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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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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许多,依旧无法了解行凶者是怎么想的,现在赵有恭真有种宰人的冲动,好好的计划,偏偏碰上了这种意外变故,要是因为这个案子,影响了打劫京兆府的计划,那岂不是太冤了?
让三德子和阿朱站到旁边,指着四个案发现场,皱眉问道,“你们都给看看,觉得这四个地方哪个才是犯人居住的地方呢?”
三德子很干脆的摇了摇头,阿朱捏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指着地图说道,“婢子觉得,不是光德坊就是通义坊。”
阿朱所说,也是赵有恭所想,所以他淡淡的笑道,“丫头,说说你的理由。”
“公子,婢子觉得按照正常规律,案犯既然是连串作案,那他要么最先在自己住的坊间作案,要么就放到最后,按照这个道理,不是光德坊,就是通义坊。”
阿朱所说,也不无道理,赵有恭点点头,接口道,“丫头,你说的很好,但是还不够大胆,这查凶和寻宝其实都是一个道理,你想方设法把自己变成别人,努力弄清别人心思。咱们假设,行凶者就是一个痴迷于老虎的疯子,每当夜里,他就把自己当成了老虎,老虎出洞,见了猎物就会杀死。有时候老虎猎杀生命,并不是为了吃食,而是为了宣示自己的领地。按照这个道理,肯定是由近到远,所以从案发时间上来看,行凶者住在光德坊的可能性很大。”
“公子,你确定么?”
“当然不确定,要想确定的话,就得等着对方再作案才行,只要下次案发,最后案发地点是通义坊或者延康坊的话,那就可以百分百确定行凶者就在光德坊了。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没时间等着凶手再次犯案的,必须在两日内找到凶犯才行,没有府库地图的话,咱们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公子说的是,可问题是现在咱们不知道该怎么找人啊,大张旗鼓的去搜,效果也不会太大!”三德子可是头疼得很,这西城十几个坊,都靠近利人市,富户多不说,来往商客也多,一个个盘查下来,就算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赵有恭也同意三德子的看法,大张旗鼓的找人不现实,指望那个凶手自己出现,更没可能。看来得想个办法让凶犯自己跳出来才行,可想做到这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朱趴在案子上,不断翻看着验尸记录,看了几遍,她忍不住提了句,“真是奇怪,就算是把自己当成了大虫,干嘛非要把受害人的衣服收走?”
阿朱无心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赵有恭,他一拍额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呵呵,丫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可听说过剥皮行者的传说?”
“剥皮行者?这怎么说的,听上去就渗人的很!”阿朱撅了撅小嘴,显然对这种血腥的东西不感兴趣的,倒是三德子一脸的兴奋,挑着眉头笑道,“公子,你给说说吧,也让小的开开眼界。”
“听好了啊,相传商王朝建立之前,上古九黎族有一个部落,这个部落作战英勇,但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每次杀了人之后,都开把别人的头皮或者脸皮割下来,等着多了就做成人皮衣服,他们觉得这是战功的展示。想来那个凶犯也和剥皮行者一个心态的,他把那些衣服当成了战利品,每收集一件就会增添一份自豪感。”
“把人皮盖在身上?这世上真有如此变态之人?”
“呵呵,三德子,你跟着曹大人也有些时日,虽说案子见识了不少,但还是没学会站到犯人的角度去想事情。这世上有很多偏执之人,在他们的想法里,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相反,还当成了正经事,甘之如饴。所以啊,想要挖出这个凶犯,咱们不妨赌一把。”
赵有恭其实并不喜欢赌,可奈何有些时候你不得不赌,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要是不赌一把,安安稳稳的等待破案,可以说是遥遥无期,要是十几天才能破案,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么?如果这次赌输了,那就让人退回少华山和太华山,也省的留在这里白白冒风险。
“公子,你打算怎么赌?”
“其实很简单,你们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么?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另一头老虎,只要这头老虎去别的老虎的地盘上走一圈,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
“这。。。。”好办法倒是好办法,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凶犯是个偏执狂的情况之上的,如果凶犯不是偏执狂,只是普通的伪装杀人,那这个主意可就一点都不灵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301章 两虎相争
第301章两虎相争
“怎么,三德子,你是不是想说万一那家伙不是偏执狂怎么办?”
