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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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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镇长眼眸中满是赞赏与欣然之色,说:“如此,是我们的幸运啊!”
  这一夜,呼延忘屈他们实在太过兴奋,睡下已是丑末时分。
  第二天太阳升起,呼延忘屈他们才起身,发现山寨那些弟兄早都在这山谷中逛完一圈了。
  这长街有三里多长,直到山谷尽头,两边山壁上都是窑洞,曲曲折折,绵延而去,蔚为壮观;让他们更感惊奇的是,这大街跟山外城镇中任何一条大街一样,人来人往,男女老幼,汉人、回回、蒙古人,各色人等居然相处愉快,非常热闹。这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辰末时分,所有人在山谷口集合,封教练神情冷峻的指挥大家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峰埋守,让大家不要出声,虽是白天,但那山风呼啸也够人受的,小半个时辰之后,许多人快忍不住时,山峰底下一阵窸窸窣窣响,大家不约而同看到草丛之中蹿出一条黑影,仔细看时,是一只狍子,慌慌张张的,紧接着又有几条黑影蹿出,是五条高大健壮的狗,看那体型、动作,应该是猎犬,它们明显训练有素,对那狍子围追堵截,很快就把它放到了,看样子,这些猎犬几天没吃东西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狍子,喉头都呵呵地吼着,其中一条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对着狍子就是一口,其他四条也终于一起低头猛啃起来,这么一只狍子明显不够它们分,五条猎犬最终同室操戈,为了多吃一口互相残杀起来,很快,它们满嘴狗毛惨叫着你追我赶消失在丛林之中了。
  大家正不明所以时,又一阵疾风声响,几条黑影缀着一道影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看那毛色跟目光中透露出的冷森之色,就算没见过的也看出来了,那几道黑影是狼——已经饿得吞得下所有东西的七匹狼!
  前面那被饿狼追着的倒霉猎物是只盘羊,面对七匹饿狼居然毫不畏惧,低首露出锋利的角,只是可惜,盘羊虽然耐寒和善于攀爬,那弯曲却锋利如刀片的双角也让几头饿狼身上添了几道口子,但最终还是被一头额头有一撮白毛的饿狼一口咬住了咽喉,缓缓倒地。那白毛饿狼放开盘羊,喉间一声低吼,其他蠢蠢欲动的饿狼立刻就安分下来,看着它用锋利的狼牙把那盘羊撕咬成了七块,白毛饿狼喉间又是一声低吼,其他六匹狼这才开始啃咬带着血腥味的羊肉,而白毛饿狼自己并不开动,在一旁机警的四下观望,似在警戒,等它们都吃完了,它才开始吃,很快,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那盘羊居然连一根羊毛都没有留下,白毛饿狼一声嚎叫,七匹狼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饿狼离开已经好久了,众人却还在深深的震撼中,封教练从隐身处站起来,高声喝问:“你们想做猎犬,还是想做饿狼?”
  三百多人一个个站起身来,齐齐沉默了半晌,异口同声振臂高呼:“做饿狼,做饿狼!”那声浪,在山谷间回荡得很久,很久!
 

第三集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更新时间2012…1…13 11:30:08  字数:4923

 吃过相当丰盛的午饭,三百多人再次来到昨晚那个窑洞,那里居然早有百来个年龄不一的男子坐着,而伍镇长跟神情冷峻的封教练身边也多了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纸,等大家安静下来,他就开始读了起来,却是血狼训练的分队名单,都是每七人为一队。
  名单报完,封教练跨前一步,扬声道:“从今天起,大家就是血狼,那就必须了解狼的习性。狼过的是群居生活,一般七匹就是一群,每一匹狼都要为群体的生存承担责任;它们齐心协力,配合默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依靠团体的力量去完成;它们有敏锐的观察力,它们的耐心也令人自叹不如,它们可以为了一个目标耗时良久而不觉厌烦;它们为了生存,可以不怕千辛万苦,会锲而不舍的坚持下去;它们是生命力最顽强的动物,善于适应环境的千变万化;它们不参与无谓的纷争与冲突,对于有恩于它们的动物会不惜以性命报答。总之,无论是在山林草原还是大漠荒野,狼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些,刚才看过山峰底下那一幕的都有非常深刻的体会。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以异常严肃的口吻说:“从今天开始,同队七人必须同吃同住,形影不离,互相熟悉彼此的性情,三天之后,将开始真正的训练,为期一百八十天。而在这三天之内,如果哪一队内部发生冲突,全队都会被取消训练资格!”
