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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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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来了多少人?”
“回置使大人,一共三个人,探马外放十里,也未发现有大队人马跟随!”亲兵心中还是很佩服赵有恭的,单这份胆识,就让人钦佩万分了,要知道,那可是秦王殿下。
三个人?张俊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真是见鬼了,赵有恭到底想干嘛?思索了一下,张俊紧绷的神情稍有些舒展,明明有近万保安军兵马保护。不知怎地,张俊后背上竟然渗出一层冷汗,就好像闯龙门的是他张俊一般。“传令诸将,随本将出去恭迎秦王殿下。”
张俊目光阴沉,内心里他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可又不得不这么做,面对区区三人,他都不敢出去,这让诸将如何看待他。领兵。最重威望,为将者没了胆气。还有什么威望可言?单纯的躲避,终究不是办法,都在关中,早晚都要相见的。不多时。保安军诸将就来到厅中,张俊说了几句话,便领着诸将朝辕门走去。
保安军大营门外,一员银甲青年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身后是两名持枪将领。林冲有如鹰隼的眼睛扫视着前方,等待许久,打马向前道,“殿下,这张伯英会不会没胆出来?”
“子泰。耐心等待下,张伯英为将多年,也是一代人杰。想必胆子也不会太小,本王亲自前来,他会连最近本的礼数都忘了么?”赵有恭神色自然,看不到半点焦急之色,张俊一定会来的,他不仅会来。还会耀武扬威,说一些场面话。
巳时末。等候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张俊领着几名保安军将领朝辕门走来。八月的天,炎热无比,天空中烈日高照,身处众将环绕之中,张俊却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之中,远远地可以看见赵有恭在笑,只是那笑容复杂万分,阴毒、嗜血、自信?
保安军诸将也注视着赵有恭,对于他们来说,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秦王殿下,这些日子,关于秦王殿下和定*的传说真的是太多了,在有的人眼中,秦王是个英雄,在有的人眼中,秦王是个恶魔屠夫。至少,在保安军,有许多人是佩服赵有恭的,这位秦王殿下以弱势兵马打的辽人丢盔卸甲,横尸遍野,端的是长了大宋男儿之威风。不过身在不同的地方,各为其主,哪怕有心和秦王结交,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此时的赵有恭一身银色锁子甲,头戴紫金冠,面冠如玉,刚强中带着几分儒雅,就好像再世周郎一般。如此风采,如此气度,谁人不服?
“臣张俊,率麾下儿郎,恭迎秦王殿下!”张俊抱拳嚷声道了一句,身后诸将也全部抱拳齐声行了一礼。此时,诸将心中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如果这个时候,张俊真下令格杀赵有恭的话,保安军诸将一定会分成两批人的。好在张俊没有这么做,张俊也是聪明人,他就是要杀赵有恭,也会找个恰当的理由。
赵有恭翻身下马,手持马鞭,拱手回了一礼,“诸位免礼,本王贸然前来,多有打扰,还望诸位莫要怪罪!”
“哪里哪里,殿下里边请!”张俊让开身,赵有恭也不矫情,大踏步超里边走去。赵有恭这副从容不迫的胆识,可着实震撼了不少人。保安军和定*不合,由来已久,这一点从老殿下执掌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如今秦王殿下仅领两名部将入营,这不仅仅是胆识,更是自信和信任。
来到大厅,自有下人端上茶水,张俊将主位让出,坐在左手第一位。如此寒暄几句后,方才笑问道,“不知殿下突然前来,是所谓何事?”
“无他,最近西夏人陈兵北面蠢蠢欲动,这北部边防可要全赖保安军和种经略的渭州兵马了,本王做为这关中之主,责无旁贷,便来保安军看一看,若有突变,也能从容调度!”
