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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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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着耽罗府这边的鸟铳击发声,刚刚还没的来及发现黄龙的帅旗消失的兵丁此时却都以为是黄龙是被明军的鸟铳手给击中了,那可就定然是九死无生了,主将都死了,这还有什么好继续杀下去的?
若是黄龙还在,自己这等人多半要护主的,毕竟这些披甲兵要么是高迎恩的亲卫营,要么是黄龙自己的亲卫披甲军,都是些跟随多年的老卒,死则死尔,倒是不会跟之前跪下就降的流寇壮丁那般降了冠军,若是要死战那就死战到底,即使是降,也是要主将投降之际,也就是黄龙投降,既然黄龙还在顽抗,他们自然也就会选择死战到底。
但现如今,却是黄龙先‘死’了!那还有什么好打杀的,还不如降了拉倒,至少还能留下一条性命,这才现实。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交战流寇(五)
黄龙死了,不过不是死在耽罗府的鸟铳下的,相反的,黄龙是死在自己人的骚乱,再被乱兵拉下马后,被活活踩死的,死的无比窝囊。
这也证实了一件事,出风头往往都会不得好死,所以黄龙死了,如果他跟高迎恩学的聪明点,在战局不利时就明哲保身,说不定还不用死,虽然他也一样想,不过那已经都是之前的事。
黄龙一死,剩下的近千残兵自然不会在顽抗,不管是披甲兵还是无甲的士卒全都跪地投降,而这次耽罗府与义军的第一战也‘完美’的划下了句号。
方成并没有像高迎恩以为的那样在收拾残兵后就去攻杀高迎祥,相反的,方成只是寻找了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就地扎营,向前进了五里之地,距离高迎祥的大营就要近得多,几乎就是近在咫尺,想来没多久高迎祥就应当可以发现。
在收拾一番战果后,得生俘流寇五千有余,收拢的流寇尸首也有近五千,义军的三万大军全军覆没,除了这一万人之外,高迎恩逃走时得以带走三千人,剩下的一万六七千人则大多数散落乡野,四散而去。
生俘五千自然不能不管不问,所以方成只得留下一千人临时建了营寨用以看管,等到驱赶了成县的流寇大军再做打算,自己亲自领着一万人在他处扎营,此战己方折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论,战死兵卒不到五百,伤者也只有一千余而已,大多数都是轻伤,还能再战。
而与此同时,高迎恩正领着残兵败将三千人在逃回高迎祥的大营的途中,不过高迎恩先前派去高迎祥那里报信的信使,已经到达了高迎祥的大帐。
在高迎祥听闻高迎恩和黄龙两部三万大军已败,残兵不足三千,高迎祥的脸色从一开始听闻各部义军前来会盟变成青里发白,变幻不定。
就是一边的刘哲都有些脸色发白,呐呐的开口道:“闯王,这,是否我等先退兵去与其他各部义军会和,再行商议。”
刘哲有点怕了,纵然成县城下还有他和高迎祥以及一些小营盘得七万大军,不过这能战的,恐怕就闯王高迎祥的旧部还有他自己麾下的几千人,那些小点的营盘虽然凑起来也有两万兵丁,但拿来壮壮声势还可,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再说了,数数时辰,高迎恩领着三万大军才出营多久,也就不到一天,眨眼之间就给败回了,而且这还是三万大军折损了九成多,自己这边七万兵马又是如何?还不够眨眼之间杀的不是?这些个官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对付了?三万大军说败就败,那这么可能!