  之后,所有人就此解散,到指定的窑洞与同队人集中。在解散之前,每人都领到了一副二十斤重的绑腿跟一把奇怪的匕首,匕首一面有刃,一面却是锯齿,手柄里还有一根一头红一头蓝的针,不住的转动,据说针停止转动后,红色那头肯定是南方。封教练要求每个人绑腿跟匕首片刻不离身,哪怕是洗澡的时候。
  呼延忘屈他们六兄弟并没有参与血狼训练,伍镇长把他们带到了山谷尽头,这里有几个明显是山洞改建成的作坊,材料合成、武器制造等等,都在这里完成,对呼延虎、呼延忘疑、飞弩来说,兵刃打制是再熟悉不过的,不过这里的一切还是让他们觉得非常新鲜,所有弩矢刀剑不是某个制作名匠一口气制作完成,而是很多人分步骤完成,以那种窄窄的刀而论,锤打、刨锉、磨光、镶嵌、淬火、钢磨、制鞘等等,都有专人负责——其实这种分工合作在沿海一带一些以纺织为生的机户那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像眼前这种环环相扣之紧密、互相配合之默契,着实令人叹为观止,连油老鼠都被吸引住了,看看这儿,摸摸那儿,异常新奇。
  金汤来到那个专门进行筑墙材料试制的作坊,那里有十多个短衣打扮的老少围着一张大木桌,正在争论什么,他听了一会儿,原来他们新试制的一种筑墙材料还不够坚固,究竟往里面再添加什么,众说不一。
  “加入桃胶应该会更坚固柔韧。”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坚持自己的看法。
  “桃胶?”旁边一个胡须半白的老者沉吟片刻,“《唐本草》上说桃胶‘味甘苦,平,无毒’‘主下石淋,破血,中恶疰忤’,这向来只是入药吧?”
  金汤心头一喜,脱口说:“桃胶只要配置得好,确实有很强的粘合功效。”
  争论中的十多人闻声都转头望过来,坚持用桃胶的年轻人反应最快,问:“你莫非就是伍镇长所说的金汤?”
  金汤点头说:“我是金汤。”
  年轻人一笑:“既然你来了,那就帮着出出主意吧!”
  金汤点头,走了过去,拿起桌上那块红色长方形的物件看了起来,其他人也不以为异,看着他,偶尔有人窃窃私语。
  伍镇长招呼呼延忘屈进了一间窑洞,在这里,呼延忘屈开始了解包括这山谷在内的许多情形。
  ……
  梁关保来到指定的十七号窑洞,见到了自己那六名同伴:
  王小五,十八岁,七人中年纪最大的,个子却还没梁关保高,瘦小如猴,脸上神情却像只刚刚偷吃到鸡的狐狸,他说自己原本是个乞丐;
  张得水,六人中梁关保唯一认识的,沙婆岭上的弟兄,十七岁,他有娘亲跟哥哥,娘亲往大同去了,哥哥则在另外一队中,或许是自小在山中长大的缘故,他是七人中长得最高最壮的;
  路小七,十七岁,自称是宣府人氏,父母都被蒙古骑兵杀害,参加血狼主要就是为父母报仇;
  樊兵,十六岁,说是山东济南人,家里太穷,跟着叔叔出来讨生计,因为久慕血狼军的大名,就跟叔叔一起来投军了;
  梅澹仔,十七岁,长得白白胖胖,自称是宣府卫所千户之子,是他老爹特意送他来血狼军练能耐的;
  巴根,十五岁,蒙古人,肤色黝黑,只比张得水矮半个头,非常强壮,神情像封教练那样阴冷,说的汉语不太流利,说他是跟着父亲从草原逃到关内的。
  张得水明显感觉出樊兵他们对巴根有敌意,尤其是梁关保跟路小七,看巴根的眼神不善,他赶紧说:“别忘了教练的话,咱们七人是一队,必须齐心协力,配合默契!难道你们想被取消资格吗?”他的眼神突然就凌厉起来。
  其他六人除巴根外,都变了脸色,互相望望,又都望一眼神情自若的巴根,脸色都放缓了一些。张得水走到巴根面前,说:“巴兄弟,别见怪,有些蒙古人实在是让人——”他笑笑,把后面的“痛恨”两字省了。
  巴根居然咧嘴笑笑,露出一口相当白的牙齿,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没事,有些汉人也让我们族人痛恨!”他竟然猜到了张得水省掉的两字。
  梁关保他们都转头狠狠地瞪他一眼,但在心底,却对这个蒙古人的爽直有了不同以往的感觉。
  接下来的三天,梁关保他们七人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彼此的了解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梁关保他们对巴根的敌视还在,私底下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蒙古人真的很善于玩匕首,那把样子怪异的匕首在他手里简直像是活的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们几个暗中偷学了几下子,自我感觉真不错。
  第三天吃过晚饭,他们按要求再次到集会处集中,封教练非常难得的露出了笑容,高声宣布所有队都能进入正式训练了。不过,笑容转瞬即逝,他再次变得非常严肃,说:“明晨卯正时分你们的训练将正式开始,今晚好好休息。最后告诉各位两句话,一是山林之中到处都是食物,不要让自己在食物堆里饿死!二是,熬过死亡带来的恐惧,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们害怕!”
