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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6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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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和步兵不一样,紧急时刻,直接拉一些青壮发配武器,就能抽出一堆步兵来,可是骑兵不一样,必须经过一段时间训练才行。步兵直接上马,估计连马都骑不好,还说什么杀敌配合。
拜思尔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必须谨慎行事。手指敲打着低矮的桌面,那碗热气腾腾的水已经变得冰凉,不知道思考了多久,他紧蹙着眉头,神情严肃的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小心些不会出问题的。我们不能按照东方人的计划走下去了,必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既然东方人往基辅城方向退,那咱们干脆来个反其道而行。基辅城附近也许有陷阱,也许没有,变数太大,我们干脆掉头狠狠地打一打这里。”
说罢,拜思尔攥紧拳头,照着地图上的某个地方狠狠地砸了下去,众人探着身子看了一眼,全都被拜思尔的想法给惊住了,“美苏达城?这。。。。放弃基辅城,攻打美苏达城。。。。”
许多日耳曼贵族全都直愣着眼睛,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拜思尔到底怎么想的,能想出这种主意。美苏达城虽然扼守卡其威尔河沿岸,但战略位置比起基辅城差太多了,而且风险也非常大,“拜思尔大人,我们掉头攻打美苏达城,问题不大,可万一驻扎于基辅城附近的东方大军从后扑上来怎么办?”
“这是问题么?我们怕的是什么,不是和东方大军决战,而是怕基辅城附近有陷阱,如果东方人追上来,不正遂了我们的意?他们不来,我们就打下美苏达城,他们要是敢来,就直接半路列阵,展开决战,主动权在咱们手中,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拜思尔也知道美苏达城不能和基辅城相比,可再小的苍蝇也是肉,吃到嘴里总能顶饿。最重要的是,可以将基辅城附近的形势搞浑,把开战的主动权拿过来。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的攻打基辅城,虽说四平八稳的,但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中。
这一刻,就连瓦格特雷也无法反驳,拜思尔的主意确实很有见地。次日,位于南端的日耳曼骑兵朝基辅城方向大肆进逼,可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日耳曼大军竟然悄悄地后退,将近三万日耳曼大军,在骑兵的掩护下,目标直指美苏达城,这一刻,日耳曼人仿佛真正的掌控了整个战场。
基辅城大本营,一封封军报如雪花般送进捷吉涅茨庄园里,赵有恭与萧芷韵等人坐镇庄园城堡,一直关注着战场上的变化。当得知日耳曼大军退去的消息后,赵有恭终于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看来日耳曼人也全非蠢货啊,他们这一退,咱们制定好的四面张网计划就要泡汤了。”
萧芷韵也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之前节节败退,就是要引日耳曼大军深入,然后第一军营从后边抄上去,第二军营再配合锐锋营和基辅城驻军正面压过去,这样就可以将这支日耳曼大军全部压缩在基辅城南部范围内。现在日耳曼人后撤,事情反而变得有些棘手了,“日耳曼人怎么就退了?难道是冲着美苏达城去的?”