不过就是高迎祥再不信,这也是事实,虽然三万大军旦夕之间就被击败了堪称奇耻大辱,高迎祥还是不愧久为闯王之名,能屈能伸,与其现在硬顶着这支看上去战力非常的义军,还不如凑齐了各家义军一起,还有一拼之力。
所以在高迎恩领着数千残兵返回后,随即派去信使,去让罗汝才和革左五营、李自成部加鞭快马。
而罗汝才在离着高迎祥部也不太远了,止多一天的路程,甚至在途中,罗汝才还从高迎恩的败兵口中得知了高迎祥已经败了一阵,并且兵力折损颇大,这在接到高迎祥的确切消息后,原先就是急行军,再快也快不到哪去了,只能让李自成先领着本部的五千骑兵先去,至少还能援上一臂之力。
于是在这一夜,高迎祥心惊胆颤,生怕到了第二日,刚击败了自己这方三万大军的明军会突然出现,与成县城内里应外合,到时候即使不兵败,那也得折损不少。
罗汝才与其他各部义军也是连夜赶路,高迎祥好歹还是诸部义军之盟主,昔日情分还在,又是唇齿相依,自然是死命救援,虽说这些义军中各支之间各有各得龌龊,但在明军攻打时,反而是能抱成团,也是历次明军皆不能一战而定的原因,即使是战局胜利在望,也会在兵力上属于绝对的弱势而不得不放过其中几支。
而方成在选择扎营之后,从四处派遣的斥候也得知另一侧有六七万大军行进,旗号繁多,各部义军都有,方成也压下了一举将高迎祥击溃的打算,即使是击败了高迎祥,到时候还有罗汝才、革左五营、李自成等各部,说不定还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这义军诸部麻雀在后,那就不划算了,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方成老老实实的安营扎寨,一副打算固守威慑的模样,反正他离着成县城也不远了,流寇反贼若想再从容攻打成县,除非先打败他不可,这也是前提。
如此一来,形势还算平静,方成在派出信使去给孙传庭报功后,开始老老实实的窝着,一点出击的打算都没有,至于罗汝才和革左五营、李自成各部义军也在凌晨到达了成县之外,得以与高迎祥合并一处,这样一来义军的兵卒也从一开始的七万剧增了一倍有余,达到近十五万大军。
也把一直待在成县城里固守的明军守将吓了个不轻,昨日夜时还听说来援的东江镇总兵方成杀败了反贼流寇数万兵马,想来这反贼围着成县也应当就在这几日而已,成县守将自认反贼流寇之辈,向来都是若胜则附庸者众多,若败如土鸡瓦狗,树倒猴孙四散而去,哪料到到了第二天天一亮,城外的贼寇不但没退走半分,反而是营帐增加了不少,一下子连绵了数里之多,这兵马至少翻了一番。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成县城里的明军守将只得跟上天祈祷自己这边能守得住,又或者那东江镇的总兵方成能几日之间就将贼寇的十几万大军杀败,不过那可能性实在是不大,但城还是要守,若是此时被反贼流寇攻破了城,屠城是少不了了,家中老幼妇孺也是难免要遭殃。
而在高迎祥与罗汝才诸部会和之后,罗汝才等诸部来援的义军这才知道战况有多难,高迎恩出击的三万大军十不足一,黄龙战死,能逃回来的步卒,即使是时候收拢了一些,也不过只余五千人而已,并且剩下的七万余兵马也是士气萎靡,一丝战心都无,若非自己这诸部七万余大军来援,说不定明军翌日只要冲杀上几阵,高迎祥部就得不战自溃,已是定数。
诸部与高迎祥汇合一处后,这才略有起色,只是诸部之中却不是全部和高迎祥合兵扎营,几家而是另寻外围另处扎营,这让高迎祥脸色颇为难看,革左五营也就罢了,李自成更是仅仅前来拜见了一番,就领着五千骑兵挑了最远的地方安营扎寨,显然是不想看见高迎祥这个闯王,眼不见为净。
高迎祥的脸色一夜都未好看过,一直心惊胆颤,好不容易等来了诸部的援军,结果还弄成这等情况,哪里还会有多高兴,只是这自家如今得依靠着这几部义军来从整齐鼓,恢复士气,怎么着都不能随便翻脸。
高迎祥只得对着罗汝才道:“还是你义气,肯与我扎营一处,若不然,我这闯王的名号,怎的还打得起来?”
高迎祥难免有些置气,这次来援的诸部义军之中,革左五营与他高迎祥曾同属紫金梁王自用,只是王自用之后势弱,崇祯六年更是战死,各部早自成一家,高迎祥就顶替了王自用之位,以统辖三十六营,虽然那时早没了三十六营的叫法,但在名义上,革左五营还是他高迎祥的部属,结果如今不但革左五营不听号令,就是原先的心腹爱将李自成也一样将他堂堂一个闯王视若无物,焉能不怒?
虽说指望其各部与己军扎营一处不太可能,但那也不用另寻他地扎营,这不就是给他高迎祥打脸么?
“高老哥,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人各有志。”罗汝才打着哈哈,他可不能一句话堵死了高迎祥,毕竟这趟,他们是来援救高迎祥的,也算是相应高迎祥的会盟,虽然是来得迟了点,但好歹不是来了不是?