  梁关保他们七人回到窑洞,除了张得水跟巴根外,其他五人都很兴奋。巴根一言不发,自顾自上床睡觉了,只是他居然连衣服都没有脱。
  张得水冲梁关保他们说一句:“早点睡吧,明早要早起呢!”他也不脱衣服就躺下了。
  梁关保他们似乎被传染了,居然也都一言不发,也都不脱衣服,各自躺下。
  梁关保感觉心潮澎湃,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蜷缩着身体,手握着右小腿上绑腿里绑着的匕首,沉沉睡去。
  “快跑!”梁关保忽然被一声大吼惊醒,猛然睁眼,却见眼前黑影一晃,只觉自己后颈一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梁关保悠悠醒来,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胸口也感觉非常憋闷,他伸手一摸自己右小腿,匕首还在,他觉得安心多了,另一只手往身下一摸,凉凉的,有点扎手,他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猛地一起身,“咚”一声,他的头重重撞在上面一块东西上,他抬手一摸,也是凉凉的、很扎手的感觉,他心头一震,伸开两手上下左右一阵摸索,终于颓然躺下,心中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四面都是凉凉的、扎手的木板,这是一口棺材——没错,自己被装进棺材里了!
  难道是别人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把自己装进了棺材?
  他心头忽然一亮,用脚拼命去蹬上面的棺盖,“嘭嘭嘭”的声音非常沉闷,他终于停了下来,呼呼喘两口,心中满是绝望:棺材应该是在土中,自己被活埋了!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些,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耳边忽然听到些许声音,仔细听,声音来自上面,隐隐约约的,竟然说的是:“梁关保,出师未捷身先死,愿你早登极乐,来世再做血狼吧!”
  “我还活着,我没死——”梁关保放声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棺木中沉闷异常,根本不可能让上面的人听到,很快,他再次陷入绝望——上面再没有任何声息了。
  他很想放声大哭,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角的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擦了擦泪,拔出了腿上的匕首,手握带着自己体温的手柄,他感觉心里镇定了许多,既然不能指望上面的人来救自己,那就得自己救自己!
  他用匕首手柄敲敲棺盖,“通通通”的声音,有些沉闷,但听得出上面的土并没有压得很实,他打定主意,躺了下来,双手握紧匕首,自下而上猛扎棺盖,棺盖木板虽然扎手,但明显不厚,他扎了十多下,上面窸窸窣窣掉下了泥土跟沙石,他闻到泥土气息,顿时大喜,更加用劲猛扎,很快,上面掉的沙石越来越多,他把沙石往旁边拨拉,自己极力蜷缩身体,终于,他把棺盖捅开了一个二尺见方的洞来,但上面掉下的沙石眼看就要把那洞堵住,他于是瞥足了劲钻出棺材,拼命往上挖,往上挖,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胸腹快要炸了的时候,眼前光亮一片——他终于破土而出了!