“不错,公子,你这主意好倒是好,可太赌了!”
“哈哈,早就跟你说过了,这是赌,只要是赌就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不过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眼下的情况,咱们必须冒这个风险。如果赌输了,大不了退回去而已,可一旦赌赢了,那可就是手握地图,洗空府库了。”
听赵有恭这么一说,三德子也觉得这个险还是值得冒上一冒的,只不过这怎么赌,就要好好琢磨一下了。赵有恭靠着椅背,仔细琢磨着,想了一会儿,他招手让三德子近前一些,低声耳语道,“一会儿你去光德坊走一圈,在各大赌场散步个消息,见了人,只需这般说便是。”
听了赵有恭的话,三德子皱着眉头疑惑了起来,“公子,这般做是不是太明显了?那凶犯又不是傻子,会上当么?”
“三德子,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咱们就是在赌,就赌那凶犯有偏执心理,偏执之人,是不能用正常思维看待的,有时他就是知道这是个陷阱,也会不受控制的扑上来的,因为大虫是不允许自己的领地被他人侵占的。”
虽然赵有恭做了解释,可三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不过这个时候想太多也是无用,不如一心去办事。
傍晚的长安城,一片繁华景象,西城利人市紧挨着延寿坊和光德坊,却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说起来,光德坊在长安城也算是有名的富户区了,光德坊西面是利人市。北面是延寿坊,东面是通义坊,南面是延康坊。而延寿坊的东面就是太平坊。靠近利人市,再加上又是富人区。所以光德坊境内青楼、酒楼、赌场应有尽有,而且还都是高档的。傍晚时分,圆贵赌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了不少人,从外边听动静并不大,可要是走进赌坊,便可知道里边有多热闹。宋时的赌法有很多,光掷骰子九幽好几种掷法,猜大小。猜点数,其中最为平常的就是比大小。
“听说了么?今个出了五起命案呢,一下子死了五个人,听着都吓人”一个矮小汉子一边摸着骰子,一边心有余悸的说着。
“三板,你胡说什么呢?明明就是四个嘛,怎么是五个呢?好了好了,别瞎说了啊,你到底是押大还是押小!”
三板拍了一贯钱,昂着脖子怒道。“押大,我说八叔,你们别不信啊。这是真的,我那表兄就在衙门里当差,这你们是知道的,确确实实是五条人命啊。据他说光德坊可是发现了两具尸体,死状一模一样!”
“真的?”那年长之人抽口冷气,啧啧道,“我的天啊,还真是五条人命?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凶犯?大家晚上可不要乱逛了。”
“八叔,这事你就是不说咱们也知道啊。大晚上的谁还敢出去逛,反正我是待在赌坊里过夜了。”
同样的话。不仅圆贵赌坊里传着,就连其他的酒楼茶肆也在传着。渐渐地,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死了个五个人。当夜幕再次降临,一处不错的宅院里,有一个蓝袍男子不断踱着步子,他年约三十余岁,长相甚是魁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显得很暴躁,呼吸急促,还不时的露出两排牙齿。
延康坊归来客栈,由于延康坊紧挨着光德坊,所以府衙也对延康坊加强了巡逻,而负责光德坊的正是三德子。时至深夜,三德子甩掉其他人,悄悄地来到了归来客栈,“公子,彪子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嗯,行动吧,不过要看好你的人,可别凶犯没引出来,倒先让你的人把郑彪给抓了!”
“公子放心,属下已经跟手下那些人交代过了”三德子拱拱手快步离开,赵有恭和阿朱也换上一身夜行衣从窗口跃上了屋顶。夜幕之下,长安城要比以前安静了许多,往日长安城只有到了亥时才会静下来,可现在不到戌时,街上已经少见行人了。如此情景,还不是这场凶杀案闹的?