革左五营也抱着一个想法,来了不代表得听你的,大家伙抱成团是把被官军给各个击破了,当初推举你当盟主那是任你,结果到最后把大伙卖的最快的也是你,这前车之鉴在那,谁还敢和你一块扎营,难不成等着官军来了到时候再给卡擦了?
“你这个曹操,就知道和稀泥。”高迎祥笑骂道,他也不是笨人,刚刚只是说的气话,要是惹怒了这帮子前来响应的义军,别的不说,仅凭着他本部的四万兵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支善战的官军?高迎恩的三万兵马的,可就是在旦夕之间就战败了,高迎祥可是从高迎恩那里都打听清楚了。
“哈哈。”罗汝才笑了笑,紧接着道:“尚不知高老哥可知这支义军的来历?不知兵马几何?我好去催促革左五营以及我部做好准备。”
“听高迎恩所说,这支明军应当是从东江镇调来的,我也是第一次所见。”高迎祥皱起眉头,既然罗汝才说起正是,自然就不能打马虎,大家伙都是义军,和大明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哪里会遮遮掩掩,平日里的那点小龌龊,那是家事,明军却是外敌。
“兵马应当有一万余人,为首为东江镇总兵方成,闻所未闻之人。”高迎祥继续道。
“同是如此。”罗汝才点点头道,一样没听说过,实际上,高迎祥所说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跑来救援高迎祥了,就是因为截获了孙传庭的信使,这才知道个一清二楚,甚至罗汝才还知道,那东江镇总兵方成的麾下实有兵马一万两千,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明军有一支人数在五百左右的‘铁浮图’。”高迎祥突然语出惊人之语,见罗汝才瞪大了眼睛,一脸讶异,这才继续说了下去:“皆是一身铁甲的连环马,人马皆披铁甲,数百铁骑连成一片,这才使得我部三万大军瞬间就被冲溃,根本躲无可躲,就是披甲兵都折损了两三千人。”
高迎祥说到这里,不禁一阵肉疼,三万大军虽多,但却多是临时拉来的壮丁,花些时间又能收拢,可两千披甲兵全军覆没,这都是自家的本钱,若是连这些本钱也丢了,他高迎祥什么都不是!
“铁浮图?这怎么可能。”罗汝才自然不想信,铁浮图那是什么?传奇小说里的东西,路边说书的口中所语,寻常百姓皆可听来,哪里来的会有那等连环马?铁浮图?
“真真切切!”高迎祥斩钉截铁道:“非但如此,这支明军的步卒也皆是身披甲盔,手持长矛,与这城县城中的明军区别颇大,战力也是非凡。”
战力若不非凡,也不会让自己三万大军飞灰湮灭了,他高迎祥也不会沦落到生怕又是年初滁州之败那种境遇,自年初一战而败,沿途士卒逃散不少,直至如今才收拢了七成实力,哪料到刚刚复起,就挨了当头一棒,若不是罗汝才等人领兵前来,指不定就得万劫不复。
高迎祥不知道的是,这支明军虽说骑兵厉害,步卒因个个身披棉甲也不弱,最强的却是一直没被高迎恩看见拿来用的鸟铳手,至于什么铁浮图,板甲重骑最多是拿来冲阵时候用一用,步卒也多是可以相持不下,而鸟铳手才是一战定乾坤。
见高迎祥说的肯定,不像虚言,罗汝才岂能不担心,毕竟,这铁浮图别说是高迎祥,就是整个义军上上下下几十万人都是只听过,没见过,往昔也从未听说过明军有了铁浮图这等强兵,如今高迎祥所言却是言之凿凿,自当属实。
虽说明知明军的实力不小,若不然也不会一战而败了高迎恩和黄龙的三万大军,但诸部义军还真没想过冒出什么连环马、铁浮图,甚至是这一万多的明军都是披甲兵,只以为充其量又是个善战的猛将,止多再是个曹文诏,罗汝才截获了孙传庭的信使,摆明了对方只是个总兵,而不是一地总督巡抚,若是总督巡抚还好,总兵却只能统辖本部人马,一万余明军虽然人数不少,但己方义军十余万,岂能惧之?只要不出大的纰漏,至少也能打退这支明军!