  梁关保贪婪的呼吸着新鲜气息,完全不顾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沙土人,“啊——”他放声高呼,感觉活着从来没有这样美好,生命从来没有这样可贵,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等他定下神来,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静的小山谷,周围满是松柏。在东方渐渐透出的曙光之下,他看清了自己的坟,因为土少石多,棺材才被埋在两尺多深的地下,才让他免于遭受活埋的命运。不过,看着这长不到七尺、宽不过三尺的埋棺之处,想到刚才在棺中的恐怖经历,真的是不寒而栗!
  “从今以后,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谁也休想轻易夺走!”梁关保握紧双拳,仰首向天,在心里怒吼。
  “嗷——”左边森林中忽然传来一声狂吼,接着还叫了一句什么,但梁关保听不懂,不过,声音传来的地方不远,而且那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他抓起地上的匕首,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沙土,动作迅捷的往森林中跑去。虽然天色渐渐亮了,但森林中还是非常幽暗,他小心翼翼的前进,走了大概百来步,在一棵巨松下,看见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他瞧那个背影有些熟悉,正要出声招呼,对方却突然伏地一滚,躲到了巨松之后,梁关保看他那动作,脱口叫道:“巴根!”
  巨松之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梁关保?”
  “是,是我!”梁关保大喜,这时候丝毫也没想到自己跟这蒙古人不对味,从隐身之处跳了出来,巴根也从巨松后走了出来,浑身是土,虽然他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漠之色,但梁关保感觉得出,他也是非常高兴见到自己的。
  “你没死?”巴根的声音中明显透着意外,梁关保点头回应:“你也没事吧?”他看见对方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棒,一头绑着那把匕首,像极了一根长矛,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敬佩——这个巴根,给自己准备了临时的武器,真是亏他想到!
  “没事!”巴根一扬手中的简易长矛,另一只手却一指巨松,“要到那里去!”
  梁关保借着透过树冠的曙光,看见巨松树干上有一行刀刻的字:向东五十里会合!
  梁关保对巴根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说实话,自己“死而复生”后根本没心情关注周围的细致之处,而巴根居然在逃脱大难之后还这么心细如发——树上这行字,要不仔细看,真不容易看出来!同时他的心里警惕顿生,要是每个蒙古人都像巴根这样精明,那爹娘的仇就难报了!
  “血狼训练开始了!”巴根面无表情地说,但声音有一丝颤抖,应该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梁关保这才想起封教练昨晚所说的卯正时分正式开始训练的话来,心中惭愧,说:“出发吧!”封教练不是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吗,这深山密林,步步危机,独自走五十里,不知得死上多少回,不如从眼前这个蒙古人身上学点保命的东西吧!
  “一切听我指挥!”巴根面无表情的说,握紧长矛,指指前面就出发了,梁关保随即跟上,却悄悄的望一眼匕首柄上的指南针——红色指着南方,左面是东,现在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没错!
  “巴根,你饿不饿?”没走几步,梁关保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当然知道巴根肯定也是饥肠辘辘的。
  “嘘!”巴根摆手示意他别出声,身形向下一伏,梁关保赶紧跟着伏下,顺着巴根的目光所向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什么,巴根却忽然一扬手,手中的长矛脱手掷出,梁关保顺着长矛划出的弧线,才发现目标是树丛里的一只野羊,巴根的长矛非常准,力道也惊人,一下穿透了野羊的肚子,把它钉在了地上。
  “这就是早餐。”巴根的口气淡淡的,似乎自己刚刚摘了两个野果子,他快步跑到野羊身边,梁关保自然也快步跟上,巴根一指还在挣扎的野羊,说:“你把它杀了!”
  梁关保吃惊地望着他,期期艾艾的:“你……你让我……”
  “你是血狼!”巴根的眼神凌厉起来,声音冷冷的,梁关保心头剧颤,低头望望那头眼神凄然无助的野羊,终于蹲下身去,一手抓住一只羊角,另一只手的匕首在它的颈项划过,野羊哀鸣一声,鲜血四溅,梁关保脸上、手上都溅到了,但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心里反倒感觉很轻松——这连他自己都感觉奇怪:难道我生来就是这样冷血而无情的?