长安居民大都窝在家中不敢出来,但总有意外,在光德坊就有个不信邪的家伙,吊儿郎当的在大街上晃荡着,嘴里还不断蹦出些污言秽语。此人名叫小轩儿,是这西城出了名的泼皮破落户,人都快四十了,还是单身一人。小轩儿是泼皮不假,可敢在大半夜来光德坊来晃荡,也不是吃饱撑的,今个在醉仙楼喝了顿酒,再加上走一圈能得十贯钱,他哪会不允?小轩儿觉得这个险值得冒,他的命本就不值钱,再说了,那凶犯不会蠢到刚犯了案,接着再出来行凶吧?
小轩儿确实喝了不少酒,有道是酒壮怂人胆,酒气一上来,他还真有点不怕那凶犯了。借着酒劲,跑墙角放了次水,接着朝利人市方向走去,也许太兴奋了,嘴里竟然哼起了小曲,“我家那个黄土地,门前有条山沟沟。。。沟沟里牛羊成群来,村头那个小妹妹把哥等,我家住在山沟沟,沟里有风没有水,妹妹啊床头做哎,腿弯弯,湿了身。。。。”
赵有恭趴在房顶,听得是头皮发麻,好好地关中小曲,让这个泼皮唱出这个调调,也算是奇葩了。阿朱抿着嘴,眼睛里一阵寒芒暴露,“这个三德子,找谁不好,偏找这么个泼皮,唱的什么东西,难听死了?”
“嘿嘿,丫头,你觉得这歌如何?要不公子我给你来一首?”赵小郡王觉得自己的唱功还是非常不错的,像后世什么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的,怎么也比小轩儿唱的强吧。只可惜阿朱小娘子是见识过的赵小郡王的歌喉的,所以她很干脆的捂住了耳朵,“公子,你莫要折磨婢子了。”
“你。。。。这叫什么话?公子要为你唱歌,还成折磨你了,不分好赖。。。咱们啊。。。。”
“公子莫闹,你看,出现了”指着对面房顶,果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昏暗的月光下,只看到那个身影蹲在房檐,仔细看看,才能看出个大概。乍看上去是一头大虫,不过仔细一瞧,却是一个魁梧之人披了件虎皮。虎皮连着虎头,看上去惟妙惟肖,在这夜色之下,若不仔细观察,还真有可能看成是真正的大虫。
“吼。。。。吼。。。。”
小轩儿可唱的正开心呢,一听那几声虎吼,整个人吓得都呆住了,不会这么倒霉吧,真让他碰上凶犯了?之前就得到官差吩咐了,小轩儿强自镇定下来,哆嗦着腿哭爹喊娘的朝前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惨叫着,“救命啊,大虫。。。。有大虫。。。。”
“吼吼。。。吼吼”叫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发疼,小轩儿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大虫能跑到房顶上去了?小轩儿拼命跑着,那大虫怒吼一声,沿着房顶奔跑几下,猛地向前一窜,直冲小轩儿而去。扑通一声,小轩儿只觉得后背发疼,整个人如滚地葫芦一样栽倒在地。
翻过身,小轩儿坐在地上不断倒退着,此时离得近了,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这哪是什么大虫,只是哪个人披了个老虎皮而已。虽说不是真的大虫,可小轩儿却比之前更为害怕,畜生再凶,总不如人聪明,可一头假畜生,该如何是好?那披着虎皮的人趴在地上,如同一头真正的大虫,那老虎头不断晃动,嘴巴还一张一合的,也不晓得对方是如何做到让老虎嘴如此栩栩如生的。
“英雄,好汉,饶命啊,小人可是没惹过你啊,你放了小人可好?这钱,都给你。。。。都给你。。。。”小轩儿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来,除了些铜钱,首饰,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件红肚兜。
那人形大虫对地上的财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四肢着地慢慢朝小轩儿走去,离得近了,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腥味。眼看着大虫就要扑在小轩儿身上了,就在这时,又是一声虎吼,不知怎么回事,从小轩儿后背屋顶上竟然又跳下一头大虫,这头大虫比之先前那头个头要小,可装扮却更加的惟妙惟肖,他行走之间,脚步慢而悠闲,虎目之中透着一股傲然,如果不是离得太近,一定会以为这是真正的大虫的。
无论神态,还是行为,像极了大虫,那体型较小的大虫呲着牙对着那先来的大虫狂吼一声,二者对视一会儿,突然暴吼一声,同时朝着对方扑去。两头人行大虫都不管小轩儿了,这下小轩儿平白捡了一条性命,连地上的钱也顾不得了,爬起身就往外跑,“来人啊,救命啊!”