赵有恭神色自然的说着,可他这些话落到张俊和保安军诸将耳中,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什么从容调度,说白了还不是要收拢保安军兵权为己用,只不过话说的委婉一点罢了。要知道,保安军可是隶属殿尉府,受太尉府钳制的,如今赵小郡王要居中调度,摆明了就是要兵权了。
赵有恭的心思,张俊怎能不明白,他手抚茶杯,脸上阴晴不定,干笑道,“有劳殿下操心了,保安军诸事自有张某和诸位将军操持,相信出不了事的。而且请殿下放心,只要保安军还在一天,就绝不会容许西夏人跨过一步。”
赵有恭要兵权,张俊则不会给,听着张俊的话,赵有恭早有准备,他微微低着头,锐利的眼神锁着张俊。就像两把尖刀一般,“张置使,如果一切如你所言。自当是好的,可日前本王得到了一个消息,不知真假,所以担心得很哪。”
张俊愣了下神,不甚在意道,“不知殿下得到了什么消息,口否告知一二?”
“说说也无妨。听说有人给洪州李秉祚去了一封信,说只要李秉祚领兵南下。保安军就会自动退避三舍,让出一条路让西夏翔庆军骑兵通过”赵有恭声音不高,却阴沉沉的,他在笑。张俊和其他保安军将领却倒抽了一口凉气。诸将抽凉气是因为怕,一旦赵有恭所言成为现实,那会是什么后果,那时关中将是伏尸百里,百姓遭殃。而张俊也在抽凉气,不同的是他因为惊讶,太吃惊了,如果不知真相,还以为赵有恭知道官家的密旨呢。呼。幸亏密旨已经烧掉了,若是被赵有恭翻出来,那他张俊可就黄泥巴烂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张俊努力挤出点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他的手指不断摩擦着茶杯,可见心中非常不安,“呵呵,殿下说笑了,谁人有那种胆子?”
“呵呵。你说呢?”赵有恭笑眯眯的看着张俊,他的眼神怜悯、失望、兴奋。总之,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张俊没来由的心中咯噔一下,直到此时,他才有点明白过来,赵有恭是冲他张俊来的,之前说那么多话,就是想杀了他张俊而已。慌了,哪怕身边有这么多人护着,张俊依旧是慌了,他右手微微攥起,身子也朝外坐了坐,“殿下,你这般看着张某作甚,张某又没看过那封信,又怎知是谁?”
“呵呵,张置使当然看过那封信了,只是不敢承认罢了,因为。。。。写信的人就是你。。。。”
一言出,满座皆惊,保安军诸将全都瞪大了眼睛,有的人看着赵有恭,还有的人将目光放到了张俊身上。此时,张俊冷汗直流,气怒之下,拍案而起,“殿下,你这是污蔑,你要想保安军兵权,就请直说,何必往张某人身上泼脏水?想张某人先帝年间就以从军西北,与西夏人大小仗不下二十次,说章某里通西夏出卖大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泼脏水?张置使,你急什么?本王敢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使个眼色,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随手扔在了桌上,“张置使,这是我们的人在洪州府衙截获的信件,里边是你亲笔所书,还能有假?”
林冲冷笑一声,保安军诸将大多将信将疑的议论了起来,他们传阅着信件,越看越心惊。信上确实是张俊的字迹,可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封信是伪造的,因为张俊写私信时,从来不署名的,可这封信偏偏署上了名字。许多人知道信是伪造的,却没一个人敢开口说出来,因为此时他们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那秦王殿下正冲着所有人笑呢,也许他是无意的笑,可所有人都觉得秦王殿下就是冲他们某个人笑的,那是警告,也是鼓励。
信是伪造的,却告诉所有人一个信息,那就是秦王殿下要杀张俊,今日,谁敢说个不字,谁就会成为张俊的同党。
不知为何,原本吵闹的大厅变得安静下来,那种静异常诡异,张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他看着赵有恭一步步向后退去,“你。。。你这是诬陷!”
“证据确凿,何来诬陷?”赵有恭慢慢站起身,冷笑道,“张俊里通外敌,出卖大宋,按律当斩,林子泰,为本王拿下张俊,推出厅外,斩首示众!”
林冲拔剑而起,张俊自不会束手待毙,他拔出佩剑,高声喝道,“兄弟们,赵有恭擅杀大臣,夺取兵权,这等不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厅中有不少张俊的亲信,如今听他一喊,当即有两个人站了起来,他们就是化朝营都指挥使方悦和历琮营都指挥使单秀,其中方悦拔刀喝道,“殿下,就算张置使有错,那也该押解京师,交由朝廷处置。”
赵有恭理也未理方悦,扫视其余诸将,慢条斯理的问道,“还有别人么?”
