个林老道,他。。。哎,好了不说了,你放心,这事朕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的,只要查出是谁指使林老道的,朕定轻饶不了她。”
听着赵佶的话,小刘妃却退后一步,慢慢跪在了地上,她语声如泣,轻声道,“官家,奴家求你,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莫要再查下去了。”
“为何?”
“官家,你我都知,此事因何而起。这后宫之中,姐妹众多,便是有再多的心思,也都是为了得到官家宠爱。说到底,对官家是好的。若是执意再查下去,后宫起乱子,又有什么好处?现在天下乱贼四起,官家就不要再为了这点事操心了。”
听着小刘妃动情的话语,赵佶深受感动。
聪明的小刘妃,她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一步巧妙地以退为进,恐怕从今往后,也无人能撼动小刘妃的地位了,甚至,就算有人再中伤她,赵佶也不会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4章 寻仇
第294章寻仇
林灵素死了,而且死的还很惨,三千六百刀,整整割了三个时辰,杨戬亲自数着,一刀都没敢少。杨戬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打马虎眼,什么死后不能打,这次官家显然是气到一定程度了,否则又岂会用这种酷刑?事实上官家一直都很讲究的,哪怕是杀人,也很少用这种野蛮的手法,这次林灵素犯的错也太大了。
林灵素之死,透着许多疑点,为何那个扈三娘会突然出现?又是谁指使林灵素陷害小刘妃的?其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可朝中近臣却没有一个愿意去查,哪怕是宫梻,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会闲着没事去陷害小刘妃?除了宫里那些女人还能有谁?不过这种事是官家的家事,官家既然无心查,外人怎么好插手?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好。
宫梻一直很懂得揣摩心思,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若是他少点顾忌,稍微查一查,凭着他的精明,定能查到些异常的。只可惜宫梻太自信了,他好像确定这是一场宫斗了,所以根本没心思再去深究。
小刘妃重新回到了暖香阁,赵佶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还特意提高了暖香阁的待遇。对此,小刘妃自然是千恩万谢的,只是这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的,现在无论得到的再多,还不是官家一句话的事情?
关中少华山,自从攻占少华山大寨后,牛皋就将大本营移到了少华山,毕竟太华山四战之地,着实比不上少华山安稳的。几天时间,接连赶跑三股势力。虽然战绩不错,但兵士们也多是疲累不堪,必须休养几天才行。赵有恭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抢劫京兆府,有阿朱在一旁帮衬着。二人还真商量出一个好主意。
再过些天就是冬祭日,这冬祭日就是后世的腊八节,在宋时,腊八节可比后世隆重多了,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去庙里还愿,也有的人会拜土地神,以保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自唐时开始。长安便是佛教盛行,哪怕是宋时,百姓们依旧是重新佛教的多。腊月初八这一天,长安附近的百姓有许多会涌入城中寺庙,到时场面热闹,倒是动手的好机会。
已经是腊月初二了,相比之下,这个年关也是最难熬的,能够顺利挺过去,明年会有个好的收获。挺不过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赵有恭不喜欢把命运交到虚无缥缈的天意上,那么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努力。他要打造一支精锐骑兵,如今骑兵有了,却缺少盔甲,若是因为这造成无畏伤亡,实在是可笑之极。
夜晚的少华山,星辰满布,静如流水。正窝在房中想着京兆府的事情,这时郑彪敲了敲门在外喊道,“殿下。寨子外有个叫拓跋轻云的女人要见你。”
拓跋轻云?赵有恭轻皱眉头,阿朱也略有些担忧的说道。“拓跋轻云想做什么?”
“先不要轻举妄动”想了想,赵有恭对郑彪喊道。“彪子,把她请到前边,本王一会儿就过去。”
“好嘞”郑彪快步离开,赵有恭也领着阿朱去了前边议事厅。没过多久,一个女子随着郑彪来到议事厅。
多日未见,拓跋轻云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相望之间,有着些许愤怒。拓跋轻云本就身材高佻,眉宇间总有着异族女子才有的直爽与英气,可这次相见,她的眼神中少了许多色彩,看上去很累。赵有恭心中如明镜一般,他知道拓跋轻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拓跋满之死,已经让这个女人心力交瘁了吧。
“轻云是怎么知道本王在少华山的?”赵有恭有此一问,也实属无奈,除了这么问,他还能说些什么?