这也是罗汝才与革左五营和李自成认为的,所以在与高迎祥会和之后,除了他罗汝才碍于情面选择与高迎祥扎营一处以示会盟,革左五营明摆着不对盘的把营帐扎在了数里之外,而李自成部则是五千骑兵离得更远,不过方向却和革左五营不同,李自成部是堵在了明军来袭的必经之路上。
这也是听了罗汝才的,李自成部大多数是骑兵,即使明军前来攻打,能挡得住最好,若是挡不住,轻而易举也能弃营既走,等着各部义军前去援救即可。
此时的李自成尚还没得闯王的名头,声势比起一众罗汝才、革左五营、高迎祥等也大有不如,年前仅仅还是高迎祥麾下的闯将,如今虽然因为和高迎祥有所罅隙而自成一家,麾下兵马也只有六七千人,在留守了两千步卒,这次就是领着好不容易收拢的五千骑兵一块前来。
不过李自成的骑兵最多只是说说而已,这些骑兵虽然都有马,但却大多数无甲,跟各部义军的披甲兵没得比,无甲的骑兵若是不靠冲势,拿来和甲盔齐全的步卒打都未必打得过。
李自成原先是高迎祥的部属,也是颇得看重,要不然高迎祥也不会将手上的五千骑兵都给了李自成,让李自成得以独立一营,结果在滁州城外,高迎祥却是留了李自成本部一万人给他断后,自己跑的没影了,使得李自成部万余兵马被明军击败,只逃回了两千余人,收拢了大半年,这才复有骑兵五千,甲盔却始终不全。
罗汝才听高迎祥这么一说,顿时是脸色大变,自是希望还来得及,若是明军攻来,靠着那五百铁浮图再加那些一万余名披甲步卒,李自成部怕是非得大败一场不可,双方都有骑兵,李自成的骑兵却不是那‘铁浮图’可比。
罗汝才赶紧派人去追李自成,而此时的李自成不但没安营扎寨,反而领着五千骑兵向着明军所在的营盘而去。
耽罗府和义军之间相聚并不远,李自成本是想找个地段扎营,寻个山头却就看见已经近在咫尺的明军,根本就只有十里之遥,旦夕可至,所以干脆连营也不扎了,反正他李自成是个胆大的人,也没什么不敢的,所以五千骑兵随即前往明军的营盘外,但他才走了不到五里地就被耽罗府一方的斥候给发现。
方成听闻这次是数千骑兵来袭,若是再拿步卒去战只是徒增死伤的消耗战而已,不可能再有之前击溃高迎恩、黄龙部那般轻松,所以干脆就打算固守以待,总归流寇反贼不能拿五千骑兵来攻打营寨,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在李自成领着五千骑兵到达了明军的营盘后,看到的却是上百座的营帐外围着的密密麻麻的防御措施,以及明军营寨里黑黝黝的鸟铳。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交战流寇(六)
耽罗府的大营前密密麻麻的数列着拒马、栅栏、坑道、陷阱,在得知流寇反贼的五千骑兵来攻,方成这次没有主动出击,只因为不划算,相比起流寇之多有如蝼蚁,自己这边只领了四营兵马,一万两千而已,流寇人数可数十以百万计,就是一个换十个都是亏本,如若是对阵无甲步卒也就算了,有板甲重骑冲阵上,自当万无一失,可若对阵的一样是骑兵,即使都是些无甲的轻骑兵,轻骑只要边战边退,也足够将区区五百名板甲重骑给拖死,剩下的都是些步卒,想追也追不上。
这还是好的,如若义军的轻骑兵和女真鞑子的八旗子弟类似,各个擅于齐射,除非是主帅脑子有病,非得拿轻骑兵冲阵,那也就是个不胜不败之局,所以罗汝才是多心了,李自成也更不是个多鲁莽的人。
窝在大营里出不去的方成难免有几分不爽,仔细想来,如今的以板甲重骑压阵,鸟铳手杀敌,重盾步卒御敌的战法虽然行之有效,而且也确确实实屡战屡胜,但其中的漏洞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防御上佳,但在进攻上就要大打折扣,敌方同样是步卒还好,五百的板甲重骑拿来撕裂防线然后践踏冲杀即可,这若是换了女真鞑子那般的全员都是东方式的重甲骑兵,只要不再强攻,那就毫无可虑,想走就走,想退就退。
早在崇祯五年时方成就有组建轻骑兵的打算,不过那时候马匹过少,拿来凑足五百匹板甲重骑尚且不足,毕竟不是每匹马都可以负重的了板甲这种全身铠的重量的,尚需精挑细选,耽罗府数战中先后缴获的千余匹马匹这才凑足了数,但剩下的组建轻骑兵就根本不够用了,所以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如今流寇大军近五千的无甲骑兵就是个大麻烦了,这些流寇的无甲骑兵自然比不上女真鞑子,不过流寇也不会学关外的女真人,用骑兵冲阵,女真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相比起用步卒,他们已经习惯了用骑兵冲阵,并且屡试不爽,但在接连折损后,多尔衮也一样不再干这种蠢事,耽罗府一方同样只能固守复州,毫无办法。
但也总不会一直固守复州吧?要不然何谈收复辽东之地?驱赶鞑子?
