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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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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扫一眼过去,什么都不缺。

这也是因为东厂天牢里关的都是随时可能起覆的朝廷大员,这些个狱差既然不敢得罪里面的太紧,那就只能小心伺候着。

毕竟即使这些个人没被官复原职,可人脉总是有的,若是哪个个性死心眼了点,他们这帮狱差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久而久之,天牢的环境不差反好,即使孙元化不受人待见,那也是顺着惯例来,自然不会有什么特例。

“可是登莱巡抚孙大人。”来人显得很年轻,身子很高,声音也显得很清朗,脸上的表情稍带有点敬意。

坐在牢房的老者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探望者,眼前这个人并不认识,只是苍老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此时的孙元化已经知道自己会在九月的处斩的消息,脸色灰败,显得苍老上很多。

“孙老大人,鄙人张五郎,此次只是受人之邀,只望老大人这几日安稳吃饭就行。”来人低声叮嘱道,随即放下一篮子食物。

孙元化还待再问,那人却掉头就走,也不说话,孙元化虽然奇怪,此时那牢头过来拿递进牢房里来的一篮子食物,并且小声嘀咕道:

“这些东西都白送,这老头可是好一阵子没吃过东西了,放这也是浪费。”

说完牢头就准备提了出去,放这里浪费还不如自己招呼兄弟们吃得好,不至于浪费了。

“慢着。”孙元化终于睁开眼睛,他能当上大明的一方巡抚,自然有些急智,来人花了大力气贿赂了牢头,又说了那么一句话,定然是有所意图。

这意图就该处在下一句话里,这句话是告诉他什么?孙元化听出了点眉目,所以孙元化才会要回那一篮的食物。

牢头骂骂咧咧的最后还是将手中的篮子给了孙元化,他还不敢得罪一个前地方巡抚,即使这个人就快死了,可指不定家里还有些当官的,就算是五六品小吏,捏死他也胜过捏死一只蚂蚁。

孙元化并未说话,只当充耳未闻,牢头骂了一回觉得自己甚是无趣,这才转身离开。

菜式是很好,可这吃的要有心情,孙元化苦笑的向着桌子上的东西看了两眼,这些菜式倒是眼熟的很,每一道都是自己爱吃的,但现如今他被当今陛下关在牢里,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

送饭菜的人却是煞费苦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按理说,自己吃的菜式怎么都不该会被外人知道,除非是自家人,如今自己就快被处斩吗,只算是白费苦心了。

孙元化想到一半后面色一变,这才想起自己的三个儿子。

孙和京,孙和斗,孙和鼎三人!

“五郎,东西送进去了么?”方生就在院子里等着消息,张五郎及时回来,也把消息一并带回来,握个拳对方生尊敬的道:“方大哥,临出去的时候孙大人已经要回了那份饭盒。”

“这就好。”方生呼了口气,要的就是里面那位孙大人的配合,如果里面那位都不配合的话,自己再是诸多努力恐怕都会白费。

东西送进去了虽然不代表对方会听,但也至少心里落个安稳,把该做的都给做了。

至于送进去的那份饭菜有什么蹊跷,此时只有方生,和里面的孙元化才知道,顺带还有个送东西进去的张五郎,只不过张五郎仅仅知道那些饭菜的样式,里面的乾坤就不清楚了。

方生让张五郎回去休息,把能听到的消息写成字排成一片,皱着眉头思索。

时间过得迅速,半个月的时候眨眼就过去了,登州来的盐货也运到了两船,都是足量的大船,盐货的质地也过硬,太昌盐铺的许掌柜眉开眼笑,少不得招待了两次方生,毕竟这一船盐货那至少就是好几万两的银子。

第三十四章 孙元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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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把精盐当青盐卖太过风险,许一成怕是还要拖延几个月,一直将精盐当青盐来卖,这样不用多久,那财富就能堆积到恐怖的地步,东家向上爬就显得简单些。

但他许一成不敢,自己的东家也不敢,不但不敢,连想都不是太敢想,北京城可不是小地方,这地方权贵太多,把精盐当青盐卖又是风险实足的事,把脑袋悬起来都不能干。

不过这并不妨碍私盐的生意大好,半个月以来朝廷依旧没打通盐道,整个大明能吃的就只有淮、鲁两地的盐,可这两个地方都是晒的海盐,‘粗糙不能食’,这是大实话,达官贵人吃惯了精细的青盐,哪里还吃得惯粗的。