 

第四集 野外生存
更新时间2012…1…14 20:34:24  字数:5716

 巴根剥皮的手法娴熟,很快,一整只剥了皮血淋淋的野羊呈现在梁关保面前,“我找水洗洗,你去捡点树枝树叶。”
  巴根拎着羊往东南方向坡地走去,梁关保就去捡树枝,等他抱着一大捧残枝败叶回来时,发现野羊已经洗干净了,被放在了一个刚刚支起的架子上,他把手里的柴火放到旁边,却见巴根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两块灰色的石头在一团枯草上互相击打着,很快,火星溅起,枯草冒起了烟,巴根趴下身轻轻吹了几下,那团枯草就烧着了,巴根赶紧起身,抓过一把柴火放上去,火于是越来越旺了。
  火上烤着的野羊开始冒油,梁关保一边加着柴火,一边看看正在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棒的巴根,问:“刚才那石头有什么特别的?”
  巴根拿出一块石头给他,说:“这是火石,专门用来生火,这山里有的是。”
  梁关保看那石头呈灰白色,纹理非常致密,断口处像河蚌壳,他心里对这个蒙古人的佩服又增了两分。
  烤羊上的油滴在火上“吱吱”地响,诱人的香味让梁关保的辘辘饥肠叫得更欢了,巴根拿梁关保的匕首切下一条羊后腿,在火上又烤了一会,递给他,梁关保感激地笑笑,却不客气,拿在手中开始大啃,巴根自己切了另外一条,烤烤,也开始大啃。
  两人风卷残云般把羊腿啃得干干净净,梁关保原本想问哪里有水,好去洗洗手,见巴根就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腻,还在衣袖上擦擦嘴,他也就有样学样,如法炮制。巴根把剩下的切成四块,用藤蔓把其中两块绑在自己背上,另两块给了梁关保,后者就学他也把它们绑在自己背上。
  “走吧!”巴根把刚才削的那根两头尖尖的木棒递给梁关保,后者接过,却没有立即跟上,喊道:“等等!”他把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堆踩灭,确定不会留下隐患,才示意巴根走。
  巴根看他的眼神中明显有一丝赞赏,却没说话,当先引路,梁关保跟着他往东走,走下斜坡,就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一条窄窄的山溪出现在眼前,巴根带头沿着山溪往东走。
  大概是中午时分,巴根他俩已经走了三里多,这一路上,他们惊走了十多只野兔、五头野羊、两群狍子、疑似狐狸的动物四头,巴根还刺死了三条毒蛇,都有四尺多长,梁关保也刺死了一条,巴根把这四条蛇都剥皮洗净,说留着当晚饭。
  山溪转了个弯,往东南方向流去,巴根用之前砍下的几个竹筒装了水,拿树叶包住筒口,用草绑紧,给了梁关保两个,这才带头离开山溪,直奔正东面那个山坡,上了坡。梁关保发现这里的林木更高更密,光线昏暗,看着都像是黄昏时分了。他俩走了三十多步,巴根忽然一伸左手,轻声喝道:“等等!”梁关保一个激灵,停住脚步,微微一俯身,巴根侧耳听听,挥手示意他往右边那棵大树下走,梁关保点点头,抬腿走过去,谁料才走了两步,就觉右脚脚踝一紧,整个人一下子被倒吊了起来,离地足有七尺,他心里惊呼:糟了,有陷阱!
  那边的巴根也没能幸免,几乎在同一时刻踩上了陷阱,被吊在另一棵树上,跟梁关保隔着有八尺多远。
  “爬上去!”巴根大喝一声,居然借着荡势向上弯腰,一下子抓住了脚踝上的藤蔓,用手中长矛上的匕首割断藤蔓,之后把长矛往腰带里一插,两手抓住藤蔓,迅疾向上,很快就到了树上,转头一看,梁关保居然还在原地吊着不动弹,他忍不住再次大喝:“你不要命啦!”
  梁关保只有苦笑,我要命,可我没有你那样强的腰力啊!
  巴根大喝一声之后,似乎也明白了梁关保的难处,不再多说,顺着交叉的树枝迅疾爬到梁关保这边的树上,把腰里的长矛伸到梁关保手边:“抓住,上来!”他声音中明显有掩饰不住的急迫。
  梁关保毫不迟疑的一把抓住,两下一用劲,梁关保才向上一弯腰抓住藤蔓,就听巴根一声大吼:“小心!”同时听到的是一声低嚎,一阵劲风在自己后背掠过,“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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