手中紧握长剑,水蓝色劲装裹着高佻的身子,腰间一把短刀,长发扎成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嘴角翘着,拓跋轻云冷声笑道,“殿下好心情,今日夜色不错,陪轻云出去走走如何?”
虽是在询问,拓跋轻云却未等着赵有恭作出回答,转过身,便往外边走去。赵有恭也有点明白为什么拓跋轻云要这样做,恐怕是想单独跟他聊聊吧,对阿朱等人点了点头,便起身朝外走去,“兄长,你们不用跟着了,出不了事的。”
对拓跋轻云,虽然不是太了解,但至少能摸清楚一点的,这个女人看似蛮横,但也是个聪明识大体的女人,如今他赵某人活跃在同州,对银州党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与同州合作,可比和大宋朝廷好多了。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了,大宋朝廷可靠么?至少,他赵有恭已经为银州党项送去不少粮食了。
赵有恭紧随着拓跋轻云离开,等着他走了,牛皋依旧有点不放心的冲郑彪使了个眼色,“彪子,领人暗中跟着,要是那个蛮女敢乱来,立刻送她见阎王。”
“是,大哥放心,小弟知道该怎么做的”郑彪不敢迟疑,拱拱手离开。
夜色下,拓跋轻云走得很快,脚步轻盈,不知为何,看着她的背影,就好像是虚幻的。出大寨,一路向西,径直来到了中峰。少华山地势险要,分三大主峰,其中当属中峰和东峰最让人难以逾越,这两处山峰笔直,两边峭壁光滑。站在中峰山顶,四面光秃秃的,唯有寒风不断拍打着脸庞,放目望去,周围一切尽收眼底,夜色下北方渭水闪着濯濯光芒,犹如一条银色水带。东看太华山峰峦耸立,直入云霄,西望灵台山烽烟萧萧,万里缭绕。
少华苍苍,渭水泱泱,君子之风,与之久长。松涛暮烟,层峦叠嶂,把酒青天,回望四方。
好一座少华山,当年王伯当飞箭定西华,可是靠着这少华山之利?
拓跋轻云静静地站着,一字不言,以往她都是个不喜安静的女子,见了面不是冷嘲热讽,便是刀剑相加,可这次安静下来,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面对满天星辰,跑马峰就在脚下,渭水河就在远方,美好的风景,拓跋轻云却长剑杵在地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满叔?”
“你在说什么?你那满叔是生是死,与本王有何干系?”赵有恭自不会承认的,他不是怕,而是不想自找麻烦而已。
“赵殿下,你也是聪明人,何必装呢?你那点技俩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的,你知道么,为了追查真相,我去了绛州,在那里还打听到朱大娘子也去了绛州。呵呵,你与那朱大娘子是何关系?你为了那批战马吧,既然做下了,为什么不敢承认?”
赵有恭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拓跋轻云为了调查这件事竟然追到了绛州,既然她已经查到了绛州,那战马之事可顶瞒不过去了。左手放于身后,右手暗自攥了起来,随后小声道,“便是本王做下的,又如何?牛心亭那批战马,本王势在必得的,拓跋满要抢战马,那就得死。”
呛啷,寒光一闪,拓跋轻云秀目含煞,已经悠然转身,那把长剑死死地顶在了赵有恭胸口上,“你放屁,赵有恭,你杀人就杀人,何必还要往满树身上泼脏水?那夜他绕道横山,是为夏州赫连铁树去的。”
面对满脸怒气的拓跋轻云,赵有恭没有半点恐惧,他翘嘴冷笑道,“本王胡说么?要没有十足把握,本王何至于杀了拓跋满?就在他去牛心亭前两日,我的人亲耳听到他就是冲着那批战马去的,至于绕道牛心亭,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嘿嘿,你的满叔,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听着赵有恭的话,拓跋轻云却嗤笑起来,长剑往前一分,立刻刺破了胸前长袍,“自作聪明的东西,我告诉你,那段日子满叔一直在十里井忙着召集族中兄弟的,去牛心亭当天,他才赶回,你说在渠坪寨听到他说话,你是不是做梦呢?”