随着两艘船来的除了盐货外还有一个人,李焦,李焦来的目的是告诉方生一个消息,孔有德在七月初被从关外调进来的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打的一触即溃,被关宁铁骑赶了几十里,足足死了上万人,这才收拢起败兵。

在得知这些消息的具体情况后,方生又让李焦先行回去布置,省的到时候出了差错难以弥补,并且早些准备总比太迟准备来得好。

至于孔有德则已经被吴三桂给打怕了,连停都不敢停,直接带着残兵败将退回了登州,此时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正在打击孔有德派出在山东各地私掠的部队,暂时没空理会孔有德的败兵,也让孔有德能安安稳稳的退回登州。

方生想想,此时的吴三桂恐怕连二十都不到,不愧是历史上能称王的汉奸,能耐还是有的,打打孔有德这种匪类显得不成问题。

理所当然的孔有德发现自己无路可走,也就想起了当初跑来毛遂自荐的方生,可此时双方的身份又颠倒过来。

虽然说方生的实力没太大发展,仅仅扩大了十倍左右,还不够大明和后金两个中任何一个塞牙缝,甚至连朝鲜都能轻轻松松灭了他方某人。

可当初横行一时的孔有德了,虽然手上还有将近三万的大军,这些都是青壮,比起大明的普通兵丁也算能打,但他碰到的是这个时代的变态,大明剩下不多的骑兵之一、关宁铁骑。

而孔有德、李九成对关宁铁骑的害怕恐怕还在所有人之上,毕竟,当初东江镇的毛帅就是被袁崇焕带着百来多的关宁铁骑给杀了,虽然其中袁崇焕手上的尚方宝剑起了一定作用,但真正威慑东江镇诸将也就百来个关宁铁骑。

他们这帮矿徒出生的家伙,对朝廷虽然有忠心,但为了些粮草就说反就反,这点忠心也就可想而知了。

关键就是方生有路可走,济州岛虽然只是个悬居海外的海岛,甚至都不产粮食,但那目前来说也是安全的,朝鲜忙于后金的刁难,一时间无暇东顾,即便朝鲜回过头来了,那时候方生翅膀也硬了。

但孔有德、李九成、毛承禄则不然,登州虽然被前任登莱巡抚孙元化加盖的异常坚固,孙元化那是干什么的?火炮专家!理所当然的,登州就如铜墙铁壁般易守难攻。

可这也困住了孔有德等人,要说这帮人打打野战,搞搞偷袭都是能手,也难勉强打起明军也算顺手,可惟独不会守城。

当初东江镇是在海上,女真人没有水师,只能隔海相望,如今大明的关宁铁骑想来就来,虽然有层城墙挡着,但在孔有德这帮人看来,有和没有压根没什么区别。

方生等人在谋划,孔有德等人也谋划,列席的有张文焕、张觉、李九成父子、毛承禄等人。

“孔叔父,率军杀出去吧,区区数千关宁军而已。”李九成的儿子李应元狂妄的叫嚣道。

闭目养神的孔有德微微睁开了眼睛,没有搭理李应元,但也没多说什么,诸将不由沉默,此时真真切切是个困局,可不像李九成那个傻子儿子,能杀的出去的。

“放肆!”李九成大声呵斥李应元道:“都元帅自有办法,你插什么嘴。”

李应元扁扁嘴,被老爹一顿呵斥,也知道这里不是他说话的地方,顿时不敢放肆了,闭着嘴巴显得有点不甘心。

“别骂了,骂了也无用。”孔有德淡淡的说道:“应元毕竟也是为我们着想,只是未想周全而已。”

这算是为李应元解释了,要说当初孔有德拉着众将也有李应元的份,若不是李应元一心鼓动,这吴桥兵变也闹不起来,反就更不用造了。

“死小子,就知道乱说话。”李九成骂嚷了两句,见到孔有德出言制止,这才不骂了,脸上的表情却被说得有些异动,微微说道:“有德,我们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出去拼上一拼。”

“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困在这里。”毛承禄不屑的道。

李九成脸色一变,方要反驳,直到看到孔有德的脸色难看,这才呐呐闭了嘴,毕竟自己虽然平日和孔有德亲近,但此时哪还论及平日的交情。

“不知耿兄弟在济州岛可好。”孔有德像是自言自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问的是毛承禄,而不是李九成,这让李九成脸色又是一变。