两头大虫扭打在一起,斗得是不可开交,仔细观察,二人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那身形小些的,行动非常灵活,绕着大个不断游走,几十招下来,那大个的竟然吃了不少亏。如此吃亏那大个老虎显然是受不了了,只见他从地上站起来,把虎皮衣一撕,从里边掏出一把刀来,“你娘的,老子让你几招,你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老子砍死你个畜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302章 讨厌的人
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扮作大个老虎的郑彪,起初郑彪还没当回事,觉得就是趴地上装老虎也能咬死对方的,没成想斗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有多傻。自己好好地一个人,跟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较什么真?提着刀一阵劈砍,倒取得了奇效,那人行大虫冷不丁的挨了一刀,怒吼一声,突然双足发力,直接跃到了房顶。这会儿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衙役们的吆喝声,郑彪不敢多做逗留,抱着虎皮三两下拐到了暗处。
自那虎皮凶犯一逃走,赵有恭和阿朱就悄悄的跟了上去,一路尾随,那凶犯逃的很快,径直来到了光德坊富人最为集中的流光胡同。看着凶犯逃进一处宅院中,赵有恭也暗自苦笑了下,早该想到这一点的,能够拥有完整虎皮的,肯定是富户的,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富户。那凶犯逃回卧房后,并没有立刻脱去虎皮医治伤口,而是来到了床边右侧的墙壁前,他扭动墙上一个扶手,顷刻间响起咔咔声,那墙壁整个朝里转动,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这是一间暗室,里边放着一个空空的铁架子,四周墙壁上挂着些衣服,有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有的则是完好无损。坐在铁架子旁,那人脱去虎皮,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仔细看起来,这个人面向普通,不算凶恶之人,可是此时的他咬着嘴唇,双目赤红,就像一头受了激的凶兽。
“嘶。。。嘶。。。吼。。。。”即使已经逃回来了,这个人依旧没有从大虫的角色中走出来,找来药粉,独自涂抹着。
暗室之外,赵有恭和阿朱已经悄悄地潜进了卧房,看着房中摆设和装饰。阿朱也有些释然了。四周布满画卷,可都是猛虎图,整间卧房怪异的很。像这么多猛虎图,哪是正常人能够喜欢的?像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喜欢,而是偏执、疯狂了。原来世上真有如此偏执之人,明明是人,却把自己当成了野兽。
走进暗室,看到那偏执之人立刻瞪着眼睛露出了森然的牙齿,随后狂吼一声扑了上来,虽然这一扑看似凶猛,却没什么技巧可言。赵有恭抬脚猛地踹了下去,一脚将那偏执狂踹翻在地。阿朱从身侧越过,在那些袍子上搜寻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府库的地图。
“公子,地图拿到了,快走吧,一会儿府衙的人该到了!”话音未落,门外一阵响动,三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了下暗室中的情况,三德子拱手急道。“公子,你们先走,府衙的人随后就到。这里交给属下便是。”
赵有恭点点头,领着阿朱迅速来到了院子中,此时已经可以听到院外有噪杂声传来了,二人一跃上了屋顶,立刻隐身而去。暗室之中,三德子也没有闲着,他捡起地上的虎爪,对这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划了一下,虎爪甚为锐利。立刻割破前襟,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爪痕。做完这些,他扑上去一脚将还未爬起的凶犯踹晕。为他重新穿上虎皮,随后举到狠狠地砍了下去。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割破虎皮,划破了凶犯的脖子。
幸亏三德子手脚利落,他刚做完这些,府衙的人就已经冲进了卧房。由于此案太过重大,又是找到了凶犯,所以知府莫青河亲自领人前来。莫青河来到暗室的时候,凶犯已经死挺了,三德子赶紧上前拱手施了一礼,“莫大人,此人便是扮作大虫行凶的恶徒,刚这恶贼太过凶残,小的无法,才杀了他,还望知府大人莫要怪罪。”
“无妨,只要确定这就是凶犯就好,来啊,将尸体抬走!”莫青河倒不关心凶犯是死是活,甚至死的人是不是凶犯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以后别再发生这种凶杀案就好了。
三德子来到一旁处理伤口,曹润民借着询问案子的缘由走了过来,“东西拿到手了,只是,小轩儿怎么办,那家伙可是看到有两头大虫的,要是姓莫的问起,会惹人怀疑的。”
“三德子,你是多想了,姓莫的要是能如此用心做事,京兆府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的了!”