连续问了两次,再没人站起来,赵有恭放心了不少,他冷哼一声,左脚一蹬椅子,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张俊窜去,张俊大呼出声,挥剑横档,只是自己的手却不听使唤,一股怪力夹着佩剑朝自己脖子上抹去。一道血剑喷洒而出,张俊慢慢倒了下去,他轻轻的蠕动着,眼睛睁得很大,直到死,也未闭上眼睛。
张俊死了,谁也没想到赵有恭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格杀了张俊。
方悦怕了,拿刀的手已经颤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这件错事最终会送了他的性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0章 祸水东引
第450章祸水东引
赵有恭目光森冷,方悦和单秀只是对视一眼,就忍不住往后退去。传言中,赵有恭身具奇功,未曾想,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张置使也是少有的军中悍将,剑法得名家大师传授,在赵有恭手中竟挡不住一招。方悦和单秀心中很清楚,赵有恭连张俊都敢杀,还会放过他们两个么?
“来人。。。来人。。。”单秀拔刀高吼几声,守在帐外的百余亲兵蜂拥而入,那些亲兵看到张俊的尸体后,也都是心头一凛,将目光放到了帐中诸人身上。
方悦提刀望着赵有恭,咬牙切齿道,“秦王谋反作乱,诛杀张置使,军中兄弟,可与某家一起灭了这乱臣贼子,谁能杀他,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方悦的话不可谓不诱人,而且他的话也很靠谱,如果真能杀了赵有恭,莫说是黄金万两,就是黄金十万两,估计朝廷也会给的。百余名亲兵围拢过来,赵有恭凛然不惧,他扫视帐中诸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张俊里通西夏,出卖大宋,如今已经伏诛,方悦、单秀身从逆贼,定斩不饶,夷灭九族,与此事无关人等,站到一旁。”
明明是胡说八道,却是一本正经,也许表情太过真实了吧,那些闯进来的亲兵也犹豫了起来,他们左顾右盼,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方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现在能依靠的可就只有这些大帐亲兵了,于是他怒喝道,“休要听他胡言乱语。张置使精忠体国,又岂会与西夏人同流合污?”
方悦的话让众多亲兵安静了下来,他们觉得方悦说的很有道理,赵有恭却丝毫不理会方悦的鼓动,只是盯着那余下五个营指挥使,“你们觉得方悦的话有道理么?”
此言一出,余下五个营指挥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有的眉头皱起,有的将脑袋耷拉了下去。其实众人都明白。赵殿下这是逼着他们站队呢,总之,要么跟着方悦,要么跟着殿下。中立?呵呵,对不起,赵殿下是不允许中立一方存在的,因为他要掌控保安军,决不允许第三股势力存在的。
屋中很静,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见铁番营指挥使叶静堂迈步站到了赵有恭身边,叶静堂捏着桌上那封信,冲着那些亲兵大声喝道。“此信乃是张置使亲笔所写,里通西夏,罪同叛国。如今已是证据确凿,尔等休要听信他人挑唆,误了自家性命。”
叶静堂是小人么?不,他不是小人,如果在战场上面对西夏人,他可以奋勇向前。就算死也不会皱下眉头。只是他厌烦了勾心斗角的生活,自从张置使执掌保安军后。哪还有半点边军的样子,不思如何抵御西夏,却想着怎么对付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是有不臣之心,这一点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可当务之急是内斗么?既然必须选择一方,那叶静堂愿意赌一次,既然殿下能统领定*在武州城下打下赫赫威名,那他一定不会辱没了保安军的名声。深思之下,叶静堂选择了赵有恭。
在保安军,叶静堂资历深,颇有威望,他一站到赵有恭身边指责张俊,余下还在犹豫的指挥使当即有三个人站到了叶静堂身旁。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长桌一边只剩下了营指挥使顾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顾超的回答,单秀更是急声道,“顾兄弟,张置使待我等不薄,可莫要做那不忠不义之徒啊。”
顾超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双目纠结,看上去狰狞可怖,很显然,他很难做出选择。终于,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松了下来,迈步来到了叶静堂身后。
保安军自张俊之下一共七个营指挥使,如今五个依附赵有恭,其余二人则不足为虑了。方悦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老兄弟,左手抬起,手指微微颤抖,“你。。。你们。。。你们。。。。为什么?”