十里井?这怎么可能?如果拓跋满当天才回的渠坪寨,那自己在龙州见到的又是谁?那也渠坪寨密谋之人又是谁?赵有恭倒不觉得拓跋轻云会骗他,因为根本没必要。
心中涌起一股冰凉之意,眉头皱着,再难舒展开来,“拓跋轻云,你刚才所说,可当真?”
“千真万确,满叔已经死了,我还有必要骗你?满叔在十里井又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族中很多兄弟都陪在他身边的,可笑的是,你竟然说他密谋抢夺战马,鬼知道牛心亭里有战马?”
拓跋轻云脸上满是冷笑,她的双目已经泛起泪光,显然,她是真的心疼了。拓跋轻云又如何不心疼?从小到大,满叔对她极好,无论什么事都护着她,于她,就像亲叔叔,倒是那个拓跋骧,虽是亲的,却像是远的。拓跋轻云一直都不是个仁慈之人,除了爹爹和满叔,她谁都不在意,可偏偏赵有恭杀了满叔。(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5章 中峰之巅
第295章中峰之巅
寒风呼啸,远处山峦,像一个个狰狞的獠牙,诺大的山脉,更像是一个血淋淋的大口。赵有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从龙州开始,他就掉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怪不得黑袍人说过要报复,原来他的倚仗不是千门,而是银州党项人。错了,错得太离谱了,总以为一个出现在渠坪寨的拓跋满就一定是真的,却从未想过有可能是假冒的。这次的错,太大了,大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了。
当拓跋满死亡的真相公之于众,他赵某人不仅要面对大宋朝廷的质责,还要面对银州党项人的报复,这对刚刚起步的同州来说,如何承受?难道真的要臣服于听雨阁么?不,他不想,一入听雨阁,就如同戴上了一道枷锁,再想甩脱,千难万难。他绝不会臣服于听雨阁的,而且他也不会臣服于任何人,可是这一关该如何过?他要拖,至少在宋辽开战前,他不能和银州党项人起冲突的。
“这次,是我赵有恭欠下的债,不过拓跋满已经死了,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看着赵有恭那倔傲冷酷的神情,拓跋轻云的心忍不住抽搐了下,满叔死了,难道他没有一点愧疚么?一想起满叔的好,她怒火上涌,眉目蹙起,大声娇叱道,“我杀了你!”
拓跋轻云的心早已被一股怒火淹没,她本身剑法就很凌厉,再加上含怒而起,只听噗地一声,长剑入胸,一道鲜血溅在了脸上。血水温热。却让那颗心冷却了不少。星光下,赵有恭的脸依旧倔傲,只是额头已经见了冷汗。他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拓跋轻云呆住了,凭着赵有恭的身手。他一定能躲过去的,看着那张脸俊朗而倔强的面庞,不知为何,她的手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连声音也走了样,“你。。。为什么不躲。。。。”
“呵呵。。。。这是我欠你的,可是。。。。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依旧会杀了拓跋满!”
“你。。。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不怕死是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听着赵有恭冰冷的话,拓跋轻云只觉得头脑发胀,双手距离颤抖,她松开剑,拔出腰间弯刀,狠狠地切在了赵有恭肩头,刀锋锐利,鲜血瞬间就浸透了衣袍。“你不怕死是么?你这个狠人,你就知道杀杀杀,难道你所谓的大业。就那么重要?你个王八蛋,我今天就宰了你,让你跟着你的大业见鬼去吧!”