“他们的目标未必就真的是美苏达城,估计是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想用这种办法把我们调出去,哼哼,这些日耳曼人,还真以为就吃定本王了。如此大规模的行军,估计美苏达城方向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要做的就是从后边压上去,现在日耳曼人满脑子都是跟我们决战,根本不会想到杨绍烈会主动弃守美苏达城。日耳曼人在梁赞河吃了个暗亏,没想到还不吃教训,这次非要往同样的坑里跳,本王就成全他们”赵有恭暗暗发狠,日耳曼人玩这些虚虚实实的手法,充满了诱骗与伏杀,但是他们没考虑一点,那就是杨再兴的大军有可能主动弃守美苏达城,“绰绰,给耶律沙那边送信,维尔纽斯城的大军可以动一动了,命令耶律沙所部,务必于三日后向普斯克城方向逼近,将驻扎在普斯克以东的日耳曼大军吸引过去。”
赵有恭这一招并不高明,在普斯克城就用了一次,将普斯克城撇给日耳曼人,却在梁赞河斩杀对方大量精锐骑兵,这次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使然,按照常理,赵有恭就算再能设局,也不可能使出相同的手段去坑人,要怪就要怪日耳曼人自作聪明。一封加急军令飞速送往维尔纽斯城,驻扎在基辅城附近的第一军营和第二军营也迅速集结,组成了两万五千人的大军开始向日耳曼大军追去。定国军大张旗鼓的集结追击,根本没想过藏着掖着,三娘亲自统领骑兵从北面抄过去,很快就与日耳曼大军的一股小队人马发生碰撞。
拜思尔没想到东方人会如此大胆的追出来,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停止,而是以两千多人的骑兵牵制定国军,大军继续往南撤,最终在一个叫岑伟波克的地方组织起一条严密的防线。这一次,日耳曼上下下定了决心,要在岑伟波克给东方人一个沉重的教训,这股前来追击的东方大军,一个也别想逃出去。亚阔拖雷是负责打探消息的斥候队队长,他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掌握东方骑兵的动向,“拜思尔大人,东方人的骑兵已经越过黑杨林,距离我部不足一个时辰的路程。”
“很好,瓦格特雷大人,麻烦你带五千骑兵从西面潜伏起来,只等东方骑兵与我部接触,再从后杀出,务必将这支骑兵截杀于此”拜思尔充满了雄心壮志,他第一次记觉得自己离胜利如此之近,只要大军前后夹击,东方人必败无疑。东方人能在基辅城设下阴谋诡计,但在岑伟波克附近,还能耍什么花招?岑伟波克,是拜思尔刻意寻找的决战之地,这里是茫茫平原,秋后乔麦留下枯萎的麦秆,四处空旷无垠,无遮无拦,在这种地方决战,靠的就是谁的硬实力更强。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年率领的五千多骑兵很快就抵达岑伟波克外围,只是这支骑兵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看上去非常小心。拜思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东方骑兵不扑过来,瓦格特雷就无法从后边穿插,所以只能等,估计是东方骑兵人困马乏,想要休息下吧。果不其然,仅仅半个时辰后,三娘所部五千多骑兵开始逼近岑伟波克,每一个日耳曼人的心都忍不住激动起来,他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盼望厮杀。瓦格特雷躲在黑杨林中,心里不断呐喊,快点,再快一点,为什么如此磨磨蹭蹭的,尽快决战不是很好么?在内心不断呐喊下,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到来,五千多名古镇骑兵开始对岑伟波克东面防区发起冲击,双方都卯足了劲儿头,所以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瓦格特雷没有犹豫,直接从黑杨林冲出来,目标直取古镇骑兵后方。
转瞬之间,古镇骑兵就陷入两面夹击之中,不过三娘神情冷峻,没有半点惊慌,面对后方日耳曼骑兵潮水般的攻势,她只是下令暂停进攻,“各部兵马向东面集结,先集中精力在东边打开一道缺口。”
日耳曼人以岑伟波克为主,组建了一条防线,但是在正东方,并没有派太多兵力驻守,所以在古镇骑兵凶猛的冲击下,这条防线很快就被冲的七零八落。不过日耳曼人并不着急,依旧按照原计划追上来厮杀,他们相信,只要咬住这股骑兵,凭着巨大的实力优势,就能在两个时辰内将这支骑兵给吞掉。拜思尔计划周详,一切按照预想中发展,面对重重围困,古镇骑兵四处冲杀,依旧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兵力上的劣势不是英勇能弥补的。
第一卷 汴梁风月 第1120章 飞花
此时周围已经站满了人,第七军营许多士兵都看着营门口,虽然大家站在一起,却分成了明显的两个阵营,斯拉夫人和西伯利亚兵站在一起,定国军老兵和蒙古人站在一起,两个阵营的人都等待着接下来的反应。斯拉夫士兵全都鼓着腮帮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过从他们的目光里,能够捕捉到深深的担忧,这些斯拉夫士兵还是很害怕的。东方摄政王的雷霆手段,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同样是东方人,这位摄政王会不会偏袒那些定国军老兵?要说一点都不担忧,那肯定是假的,毕竟斯拉夫子弟只是一群投降人士。渐渐地,已经有不少人生出后悔之心,当初干嘛要跟人斗气呢?东方人已经征服了基普罗斯,大家没有成为奴隶,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哪怕吃得少,总比没得吃强吧?
