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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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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关保郑重的点点头,目光中闪动着莫名的光亮,却声音沉沉地说:“这个承诺我用不上!”他说得斩钉截铁,堂上的众人都是一愣,无铭却似见怪不怪,冲小葛点点头,后者对梁关保道:“小兄弟,跟我来!”
  梁关保来到梁老夫人面前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两个头,说:“二伯母保重,关保拜别了!”
  梁老夫人眼中含泪,强自忍着,说:“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是,二伯母!”梁关保站起身来,跟着小葛大步离开,这一来一去之间,他似乎发生了很大变化。
  吴先生看着这一幕,唇边有一丝笑意;庄庭神色有些凝重,庄夫人的眼神却很快望了一眼无铭,心中暗叹:这个年轻人似乎非常懂得人心,他刚才那几句话,好像已经让小关保的心志发生了很大转变。
  “血狼军上下与鞑子都有血仇,我想关保可以像每一个血狼军战士一样熬过来的。”无铭对梁老夫人说,“这世上许多事,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旁人未必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
  不只梁老夫人心生感慨,庄庭夫妇听了,竟然也似心有所感。
  “将军,太原卫的人到了。”大张匆忙进来禀报。
  无铭出门去迎接,梁老夫人他们也都跟着,太原卫来的是位千户,姓李,看到一众人等没事人一样,他有些吃惊,顾不得寒暄,脱口问:“鞑子呢?”自己这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带着这七百人来阻挠鞑子的,可这里的百来个血狼军士怎么像没事人一样?难道鞑子声东击西,突袭府城去了?
  “来犯的四百八十三人,一个没少,全部歼灭了。”小葛非常冷静的回答。
  “全部歼灭了?”李千户明显吃了一惊,斩首四百八十三级,这可是大大的军功呀!血狼军可真是幸运,没事跑到这太原来居然也能建有大功,要是我能打这个胜仗该多好啊!哪怕只是斩首几十级也是极好的啊!
  而他身后七百名士兵听到这意外的好消息,都下意识的把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挺了挺,明显是大大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可能要死在战场上,这会可以活着回去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可真好啊!
  无铭自然看得出对方士兵在瞬息之间发生的变化,但他并没有要笑话他们的意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血洒疆场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胆怯是很正常的自然反应。
  “请李千户回城禀报,此处的敌人已被全歼,请全力戒备府城的安危。”无铭向李千户谢过来援的好意后说。
  李千户不知该苦笑还是该欢庆,这百多人把将近五百鞑子全歼了,血狼军一向就是这么血腥的吧!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着:“一定,一定,那小弟这就率队回城。”
  看着这队人马风一样的绝尘而去,梁老夫人、庄庭夫妇忽然感觉有些迷茫,不约而同的想:这一次如果跟随钦差的血狼军没有及时赶到,小梁庄会是什么情形?
  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无铭自然知道,这种情形决不允许发生的,血狼军绝不打无准备之战,鞑子军进入太原百里之后的所有举动、跟随钦差的血狼军每日的行程,他可是每两个时辰就会接到详细线报的。
  夜风很冷,但庄小姐觉得很热,鬓角鼻尖,甚至沁出细细的香汗,因为,她刚练了一趟剑。
  身法轻盈如燕,剑术凌厉如电——哦,这些可不敢当;
  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嗯,这个也有点过。
  但是,这套剑法应该有师傅的七分神韵了吧!庄小姐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她收剑入鞘,伸右袖在鬓角拭了两下,抬头望一眼已经相当圆的月亮,想起白天在堂后偷偷听到的那个卑鄙之徒说的那句话来,忍不住轻叹一声: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女人这辈子有多难,那个登徒子能懂么?空口白话,说得倒轻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哼一声,右足一抬,一块手掌一半大的石头被她足尖挑起,飞过两丈多,落在树下的暗影中。
  “姑娘的峨眉剑法三十式已经颇具火候,假以时日,可以媲美江湖二流高手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树下踱了出来,声音低沉,庄小姐吓了一跳,握剑的手一紧,却立即听出了对方是谁,芳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这个无耻的登徒子,竟然在一旁窥探,还说什么——二流高手?还假以时日?那么,本小姐如今,如今只能算三流——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无名火即将烧到双眸时,却瞬间转化成了惊异,对面这个无耻卑鄙的家伙手拿一根树枝信手比划了一招,竟然是像模像样的峨眉剑法第十三式——寒山独过雁,只是刺出的方向,明显比自己要偏左些。
  “这一剑刺出,对方只要不是左撇子,必定向右闪躲,那剑自然可以刺中对方要害。”无铭的口气,在庄小姐听来竟然像是师傅教导徒儿,令她的无名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要不是还算冷静——不,确切点说是因为鄙视对方,她早就拔剑让对方见识一下真正的峨眉剑法了。眼下,跟这种人说话的兴趣缺缺,本姑娘——呸,本小姐懒得理你!