“承禄,不知济州岛那边提了哪些条件,诸如此类的。”孔有德犹豫了一番,这才问出了这句话。

要说孔有德一开始是倾向于投靠后金的,毕竟这女真人在辽东就把他们打的好不凄惨,女真八旗的实力摆在那,绝对有称霸天下的本钱,可不是偏安一隅的方生可以比的。

只是现如今,女真人没有水师来救援自己这些人,那就只能另寻出路了。

‘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不仅仅是现代人的做法,古代人同样精于此道,这才能让一个家族传承千年。

他孔有德虽然后面没什么家族,但至少家业还是有了,以及为自己的家小性命着想,联系有船有兵有地盘的济州岛也就迫在眉睫。

孔有德不想死,要是想死那在皮岛就被总兵黄龙给杀了头,吴桥兵变那会之所以被李九成父子轻而易举的劝服起事,那也是因为孔有德知道,带兵去打女真八旗那可是真的会死,还是死的很惨的那种。

所以孔有德举事了,把山东折腾了半年多,大明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死了几十万人,眼前这才有了点消停的眉目。

孔有德的日子不好过,把他围得死死了的崇祯皇帝同样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年前大明看上去有了点中兴的端倪,可这刚过了没多久,崇祯皇帝的眉头又锁起来了。

关外祖大寿被围在大凌河那是去年的事,而且也顺顺当当逃回来了,虽然丢了一万多兵卒,但这无关紧要,大明惟独不缺人力。

只是崇祯头疼的是辽东那边上奏祖大寿与后金密探的来往密切,怕是有叛国之心。

崇祯表面上将奏章弃之不看,可心中疙瘩总归是有的,毕竟祖大寿是袁崇焕带出来的将领,关外威名也同样赫赫,即使所作所为无一不表明是忠臣良将。

但崇祯还是怀疑,毕竟,崇祯的天性如此,如果不是他的用人多疑,也不会让这个天下变得如此不可收拾。

可崇祯这个人有时候还用人不疑,不管是以前的袁崇焕还是日后的杨嗣昌,崇祯皇帝都能做到言必听之,用人不疑。

他用袁崇焕用了四年,最后袁崇焕平辽无望,崇祯这才下了杀手,至于杨嗣昌,最后也是围剿农民军把自己给围剿进去了。

要说崇祯死前的那几句‘皆诸臣误我’那也自有一番道理。

明末的臣子确实是一个不比一个,除了孙传庭,卢象升,被称之为良将的左良玉祸害平民百姓是把好手,兵过其境比匪类入境还要过分几分,骁勇善战四个字一点都不搭边。

只不过此时崇祯除了头疼祖大寿外,关外的祖大寿只能说是癣疥之疾,祖大寿一封封自白信的往京城里送,来安稳崇祯的心,这关内的高迎祥就有些不识抬举。

那小小的叛贼反逆竟然自称闯王,他高迎祥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妄自称王。

要说崇祯见多了起事没多久就称王称霸的,崇祯一向不会不会放在心上,反贼就是反贼,可这次不一样,他高迎祥不仅仅是祸害大明了,如今都危害到大明的都城了。

崇祯五年,高迎祥是弃泽州、寿阳,率部南逾太行,攻济源、清化、修武,围怀庆,潜入西山,直捣顺德、真定,进逼京畿。

虽然没多久就退了回去,可这把刺在崇祯的脖颈扎了一下,然后就施施然的要缩回去。

崇祯暴跳如雷,勒令诸将追击高迎祥,官军气势汹汹的追了一阵,直到把义军送出了京畿,崇祯的怒气才消停了一些。

天下的格局气象依旧是向着大明的,一些‘有识之士’虽然纷纷投靠关外的后金,关内的义军,可总体来说,大明依旧是正统,士林正道也都站在大明这一方,对后金和义军笔伐口诛,好不热闹。