拓跋轻云觉得自己恨透了这个男人,再次挥刀,没有半点招式,就像个普通女子,只是这次没能再挥下去,赵有恭伸手筛住了她的手腕,“一刀一剑。本王欠你的也已经还了,今晚。你杀不了我,因为你没这个心。拓跋满是本王杀的。要报仇,尽管来,但是你一个人不行。”
松开拓跋轻云的手,赵有恭握紧剑柄,稍一用力,便拔了出来,封住周遭几处穴道,踉踉跄跄的想要下山,可走了没两步,就跌坐在了巨石旁。
冰冷的夜光下,拓跋轻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美目噙泪,神色痛苦。她耳中还回荡着赵有恭刚才的话,她恨自己,为什么下不了手,为什么,不是要为满叔报仇的么,怎么见了人,却又下不了手?刚刚那剑,没有对准心口,那一刀也是看似凶狠,真正切上去后,却是轻得很。拓跋轻云好恨自己,心儿一颤,手里的弯刀呛啷落地,捂住双眼,她扑通一声,屈膝跪向了北方,“啊。。。。”
一声怒吼,尖锐刺耳,宛如一头手上的母狼,那声音凄惨孤独,让人听之神伤。
“满叔。。。轻云无能。。。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拓跋轻云喃喃的哭着,她好像失了魂魄,慢慢朝山顶西侧爬去,那里是一处高耸的峭壁,摔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拓跋轻云很痛苦,满叔死了,她又无法报仇,语气受这痛苦煎熬,不如追随满叔而去。
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拓跋轻云凄迷的笑了,笑得就像个傻子,“咯咯。。。满叔,你等着,轻云来陪你。。。。”
想要爬下去,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抱住,看着那个去而复返的男人,拓跋轻云伸手去拍去打,嘴里疯了般骂着,“你滚。。。。你滚,为什么,我死你也要管,你个狗贼。。。。放手。。。。”
“拓跋满不希望你死的”赵有恭不想拓跋轻云死的,这个女人活着,就像是一块润滑剂,润滑着他和党项人的联系,如果她死了,谁还能当起这份重任?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比拓跋郄更懂得取舍。
寒风悠悠,裹着整个山顶,中峰之上,唯有星辰为伴,山石耸立,一份份孤寂的冷傲。拓跋轻云又何尝不知?她的满叔一直希望她好好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开心,可满叔被人所害,她有真的能好好活着么?
“赵有恭,你个狗娘养的,为什么要回来?你不是对什么都不关心么?为什么。。。。为什么。。。”翻过身,骑着赵有恭,拓跋轻云握起拳头一拳拳砸了下去,她就像个疯丫头,一拳又一拳的砸着,不像是杀人,倒像是发泄。
肩头的伤口越扯越大,血水染满了拓跋轻云的拳头,发带不知掉落何处,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成一片,泪水沉没,眼见着赵有恭一声不吭,拓跋轻云越是愤恨,她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下去,咬着肩头上口,满嘴都是湿润。用力吸着,一口又一口,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鼻尖。
如今的拓跋轻云就是个疯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风未停,心亦冷,嘴里的血气越来越浓,眼里的猩红之色却慢慢退去,良久之后,拓跋轻云渐渐恢复清明,她趴在男人身上,轻轻擂着,“你为何要救我?狠心了,却又装作一副好心肠。。。”
“闹够了么?拓跋满之死,真正的主谋是听雨阁,你要报仇,也该先去找听雨阁。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同州若能与银州党项联合,于我两家都大有好处,若是针锋相对,对谁也没好处。”
赵有恭推开拓跋轻云,撕开长袍一角,将一些金疮药倒在了肩头。拓跋轻云蜷坐在巨石旁,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山峦残影,她知道赵有恭说的很对,可那种清冷的语气,总是不好受的。
“赵有恭,你赢了,我拓跋轻云是个废物,下不了手,可我那爹爹不会像我这般不堪的。如果他知道了满叔的死因,纵使有千万种理由,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现在不是还不知道么?你只需要隐瞒一段时间便可,等来年势力稳固后,本王会亲自去渠坪寨祭奠拓跋满,但是在此之前,本王不会允许任何人敢阻拦本王,本王唯有以命相搏。”
“我为什么一定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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