赵有恭冷哼一声,嘴角一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上前两步,突然抬起腿,直接踹在张伯成胸口。张伯成毫无防备,再加上本身也不敢躲闪,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砰地一声躺在地上,赵有恭是何等力道,仅仅一脚,就踹的张伯成口吐鲜血。两名锐锋营士兵直接架起张伯成,重新拖到赵有恭面前,看着眼前身形狼狈的张伯成,赵有恭不怒反笑,“嘿,张大将军,本王佩服你啊,新制定的军规你应该很清楚吧,本王曾经三令五申,军中士兵不管来自何处,都要互相尊重,互敬互爱,身为将领,当以身作则。而你呢,不仅不遵从军规,还任由麾下犯错,本王好好地第一军营,让你搞成了这副样子,本王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让自己人打个半残,你他娘的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觉得本王不敢动你?”
说到气处,赵有恭实在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地抽在张伯成脸上。一巴掌上去,张伯成半边脸立马肿胀起来。一番喝骂,一拳一脚,不仅打醒了张伯成,同样也安抚了斯拉夫士兵的心,到了这一刻,那些斯拉夫士兵终于放下心来,仅仅一拳一脚,赵有恭就赢得了那些斯拉夫士兵的尊重。一名斯拉夫士兵已经热泪盈眶,他知道,摄政王是真的把斯拉夫子弟当成了自己的兵,他说军中平等,绝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说以前,斯拉夫子弟当兵仅仅是为了一口饭,但是现在,他们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定国军士兵,之前的种种不愉快也消失不见。
感受到赵有恭眼中的冷意,张伯成终于怕了,他挣脱两名锐锋营士兵,重新跪倒在地,肩头不断颤抖,“殿下,末将知道错了,求殿下开恩,饶了末将,末将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以前做什么去了?”赵有恭冷哼一声,再也没看张伯成,直接朝着大营中心地带走去,“将张伯成绑起来,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把军规不当回事儿。”
锐锋营士兵不会管张伯成是什么身份,赵有恭一声令下,几名士兵冲上来,直接将张伯成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一刻钟后,第七军营校场,阳光洒落,宽广的校场上人山人海,演武台上站着十几名军中大佬。此时不仅萧芷韵等人来到第七军营,就连高宠、耶律沙、史文恭等人也来到了演武台,台子最中央,张伯成被捆得结结实实。萧芷韵同样臭着一张脸,身上散发着噬人的寒气,之前还有心护着高宠和张伯成,可是亲眼看到第七军营的惨状后,那点心思也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有愤怒。张伯成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胆子,还不是仗着高宠的势。以前也知道高宠这家伙性格鲁莽,恃宠而骄,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军事改制后三令五申的军令,都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这次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定国军离了他不能转了。史文恭和高宠靠得最近,看着站在前边的赵有恭,史文恭低声说道,“高将军,你到底怎么搞得?殿下可是重复强调,军中不准搞歧视,一视同仁,兄弟们也知道你瞧不起斯拉夫人,可也别做的如此明显啊,这不是让殿下下不来台么?”