赵有恭轻蔑地看着方悦,伸手弹了弹桌上的茶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方悦,你们还不明白么?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想给西夏人当帮凶。。。。”
余下的话赵有恭没有说,他相信众人都明白的,其实赵有恭所言,也是叶静堂毫不犹豫的站在赵有恭身边的原因。西夏人陈兵洪州虎视眈眈,张置使却迟迟不派兵驻防北边,就已经说明许多东西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当叶静堂等人下令捉拿张俊同党后,帐中大部分亲兵都掉头对准了方悦和单秀二人。想方悦和单秀也算得上保安军骁将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死在大帐亲兵枪下。方悦和单秀死后,叶静堂有些惴惴不安的拱手道,“殿下,方悦和单秀也是响当当的好汉,你看,可否多外宣称,他们是死于西夏人之手,还有二人家人。。。”
毕竟是保安军的老兄弟,眼睁睁的看着方悦和单秀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殒命,多有不忍的。赵有恭很不愿意答应叶静堂,他为人处事第一要点,就是不留后患,按照以往的心思,方悦和单秀的家人肯定是不能留的。不过这次,赵有恭不得不多考量一下了,如果真的杀了方悦和单秀的家人,叶静堂等人必定会离心离德,心中也多有不服,这对他掌控保安军可不是好事。无奈之下,只能蹙着眉头点了点头,“一切依叶指挥使所言吧,不过叶指挥使要清楚,本王不希望以后有什么人来找本王的麻烦。”
听赵有恭所说,叶静堂面露欣喜之色,心中也多了几分钦佩之意,“谢殿下成全,殿下放心,末将定让军中之人紧守口风,另外,还会将二人家人送至广南。从今往后,他们当不知殿下。”
“你晓得这些便好,叶指挥使。你先去忙吧,到了酉时,让诸位将军来厅中议事,这西夏人虎视眈眈,可以点都耽搁不得啊!”
“喏,末将领命!”叶静堂拱手施了一礼,躬身退下。赵有恭长呼口气。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天空中白云朵朵。随风飘荡,张俊死了,谁能想到后世鼎鼎大名的中兴四将之一的张俊会是这种死法?张俊是个能臣良将,可他私欲太盛。死也死在了这上边,如果他能如种师中那样顾全大局,真舍不得杀他的。
张俊的死不是秘密,赵有恭也没有刻意隐藏,所以,几个时辰后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北边各处。洪州城里,李秉祚面色沉重,花白的头发有些乱,只有那双眼睛透着阵阵精光。没人知道这位皇巨擘在想些什么。李秉祚手抚胡须,下颔颤动,长久后苦笑了起来。赵有恭。当真是小瞧此子了,竟敢几人硬闯保安军,斩杀一方处置使,这种行为,只有疯子才敢做的,偏偏赵有恭不是个疯子。
定边军大营里。渭州经略使种师中面色如水的坐在软垫之上,他手持白帕擦拭着一把宝剑。张俊的死,显得很突然,又是必然。对秦王殿下,种师中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恨,倒是有一点欣赏。骨子里,种师中是一个古板的人,他只认可朝廷,但凡反对朝廷的,都是乱臣贼子,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跟赵有恭不是一路人。如果放在平常情况下,赵有恭擅杀边关大将,行那谋逆之事,种师中肯定要做些什么的,可现在西夏人虎视眈眈,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哎,中原四处狼烟,关中又出了个赵有恭,难道大宋真的要完了么?