曹润民对莫青河太了解了,姓莫的就是典型的庸碌之辈,他所想的就是借京兆府为跳板,更快的升职,至于真正的管事,那是没指望的。正如曹润民所料,凶犯一死,莫青河就催促着典狱司赶紧结案,并布告全城,免得到腊八节了,城里还人心惶惶的。倒是那个小轩儿,还跑到府衙提供线索,他说自己看到了两头大虫,吵着喊着说案子还没结,却是惹恼了莫青河,结果赏钱没领到还挨了二十杀威棒。
小轩儿觉得自己挺冤的,明明就是有两头大虫嘛,为何才死了一个,府衙就草草的结了案呢?心中不爽,可小轩儿再也不敢乱说了,哪怕别人问起,他也不敢再说有两头大虫的,要是说了,莫知府就要赏他杀威棒,二十下就差点要了命,要是再来上几十下,小命就没了。
光德坊这个案子,莫青河可算是长了脸。原来这凶犯名叫姚成鲁,乃是汴梁富商,几个月前汴梁城也曾经发生过几起类似的案子,当时开封府查了许久都没什么头绪,到最后连当今官家都给惊动了。开封府没破的案子,倒让莫青河破了,能不高兴么?莫青河觉得自己升官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只要稍微用点钱疏通下关系,估计年后就可以调到京城任职了。莫青河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京官,因为离得官家越近,投其所好的机会就越多。
莫青河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他却不知道正有一场灾难往他头顶上罩来。
宣和二年腊月初八,城中百姓大都准备了一顿热腾腾的腊八粥,后世腊八粥更是好东西,但起初腊八粥实属穷人专用。以前百姓生活贫苦,每到年底,家中余粮不多,便收集一下剩下的米、豆等物,在年关将至时喝上顿还算丰盛的粥,这就是腊八粥。腊八这一天,除了百姓要供奉灶神、宅神,以保来年五谷丰登外,各大寺庙也会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尤其是在这长安城里。佛教盛行之地,大都晓得五台山,可真正尊崇古法的还是长安,从隋唐以来,长安各大寺庙便沐浴皇恩,尤其是会昌寺,在当时可是名符其实的皇家寺庙。
这一天,会昌寺外热闹非凡,趁着闲暇,赵有恭和阿朱也来到了会昌寺。再次来到大雄宝殿,耳中梵音袅袅,阿朱神色庄重,潜心礼佛,倒算得上一个虔诚的信徒。赵有恭不是什么信徒,他此生也不会信奉什么神灵,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听着袅袅佛音,赵有恭觉得很安静,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后世那首《宽恕》。
如是我闻,仰慕比爱恋还苦。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我是你的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曾经有多少人为这几句话心生向往,又有多少人置身于幻想之中。仰慕比爱恋还苦,什么叫仰慕,什么叫爱恋?男儿泪,女儿哭,男人的泪水是那么常见的么?入死出生由你做主,狗屁,人活着,有家人有朋友,为一个人寻死觅活么?哎,也不晓得是谁写了这首词,偏偏引得年轻男女为之痴狂。
此生,只能由自己做主的,如果哪一天选择生与死,那也是因为自己愿不愿意,而不是因为别人。自己的命,自己主宰,这才是为人最基本的原则。
大雄宝殿外,无数香客成群结队朝北面而去,那里有一个高台,会昌寺高僧正在举行着一年一度的供奉佛祖的活动。佛祖诞辰,只要是信徒,就没有不去供奉的,偏偏会昌寺里有个异类,那就是赵有恭。阿朱还在大雄宝殿里,外边香客走得一干二净,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好像诺大的会昌寺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人一旦孤独了,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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