而李自成部则尝试着用骑兵试探着进攻了一下失败后就随即罢手退走,李自成虽然胆子大,但这不代表他人傻,拿骑兵冲营,他可不是关外的鞑子,鞑子的八旗子弟那都是个个身着棉甲的,拿来冲火器差的明军的营地自然是效果上佳,但几次冲击耽罗府一方准备好的军阵皆是折损颇大,更别提李自成部的无甲骑兵的。
这些李自成自然不会知,只不过他也只有五千的骑兵,如若按上官军的说法,这五千骑兵实际上要打上很大一个折扣,手上有个趁手的兵器就不错了,拿来冲击明军万余人固守的大营自然是不适当。
就地寻个地方安营扎寨也颇为不妥,靠的近了,明军随时随地都可以攻来,即使己方靠着骑兵的灵活性可以逃走,但这离得太近,明军来的太快,那也难免有所折损,李自成满打满算也就剩下这么点的家当,就是再折损个一成四五百人都是折损不小,自然也不肯为了高迎祥这么卖力,所以他干脆就领兵返回,反正这趟说好听的是来会盟的,难听点的是帮高迎祥击退明庭官军,没到底让他一个人出力。
至于龟缩了一阵的方成,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李闯大旗,哪里还会不明白刚刚转瞬既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后世鼎鼎有名的闯王李自成,不过他手上无兵可追那也没办法,五百的板甲重骑前日与高迎恩、黄龙部所战,人不是神,五百板甲重骑都还没缓过气来,人数又太少,拿重骑追击轻骑兵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所以这就是再不甘心,那也只得先老老实实的窝着,再说了,他方成又不打算帮着明庭彻底剿灭了陕地流寇反贼,即使他有心也无力,区区一万余兵马,陕地的流贼怕是各支加起来,二三十万都绰绰有余!
李自成走回半途就接到罗汝才的信使,在听闻刚刚他跑去绕着一圈的明军大营竟然里头还藏着五百名‘铁浮图’,李自成立马就是一脑门的冷汗,‘铁浮图’是什么?没见过,但谁都听过啊,那可是克制无甲的步卒和骑卒的利器,别说他区区五千无甲骑兵,这就是换了大明的着甲的骑兵来,那也不是对手,只不过这终究只是个假设而已。
‘铁浮图’这东西可不是谬论,虽然大家伙都没见过,但传记小说这东西凡是义军里都深信不疑,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有义军起事时的七十二天罡、三十六地煞了。(注解1。)
义军起事本就有不少缘由是看多了传记小说中的天罡地煞,官逼民反,再加上明庭年年加税,活不下去了,这才愤而起事。
本来李自成还奇怪,按理说他前去探营,若是这支明军真是当日杀败了高迎恩、黄龙两部三万大军,理当不会放过他区区五千兵马,如此一想,应当是明军的‘铁浮图’因人马皆要披甲,前几日方才厮杀过一场,怕是劳累不堪,这才没再次杀奔出来。
所以李自成毫不犹豫的有多远离多远,一口气缩回了高迎祥和罗汝才的大营,虽然他是勇将,但这不代表是脑子僵硬之辈,与其等着明军的‘铁浮图’修养之后来攻打他的营寨,那还不如和罗汝才与高迎祥混扎一营,十来万大军聚在一块,自己的五千骑兵反倒是最安全的。
方成可不知道自己的仅仅用板甲重骑就将流寇反贼等一众吓得不轻,甚至都干脆的合兵一处,连内讧都不敢闹了,实在是‘铁浮图’这东西太有威慑性,谁也不是岳爷爷不是?而且钩镰兵这东西,大家伙都知道,能用,但局限性太大,不着甲的被‘铁浮图’一冲就溃,还怎么去砍马脚?传记小说也能信,但充其量只能信一半,要是只是听说明军有‘铁浮图’也就罢了,没几个人信,可高迎恩、黄龙两部都是吃过苦头的,而且还几乎就全军覆没了,甚至黄龙都没回得来,所以大家伙干干脆脆的就信了。
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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