“报。。。种经略,保安军急报,今夜亥时,保安军八千人马北上,先于我军抵达洪州南部胡家堡。叶静堂指挥使言兵力不足,请求我部调兵驻防胡家堡以西。”
听着探子回报,种师中脸上露出几分讶然之色,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自己看走眼了,本以为赵有恭吞并保安军是为了向南对付朝廷兵马的,没想到他竟然将保安军全部人马派到了胡家堡。此子当真是有魄力,如果他能执掌大宋,说不定是件好事。刚有了这个想法,种师中就赶紧甩了甩脑袋,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让亲兵退下后,种师中把鲁达唤来,吩咐几句,鲁达便离开了大帐。鲁达刚走,种师中集聚众将于帐中议事。
八月二十五,保安军和渭州兵马攻击一万五千余人分别驻防胡家堡东西两侧,同日,萧芷蕴见种师中并未对赵有恭下手,没了后顾之忧后,便领大军南下,不日便追上了高宠。第二日,也就是八月二十六酉时初,萧芷蕴率乙室军、定*共计两万四千余人驻扎长安城外,至此,长安城内人心惶惶,一场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八月二十七,一纸急报飞传汴梁,而此时徽宗皇帝赵佶正在杨戬的陪伴下在艮岳园里逛着买卖街。听小太监来喊,赵佶匆匆回到御书房,打开急报看了两眼,这位徽宗皇帝多日来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一张脸变得铁青铁青的,“张伯英死了。。。。”
赵佶喃喃的说着这句话,仿佛痴傻了一般,张伯英是谁,他可是首屈一指的西北名将,威望十足,如今又封两路处置副使,端的是地位崇高,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赵有恭杀了,理由是里通西夏,意图叛国。呵呵,叛国,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疯子,那个侄儿就是个疯子,他连张伯英都敢杀,还有他不敢杀的人吗?
听着赵佶的话,杨戬睁着老眼,喉头咯咯作响,张俊死了?这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真的,官家又何须如此失神?
自从急报送到宫中,赵佶的心情低沉了下去,本来还想去得月楼会一会李曦儿的,也只能作罢。将众位宠臣喊道御书房,将保安军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蔡京和高俅等人也如赵佶一样抽了口冷气,就连宫梻也未曾想到赵有恭会这么做。
做事不拒俗礼,勇敢果毅,出手毫不留情,端的是一位雄主啊。到了此时,宫梻也不由得生起了几分佩服之意。
“官家,秦王此人狠辣如此,看来再派人代替张伯英,也是白送性命,咱们只能另作他想了!”
宫梻此言,赵佶又岂能不知,那个侄儿能杀张伯英,就一定能杀其他人,可眼看着那个侄儿没有掣肘为所欲为,心中如何能忍,“宫先生,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赵佶真心相问,宫梻却有些犹豫了起来,他沉着眉头想了想,拱手道,“官家,你可知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估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祸水东引是何意思的,问题是祸水在何方,又如何引?(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1章 上好的祸水,一箭双雕
第451章上好的祸水,一箭双雕
祸水东引,乃借刀杀人计中的一种,但凡读过书的都晓得此计何等狠辣,可问题是祸水在何方?关中地界上,有实力有威望的当属张俊和种师中,当然潘仁美能力也不差,可比起前两人,潘仁美有个严重的缺陷,就是威望不足。如今潘仁美被杀,种师中又不愿内斗,指望潘仁美么?
梁师成心中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往哪里找祸水去,宫梻的脸上倒是平静的很,仿佛胸有成竹一般。梁师成和蔡京等人都很奇怪,既然宫梻已经有了主意,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难道是存心卖个关子?接触久了,大都对宫梻有些了解,这位宫先生可不想那种肤浅之人,迟疑了一下,长相犹如兔相公的李邦彦拱手言道,“宫先生,若你已有计策,但说无妨,也好让大家斟酌一番。”
其实李邦彦这话是替赵佶说的,宫梻并没有开口,一直等到赵佶无声地点了点头后,他才拱手道,“官家,其实要借祸水并不难,关键在于有没有这个心。”
呼,赵佶奇怪得很,怎么今日宫梻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他以往的作风啊,由此可见,这祸水东引之计并非那么尽善尽美的。既然话说到了这里,皮球就甩给了赵佶,其实宫梻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心中之计不甚美妙,官家要是有决心,他便说。官家要是没决心,他就不说了。看上去宫梻这么做很多余,可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居庙堂之上。官吏倾轧,无所不用其极,这两年他宫梻升任龙图阁大学士,简在帝心,大有入枢密院或者太尉府的趋势,如此情况下,已经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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