  “虽说师傅所传不能轻易变动,但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保留传统是一回事,临阵对敌是另一回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无铭却似乎还没有过足做师傅的瘾,毫不在意她的沉默,不识趣的继续说着,“练武,可以为了修身养性,但关键时刻,也应有自保的能力。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人不能为剑法所束缚。”
  庄小姐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足够让对面这好为人师的登徒子听到。
  无铭却似没有听见,笑笑,向她伸出手来:“无铭明天就告辞了,这是小小心意,权当是为那夜的无礼致歉。”
  那夜的无礼?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暧昧呢!
  庄小姐芳心恚怒,却听对方加了句:“遇到庄小姐你是无铭来到这个世上后的第八个意外之喜,还请不要嫌弃!”
  瞧在他总算称呼对了的份上,或者看在他的态度还算诚恳,就原谅他一回?第八个意外之喜?那前面七个是什么?那物品会是什么呢?庄小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时候还会有这种好奇心,犹豫了好久,却终究忍不住好奇之心,伸两个手指从对方掌心拈住了那件当做致歉的物品——居然只是个小小的布囊。
  “如果不是身在沙场,我很想能有机会再来见姑娘你,虽然我知道姑娘不会愿意见到我……”无铭嘴角显现难以名状的笑容。
  这个登徒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庄小姐心中一阵剧跳,却很快变成了愤怒,长剑“呛啷啷”出鞘,她要给这个胆大妄为的登徒子一点颜色瞧瞧,却听这个登徒子居然在说:“拔剑的速度还行,不过手腕再往外挪半寸,速度会更快。”她气得七窍准备生烟,却最终没有出剑,只是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瞪住了对方。
  就见这个登徒子随手一抖,手里那根四尺多长的树枝一下变成了差不多长的两根,他左手接住震断下来的那根,动作迅疾,之后在眨眼间使出了三招剑式,这三招简单至极,庄小姐看得非常清楚,正觉不屑,但还没想到怎么说,她就觉得这三招实在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这三招分别名‘犹豫不决’‘左右为难’‘孤注一掷’,勤加练习,或有不时之需。”无铭动作放缓,将这三招再次演练一番,所谓“犹豫不决”,其实是双手持剑,分从上下疾刺对方咽喉与小腹;“左右为难”则是分从左右刺对方两肋;“孤注一掷”实际上分为一掷、一刺,左手剑脱手一掷,直奔对方眼睛,右手剑刺向对方下盘,只听一先一后的“夺”“夺”两声,两根树枝竟然钉入了丈外的树干中。
  庄小姐虽然竭力掩饰,但脸上还是不可遏制的显现惊诧之色,此前,即便是见识了他的轻身功夫,她还是固执的认为这个登徒子只是沙场上的能征惯战之辈,武艺跟自己学的江湖路数绝然不同,但对方这三招告诉她错了,尤其是树枝钉入树干,她更知道对方居然精于练气。练剑不只练招式,还得练气,自己在师傅教导下勤练数年,还只是略有小成,瞧眼前这架势,看来这个人真是江湖高手!