方生依旧待在京城里,李焦带来的消息固然重要,但这并不能中断方生进行到一半的事情,毕竟救下孙元化不比回登州来的缓。

更别说登州暂时也是无碍,用不着方生去心急。

“方大哥,五郎都安排妥当了。”马户小跑到方生跟前,小声禀告道。

至于他让张五郎去安排什么,这不用想也知道。

并且马户这一趟多多少少带了不少人手,光跟着来的登州卫青年就有二十多人,更别说李焦担心方生的安慰,也带来了十几个人。

方生手上能用的人手达到了将近六十人,人手足了,方生干脆把他们全都散了出去,除了打听消息,花钱收买人手之外,也用来安置能用的人手。

第三十五章 孙元化(下)

隔几日,太昌盐铺的许掌柜又来过一次,是来安排和方生之间的生意的事,登州的船只陆陆续续到了,双方之间的盐货也清算了一半,该给的给,该拿的拿。

短短十几天的空子,方生手上就握有了十万两的真金白银,不过这来得快去的也快,京城毕竟不比登州和济州岛,济州岛上虽然四处要钱,但那自己花销的毕竟不多,至于在登州,那物价和京城又是两个极端,根本无法比的。

仔细说来,方生过手的钱财也有十几万两之多了,可真说起来大明的物价他都不知道,京城里的开销可不比寻常地方。

六十余人十几天的花费足足有上千两,这还不算拿去买通天牢的牢头,以及四下活动的花销。

如果加上这些,花销早早就破了近万两,即使这些钱来的再快,可也禁不住这等花费!

要说大明平常的百姓家,一年到头也就积累上十几两银子,再算上年末的花费,也不足以弥补方生这帮人这阵子花去的一个零头。

好在一切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能安排的人手都安排了,如今张五郎带回的消息也正是表明最后一步都办妥了,只等着把人给救出来。

至于救人的步骤说难也难,说容易看上去倒是一帆风顺,成功就在覆手之间,可至于能不能成,这就得看最后的结果了。

…………

凌晨,东厂天牢外。

“咦,你是谁,怎么这个月刘六没来。”看守着门口的狱卒奇怪的看了一眼送菜的年轻人,心下不由问道。

“大爷,刘哥昨日拉了肚子,来不了了,只能让我给他顶上一天。”年轻人一边谄媚的道,一边将手上的银两尽数塞进了两个小卒手中。

狱卒掂量掂量的手心的分量,不多不少,一两碎银子的月供,算是例行了工事,银两也和往月的一样,渗不得假,狱卒这才满意的笑着点点头。

随即假作严声的道:

“进去吧,下次让刘六过来给我解释解释,这次为何送的有些迟了。”

“一定,一定。”那年轻人低着脑袋小心的应付着,看守的狱卒点点头,其他几个送货的年轻人这才被允许进入。

狱卒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可说到底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只是好像今日除了送菜的换了人外,就连老天都有几分打盹,兴许是天冷了的缘故。

年轻的狱卒低声的骂了骂,裹紧了单薄的衣服,驱除了这股寒意,依旧懒洋洋的依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忘了自己刚刚的警惕心。

而年轻的狱卒也没有发现,今天送菜的人不仅仅是和往常不同了,而是清一色的全都换了人,这些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并且在进入天牢之前也是大多神色紧张,虽然都没有兵刃,可这些却把手环在腰间,像是要拿什么兵刃似的,姿势十分怪异。

过了没半晌,这些送菜工们纷纷出了来,时间也不早不晚,一刻钟而已,正好是进去搬运的空子,也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狱卒松了口气,说了两句可有可无的话,菜贩子的头领自然又是一阵感激流涕,答应下次会增长些月供,狱卒这才放了行,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洋洋,往日在刘六那里,虽然月供总是给的充足,可每次想多索要些,总会被恭恭敬敬的拒绝,哪像这次这般轻巧。

等到众人离东厂的天牢远了点,才有人开口说话。

“方大哥,那孙老头已经昏过去多时了,不知会不会有事。”张五郎小心翼翼的靠近站在最前面的方生,然后小声的道。

他们这一路刚刚找了个地方进行了下改装,使得打扮从菜贩子变成要出城的商贩,正直接往北京城的崇文门那赶,一众人是打算提前出城,至于城门什么时候打开,也自有守着城门的守城小兵负责。

崇文门十几个守城的小卒十几天来不多不少拿了方生的银两至少有上千两,如今虽然私开城门是了不得的大事,上千两银子足够这些小卒买上几百亩良田顺带取上一个媳妇,所以这开城门这种事也就不算大事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崇文门的大门理所当然的就能为方生等一众人提前打开。