听着史文恭的埋怨,再看看赵有恭冷嗖嗖的背影,高宠心里也是一阵狂骂,忍不住苦恼道,“史将军,你真到高某蠢到这种程度?殿下不断强调的事情,高某就是再狂妄,也得放在心上啊。这次纯属张伯成判断失误,他以为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已,谁知道最后演变成这个情况。”
史文恭翻个白眼,心里一阵苦笑,张伯成这副德行,还不是平日里受高宠的影响,如果高宠真把规矩当回事儿,张伯成就是有十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不过史文恭也只是点到为止,再多说可就真要惹高宠嫉恨了,高宠可是王府家将,殿下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要了高宠的性命。校场站满了人,看时机差不多了,赵有恭从三娘那里接过一个铁皮喇叭筒,冲着校场上万士兵大声喊话,“第七军营发生的事情让本王很痛心,本王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如果你们是定国军老人,那应该知道军令为何物。本王不仅一次说过,我们来到基普罗斯,是为了统治这片土地,从今往后,基普罗斯就是我们大宋的土地,斯拉夫子弟也将是大宋的子民,你们同为大宋子民,入军参战,不仅仅为了吃饭,还为了守卫脚下的土地,守卫我们的生活。穿上同样的军装,你们就是战友,就是兄弟。你们居然还敢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有没有想过,可能有一天,战场之上,站在你背后的就是你瞧不起的那个人,你们做不到互敬互爱,今后上了战场,又如何相互扶持,相互保护。你们都给本王记住了,你们今日的互相尊重,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将来战场之上,能够更好的活下来,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变得更强大。”
校场之上,只有赵有恭的声音绵绵不绝,他感情真切,一字一句都深深的震撼了士兵们的心。斯拉夫士兵听不懂,但翻译会将每一句话准确无误的翻译过去。喘了口气,赵有恭话锋一转,指了指绑成粽子的张伯成,“这个人想必你们都认识,他就是指挥使张伯成,这座军营的实际当家人。那些斯拉夫兄弟们,本王知道你们心中有气,但本王向你们保证,既然你们成了本王的士兵,那就是定国军的人,就是大宋最忠诚的子民,你们会拥有应得的尊重。”
话音刚落,三娘向前两步,嚷声道,“张伯成不尊军规,偏听偏信,处事不公,导致第七军营士兵斗殴,军营毁为一旦。按军令,杀无赦。来人,将张伯成押上来,按军令处置。”
几名锐锋营士兵拖着张伯成来到演武台边沿,校场四周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张伯成也放弃了挣扎,这一刻,张伯成似乎认命了,他同样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殿下说得对啊,基普罗斯以后就是大宋的土地,斯拉夫人虽然有着不同的肤色,但同样是大宋的子民,会成为定国军强大的战士,为什么还要搞军中歧视呢?可惜明白的太晚了,违反军规,致使第七军营毁的七七八八,每一条都是死罪啊。张伯成再怎么说也是一名指挥使,即使是死,也不会当懦夫,三娘拔出短刀,亲自执行,张伯成抬起头,一脸决然,“扈妃,给末将一个痛快,末将无知,凭白给殿下惹了大麻烦,即使身死也难赎罪。”
三娘总算露出一点赞许之色,冲着张伯成点了点头,“你还算条汉子,敢作敢当,没有辱没了指挥使的位子,你这次犯的事太大了,谁也救不了你,黄泉路上,也莫怪罪殿下。”
片刻之后,张伯成低下了头,三娘慢慢举起刀,刀锋寒光闪闪,映射着烈日光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明白,扈王妃这一刀下去,可就真的要人头落地了。突然间,许多人生出了恐惧之心,同样恐惧中伴着后悔,回头想想,之前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没有意义。一名都统心中愧疚,张伯成其实也是替大家戴过,第七军营之乱,不是张伯成之罪,而是许多人的罪,这名都统跪倒在地,拱手道,“还望殿下王妃开恩,张将军虽铸下大错,但我等不仅没有出生劝告,还摧波助澜,也是难脱关系。”
有一个人站出来,便有更多的人站出来,顷刻间校场上跪倒一片,全都是替张伯成求情的声音,这些人大都是定国军老兵以及蒙古士兵,还有一些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士兵。看着校场上跪倒一片,声音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赵有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哪是求情,简直就是逼宫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那些斯拉夫士兵也是神色各异,扈王妃要亲手斩杀张伯成,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在斯拉夫士兵想来,稍微惩戒一下,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毕竟法不责众,惩戒一番,也算有了交待,斯拉夫子弟也不会再有怨言。没人希望张伯成去死,第七军营毁成这个样子,不是张伯成一个人的罪过,如果看着张伯成被杀,于心不忍不说,恐怕会真的埋下一个隐患。都是大宋的士兵,以后要一同上战场的,如果不是一条心,那还怎么合作?有聪明的斯拉夫人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他们站出来,也加入到求情行列中,渐渐地,有人带头,所有斯拉夫士兵也全都开始替张伯成求情,这一次,第七军营可算是上下一心了,看到这个场景,张伯成不由得热泪纵横,之前自己可是一直不把斯拉夫人当回事儿的,可是现在,这些人却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如今仔细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可笑了。
高宠心中一直在纠结,张伯成可是手下一员猛将,这家伙有勇有谋,擅长行军布阵,这样被杀,实在是可惜。只是,高宠一直找不到求情的理由,看到斯拉夫士兵也全都跪倒在地,高宠神情一动,觉得机会来了,三两步来到赵有恭面前,屈膝在地,“殿下,求你念在张伯成往日功劳上,这次他也是初犯,就饶他一条性命吧。张伯成有今日之过,末将监管不力,御下不严,也是难逃干系,末将愿和张伯成一同受罚。”
史文恭以及耶律沙等人对视一番,联袂上前,跪在高宠身后,异口同声道,“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张伯成已经认识到错误,望殿下法外开恩,饶他一命!”