  无铭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惊诧,走到树边拔下树枝,再次演练这三招,不过,刚才是正对树干,这次竟然背对树干,两根树枝隐于肘后,向后出招,居然也是娴熟辛辣,尤其最后一招,两根树枝像长了眼睛一样,再次钉入树干。
  无铭第二次拔下树枝,继续演练三招,居然是侧身出招,树枝依然非常迅疾的钉入树干。
  “无论从什么角度出招,能达到同样效果就算练成了。”无铭郑重其事的交代着,这一刻,确实像位对弟子谆谆教诲的严师。
  明亮的月光之下,庄小姐觉得对方脸上的神情非常严肃,原本心里存有的轻视之意竟然减少了许多,心弦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夜空越是黑得深沉,月亮才越发显得明亮。”无铭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庄小姐没有来得及反应,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子怎么跳来跳去的,让人跟不上趟啊。
  “在遥远的戈壁滩上,传说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小花,每朵花有四个花瓣,一个花瓣一种颜色,红、黄、蓝、白,娇艳绚丽,无与伦比。”无铭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夜空,庄小姐不由自主被他诱导了,眸光同样投向头顶的夜空,“不过,这种花要花费五年多的时光来积蓄养分,做好开花的准备,到第六年的春天,它才在地面吐绿绽翠,开出小小的四色鲜花。而经过那么漫长的时光才开出的小花,维持的时光只有两天,然后,整株花就凋零枯萎了,从此再也不会出现。”
  “一生只开一次花!”庄小姐幽幽轻叹一声,忍不住问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它跟女子的命运多么相似啊!不,它比我要幸运多了,它毕竟美丽过,而我——
  “沙漠中的人们叫它依米花,‘依米’在他们的语言中有‘顽强,神圣’的意思。”无铭目光在伊人脸上一掠而过,“生命得来不易,总要美丽一次吧!”
  “依米花!”庄小姐脸上的神情非常痴迷,浑然忘记身边还有自己痛恨的男人在。
  “你现在的样子是我认识你以来最可爱的!”无铭闪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上扬,轻轻的说。
  你这个无赖登徒子,又来胡说八道了!庄小姐差点就脱口骂出,手中剑一扬,剑尖在月光下闪动一抹寒光,对面的无赖竟然对剑尖视而不见,只是微微耸一下肩膀,转身大步离开,不过,留下了轻轻的吟诵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声音中竟然满含着伤感与落寞——这个男人的情绪可真是瞬息万变啊!
  很快,月光下只剩下庄小姐孤单的身影,她耳边只留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似乎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是她心里,却始终萦绕着那轻轻的吟诵声:“昔我往矣……”
  她在月下又站了好久,好不容易,使劲摇了摇头,似乎甩走了些什么,这才瞧瞧左右,没人,她走到树旁,伸手拔那两根树枝,费了好大的力才拔下,她伸手去摸树枝所钉入的地方,这下子,她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是自己没记错,这两根树枝先后三次钉入树干,可是树干之上竟然只有一上一下两个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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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米花一生只开一次花,无斋却不得不无数次呼唤大大们:求点击,求收藏!
 

第十一集 楷模癞疮疤
更新时间2012…1…10 11:30:31  字数:8258

 庄小姐回到小楼,已是亥初时分,小晴正准备出来找她,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嚷着:“小姐,您上哪啦?”一见她手里的剑,又不说什么了,小姐会武这事,在庄家可也只有几人知道。她服侍小姐梳洗,等她上床休息,自己才去打水梳洗。
  趁这工夫,庄小姐把那个小布囊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