“不会有事,前几次我让你送去的又不是毒药,只是里面掺着泻药而已,而昨日的,只不过是迷药,不过分量有些重,让他睡到登州也好。”方生低声回答张五郎,也解释了这几天让他们送进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要说这个计划从方生在京城里甩开那个假兔子后安顿下来就开始谋划了,第一天给孙老头送去的一顿美食也不仅仅是慰劳他,那里面掺了些从药店买来的泻药,这些泻药分量不大,毕竟孙元化的年纪大了,未必经受得住折腾。

可这也让年纪已大的孙元化渐渐身体日衰,每日都要拉上很久,并且搭配着脸色灰白,显露出一副频死老者的模样。

狱卒们都知道,虽然下个月就会处斩,但犯人都未必能熬到那个时候,干脆就对孙元化半管不管。

‘吃下’‘泻药’‘择日方知’

孙元化一共拿到三张字条,写的也正是这三件事,孙元化虽然一头雾水,可他还是照着吩咐做了,追根究底也是因为那几道菜式,毕竟除了家里人,按道理,没人会知道他孙元化的喜好。

至于会不会遭到陷害,自己如今这般田地,怕是也用不着对方大动干戈如此陷害自己了。

于是孙元化便信了这一回,最后老老实实的吃了那陌生的年轻人送来的三顿‘要命饭’,险些没要了他的老命。

最后一次送的时候是在前天,孙元化依旧老老实实吃了,之后便不仅仅是肚疼,更是眼前一阵昏沉,最后稀里糊涂的混了过去。

只是狱卒们只以为他是睡着了,也就没人太过在意。

等到发现犯人竟然睡了三天,狱卒们终究发现不对劲,摸摸鼻息,微弱的几乎没有,那几个当值的狱卒顿时慌了,过几日刑部就要过来提人,此时人却在天牢里死了,刑部那怕是不好交代,倒霉肯定是他们这帮小卒。

那个牢头灵机一动,干脆就让另几个狱卒出去请大夫,他一个人看着快死了的孙元化,只是等到众人回来,那孙元化竟然真的死了,不但人死了,脸上更是一块青一块紫,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就死吧,偏偏死在东厂的大牢里,几个小卒没办法,只得把这事上报到东厂的大档头那,最后又传到了东厂大都督王之心耳朵里,王之心倒是无所谓,毕竟死的也就一个犯官而已,最后报给了刑部那边一趟,这事便不了了之,还省了处斩的麻烦。

至于真正的孙元化在哪,这个自然就不会被朝廷所知道了,方生这边也只有张五郎、马户知道要在天牢里救一个人,可到底救什么人他们就不知道了,其余的人大多是懵懂的一心跟着方大哥干就是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

事隔没几天,东厂的天牢里失踪了个牢头,有人说是被仇家给杀了,那些个狱卒胆子就更小了,连单独出门都不敢,毕竟,当天牢的狱卒那是最得罪人的活,天牢里关着的最小的那也是四、五品的官,不小心得罪哪个了,偏偏那人又记了仇,那就是死无全尸的死法,东厂的地牢虽然声名赫赫,可他们这些狱卒并不算在东厂的编制里,沾不上那光!

“方大哥,到底、到底我们救的是什么人啊。”孙三微微张开口,最后还是没把话给憋回去。

“方大哥自有打算,你问个屁。”马户冲孙三挖了一眼,恶声恶气道。

他早就看孙三这厮不顺眼,以前在卫里还好,大家称兄道弟的,可如今刚到北京城,不就第一个发现了收私盐的盐铺,不就帮方大哥找着了赚十几万银两的门路,至于顺杆子往上爬,拼了命的往方大哥这凑近乎,在自己和张五郎中间插上一脚。

马户骂归骂,那也只是骂着玩玩,孙三倒也没忘心里去,可马户说的也是实话,他这有什么好问的,方大哥自有打算,要他问个什么事。

张五郎再是稳重也觉得孙三问的不对,这时候也瞪了孙三一眼,孙三缩缩身子,纵然知道多嘴,可话已经问出去了。

“呵呵,没事,救出来那位虽然身份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想来朝廷也不会追查的太深,至于被买通的那个牢头,这几日就会回乡下去,这事张五郎也知道,他还得帮着隐瞒。”方生没在乎众人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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