军中几名大佬带头,校场上上万名士兵也一起大喊,“望殿下法外开恩,饶张将军不死!望殿下法外开恩,饶张将军不死!。。。。。”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求情声,三娘终于犹豫了,她收起刀,询问的看向赵有恭,片刻之后,赵有恭长叹一口气,挥手示意三娘收手。实际上赵有恭也不想张伯成死,可第七军营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带来无穷隐患的。
抬起手平伸,目光扫过,高昂的声音终于低沉下去,最后化作寂静。赵有恭扯开嗓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能看到大家上下一心,本王心中甚慰,既然大家都为他求情,念在初犯,本王就免张伯成一死。不过违规在先,累第七军营化作废墟,此事不能不管。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军中大将,必须以身作则,犯,则严惩之。指挥使张伯成,五十鞭,都统制高宠御下不严,难辞其咎,二十鞭。令张伯成降为都统,高宠降为指挥使,代管都统制职司。愿军中将士引以为戒,莫要再犯。”
第一卷 汴梁风月 第1121章 过往的余韵
韦谢尔就像一个疯魔,挥动着手里的阔剑,一匹战马扑过来,他闷哼一声,虽然被擦到,但不知哪里来的力量,阔剑竟然洞穿了战马脖子,马上的定国军骑兵一头栽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为了救这名落地的重骑兵,一队连环马放弃前边的敌人,掉头扑了过来,力图将韦谢尔剿杀。铁索扫过去,骑兵刀同时横着切过去,这是连环马一直以来惯用的杀招,死在这招之下的高手名将不知凡几。韦谢尔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活下去,看到铁索扫过来,手里那把阔剑猛地往上一挑,这把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将铁索切断,惯性之下,断掉的两截铁索往两边甩去,马上的骑兵根本没想到这一点,被铁索狠狠地抽中,哀嚎一声,纷纷落马,如此快的速度,被铁索抽下来,直接摔得晕头转向的,韦谢尔眼疾手快,提着阔剑左右连刺,两名古镇骑兵永远的躺在这片土地上。没人想到韦谢尔竟然如此厉害,剩余的几名古镇骑兵也露出谨慎之色。铁索被切断,两名士兵被杀,这一队连环马算是被破了,剩余八名士兵解去铁索,散开阵型将韦谢尔围在中间,“兄弟们,小心这家伙,他手里的剑是好东西,合力宰了他。”
韦谢尔全身浴血,只有双眼还保留着本来颜色,他一点点逼过去,根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杀出一条血路,一直跑回家乡,杀戮已经成了本能。一名古镇骑兵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他暴吼一声,纵马扑了过去,骑兵刀高高举起,却见韦谢尔身子一弯,躲避骑兵刀的时候,阔剑横着扫出去,战马的两条前腿被硬生生的斩断,那名骑士栽了下去,韦谢尔反手一抹就完成了一次虐杀。好厉害的日耳曼人,几个月来,古镇骑兵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勇猛的人物,此人也算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了,一身剑法大开大合,神力惊人,更兼有一把上好的宝剑。
杨再兴一直纵览整个战场,他将骑兵分成了好几个梯队,分层次的扑向日耳曼人,在他的严令下,各部骑兵并没有展开殊死捕斗,而是用层出不穷的颤抖方式,将日耳曼人死死地拖住。杨再兴能够猜到,基辅城肯定会有大批援兵到来,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牵制便可以了,没有必要做无畏的伤亡。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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