  这纸展开来足有床的三分之一大,上面绘的,居然好像是一幅地图,说“好像”,是因为她根本不清楚大明的版图究竟有多大,只是从这上面标注的山川水流的名称来判定,其中那个“几”字形的就是黄河?五岳是这样分布的!这里就是吕梁山脉,这里是太原城,峨眉在这里!九华山在这里!……
  这张纸似乎潜藏着无穷的秘密,让她爱不释手,纸上这墨迹明显是新的,而标注地名用的是遒劲有力的柳体。
  这一切如果都是出自于那个登徒子之手的话,那这个登徒子算得上文武双全了。
  这个念头才一闪,就被怒火挤走了,原来布囊里还有一个小纸条,上面是一行潇洒的行书:等我死后,请在墓地上载棵柳树,我爱柳丝的淡淡哀愁,苍白的柳丝为我飘拂,我将长眠的这片泥土,有柳荫撒落,又轻有柔……
  这个可恶的登徒子,又来调笑本小姐!你会死——才怪!我凭什么要给你栽柳树……给你坟上栽树的,应该是你的——呸呸呸,没安好心的无赖,登徒子,伪君子……
  “小姐,他们明天要走了。”小晴不知什么时候上楼来了,庄小姐惕然一醒,忙着把手里的地图放下,心里还想着要不要赶紧收起来,却发现小丫鬟根本没往床这边来,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似乎满腹心事,她这才想起来,这个小丫头似乎对某人有了那么点心思了。
  天边还没有一丝曙光,血狼军却都起身了,动作迅疾,片刻之后,都已经整装待发。无铭他们也来到了队伍中。
  这么早出发,原本是不想惊动庄上的百姓,不过,梁老夫人跟庄氏夫妇出来送行,不少仆妇也就起来伺候,而梁宅的灯火一亮,许多庄上的百姓也都醒了,忍不住出来一看究竟,结果,庄口原本不算窄的大路边拥了一百多人——差不多占全庄的一半,看着这支闻名已久的血狼军,窃窃私语声不小。
  “将军,一路保重!”梁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半月来一直执子侄之礼的年轻人,眼眸有些湿润,感觉好像又送自己的孩子上沙场一般,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挂,想起那个从此之后远在草原大漠再难相见的亲生儿子,更觉痛楚难忍。
  “伯母也请保重,如有机会,无铭定当再来问候!”无铭向这老人深深施礼,眼角发涩,他非常明白老人的心思,因为,自己那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也有着同样的遭遇——亲生孩子生死不知,任何做母亲的都会痛彻心扉。
  “沙场凶险,将军珍重!”庄庭向无铭作揖,庄夫人在丈夫身边含笑点首。
  无铭还礼,郑重道别:“多谢先生、夫人,在下一定小心!”想到昨夜向某人所作的承诺,他的心里竟然泛起了某种渴望,那样的热切!
  吴先生在太原还得待一段时日,负责把督帅安排的商贾引见给何钦差、夏布政使和尹知府,无铭同他也道了别,吴先生轻声说了句什么,无铭竟然有些发愣。
  “上马,出发!”马腾显发出号令,所有人上马,包括刚刚加入队伍的梁关保,在梁老夫人跟平常熟悉他的人眼里,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似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梁关保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变化,两腿上各绑着十斤的绑腿,上马动作迟钝了许多,但他咬牙挺着,因为这是给爹爹报仇的唯一机会,绝不能错过。
  队伍很快融入还没有散尽的夜色之中,隆隆的马蹄声中,不知是谁轻轻哼起了歌,很快,小小声变成了大合唱,歌声在黎明的曙光中飘荡在小梁庄的上空:
  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催战马向着烽火路上走
  是弟兄谁也别落后
  落后只有被人揍,
  一世难见日头!
  催战马向着烽火路上走
  是血狼谁也别回头
  回头就要错过黎明,赶不上决战的时候
  回头就要错过黎明,赶不上决战的时候
  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
  梁关保不会唱这歌,但听着这歌词,心中一股豪气不可遏制的升腾起来,简直要把他的心肺都冲破了……
  无铭在伶仃背上颠簸着,脑子里却始终回响着吴先生刚才在自己耳边的低语:“庄家小姐很适合你啊!”说实话,这一次,他真的心动了,虽然明知道不应该,但是想起她在山崖上跟嫣菲非常神似的那个表情,想到这位跟嫣菲一样养尊处优却并不快乐的宦门千金,他的心就没来由的悸动,这一生,将永远无法跟嫣菲相见——即便相见,又能怎样呢?
  是时候该重新经营自己的感情生活了!而眼前这位庄小姐,真的让自己动心了啊!
  他长出一口气,像身边这些高歌的生死弟兄一样仰起了头,望着渐渐透出曙光的天空,高歌:“血狼们哪,走啊,走啊……”
  梁老夫人跟庄庭夫妇,还有梁宅的众多下人、小梁庄许多早起劳作的农人看着这队骑士在有些怪异却豪迈、苍凉的歌声中渐行渐远,每个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泛起悲壮之感,尤其是庄庭,心头不由自主浮现两句古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小晴站在窗前向下望着,早已是热泪满腮;庄小姐侧身冲床里睡着,眼眸紧闭,似乎还没有醒,但苍凉的歌声隐隐传来,她修长的眼睫毛忽然急剧的颤动了几下……
  血狼军一路疾行,出现在沙婆岭时,正是中午时分,马腾显让百多人就地扎营,埋锅做饭。
  之后,大伙儿休息,无铭带着大张他们六人却来到了岭前的谷口,大张看一眼无铭,后者点点头,大张当先来到谷口那条小路入口,离着有三十步左右,大声喊道:“沙婆岭的好汉,请出来几位,血狼军无命将军前来拜见沙婆岭的老大。”
  大张喊完,退到无铭身边,无铭低声说:“你们先回去吧!”除了小葛,其他六人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无铭跟小葛两人就在谷口站着,等了足有半支香的时间,里面有了声响,一壮一瘦两个汉子来到他们三十步外,两人都空着手,看着无铭他俩,瘦的那个笑眯眯的问:“哪位是无命将军?”他的目光却盯着无铭,无铭笑笑,跨前了一步。
  “把你们的刀跟其他武器都交出来!”壮的那个一脸郑重之色,很不客气地说。
  无铭转头冲小葛点点头,两人把战刀跟装着各种武器的革囊放在地上,退后十步,那壮汉过来提起,先一步退进谷去,瘦汉这才伸臂做了个请的姿势,说:“跟我来!”
  无铭跟小葛有意落后五步以示自己无恶意,健步跟上。
  这一路进去,无铭跟小葛暗自赞叹,这沙婆岭方圆二十里,主要由四个峰头组成,最高的就是这山谷左边的山头,虽然只有八百多米高,但山势险峻,右边山头略矮些,同样陡峭,两座山头所夹的这山谷,最宽处只有三丈左右,最窄处不到八尺,加上几处暗哨把守险要之处,难怪地方官兵几次进剿都以惨败收场,这山上的老大真是经营有方。
  山谷弯弯曲曲大概有两里多,转过山角,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方圆大概有五十丈,却长满了荆棘,只有中间一条五尺多宽的小径,曲曲折折,直通后面一座山,无铭跟小葛跟着瘦汉穿过小径,开始爬山,那山只有五百多米,却是方圆最大的,山路崎岖不平,而且在险要处明显设有暗哨,有的地方,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山腰间有几片开阔地,建有房舍,依次层递而上,最高的一处也是最开阔的,建有两排房舍,足有四十多间,前排中间一间的门侧,站着的正是先一步回来的壮汉,门前中间,有一排七人,老少各异,高矮不一。
  “无命将军屈尊前来,山野小民不胜荣幸!”最中间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大笑着走过来,瞧他是个爽直的汉子,可一开口居然文绉绉的,无铭报之以微笑,说:“有劳寨主等候,无铭愧不敢当!”
  中年汉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呵呵笑道:“好说,好说,将军请进!”他伸臂延客,身后六人向两边闪开,无铭也不客气,与中年汉子并肩进门。
  想不到这间屋子是前后直通的,他们穿过屋子,经过一个足有十丈见方的院子,来到后面那件屋子,屋子相当开阔,但布置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宽大的木桌,两边摆着两排长凳,看来是这些山寨首领日常议事之处。
  “将军请坐!”中年汉子请无铭在左边长凳上坐下,有人送上来几个大碗,倒了热气腾腾的白开水,中年汉子呵呵笑道:“山寨简陋,只有白水,不成敬意!”
  “寨主以诚相待,无铭不胜荣幸!”无铭始终微笑着,坦然坐下,端起大碗毫不避忌,喝了两口,小葛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将军不怕这水里有问题吗?”中年汉子在无铭对面坐下,脸色冷然,一扫刚才的豪爽热情,而其他六人都站在他身后,神情各异的望着无铭。
  “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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